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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难搞-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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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气比较凉爽,我又在屋内闷了足足七天,感到很不舒服,正好王琅也没有出东宫。我就央求他带我到太液池边垂钓,正巧遇到了瑞王,一来二去,鱼没钓几条,倒是下起棋来,又搞得我无心去盘算心里头的事。
索性让他们两兄弟相亲相爱,我自己踱开了十多步,在岸边的小凳子上坐下来,甩了钓竿,盯着那没有饵的吊钩发呆。
王琅喜欢学姜太公,真是有自己的道理,似乎所有的杂念,在这样枯燥的一瞬间,都被排了开去。我的脑海一片澄澈,好像没有什么事,是这一刻所琢磨不出来的。
君太医还是个小供奉,无法为王琅扶脉,就算有过扶脉的机会,肯定也无法从脉象里判断出他能不能生育。
但他又对王琅能否生育的问题反常的逃避。
所以他还是知道一些宫闱密事。
君太医又有什么渠道来知道这些连我都不知道的事呢?
啊,他毕竟是太医院的供奉,太医院的脉案和药方,都是要公布出来,给众位院正供奉仔细斟酌议论的,对王琅的身体情况,他肯定也是有了解的。
但如果连他都明白这里面的猫腻,我又为什么一直没有收到风声呢?太医院里,可也不是没有我苏家的人。
看来还是他有了奇遇,才明白了一些事情,这些事情又实在是事关重大,他不可能口无遮拦贸贸然地告诉我。
除非……
我姑姑教导过我很多道理,其中一大部分,被我奉如圭皋,但她并不是唯一一个曾经教导过我的人。我爹我娘,我表姑我哥哥,甚至是我姑爹,我嫂嫂,我养娘还有柳叶儿,也都言传身教,将他们立足于世的宝贵经验,告诉给我知道。
不过这个道理,却是我自己悟出来的。
一个人站在什么位置,就会从什么角度来看风景。
高踞马上,望着远方的画舫游船是一种心情。手握玉杯,在甲板上倚红偎翠是一种心情。身披粗绳,在岸上一步一步拉纤又是另一种心情。
当然,等到船沉的时候,高踞马上看热闹的还是在看热闹,可甲板上的豪客与河边的纤夫,当然又会换一种心情。
要改变君太医的心情,只要把他换个位置,让他下了马,到河边来和我们一起拉纤。我看那也就很够了。
把君太医调进东宫做个典药局郎,本来只是出于好玩,想要调戏一下郑宝林,现在看来,这一步棋倒还真是非走不可了。
这样的澄澈心境,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因为我已经得出了结论,而一下破碎了开来。我身边的世界渐渐地又清朗了起来,太液池面的微波,也在我眼中荡出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我就听到了王琅那边传来的几句对话。
似乎是王珑在说,“六哥你看,六嫂又发呆了。”
王琅淡淡的声音,“一天不走几次神,打几个盹,她还叫苏世暖?”
还是那嫌弃的语气,唉,王琅一天不说我几次,他还叫王琅?
瑞王似乎被王琅的话逗笑了,他清风一样的笑声,从王琅那边,一直吹到了我耳边,却又像风一样,打个转就又不见了。
我听见他说,“六哥要真这么嫌弃六嫂,那天晚上又为什么那么着急就奔下了蓬莱阁?这么沉稳的人,都要险些在楼梯上一头栽下去,要不是三哥扶了你一把,当晚昏过去的恐怕就不只是六嫂了。”
王琅一阵沉默,并没有回答王珑的意思,过了一会,瑞王自己又说,“蓬莱阁的事,父皇到底是怎么想的,查出了头绪没有?这件事到底是……”
他没有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却已经昭然若揭。
我本来已经要跳起来过去奚落王琅,顺便再腻一腻他,但是听到瑞王这样问,又一下维持不动,假装我还在出神。——王琅一直让我安心将养,不要多管蓬莱阁的事,什么内幕,他也都绝口不和我说。
“柱子上的确是有一些刀斧挫磨的痕迹。”王琅的语气还是那样八风吹不动,“不过经过这些天的浸泡,到底是不是刀斧痕,又毕竟很难说清。父皇听说了之后,又再叫人细查,还吩咐了锦衣卫做事。再细,就连我也不清楚了。”
锦衣卫!
