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囧囧男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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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哀号,“天理何在,我是王爷,一家之主!”
这时门外有人答:お|萫“王爷对不住了,王妃管账房,弟兄们的月钱还指着王妃呢!”
又是一声凄厉惨叫,“不仗义,忘恩负义的家伙!”
“喵——”一声猫儿惨烈的痛呼。
“哎呦!”李嬴不留神踩到了加入战团的猫尾巴,吓了一跳,抬脚不稳,仰面朝天倒了下去,被迎面苏玲珑顺势骑在肚子上。
一阵眼花缭乱的拍打后,李嬴脑袋发晕,刚张嘴要说什么,咕嘟,被苏玲珑端着药碗往里灌药汤。李嬴动不了,只得由着苏玲珑不停灌药,不想喝,又不得不喝。他心里清楚,那家伙为了整他,特意使人在药里加了大量黄连。正是如此,李嬴说什么也不肯做做样子服药,只没想到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连续成功逃脱三天,今天终是让他得手。这时,感觉什么撕扯自己的衣服,李嬴余光一瞥,才发现是大狸猫正在报复他,要将他的衣服抓烂进行到底。
“站住!”李嬴一声大喝。
药喝完了,苏玲珑扔了碗,拔腿就跑。那只狸猫也识相地哧溜窜上房梁。
“整王爷,还敢跑?”李嬴撵着在后面追。
侍卫见王妃破门而出,知道王爷急了,一齐做鸟兽散,几下跑个没影。
院门就在眼前,胜利就在眼前,可惜,离胜利只差一步。耳边嗖的一声,已被李嬴杠在肩头。
李嬴卷起一阵风来,扛着人奔回卧房,把人扔上大床直接扑过来。
“喂你,你还是病人!”
身后衣服乱飞,李嬴呼哧呼哧喘气,邪肆笑道:“本王得什么病,也不妨碍和你做这件事。”
苏玲珑羞赧得要死,刚才自己骑人家,这才多大会功夫,风水就转回来了。被人家骑在肚子上,怎么也动不了。忽然,一个念头在脑子一闪而过,当下不再挣扎。果然,李嬴也是很意外。迎着他探寻的目光,妩媚一笑,道:“赢,可不可以不做,这几天你天天都在做。”
一声赢,李嬴酥了半边身子。但是,论起斗心眼,苏玲珑永远不是对手。那李嬴岂会上当,啵的亲下他的手,继续撕扯碍事的衣物。
苏玲珑知道在劫难逃,哀叫一声,奋力反扑,被李嬴反剪双臂,顺势把身子翻了过去。这次,门户朝天,心里更是紧张。突见大狸猫远远缩在床里,欲哭无泪,哥们,你就看着兄弟受难啊?
呼,黑色影子一闪,狸猫不见了。
嗯?苏玲珑长大嘴巴,这时就觉什么东西砸到身上。
“混账,又来捣乱。”李嬴揪了猫尾巴,直接扔出去。
“咪呜!”狸猫吃痛大叫。
“啪!”李嬴照着苏玲珑的白皙浑圆就是一巴掌。苏玲珑因全身曝光,顿感凉意袭来。
“啊,好痛!”
“喊什么,做了很多次,哪里会痛?”
“胡说,要不我在上面你试试!”
“你没机会!”李嬴阴恻恻地说。
“混蛋、混蛋——!!!”
36
36、摊牌 。。。
一辆蓝帏马车疾速出了正阳门,一路赶往城北。
车内,大总管春槐奉命带上首席太医直奔代王府。据回报,代王病势忽然沉重起来。天子心系手足,当下叫春槐带着太医过去。
十三、十四两位王爷得到消息先行赶来,替兄长接人。
春槐一到,只说先让太医先诊治病人要紧,其他客套且放一放。
李纯道声该是如此,带人直接进了苍松园。
李嬴的卧房门窗关得严实,外人未进,已经能听到里面传出的喷嚏声。
春槐脸上的皱纹这时几乎皱在一处,语气不无担忧,“呦,王爷这次病得可是不轻。”
李熙点头,“嗯,谁叫他没黑没白的和王嫂胡闹,瞧,榨干了不是,小小的风寒都抗不过啦!”
