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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本奸佞 作者:长辰-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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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涉挑眉:“小心什么?”
赵理明道:“他刚刚对朕说,你目无君上,很有野心,你要小心他利用完你之后,兔死狗烹……”
赵理明一句话尚未说完,便被贾涉打断。贾涉冷笑道:“赵理明,你都快死的人,安静些难道不行?我会相信你的鬼话么?你还是早死早超生的好!”
贾涉话音未落,赵理明已经被气得满脸通红,随即面如金纸,他指着贾涉,连声喘气:“你!你……你!”
他连说三个“你!”,却已经说不出下面的话,身体一晃,倒在了床上。
贾涉伸手,前去探赵理明的鼻息,赵理明,已经没有了气息,彻底的死去了。
贾涉哼了一声,他很想鞭尸一顿,最后觉得自己这样很没品,便也不再多话,走出殿中。
大殿外火把明亮,皇城众人依旧跪在地上,赵启微微抬起双手:“众位请起!”一语未了,贾涉疾步走来,如丧考妣,哭号道:“殿下,殿下,官家他,驾崩了!”
87、赵启相邀
贾涉疾步奔来,如丧考妣,哭号道:“陛下他驾崩了!!”
殿前诸人虽早就料到会如此,但是消息猛然传来,众人还是都呆住了,数千人的广场上,一片寂静。
赵启回过头来,声音十分的平稳:“制川,你刚刚说什么?”
贾涉道:“官家驾崩了!”
他这句话说的虽然不大,但是因为四周十分安静的缘故,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在沉寂了半盏茶的功夫后,所有人开始跟着贾涉一齐哀嚎起来。
李凤娘更是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昏过去。
赵启随即下令,命人前去通知朝中大臣,又命李凤娘去安置后宫,此刻他王府的护卫早已赶到,守卫寝宫,而顾鹏飞所带军队,则守卫京城。
杨髯的皇城禁军,依旧禁卫皇宫,一切井然有序,只是偶尔听见赵不愚的呜呜哭声:“爹,爹,你别死……你别死!”
民间父丧,当守孝三年,不得起复;国不可一日无君,天子守孝三日以示孝道。
三日后,在临安宫中的太庙中,赵启身穿天子的冠冕服,正式登基称帝。
众臣朝贺,跪伏于地,朝霞初升之时,赵启从太庙坐步撵抵达紫寰殿,正式接受百官的叩拜。
赵启登基之后,赵理明的后宫女眷尽数移至麟德宫居住,李凤娘被尊为太后,亦要搬家。
她只比赵启大一岁,但此刻已是太后,赵启见了她也要行大礼。
倒是李凤娘忙伸手拦住赵启,对赵启道:“官家不必如此大礼,若非官家极力相护,凤娘今日恐怕已经殉葬!”
赵启微微笑了笑,并未答话,他父母虽尚在,却是个普通的宗室,自然无法加封。李凤娘虽不是皇后,但腹中怀有先帝骨肉,尊她为太后,不单单是顺水人情的意思,也是因为当日李凤娘曾经站出来支持过自己,以示自己不忘恩德之意。
待到众人都搬走之后,赵启便将自己的妻妾接了过来。他有一个王妃,两个侍妾,赵启新登基,事务繁多,千头万绪,忙的不可开交。加封自己后妃一事,反而推到了后面。
这些天中,所有人都有些惶恐忙乱,文臣忙着老皇帝的葬礼,武将则加倍守卫,以防出乱子,普通百姓则议论纷纷,不知这位新君人物如何。所有人中,最清闲的恐怕就是贾涉了,他并无差遣,只顶着个少傅的名号,也没什么事情做。
他自赵启登基之后,不便再住在王府旧宅,自己的家又已经被改做驿馆,一时之间是无法回去的。他本想找个客栈或者租间房住下,顾鹏飞几乎是半绑架半哄骗,终于成功说服贾涉暂且住在自己家中。
贾涉白天和京中旧友游乐,晚上却不免要受到顾鹏飞的骚扰,有些凄惨。
这日他正在顾鹏飞府上逗顾鹏飞的儿子玩,忽见到赵启身边的太监前来,说是皇帝有要事相商。
贾涉一愣,抬头看了看天,天早已黑了,也不知赵启这大半夜的找自己为了什么事。他看向顾鹏飞,有些恋恋不舍的意思,顾鹏飞头也没抬:“早些回来,我等你!”