宫闱中的事,怎么连锦衣卫都惊动了!
就连王珑也一下沉默了下来,过了半晌,才轻声道,“我听说,羊选侍新练了一首曲子,就是在露台的阑干上头跳的,皇上当时很喜欢,还说过:等羊选侍跳舞的那一天,他愿意为羊选侍吹箫相伴……”
我公公一向很有文化素养,他的箫声也算是大内一绝,往往夜里在瑞庆宫弄箫,箫声竟能传到东宫。
而要吹箫相伴,那当然要在羊选侍身边了。羊选侍身姿轻盈,可以在栏杆上来回行走无碍,甚至于跳起舞来:这也是极其风雅的一回事。
可是如果被她来来回回的行走跳跃,把露台搞塌,这件事的风雅意味,肯定是荡然无存了,至于性命之忧的部分,自然是不言而喻。
虽然我表面没有挪动,但却不禁跟着王珑的说话,绷紧了脖子。
难怪皇上那样生气,原来归根到底,还是为了他自己。
王琅又是很久都没有说话,过了半晌,他才在棋盘上敲下了清脆的一子。
我回过头去,刚好听见他说。“王珑,下棋的时候最忌心有杂念,这一盘,是你输了。”
区区棋盘上的输赢,瑞王当然也不会太在意——他又不是我。
他就很坦然地认了输,又笑着恭维太子,“六哥棋艺见长。”
太子看着他笑了笑,这一笑,居然被我读出了无限涵义。让我不禁一下怔在了当地。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该说啥好,如果买V有问题一定要让我知道!
虽然我也不知道让我知道有啥意义……但是还是想知道,OTL
……抽啊,MD
42、反应太慢 。。。
又过了几天,元王和万穗联袂来看望我。
虽然一样是受惊遇险,但万穗的遭遇肯定是要比我好得多,才受了一点点惊吓,就被王璎给英雄救美,救到了蓬莱阁里。只是在床上躺了两三天,就已经收了惊开始四处走动,甚至还去大报国寺又参拜了一番,现在要和元王一起回大同去了。
见到元王,我一向是没有好话的,今次却是例外,在王琅的利眸之下,我规规矩矩地爬下床,给元王行了一个深深的蹲礼,“谢过三哥出力救我。”
我为什么对元王没好话呢?这个理由很快就显示出来了,王璎一撇嘴,哼地一声,“别谢我,要是六弟不拖着我,我才不救你。”
你看看,你看看,这个人实在是……他划艇的时候怎么不惦记着这句话了?小船划得飞快——天下间居然也有王璎这样不讨喜的人物!
“不奇怪,就你这个胸襟,要是没有人催,自己就来救我,那才叫有鬼呢。”我冲王璎扮了个鬼脸,王璎啧啧连声,抬起手来威吓地对我挥了挥。
“好了好了。”万穗连忙出来打圆场。
王琅也赶快起来招呼王璎,“三哥,我们到东殿说话,这里就留给女人家说话。”
王璎一边走,一边还普及王琅,“你看,她额上带伤,可不就要乖乖听话,省了你多少心机?女人就是要靠打……”
我气不过,冲到门口迎着王璎的背影喊,“你有本事就打一打王妃给太子爷做榜样,哎哟,你又舍不得,碰一碰都要穗儿穗儿地叫——”
王璎冲回来就要揍我,万穗和太子只好又把我们分开。“都少说一句。”
“三哥,东殿里已经准备了好酒呢!”