咳咳,有人咳嗽。 。
混蛋,房内有人心中大骂。
和上次一样,帐幔低垂,只有一只手骨纤长的手,无力伸出帐外。
老太医见那手上戴着一只墨玉指环,心里狐疑一番,继而搭上两指,浅浅落在脉门处。须臾,老人拢起两道白眉,“寒邪入体,加之虚浮气逆,致使病势渐重。”
春槐紧张问道:“很严重。”
太医道:“称不上严重,确是需好生调理。”
李纯道声有劳,把太医请到一旁,递个眼色,命人取来笔墨纸砚。
外间,李熙逗起春槐来,一会嘀咕点什么,一会指指点点,把个老太监逗得捧腹不止,连道罪过,坏了规矩。
“老奴听说王爷近来有了心仪之人,是哪家的千金,不妨和老奴说说。”
李熙心说老奸巨猾,嘴上却道:“诶,不提也罢。”
陛下看来所言非虚,春槐暗道。知他不会说,也不去再问。
好一阵过后,李纯送太医出来,那春槐不便再进内室打扰,在外面告辞就走了。
“滚出去!”苏玲珑鼻音很重,忍不住又是一个喷嚏。
“本王马上滚,莫气,莫气。”
李纯兄弟面面相觑。
“看什么,和大哥到隔壁去。”李嬴一出来,一左一右,搂着他们就走。
一对孪生兄弟,一个五官扭曲,一个面部抽筋。
“该死的混蛋!”苏玲珑一边骂,一边把狸猫往被窝里拖。盖了三层厚锦被,竟然如置身冰天雪地那般,冷得彻骨。妈的,多少年没感冒了,还真难受。给狸猫顺好毛,苏玲珑脑袋越来越沉。
再醒过来时,天已经黑了。见李嬴坐在床边,手里正绞着什么,还没看清楚什么东西,李嬴已经把冰凉一物搭在他额前。是冷帕,吐口气,暗想总算是舒服多了。
“你来干什么,不是叫你滚了吗?”说的口不对心。
李嬴抿起嘴,半晌,道:“你在发烧。”
“我知道。”苏玲珑鼻子堵着东西,囔囔地说。
“对不起。”
苏玲珑开始左右晃脑袋,似找什么东西。李嬴奇怪,问他一句,他只好回答:“我在找太阳,哦,太阳落山咯,我真糊涂。”
李嬴初时没明白,等反应过来,气结。他的好王妃,意指他道歉,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李嬴挨着他坐下,苏玲珑往里挪挪,李嬴也跟着他挪动,妖孽再次挪了挪。见李嬴还要跟过来,终于不耐,“你别挨着我,我承认,我怕了你,成不成?”
李嬴不语,拉过他的手,吻了又吻。苏玲珑看得仔细,见他几次欲言又止,似有难言之隐,当下心一横,道:“扶我起来,我们谈谈。”
李嬴惊讶仅在一瞬,嗯一声,默默在床栏垫好软垫,把人扶起来,围了两层被子。
“把外面的人遣退,这里不需要他们伺候。”苏玲珑发起号令,李嬴乖乖照做。
“好了,园子里没人了。”
“对我的宠物客气点。”苏玲珑见李嬴又和狸猫较劲,表示非常无奈。
李嬴淡淡一笑,“王妃是本王的。”
“没正经。”
“王妃想说什么,请讲。”
苏玲珑没有马上开口,扭头向外看了看,许是李嬴有意安排,窗子现在没关。三天风雪,一院梅树雪中竞相绽放。今日有风,尽管不大,足以加速室内外空气流通。梅香被一阵小风吹进,顿时一室暗香浮动。
贪婪吸了吸淡淡的夜梅香气,苏玲珑喃喃开口,“我很想糊涂点,但我不想做个彻头彻尾的傻瓜。我不知道我是谁的棋子,我只想知道,无论你们哪边成功了,我的下场是什么,苏家的下场是什么?”
一语好似惊雷在李嬴头顶炸响。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脸上没开出花来。那么震惊干嘛,既然做了,就大方的承认。”
李嬴这次挪到苏玲珑身边,抬起他的下巴,注视良久。点了点头,忽又摇头,最后,问:“你知道多少?”
“不算多,也不算太少。”
李嬴的另一只手悄悄在身后攥起拳头。
“我不知道你具体想做什么,不过你给皇帝搞小动作,就不怕他知道了,砍你的脑袋?”
“怕。”李嬴直言不讳。
苏玲珑挑眉,“你坦白得倒快,就不怕我卖了你?”