贾涉便跟随着那个太监一路朝着宫城走去,皇宫他来过很多次,比较熟悉,往日夜间也都是灯火通明,此刻一进来,他恍惚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进的皇宫,宫灯不多不说,就连往日走在这条路上能够隐隐听见的丝竹之声也无,仅有几处的宫殿有着灯光,其余的地方都是黑暗。
他跟随那太监一直朝里走去,不多时便已经抵达皇帝平日办公议事的崇政殿。
只见殿中的烛台上,两排蜡烛明灭,赵启穿着淡褐色的袍子,头上带着乌纱翼扇冠,正低头看折子。
随着太监的通传,贾涉走进殿中,跪下行礼:“臣叩见陛下!”
赵启猛然抬起头来,他的眉头还皱在一起,嘴角却已经微露笑容,疾步上前笑道:“制川不必多礼,我正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贾涉听得赵启自称“我”,有些诧异,他站起身朝赵启看去,只见赵启瘦了一圈,显得愈发精干,虽然看起来有些倦意,但精神似乎不错,便也笑道:“今时不同往日,陛下已登大宝,臣不敢失礼与君前。”
赵启的脸上滑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之色,他挥了挥手,命众人退下,又将大殿门关好,这才道:“有件事情,果然被你猜中了!刚刚接到急报,西川的王氏父子趁火打劫,自立为王的反了!”
贾涉道:“臣来的时候心中就在盘算,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时间了!”
赵启微微蹙眉,道:“这里又没别人,你我两个说话,何须非要做足君臣之礼?”
贾涉道:“陛下既已称帝,还是要习惯才好!”
赵启抿着唇,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拉住贾涉的手,道:“制川,以前你可不是这个样子,为什么忽然对我这么生疏?”
贾涉转移话题道:“王氏父子已经占领西川全境了么?西川具体情况怎样?”
赵启将贾涉拉到自己的位置旁,将当地官员上的折子摊开送到贾涉面前,道:“你自己看!王氏父子拥有火器,又有训练出来的新军,一时之间势如破竹,已经控制所有的入川之路!”
贾涉仔细的看了看那些奏报,赵启却有些不安的在殿中走来走去:“我早就想到了,他们肯定会有所行动,但是怎么也想不到,竟然如此神速!你说该怎么办好?”
贾涉已经将所有奏报看完,此刻见赵启相问,便笑道:“陛下不必如此担忧!”
赵启道:“北边有烈匕图大军压境,西面王氏父子谋反,我想了很长时间,若是派兵围剿,一来入川困难,二来鞑靼虽说此次所派的兵马是老弱病残,却也不可轻视!江淮一代有李仙芝驻守,他已经回去了,应该不成问题,但是我担心驻守在荆湖地区的李文德不堪一击!况且哪里是入川要道,王氏父子若是和烈匕图合击荆襄,李文德一定不是对手!”
贾涉没有说话,赵启继续道:“以前未曾亲政,虽然隐隐约约的知道,但是并不知我朝真正的情况。这一个月来,我将国库都清点过了,兵力不足,民力疲惫,国库空虚,你知道国库现在还有多少银子么?我真是不敢相信,这么大一个国家,国库中的存银竟然连一万两都没有!”
贾涉也不知道居然空虚到了这个地步,他忽的就回忆起之前赵德说要和自己分银子的事情,一出手就是十多万两……
赵启道:“难怪先帝不肯开战了,只是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
贾涉道:“陛下,事情一步步的来办,依臣之见,要抵御鞑靼,必须我朝内部安定。头一等的大事,是要稳住鞑靼,平定西川王氏父子的叛乱!”
赵启想了想,点头道:“不错,本来就财力空竭,要是没了西川,我们只能喝西北风了!这一次若是能平定西川,趁机收缴王氏父子,亦能充实国库!只是听当地官员来报,王氏父子所训练的新军作战十分的勇猛,行动更是迅速,各个都不惧生死!”
贾涉笑了笑,道:“但是也有致命的弱点!我曾经参与他们的新军训练,十分的清楚!定能够不费钱粮,平定西川!”
赵启闻言大喜,忙问道:“你说说看呢?我也想你在西川带了那么长时间,肯定对那里的情况十分熟悉,所以这些奏折战报都没给别人看,直接找你来了!”