等到我和万穗一起在西殿坐下的时候,万氏总算舍得感慨,“当时你没嫁王璎,实在是看得透。”
如果当年许嫁,现在我的坟头真的可能已经都长草了。我也不禁擦了擦额前的冷汗,问万穗,“你为什么会喜欢王璎那样的大傻瓜?”
更多的评价,本来要随着大傻瓜这三个字,一起喷涌而出的,但看了麦穗儿的眼神,我就不敢再说下去了。
麦穗儿也冲我威吓地举起手来,撮指成爪,微微一晃,她感慨道,“难怪王璎老是忍不住要打你,你呀,实在是……”
一边说,一边蠢蠢欲动,又要拧我。我赶快捂住了额前的青紫装可怜,“嘤,人家额头还在痛呢,你还来欺负人家。”
这一招最近已经帮我避过了陈淑妃的拧耳绝技,柳叶儿的四字成语攻击,以及七八天的请安,对麦穗儿却不大管用了,她还是拧了我的脸颊一下,才沉下声音道,“你还是要小心。蓬莱阁这件事,背后并没有这么简单。”
她和元王毕竟只是过客,明天就要启程回大同去了。比不得我和王琅就在紫禁城生活,任何一个阴谋,都不可避免地会把我们两个牵扯进来——谁叫我是太子妃,而王琅又是太子。
麦穗儿的这句提醒,倒真的是出自她的好心。
我也低沉下声音问麦穗儿,“知不知道背后到底有什么猫腻?”
麦穗儿就看了看我额前的青紫,我赶快摆一摆手,“这都几天了,早就好得差不多了。再说,不过是外伤罢了,耽搁不了动脑。”
“你有脑筋能动吗?”麦穗儿到底还是笑了我一句,才低声道,“听说……”
“等一下等一下。”我忽然想起来,赶快又叫了停,“我把柳叶儿叫来,免得一会儿还要再和她学一遍。”
麦穗儿就不以为然地道,“是谁叫你把她带进宫来的?”
“王珑啊,怎么了,难道这一招棋我又没有走对?”一时间,我倒是有些慌起来。
“那倒不是。”麦穗儿叹了口气,又拍了拍我的脸,“小暖,你是大姑娘啦,也不能指着谁一直给你出主意,你得自己照看自己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柳昭训脑子那么好用,我干嘛浪费。我不以为然,还是把柳昭训叫到了身边,才推推麦穗儿,“继续说吧。”
麦穗儿就把羊选侍的事,用自己的话再说了一遍,抛掉一点细节,大体内容和我知道的那些话,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柳昭训听得面沉似水,半天都没有说话,好半晌,才缓缓透出了一口凉气,和麦穗儿交换了一个眼神,低沉地道,“还好事发的时候,您二位正在上头。”
我一下又有点跟不上了,挥舞着双手,无助地道,“你们谁能给我解释解释?”
到底还是柳昭训好,麦穗儿就只会鄙视地看着我,她虽然……虽然也鄙视地看着我,但到底还愿意给我解释。
“皇上要是出事,明摆着谁吃亏,谁占便宜,娘娘难道看不出来吗?”
柳昭训一句话,真是一下就点破了我心底的那一层薄膜,有一种很冷的东西一下就流了出来,冷得我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所有的轻松,都跟着不翼而飞。
我公公要是中道崩殂,最大的受益者,当然是王琅啦!
这一点,就是我自己都没有办法反驳:恐怕王琅心底,也是希望皇上可以早一点去世的。
毕竟就是我姑爹他做太子的时候,恐怕也都暗地里盼着先皇能够早些下世。世间的太子有不做此想的,那才怪了呢!
