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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配一百零八式-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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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爱玄衣的姜淇澳此时一身雪白襟衣,亵裤塞在靴子里,外袍已去,是以那双靴子才会那般清楚地露在苏阮眼前。
天黑,襟衣,床榻。
苏阮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酸涩地紧,那股子涩劲儿顺着喉咙直直地冲上眼角,好在她如今是只狗,不用担心掉眼泪会被发现。
可其实,屋子里的两个人,谁都没功夫来注意她。
姜淇澳坐在床边,穿着一身水红色寝衣的王氏殷勤地躬身亲手替他脱了鞋,整整齐齐地摆在脚踏上,末了还不忘用那才摸了臭脚的手十分爱怜地揉了揉苏阮的脑袋。
趴在窝里眯缝着眼睛的苏阮,十分不屑的闷哼了一声。
“嗬!这小东西还打呼噜呢!”姜淇澳难得调笑,王氏连忙凑趣道:“平日里倒也不打呼噜,倒是今儿,想必知道能同陛下睡在一个屋子心中欢喜,睡得越发香甜了。”
姜淇澳却并没有继续接下去,他坐在床边,王氏尴尬地袖着手立在床边,被晾了这么一下,不免有些尴尬。
苏阮索性将眼睛一闭,心想这两人难道要厚颜无耻地当着一只狗的面上演活春、宫么?
即便是一只狗,且不说如今狗身子里住着的她是具有人格尊严的,即便是一只内外都纯粹的狗,也不应该在两个月这样的年纪被迫观看这样限制级的东西吧。
更何况,那是姜淇澳,眼睁睁看他搂着别的女人情话绵绵,苏阮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抑郁而死。
只是没一会儿 ,她就发现,其实……真的没到抑郁而死的地步。
姜淇澳淡淡地说了声,“睡吧。”
而后王氏也脱了鞋,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床放下罗帷,那层层叠叠的帐幔整整隔了三层,将一方小天地围得密不透风。
苏阮探着脑袋很是使劲儿地瞧了半晌,发觉床帏间并没有动静,蓦地松了口气,重重地将脑袋耷拉在了柳篮的边上,叹了口气——姜淇澳,他从来都不是清心寡欲的痴情种子,那么些年,她一遍一遍的穿梭在他周围,夺去了他大部分的时间,可他照样生了两女一子,而且全是言氏生的。
更何况,她前前后后换了那么多身份,本就注定这是一场不平等的情爱。
苏阮越想越觉得抑郁,却又像是用脑过度带累得浑身软趴趴的又没了力气,索性将头一靠翻了个身,仰躺着打算睡觉。
只是,高高的床榻上,却突然响起了一阵暧昧的喘息声……
苏阮看着那对自己来说山一样高大的床榻,心底突然不郁闷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物极必反!
心想着要看活春、宫的时候是百般郁闷,可当现实将一幕活春、宫摆在了你面前,对象还有前夫,偏偏自己被震惊的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苏阮将眼一闭,咬紧了牙关没让自己叫出声。
看就看吧,只当观摩学习了!
只是层层罗帷间,却并没有别的声音传出来。
除却男子低沉的喘息声以及女子偶尔不自禁的一声呻、吟,连一句多余的情话都没有。
苏阮脑中疑惑,心底纠结,牙关紧咬,浑身僵硬,四脚朝天,硬生生绷着听了好一会儿那无声的情景,天可怜见,终于体力不支地沉沉睡了过去。
临睡着那一瞬间,苏阮还在后悔,她上辈子跟言易朝夕相处了那么多日子,怎么就没想到把他先给拿下呢,好歹自己也不是只有姜淇澳一个那么吃亏啊!
第二天天还没亮,苏阮便醒了。
她趴在柳篮中精神抖擞地打了个滚,觉得失去好久的气力都回到了身上,不免精神大好在屋子里遛起了弯。
只是没走几步,猛然瞧见了脚踏上那双精致的玄色龙纹靴,心情立马便不美丽了。
这两个人大被而眠全然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叫她情何以堪呐!
“汪汪——!汪汪——!”
做了这么多天的狗,苏阮头一回觉出了好处,这么响亮清脆人工自动化的起床闹钟,从前怎么就没想到用呢!