“怕。”李嬴肯定地说:“但你不是那边的人。”
“哈!”苏玲珑干笑,“你倒是满自信。”
李嬴点头。
灯影下,苏玲珑因发烧的关系,小脸通红,就连眼珠,也隐现红丝。取下额前已经捂热的帕子,扔进床前小桌的铜盆。李嬴默默转身,把帕子浸过冷水,绞干,再次敷上他的前额。
苏玲珑把李嬴每个细致入微的动作皆收进眼底,暗想横竖不过是个死,直说了罢。尽量隐去自己的疲态,正色道:“王爷可是要造反?”
李嬴的反应是意料外的平静,没有慌乱,没有紧张,甚至连眼皮都没抬。嗯了声表示肯定。
烛台上的赤焰被风一吹,扑扑抖动起来,二人陷入沉默。
风越来越大,李嬴起身去关窗户,身后苏玲珑喃喃说了句,好大的胆子。
李嬴呼吸一滞。扣好窗闩,顺带手把桌上一直用砂锅温着的药端过来。
苏玲珑忽然想起自己给李嬴灌药的情景,一下咧嘴,开始担心被打击报复。
“喝吧,本王可没让人在药中加黄连。大夫的方子里有甘草,味道不算很难喝。”
信你就怪了。苏玲珑没去接药碗。
李嬴不知该说什么,自己喝了一口。在苏玲珑惊讶的注视下,一点点靠近他。
药给李嬴渡进他口中,苏玲珑一下醒悟过来,咳了咳,道:“还是给我吧,我自己喝。”
李嬴勾起嘴角。
收好药碗,拿来茶水帮他漱过口,李嬴脱去外衣,钻进被中,“躺着说。”
“好吧。”坐了一阵,苏玲珑也觉得累了。
“把你的宠物请出去,可好?”
苏玲珑顿时满头黑线。
“游戏玩久了,就会觉得累。”
“王妃,你想与本王摊牌是么?”
“可以这样说,当然这在于你怎么看。”
“那么王妃想要什么?本王要看,能否给得起。”
苏玲珑笑了,笑了好一阵,笑得浑身打颤,最后,抹去因为笑而流出的眼泪。不去提条件,反问:“你收买了多少人心?”
李嬴也笑了,“不算多,一半,包括今天与春槐一起过来的太医。”
苏玲珑立即敛起笑容,重新打量与自己生活了半年的人,暗道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李嬴问:“王妃是不是很失望?”
苏玲珑摇头,“很厉害了。”
“还不够。本王,还没有把王妃争取过来。”
苏玲珑踹了李嬴一脚,说正事呢,居然还是过去那副德行。
李嬴不以为意,呵的一声干笑,调侃道:“怎么,王妃是不是在想,倒向哪边对自己更有利些。”
“我可没这么说。”苏玲珑双臂伸出被外,把备受李嬴欺负的大狸猫托了出去。
“那——本王可就不明白王妃的意思了。”
苏玲珑冷哼一声,道:“那个昏君是该倒台。我可以去配合你演戏,不过你不许再整我。感冒很难受,你知道不知道?”
李嬴原本心里已经想到好多种应对之词,一旦苏玲珑不依,是劝,是诱哄,还是其他方法,总之,杀掉他灭口,实在不忍心。做了那么多表里不一的事情,不就是为了保住他的命吗?这个时候若是前功尽弃,李嬴宁可一头撞死自己,也不愿接受这个结果。
往他身边又凑了凑,李嬴试探着问:“王妃,你的意思,是帮本王?”
苏玲珑闭上眼睛,お/萫“说不上帮你,我只帮我自己,就是觉得昏君不配为帝。至于你嘛,虽然好色,不过总不至把全天下的人都吃了。这点,好过把人命视如草芥的混蛋。地震得死很多人,他那时还可以无事人一样在承政殿论闲事,我觉得他才是真正可怕的魔鬼。”
李嬴一怔,“那天,果然是你在外面听。”
苏玲珑很不自然地转转眼珠,相当尴尬,“过去也没这个习惯,谁让你总欺负我。”
这回,轮李嬴尴尬,“那个,不是,嗯,不是要做给外人看吗?”
“我去你的!”苏玲珑忽然发起飙来,抡起枕头招呼过去,“做给外人看,把老子吃干抹净,就是为了做给外人看?”
“哎呦,哎呦,王妃息怒,本王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打你个不得已,老子要疯了!”
“别疯,疯了怎么当皇后?”
“去你的皇后,爱找谁找谁去,别没事烦老子!”
“那怎么成,王妃与本王琴瑟和谐!”
“再打你个琴瑟和谐!”