还好,还好当时我和元王妃都在露台上,并且我还成功逃生,基本上是已经洗脱了王琅的嫌疑:如果王琅安排了这一切,他肯定会事先把我和万穗叫回来,不会让我们两个在露台上打情骂俏跑跑跳跳。
“还好,还好。”我从心底后怕了起来,却又遭到了麦穗儿和柳昭训的教训。
“反应太慢了啦。”
“这样的事,娘娘一听就应该想明白才对。”
唉,好吧,要不说我讨厌见到麦穗呢,每一次和她说话,都感到我是这样的愚笨并且迟钝……
我就沮丧地垂下肩膀,没有回嘴,反而有点自暴自弃。“反正我就是这样笨……你们不服气就杀了我好了!”
柳昭训似乎真有磨刀霍霍的意思,却是麦穗儿拦住了她。
“算了。”她说,又拍了拍我的脸。“你就是被养得太好了,这一双眼啊,是只看得到好,看不到坏。”
她又低声地道,“要不是这样,你又哪能人见人爱,连王璎私底下都有几分喜欢你。”
王璎喜欢我?
我翻了个白眼,感到麦穗儿可能也是犯了和我一样的错误:所谓的以情障目,不见泰山。王璎要是真的喜欢我,他就绝不会是眼下的这个表现了。
正想要指出这一点,又觉得以麦穗儿的聪明,有些事她不会看不明白。这话里的喜欢,未必指的是男女间的喜欢,我便只是说了一句,“太好了,只是有几分喜欢我,就动辄挥着拳头冲过来,要是他全心全意的喜欢我,我看我的坟头草现在都要有一丈高了。”
看得出,麦穗儿是很想要绷着脸的,但在柳昭训吃吃的笑声下,她到底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总之你要记着。”她又流露出了自己锱铢必较的本性。“我已经帮了你一次,要是你和王琅没有保住位置,以后我要账的时候你还不起……哼,苏世暖,你就等着瞧吧!我和你说的话,你可别忘了!”
看着柳昭训的表情,我就知道惨了。
万穗可能以为,我什么事都会和柳昭训商量,所以这番话已经说得很白,等于是暴露了我和她之间的那个约定。
但这个约定,我还真的没有向第三人透露过,即使是柳昭训,也都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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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王第二天就带着万穗回了大同,我因为额前的青紫还没有消,就没有出去送她们,而是让柳昭训做了东宫妃嫔的代表,跟在太子爷背后,将元王两夫妻送上了车辇。
也不知道我公公的心情到底如何,他的幽默感倒是似乎又因为柳昭训而发作了,等到中午,还特别让他自己的小厨房送了包子,分赏东宫诸位妃嫔。
我乘机叫人把郑宝林请来见我,口称“想找个人说说话”。
蓬莱阁这一番折腾,当然也惊动了东宫诸位妃嫔,除了马才人始终闭门不出之外,李淑媛和姜良娣是见天地往东宫来探望我,当然,时间也都选在了王琅可能会在东殿的那几个时段。郑宝林就来看过我一次,知道我没有大碍,便也没有再上门。
得到我的宣召,她很快就过来谢恩。
“谢过娘娘赏下的豆腐皮包子。”郑宝林一边说,一边捂着嘴笑,做掩口葫芦状——我倒觉得她这个笑,和君太医的笑有几分相似。一边还若有若无地看了柳叶儿几眼。
柳叶儿生平是最不会介意人家说她像包子的,她又笑出了三十二个褶子,站起身说,“宝林喜欢吃就好,若是不喜欢吃,有没有吃完的,尽管送来给我。我最爱吃瑞庆宫做的豆腐皮包子,皮薄馅大,又满口清香……”
一边说,她一边飘出了屋子,又随手合上了门扉。
自从知道了我和万穗私底下做的约定,这丫头非但没有骂我,反而很是夸了我一顿,也要比以前更听我的话了。我说我要和郑宝林私底下说说话,她也就真的没有问我这私底下的话,到底是什么话。