“毛毛……”王氏的声音透着慵懒的睡意,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
可苏阮才不是什么毛毛,听她这春、情未褪的声音,心底的火儿立马蹭蹭蹭的蹦起来老高,奔到脚踏边原打算把那两双鞋给撕烂了,可瞅着那装脚丫的东西怎么也下不去口,刚好罗帷垂在眼前,张嘴一咬可这劲儿的往后退,两个多月的小奶狗,居然就让她把那胭脂色的细缎给撕烂了。
苏阮有些震惊自己的气力,愣在了原地。
帐幔间伸出一只大手扯了金钩挂起蚊帐,露出一双带着睡意的狭长凤目,玩味地打量着全副武装站在一步开外的小奶狗。
“畜生就是畜生,这才两日光景便大好了,居然有这样的力气!”姜淇澳说着,踩了靴子朝着站在不远处的苏阮伸出手来——
若是正常的狗,瞧见这样应当是欢欣鼓舞地摆尾撒欢,可苏阮不是正常狗,她瞅着姜淇澳的手疑惑地将目光对上他的眼睛,没留神他的手又往前伸了半分刚巧碰到了她脖子下面最软的那一块,当即如一股电流蹿过周身,她想也没想只是凭着动物的下意识本能张了嘴……
“汪汪——!”
“嘶……”
“陛下!”王氏衣衫尚且凌乱,惊魂未定地抱住姜淇澳被咬的那只手,看到那上头慢慢渗出一道鲜红的血迹时,脑袋“轰”的一声就炸开了——陛下好不容易留在自己这儿歇息,怎么一大早就出了这样的事儿,若是就此惹了陛下厌弃可该如何是好?
“来人,把那畜生给本宫抓起来!”她一时气急倒也忘了维持淑女风度,张牙舞爪地就差抓了枕头朝小狗丢过去,根本没注意到身边姜淇澳的眉头皱起一瞬,却又缓缓恢复了平静。
而苏阮,凭着她身上的动物本能调头就跑,在王氏喊出那要抓她的话之前,早就使着小短腿儿撒欢儿似的奔出了清凉殿。
未央宫中各处殿阁均围绕着玉液池旁的花园所建,花木扶疏竞相争放,苏阮仰头嗅着一朵比自己脸还大的芍药使劲儿吸了一口气,脑袋里这才清醒过来,便后悔刚才跑得有点快了。
她原本就一心求死,怎么拿王氏发了火自己还跑呢?
这会儿再拐回去,想必她想起适才在姜淇澳面前的事态,必然要把自己抱起来好生笼络安慰一番的,真是……失策啊!
苏阮兜兜转转便绕到了玉液池旁,瞧着那自己掉了好几次的碧湖,心底倒生出来几分莫名的亲近,如今个头又小,便想凑到跟前去看看这池子里究竟有没有鱼。
可谁曾想她才站到湖边还没探出头去,只觉得背后一沉便直挺挺的倒栽葱了下去。
“吱吱……”
作者有话要说: 狗和男人……
起码人兽也还在BG范围的原因么……
☆、不可说
作者有话要说: 自备钛合金狗眼再入!
“南北大乱时,诸侯自立,划地为王者甚众,齐王据鲁地,依山傍险与秦地互成觊觎,后易质子而安……”
不是掉进水里了么?难道她已经又死了一次?
苏阮迷迷糊糊地听到耳畔声音低沉,却又觉得周身轻灵不似溺水重病,心中一阵窃喜睁开眼睛,却见一只通体雪白脖间绕五彩锦毛的白老鼠直着身子站在自己身前,满是欢喜的喊了一声:“吱吱,主人……”
“齐王城中以姜氏为大,另有望族苏门,二姓结姻亲之好绵延百余年,互为拱卫……”
“是你……?”苏阮疑惑地望着周遭无边无际的黑暗,这不像是在阳世间的样子,“这是什么地方,那又是什么声音?”