“冤枉啊,王妃,那边就是看到本王放浪形骸,才会一点点放松警惕。”
“嗷,我命好苦……”
“不苦,以后全看为夫的……”
“!@#¥%……”
37
37、往事 。。。
一阵嘻哈打诨,李嬴把藏在心中的秘密悉数抖出来。李嬴心里痛快了,他曾假设过多种与苏玲珑交代实情的情景,不过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先和自己摊牌。更出乎意料,在他知道实情的情况下,那家伙居然选择和自己同一阵线,尽管未明说,不过立场却是非常明确。
漫漫长夜,烛影摇曳。
苏玲珑伸手捂嘴,打个哈欠,却是毫无睡意。李嬴几次相劝,保重身子,先安歇了,奈何苏玲珑就是不肯。
“容我好好想想。”苏玲珑把凑过来的大脸蛋子推回去。
“王妃,等身子将养好了再想不迟。”
苏玲珑眼睛眯起一条缝,忽然问:“我听说很多地方闹灾祸时,总有传言,说是今上戾气太重,老天降罚。这种事,和你有关吗?”
李嬴不好相瞒,苦笑,“是本王干的。”
“你倒知道煽动百姓,舆论造势不容小看啊。”
“王妃,可愿听本无讲些往事?”
“也好,反正也睡不着。”
李嬴大喜,藏在心中多年的秘密总算有了听众。仅着里衣,跳下地,把窗子关好,又将灯芯剪了剪,这次爬回床。把人自被中拉起,靠着自己坐了,拉好被子,李嬴亲了亲他兀自发红的脸颊,颇感内疚。
“好了,说吧。”苏玲珑自己往上拉拉被子,寻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准备洗耳恭听。
李嬴想了想,整理好思绪,缓缓开口。
“先帝有众多儿女,儿子能排上名儿的,就有一十七个,女儿也有十来个。”
苏玲珑似知道这个情况,点头。
“先帝生前有两大喜好,一是寻求升仙得道,二是子女成群。第一件是否得偿所愿,无人知道,不过这第二件,他做到了。妻妾成群,子女亦不在少数。”
超生。苏玲珑暗想。
“先帝有大抱负,见月明朝皇家只图风花雪月,不顾黎民疾苦,十年屯兵,终于一朝令乾坤变色,改朝换代。那时,本王的兄弟姐妹们已然不少,先帝坐稳江山,皇子皇女各个荫封,一时荣宠无限。可惜,好景不长,先帝临朝七载,龙驭宾天。这时,承政殿的龙座该归谁,就是摆上日程的大事情。先帝未留遗诏,所有皇子皆有机会。一时腥风血雨,手足相残。”
李嬴喉结动动,做了几个吞咽,“大概是母妃早早未雨绸缪,在我们还年幼时,凑请先帝把我们兄弟三个送离京城,得以保全一条性命。而京城里那些兄弟姐妹,运气就没那么好了。今上夺得帝位,把他们囚禁在邺屏行宫。登基大典过后,他便迫不及待去斩草除根。与今上一母同胞的是惊鸿长公主,为了众多兄弟姐妹求饶,跪于行宫石阶前整整半日,未曾换来他回心转意。公主扬言,若要诛杀手足,当踏过她的尸体。今上不为所动,公主自尽于帝王驾前,以死明志……”
苏玲珑转过身,神情复杂。
李嬴哂笑,“他实践了公主的谏言,踏过她的尸体。”
苏玲珑大惊,“他真下得去手?”