贾涉道:“王氏父子的新军,仗着火器之利,攻城略地虽不在话下,但是我当时给他们火药配方的时候,略有改动,并非真的无敌!陛下完全可以在这时加紧制造火器,并且顾鹏飞的军中亦有大部分训练好的士兵,直接就可以用!”
赵启笑逐颜开,忍不住紧紧的握着贾涉的手,道:“制川,一定是上天将你送到我身边来的!”
贾涉道:“还有他的新军,当日我离开西川的时候,顾鹏飞的部下有一千人尚在其中,新军组织结构亦有漏洞,其中有不受长官控制的士兵代言组,陛下可以派人前去和这些人联络,他们会派上大用场,从内部分散瓦解叛军!更有他们的训练方法,主要是以步兵为主,若是朝廷军队能够坚守城池,有大炮作为后盾,他们难以长驱直下机动作战!定然不会是对手!我相信不出一年,西川之乱必然平定!”
赵启沉思片刻,道:“你说的不错!只是……”说道这里,他忽然止住话头,看向贾涉,有些欲言又止。
贾涉道:“至于北面烈匕图的号称二十万大军,他也不过只是试探,并无实力进攻,陛下可以答应他们的要求……”
贾涉一句话尚未说完,赵启失声叫道:“不行!我不能把你送到鞑靼去!”
贾涉道:“我朝将来必然是要和鞑靼开战的,但熟悉鞑靼内部情况的人却少!我若过去,可以趁机察看,伺机而动,只要烈匕图不杀我,我就有办法归来!”
赵启紧紧的攥住贾涉的手,坚决摇头道:“这件事情你不要再提了,绝不可以!还有,我已经下旨,加封你为太傅,升任参知政事,作为副相,帮我将朝中剩余的三大奸贼除灭!你不能走!”
贾涉见自己终于摆脱了少傅这个官职,内心终于轻松起来,笑道:“太好了,终于不当少傅了!”
赵启一愣,问道:“怎么了?你为什么觉得少傅不好?算了,你不喜欢就干别的,反正是虚名。我新登基,不仅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且各方面学识都不够,我打算让你进宫讲经筳,一般皇帝听课,是十天一次的,现在非常时期,我不论多忙,三天时间内,都会抽出半天,你要给我讲通鉴,新法,算学,财政以及军事……”
贾涉歪着头看赵启:“陛下还用得着臣教么?朝中学士甚多,随便找个什么人不就行了?”
赵启抿着唇不说话,过了半晌才道:“总之顾鹏飞家离皇宫太远,来去不方便,我已经下旨,给你重建府宅了,地方都已经选好,就在西侧门处,有什么事情也能随时找你!”
☆、深海遨游
赵启道:“我给你重建府宅,就在宫中的西侧门处,有什么事情也能随时找你!”
贾涉无语,过了片刻道:“这事儿还是先不说吧,臣什么地方都能住。王氏父子的事情非同小可,还要同朝中大臣商议的好!至于三大奸贼,丁大佑和马天翼自不必说,陛下准备怎么处置董全忠呢?”
赵启一时又说不出话来,他的神情也有些纠结。董全忠为赵启登基也出了不少力气,可以算是站对了队伍,赵启虽知他多有不法,却也不能在这种时候处置董全忠,有些烦恼。
贾涉道:“平定西川非同小可,烈匕图的大军虽无什么战斗力,但是一定会伺机而动,臣请作为人质,前去烈匕图处,化解这场干戈!况且陛下不是也说过,烈匕图此举意在试探新君态度,陛下若送臣去,也可以麻痹对方,争取时间!”
赵启沉默的看着贾涉,神情十分的犹豫。贾涉道:“陛下还有什么顾虑?”
赵启摇头:“朕不能这么做,你也不要再说了!去鞑靼的事情,别说我不答应,恐怕顾鹏飞也更加不会答应!”
贾涉笑道:“偷偷走就行了,他不会知道的!再说陛下和鹏飞所担心的全然不一样,为什么不答应?”
赵启有些发怒:“你这个人很有些固执!以前是这样,我还以为现在会好一点!”
贾涉道:“臣不过是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也是希望,能够看到天下早日安定!”
赵启哼了一声,背过身去:“你从来没有担心过你自己么?那次我劝你不要去对付赵德,结果你不听,弄得在外流浪一两年,现在你去鞑靼,一场大战固然可以消弭,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烈匕图很可能一看到你就把你砍了!”