“齐王长子淇澳,自幼体弱,养在舅父家中以避祸,及至十岁回返宫闱,却与苏门幼女阿阮相交甚好,族人一时认为天作之合……”
“主人你看!”锦毛鼠吱吱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块通体乌黑的靶镜,那光滑的镜面居然不照人面,而是人影憧憧地演绎着活生生的场景,而那些莫名其妙的声音,显然便是自此发出,“吱吱……主人,这是虚空之境中才能用的虚空之镜,能观旧事能知前世,吱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到,这样主人就能记得吱吱了,可是阎君日日守着……为了把主人带到这儿来,只好……只好把主人推下水了……”
“能照前尘?那我如今是又死了么……”苏阮顺手接过那镜子握在掌中,却像是被电流击中般蓦地一僵,那镜子中的画面瞬间放大将她整个笼罩,四顾却已然不见了吱吱的踪影。
她顾不上慌张,却发觉自己不知为何到了一处桃花林中,漫天飞舞的花瓣透着熟悉,却是她在梦中曾无数次瞧见过的那片林子,心中的不安像是被印证一般,转身想要逃走,却发现梦魇般的声音,已然穿入耳中……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室宜家。说得不正是阿阮你么……”
却不过转眼间,那花舞漫天的美景便落了荒芜,春寒料峭,山路两旁不过才发出一丝丝嫩绿的幼芽,却根本无法掩住满目土色的荒凉中殷红的血迹。
奔逃的马车上措不及防地掉下来个女子,苏阮将心一悬,却明明瞧见那女子同自己极为相似的样貌,即便染了尘土乱了衣襟,可自己的脸,便是划花了也没有认不得的。
闺阁中娇养的女子,大抵是不可能瞧见过这种场景的,是以贼人勒马停在阿阮身前的时候,她已然惊吓过度昏迷过去。
苏阮正担心这姑娘是否因为失身于强盗而得罪了姜淇澳的时候,半空中蓦地一支冷箭破空而来,半点犹豫也无地钉在了强盗扬起马鞭的那只手上,鲜血如注的一个窟窿。
阿阮是苏家幼女,出门自然不会唐突落单,能打得过人数甚重家兵的强盗,人数自然也不会少。
苏阮眼瞧着那荒凉山路上单人独骑飒飒而来的少年一张仿似炼狱般慑人的容颜,不禁便想起了宣室殿中巍峨高坐的帝王,他坐在那个位置上,这样的表情,确然是不少见的。
泥土中翻落的女子,骏马上手持长弓的少年,能观前尘的宝镜,这该就是自己和姜淇澳的前尘吧。
苏阮一个晃神的光景,姜淇澳以弓当剑毫不顾忌地朝着强盗直冲而来,贼人大多惜命,瞧见这样不要命的架势下意识的都要往后躲,姜淇澳便在这出其不意的当口上长臂一捞,将尘埃里昏迷不醒的女子放在了马上,回身几只冷箭放出去,不管不顾地寻了处陡峭的山势,仗着胯下马儿神骏硬跳下去,好歹逃过了这一劫。
只是连姜淇澳也没料到,上山时尚且平静无波的山脚,居然也如半山一般聚满了贼人,那些人虽穿着寻常粗烂衣衫,却站得格外规整笔挺,整齐划一的号令,却像训练有素的士兵,不是普通强盗,况且他也从没听过这齐国王城外不足十里的岐山上有强盗。
他带着阿阮从刀兵中又过了一圈,险险突围而出转回岐山脚下的一处深林中,四野静寂,臂上深长的一道伤口血淋淋地往下淌血,他撕下衣摆正要包扎,却听到怀中昏迷不醒的少女一声呢喃——
“水……”
姜淇澳这才瞧见,阿阮一张红得很不正常,伸手一摸,那烫人的热度叫他心头狠狠揪了一下。
这样的深山中,外有追兵,他且不知家人几时能意识到自己不见来找,但瞧阿阮那模样,却已然烧得不轻了,可他哪里有水。只是瞧着手臂上冒着热气的鲜血,脑中一热,便将手凑到她嘴边,聊以解渴。
苏阮从来不知道,姜淇澳会有这样深情缱绻的一面,想到未央宫中那个凡事以江山为先,己为次的冷峻帝王,却又无端端的觉得他们像,即便眼前这个少年眼中有着无边深情,醉人柔软。
姜淇澳寻了隐蔽的山洞,将外袍铺好让阿阮躺上去,寻了好些荆棘放在山洞口遮挡野兽,他这一趟出来并没有带刀剑,一柄长弓在手,便只能用手去折那些带刺的荆棘,用染满血的双手将洞口掩饰得天衣无缝,牵着马毫不犹豫地离开。
山脚下那许多身份不明的追兵,他如今又受了伤,带着一个昏昏沉沉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是怎样也没法回城去搬救兵的。
他便那样坚定而勇敢的走了。