“是。除了我与纯儿熙儿,无一活命。可怜十七弟,尚在襁褓,未及断乳,皆未幸免。”
“残忍。”苏玲珑低低说。
“为了夺取帝位,没有帝王不用手腕。只本王觉得,诛杀手足,天理不容。”
“他很血腥。”
李嬴攥紧胸前衣服,狠狠撕扯,另一手握拳,整个身体因悲愤而颤抖。苏玲珑砰然心动,忽然有点同情起李嬴来。不是有句话,叫最是无情帝王家吗?生在帝王家,注定是悲剧,身不由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小命报销。
第一次,苏玲珑伸出手,在李嬴的肩膀拍了拍。
李嬴愣住,继而眸中盈满泪水。
也许,现在才是真正的李嬴吧。苏玲珑一时倒不知怎么做能安慰到他。
“我们除了与今上是非一母的兄弟,若是自母妃娘家论起来,我们也算姨表兄弟。孝德皇后【李彦生母】与母妃是亲姐妹。惊鸿长公主三岁时,今上出世,可惜姨母难产,出了大红,没保住。姨母是先帝原配,自是疼爱此子,加之那时绸缪大事,无暇过问丧母幼子,便修书给外祖,请我母代为照看今上与长公主。再后来,我母被先帝续娶,又有了我和纯儿熙儿兄弟。先帝也曾有意立我母为后,被母妃拒绝。”
“为什么?”苏玲珑想不明白。
“为了今上与公主。我母若是被立为皇后,我们兄弟便是嫡子。母妃担心如此一来,先帝冷落今上与公主。为绝了先帝念头,母妃奏请先帝,将我们送往封地抚养。今上登基初时,念及母妃多年养育之恩,对我们倒也恩宠有加。母妃撒手人寰,大丧一过,今上便将回京奔丧的我们兄弟留下来。这一留,就是四年。这四年,战战兢兢度日,如履薄冰。今上对我们的怀疑从未停止,若非平日谨言慎行,小心应付,只怕我们不知死过多少回。”
苏玲珑不胜唏嘘。身子不自觉,往李嬴那边偎了偎。
李嬴下意识把人揽住,层层他的头顶,酸涩的问:“同室操戈,我们都疯了。当年他玩过一次,这次,由我,将再来一次。”
“不一样,你们的出发点不同。”
李嬴黯然,“结果都是手足相残。”
苏玲珑哑口无言,李嬴所言不假。觉得帝王家的生活简直一团糟,不由低低咒了声。
李嬴转身把人抱紧,“这几个月,得罪之处,还望王妃海涵。”
“快把我放开,呼吸不了。”
“哦。”李嬴慌忙把人松开,这次发觉自己刚才太过用力,以至把人闷着了。把手伸向他的脊背,竖起食指中指,顺着脊椎骨向下滑动,一下,一下。苏玲珑受用之极,哼哼开来。
“王妃可觉好些。”李嬴不无担忧地问。
苏玲珑嗯一声,示意他可以休息一会。伸个懒腰,问道:“大半夜过去,困了没有?”
李嬴一愣,“有一点。”
苏玲珑瞪眼,“那还等着什么,睡觉。”
“是,是,谨遵王妃命令。”
“贫嘴。”
“是,该掌嘴。”
“那就打吧。”
“还是不要了吧?”
苏玲珑挑挑眉,不说话。这时,李嬴已经就着斗嘴的功夫,整理好被窝。
烛火熄灭,一室黑暗。
苏玲珑打个哈欠,喃喃道:“还真有点困了。”
“唔。”李嬴跟着应了声。
“以后对我以礼相待。”
“唔,好。”
“以后,不许欺负黑狸。”
“先睡觉。”李嬴把一臂搭在他胸前。
呃,混蛋!
这一觉,李嬴与苏玲珑睡得异常安稳。
许是睡的太晚,早间伺候梳洗的下人请叫几番,二人竟是丝毫不觉。老管家使人端来苏玲珑的药,再次请叫,仍无动静。最后,老人挥手,“外面伺候着吧。”
里面,苏玲珑面朝里,双颊依然通红,可见还烧着。身旁李嬴仰面躺着,睡得安祥。那只狸猫在主人脚下已然睡醒,这时轻移猫步,先爬上李嬴的胸膛,继而在他脸与胸前走来走去。李嬴无意识下挥手赶了两次,猫儿不死心,只玩够了才蹦下床去。
等李嬴真正醒过来时,已是日上三竿。见苏玲珑兀自熟睡,心忧不已。轻推了推,听他咕哝着,知道他快醒了,这才道:お*萫“王妃,醒醒,起来吃点东西,服了药再睡不迟。”
苏玲珑迷迷糊糊听到李嬴叫自己,想着应该是不早了。只是,头晕眼花,浑身更是无力,哪里肯动。李嬴一见不行,把人强行扶起来,给他递来漱口的茶水。趁他漱口时,抚上他额头,还是烧,相较昨日见好。
药,苏玲珑没说什么,很配合地喝了。不过一见端进来的早饭,皱了皱眉。
“怎么了?”李嬴忧心忡忡。
“给我盛点大米粥来,加点咸菜。这些就撤了吧,油腻的东西,我看着就没食欲。”
“按王妃的吩咐去做。”李嬴打发了下人,给他绞冷水帕子。
“这种事你常做吗?”
李嬴扑哧一笑,“代郡的王府,本就没有王族的威严。平日里三教九流登门的多了,少不得来几个江湖殴斗的,或是身无分文求白食的。王爷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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