贾涉道:“人质是交换的,只要陛下去命烈匕图交来人质作为合约,我想他不会一见到我就杀的!”
赵启道:“烈匕图绝对不是善类,若我是他肯定会杀掉你,他就算是送了皇子来,到时候你已经出事,我再下手也于事无补……”
贾涉道:“只要防备得当,我不会有事,还能够探查到鞑靼国的情况,他帐下汉人很多,说不定还能策反一批!”
赵启哼了一声:“说的天花乱坠朕也不会答应!他帐下汉人虽然很多,但都委以重任,什么解诚张柔,汉奸做的正得意,你不可能策反他们!”
贾涉想了想道:“臣只是说,此事虽然有危险,却也未免不是一个机会……”
赵启怒道:“贾涉,朕说的话,你从来不肯听是不是?”
贾涉从未见过赵启发怒,此刻第一次见,只见他脸上隐隐有着青黑之色,嘴唇紧抿,眉头倒竖,双眼射出寒光,神情却坚决执拗,不容半点商量。
贾涉只得放缓了语气,笑道:“臣只是觉得这样做比较好,陛下是君,臣怎会不顾君言,自己胡来?”
赵启死死的盯着贾涉,冷笑道:“是么?先帝说的话,你就从来没有听过!你根本没有一个当臣子的自觉!朕就算是不让你去,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就自己跑了!顾鹏飞和你关系何等密切,你还数次欺骗呢!”
贾涉无语,不知道为什么赵启忽然有些蛮不讲理,只得道:“陛下岂能和顾将军相提并论?臣又什么时候欺瞒过陛下?”
赵启道:“朕知道,不让你心底服气,你是不会听话的!你敢不敢和朕赌一次?”
贾涉奇道:“赌什么?”
赵启道:“朕若赢了,你当以朕马首是瞻,朕说的话,不准违拗,更不准如此固执!”
贾涉扬眉道:“若我赢了呢?!”
赵启一愣,过了一会儿道:“那只要你说的有理,朕就不会在阻拦与你!至少这件事,朕依你!”
贾涉一愣,随即道:“当真?”
赵启抬手:“君无戏言!”
贾涉伸出手,两人击掌。
赵启不说话,拉起贾涉就往外走,哗啦一声拉开大殿的门,翻身上马:“去海边再来一次,那一次,我将王府的印鉴输给你了,这一次,你若输了,以后永远站在朕的身边!”
早有御马监的牵过马给贾涉,贾涉翻身上马,果然动作熟练不少,骑术更是高超许多。
这一次出城,比之上次不同,赵启身边跟了百十来名侍卫,一行人夜色之中,从西门而出,绕道东边,疾驰而去,不到一个时辰,便又来到了当日两人打赌的海边。
海水平静,月色明晰,海面犹如一片镜子,天上半丝乌云也无。
赵启跳下马来,二话不说开始脱衣服,鞋子裤子都脱了,只将头发绑得紧紧的。
贾涉道:“陛下已是万金之躯,不必再涉险,又何必感情用事?”
赵启瞪着贾涉,一把将他拉入海中,咸涩的海水即刻灌满了贾涉的耳朵嘴巴,弄得他连连咳嗽。
赵启所带来的侍卫,都策马立在岸边,静静的看着。
赵启二话不说,朝着大海深处游去,贾涉紧紧的跟在身后。
上一次是惊涛骇浪,这一次却是风平浪静,贾涉深知此时是耐力的比拼,示意一直未尽全力,只等待赵启筋疲力尽时,再奋起向前。
两人在平静的海水之中,一直向前,直到离岸数百米开外,赵启才忽然停下,回过头来,问道:“先帝怎么死的?”
贾涉一愣,道:“病死的!”
赵启道:“太医明明说过,先帝还能再支持一两日。你一进去,他就死了!”
贾涉道:“你怀疑我?”
赵启道:“他临死前,曾经跟我说,你这个人,目无君上,大胆妄为!”
贾涉猛然变色,质问道:“所以你把我弄到这里来,原来是想问这个,你什么意思?!”