苏阮瞧着那些荆棘上暗红的血迹,眼看着日暮渐沉,听到山林中一声狼嚎,不免替山洞中的阿阮担起了心。
深林空幽,马蹄声传得便尤其远,苏阮听到浅浅蹄声心神一动,便瞧见了密林外正往里进的少年,一身白袍染了半幅血迹,发髻散乱,却不是姜淇澳。
苏阮眼瞧着他像记得路似的径直走到那山洞外,用长剑将那些染血的荆棘挑开老远,才提着剑走进了山洞。
阿阮仍睡着,身下是姜淇澳染着血的外袍。
待瞧见那少年将外袍脱下平铺在另一处抱了阿阮过去时,苏阮心中猛然一顿,却见那少年半点犹豫也无的用姜淇澳的外袍在洞中点起了篝火,将一颗丸药塞进阿阮口中,毫不顾忌地从身后贴着少女孱弱的身子将她紧紧抱住。
接下来的一切,顺理成章的有些不切实际。
苏阮眼睁睁瞧着从前的自己将那个来路不明的邱毅认作恩人,娇羞无限地与他共乘一骑离开了深林,而故事的男主角姜淇澳,自始至终都没出现。
头一日山脚下凶神恶煞的强盗如今连个影子都没,苏阮恨铁不成钢地想着姜淇澳为何隔了一日都没回来,却又隐隐地不安,难道只是因为阿阮这样将邱毅认作恩人,不过是坏了她自己与姜淇澳青梅竹马的一段姻缘而已,为何自己这一世……悲催至此?她眼睁睁的瞧着阿阮同邱毅一路有说有笑,却并不觉得心底那股子酸涩有多难熬,仿佛昨夜那床榻上低沉的喘息声中,已然将她的心泡成了苦的吧……
邱毅堂而皇之地带着阿阮登门相送,十里长街满王城的人都瞧见苏家幼女被一个来路不明的男子送回了家,虽说一个骑马一个牵马,可那苏家姑娘身上不怎么好看的一身粗布衣裳,却足够王城子民们胡思乱想了。
阿阮回到家中,苏家人自然好生款待女儿的救命恩人,却只是重金相赠送他离开。
打发了邱毅,苏父将女儿叫进书房,劈头盖脸的一巴掌打在她脸上,恶狠狠地呵斥:“苏家女儿,岂能如你这般伤风败俗,半点颜面不顾地抛头露面!”
阿阮委屈,却也知道父亲所言不差,是以脸颊通红,却没掉一滴眼泪。
“王上下旨,赐婚于你和大王子淇澳,今早便下了旨意。”苏父沉沉地叹了一声,喃喃自语:“却不知这般一闹,淇澳原本就受了伤,唉……”
阿阮是什么心情,苏阮并不急切,她此时却只想知道姜淇澳为何会受了伤,难道是因为受了伤才没有去救回阿阮,可他即便是受了伤也可以派别人去,难道是重伤到不知人事,才会让邱毅钻了空子?
满怀感恩的阿阮一颗正懵懂的春、心全系在了邱毅身上,却苦于不能相见,只想着,等来日见了素来疼自己的淇澳表哥同他讲自己已经有了心上人,他定然会成全自己的。
若只是这样,邱毅不过一面之缘,倒也不能让阿阮为了他违背父母之命,却偏偏不知他用了什么本事,将苏阮贴身伺候的丫头满儿买通了,一日日的温情软语送到跟前,字短情真,这才将正不知世的阿阮真陷了进去。
待到姜淇澳大病全好欢欣鼓舞地带着聘礼到苏家来,满以为阿阮劫后余生会对自己一心感念,却不想当头一盆冷水泼下来,让大病初愈的他硬生生地呕出了一口鲜血。
“表哥,那日邱公子从歹徒手中救了我,满城人都瞧见我同他一道回家,父亲说阿阮名声上已然有损,阿阮自知担不起王妃殊荣,还请表哥成全,阿阮只想嫁给邱毅。”
“邱毅?”
那事儿,自然不会有人告诉姜淇澳。
他将这二字在心中狠狠琢磨一番,立时便想出了那人的来历,“你要嫁给秦人的质子?!”齐、秦二国互为牵连,均有质子在他国为约束,那邱毅,便是秦国送来的质子,虽是王后幼子,却自幼离国远去,看尽了人间冷暖。
阿阮有一瞬间的诧异,却还是迎着姜淇澳阴鸷的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他救了我,我便以身相许去报答他,不管他是什么身份。”
“他救了你?!”姜淇澳难以置信地瞧着眼前自己呵护了十五年的少女,心中像有一把刀一点一点的划拉着往下切,“他从哪儿救了你!”
“那日母亲带我去岐山祈福,路上遇到强盗,是他将我从强盗手中救出,才免于受辱!”阿阮倒也所言非虚,那是她亲眼看到的,姜淇澳做那一切时,她只沉沉睡着。
“他?!”姜淇澳忍不住攥住了阿阮的衣衫逼她紧紧贴着自己,“你说他救了你?”
阿阮的心中是有一瞬松动,可骨子里的叛逆却让她迎着怒火越发坚定起来,“当然!他为我受伤染了半幅衣襟的鲜血,我醒来时躺在他的衣襟上,他亲自将我从岐山送回王城,不管怎样,那是我亲眼看到的,便是你真的救了我,可我如今喜欢邱毅,表哥你又何必强人所难!”
空气一时静极,姜淇澳眼中喷薄的火焰几乎将阿阮吞噬,青筋毕露的拳头紧紧握在身侧,最终,不过是沉默着转身离去。
只是没想到,阿阮居然会以守孝为名,断了他们的婚约。
那日变故中,乳母为了救阿阮丧命贼人之手,她便以养恩皆是恩为由,绞了头发强硬地同父母对峙,替乳母服齐哀三年。
苏家双亲健在,听闻此言几乎要将女儿赶出门去,却是姜淇澳为她开脱,感念阿阮情深意重,将婚期延后三年。
这些阿阮自然是不知道的,她拿着满儿日日传过来的情话,心心念念的想着,姜淇澳如今十七岁,三年后便二十岁,王上不会允许他一个长子拖延到二十岁不娶妻,他若娶了旁人,自己便可以嫁给邱毅了。
☆、不可说
待安定了苏家,姜淇澳便请命出征,剿清南岭山匪,这一去便是三年。
他的所作所为,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看在眼中,苏阮却反而有些能够理解阿阮了,或许因为那本就是她自己,思路尤其的相似。
若是姜淇澳不曾严词厉色的同她怒吼,她不会说出那些伤人刻骨的话,更不会心怀怨愤地任由一颗心反叛着沉沦在邱毅的甜言蜜语中,即便后来,她决心听从父母之命嫁给姜淇澳忘了邱毅,可那人的影子早已刻入心头,成了她心中最好的良人。
自欺欺人,骗得终归还是自己。
十里红妆,洞房花烛,缱绻缠绵的夜色伴着龙凤喜烛毕剥轻响的喜气,自是良辰美景。
举案齐眉琴瑟和谐,看起来无比和美的夫妻两个,却独独没将心放在一处,便注定了要出事儿。
成婚半年后,江南有水灾,王上命姜淇澳前去察看安抚,阿阮细心周到的替他打点行装,送他出门,却自始至终没能说出姜淇澳期待的甜言蜜语。
苏阮瞧见姜淇澳落寞地低头凝着阿阮替他系披风的手,却突地释怀一笑,长臂一捞低头快速地在她颊边啄了一下,心满意足地贴着阿阮的耳朵叹息道:“阿阮,等我回来,替我生个儿子吧……”
不等阿阮回答,他已然大步而去翻身上马——只是生怕瞧见她眼底的那一丝愣怔的迟疑而已。
几日后,齐王妃在宫中办了场欢宴,亲近的世家都知是替王妃的小女儿相看夫君,虽说夺不过王上,世家命妇们却也都领了未出阁的女儿们来凑趣,一时间倒也热闹非凡。
这样的宴席,阿阮算是半个主人,自然是不能缺席的。
从前她就不喜欢这样周正的宴会,可那会儿姜淇澳在身边,总在她生出厌烦的时候有恰到好处的理由从王后跟前把她领走。
这样想着,阿阮不禁竟有点思念起姜淇澳了,不知他在江南那天灾频频之地怎么样了?
想着想着倒还真生出了担忧,用欢喜话搪塞了王后的询问,便领着满儿打算回家去了。
因缘际会,有些错误其实不能怪人,真真是老天爷都不放过你,不错也不行。
阿阮眼瞧着面前的路渐渐陌生正要去问满儿,却突然发现四周静寂,眼前似乎是王妃的花房,今日热闹都在前头,这儿却是冷清的很。
满儿将头低得狠狠的,阿阮脑中一阵惊雷,却是想起从前满儿替她传递书信的时候,不禁有些颤抖了声音:“满儿……你、你带我到这儿做什……”
话未说完,花房外掩映的藤蔓中步出一月白深衣的俊逸男子,银丝衮边的立领深衣,将他那原本就儒雅俊秀的脸衬得好若温玉一般腻人,不是邱毅是谁。
可算起来,阿阮收了邱毅三年的情话,却统共就在那山林中见了他一次,回家的路上虽一直相伴,可她自有女子的矜持,哪里会盯着个男子一直看?初初见面,她虽觉得邱毅眼熟,只是心中忐忑,强撑着不愿往那儿想。
只是……
“邱公子……”
满儿一声低呼,将一切的自欺欺人全数打破。
阿阮精致的小脸一瞬间变得煞白起来,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却不防踩到裙摆跌坐在地。
苏阮不明白阿阮对邱毅的心究竟有多深,却在瞧见邱毅一脸担忧匆匆奔到阿阮面前伸出了手,又一副忐忑最终紧紧拉着阿阮将她扶起那一幕时,突然觉得邱毅像极了一个人——言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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