赵启道:“朕要看看,你到底有多么的目无君上,大胆妄为!你不可能胜过朕,趁早认输!”说毕,在水中猛然跃起,朝着贾涉扑来,一把将贾涉按在水底。
贾涉心中骂了一句,两人再次在水底扭打开来。赵启这一次没有裤子给贾涉抓,贾涉也小心自己的头发不要被对方揪到了。
沉浮数次之后,贾涉终于还是抓住了赵启的头发,险胜。
赵启看着贾涉,咬着唇,半天不说话。
贾涉道:“你现在看到了?是不是很后悔信任我?”
赵启看着贾涉的脸在月光之下,还带着水珠,粉红色的唇微微嘟起,胸膛正随着波浪,一起一伏。
赵启忽的就想起两人初见的情形来,自己装死,面前这个人的唇十分的温暖柔软。
赵启摇摇头,道:“我没有!”
贾涉也不知赵启在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道:“他是我气死的,他在死之前,让我小心你,说你会兔死狗烹!我骂了他两句,然后他发怒,死了……”
赵启咬唇:“所以你相信他的话了?想要趁机去烈匕图处活动,增加自己背后的资本么?你就这么的经不起挑拨?”
贾涉道:“说我做什么?你不是也相信他所说的话了?不然不会这样怀疑我!”
赵启一愣,随即眼中露出了一丝迷茫。两人都在水中,随着海水起伏,远处的大海看不到边际,更加深不可测。
过了片刻,赵启哼了一声,道:“朕现在已是天子,你却敢抓着朕的头发!”
贾涉却不松手,只是道:“你头发很长,又散了,如果不抓住,我怕在海中你被自己的头发缠住会输掉!”
赵启看着贾涉,忽的微微叹了一口气:“我的确……竟不知不觉的在怀疑你。是我错了,我不该如此的……”
贾涉缓缓的松开手:“我也不该……抓陛下的头发。”
赵启和贾涉在海中缓缓的踩水而行,赵启道:“我对天发誓,决不会像他说的那样对待你!我只是听到你说想去鞑靼,心中莫名的就有些烦躁。”
贾涉温言道:“是在担心么?”
赵启想了想,道:“不知道,我只是隐隐的有些害怕和鞑靼交战!我不想走先帝的老路,你知道么,先帝当年登基的时候,也是雄心万丈,但却弄得一败涂地!”
贾涉道:“但是这一天迟早会来,陛下心中很明白是不是?就算真的和议,也不过短短的几年,薄薄的一张白纸合约,无法阻挡烈匕图的野心!”
赵启道:“是,正因为我心中很明白,才会……朝中局势如此,奸臣各个老奸巨猾,很难对付。制川,留在朕身边,有你在,我也会多出一份信心来!我是担心我将来抵挡不住压力,会败下阵来,所以我更加不想放你走,因为我知道,你会支持我!我一个人,势单力薄,即便是当了皇帝,依旧如此啊!”
贾涉道:“你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赵启笑了笑:“当然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你,我就会有勇气。我有时候对自己说,就算失败,大不了和你一样,在外面流浪个几年在回来也是一样。但如果你去了鞑靼遭遇不测,我也不知道那句话是不是会变成‘看,弄得不好就和贾少傅一样身首异处’!”
贾涉失笑道:“我竟没想到,你会这样看我!你就认定我是去送死吗?”
赵启道:“我知道情形不会那么严重,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不愿你离开……”
贾涉一愣,看向赵启,赵启此刻有些疲倦,目光中却实实在在的流露出不舍之意。
两人再次停下,贾涉道:“陛下是天子,不要这么多顾忌,更加不要感情用事。你既然知道该怎么做,就别再犹豫了!”
赵启点了点头,忽然道:“你若走了,我怎么跟顾鹏飞交代?算了,我知道该怎么做,回去吧,你说得对,我现在已经不同往昔,不该如此感情用事!”
贾涉便跟着赵启默默的往回游,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道:“陛下,海中有巨鲨,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不可再轻易到这里来了!”
赵启也未回头,只一路回游,两人再至岸边,月明依旧,海潮细密。
到达岸边的时候,两人都有些累,天气也不冷,两人便坐在海滩上休息,赵启道:“可惜令狐春水走了,不然的话,他护送你去鞑靼,朕还能放心一些!”
贾涉不说话,赵启问道:“他为什么走了?你们之前不是很好的么?”
贾涉过了一会儿,道:“你年纪小,不懂得!”
赵启一笑,道:“果然很目无君上,不知道会不会大胆妄为!”
89、令狐春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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