等到柳叶儿合上了门,我就开门见山地问郑宝林。
“你和君太医到底打算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对了,大家要送分的话,记得写满25个字然后说一下送分,因为不满25字按钮出不来的。
妈的,更新又有问题了,不知道能不能更上。
43、不解风情 。。。
蓬莱阁的事,我已经想明白了:王琅之所以不让我知道,的确有他的道理。
这种事,绝不是我可以随意插手的,很多清白的事被我这一插手,也就不清白了。与其如此,我倒不如还做那个什么事都不知道的太子妃,傻是傻了一点,但却很能让我公公安心。
既然如此,多想也没有用,外面的事,自然有王琅处理。我这边应该着手要做的,是查明君太医的态度背后,到底藏了什么隐私,王琅究竟是不是不能生孩子。
当然,现在我还是让自己相信:王琅肯定是可以生的……因为如果他不能生,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而要钓出君太医,最适当的饵当然就是郑宝林。
我也正想和郑宝林说一说君太医的事:我很喜欢这个姑娘,至少不讨厌她。要我抓住君太医这个把柄,把她发落到冷宫去,我不忍心。可要把她赏给君太医,却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郑宝林被我这一问问得很不知所措,但她不愧是郑宝林,这姑娘这么得我的赏识,不是没有道理的。
她没有和我装傻,也没有闪烁其词,只是看了我一眼,又沉吟了片刻,就字斟句酌地道,“走明路,是肯定走不通的。”
她当然是要考虑得比我周详得多了。
国朝也不是没有把妃嫔送出宫去赏人的事情,尤其是前朝驾崩,新帝登基之后,更是时常有将冷宫妃嫔、带罪宫女这样的苦瓤子放出宫去,听其自由择配的故事。比如说我公公刚即位的时候,就把他父亲去世前只是临幸过几次的选侍们都放出宫去了。这件事在当时褒贬不一,有人说这太没有规矩,一点都没有顾虑到女子的贞洁,也有人觉得这是我公公的过人之处。不过不管怎么说,王琅还活着的时候,郑宝林要想名正言顺地被放出宫去嫁进君家,那就是在做梦。
就算王琅死了,以郑家的门第,也绝无可能接受郑宝林放着天家这样辉煌的归宿不呆,眼巴巴地跳出来嫁给一个小太医的。
“要走暗路,也不是那么好走。”我就帮郑宝林把话说完了。“错非里应外合,也很难遮人耳目。”
郑宝林又闪了我一眼。
这个病恹恹的、精致得就像是一尊瓷像的女儿家,似乎忽然间迸发出了一种光辉,使得她多了一股霸气,她斩钉截铁地对我说,“难走?难走,也要走!”
然后郑宝林就跪下来,请我,“请娘娘成全郑氏一片痴心。”
真是不明白,君太医到底哪里好,值得郑宝林这样的女儿家这么痴心一片地,只是想要嫁他。和王琅比……
如果王琅知道我把他和君太医放在一起比较,肯定恨不得杀了我,他和君太医还真不是可以比较的关系:身份地位,长相才华,全都差了那么多,有什么好比的?
但我又不禁有些庆幸,郑宝林并不喜欢王琅,一门心思只想出宫嫁做君家妇。
如若不然,太子妃这个位置,我就未必能坐得这样稳了。
我赶快扶起郑宝林,笑眯眯地告诉她,“这件事,我是一定会帮你的。”
紧接着话锋一转,又做忧急状,“不过你也知道,有李淑媛和姜良娣在,本宫的位置始终说不上很稳,很多事就是想帮你,也有心无力。”
郑宝林清秀的脸上就浮起了两朵笑花。
“李淑媛心思简单,易于揣摩,姜良娣纯真无邪,没有靠山。这两人又怎么会给娘娘带来多大的麻烦呢?”
她语带深意,“再说,能给娘娘带来麻烦的马才人,不也已经被娘娘给……”
郑宝林这家伙,还真是旁观者清。
我失去了和她打太极的兴致,直截了当地告诉她,“可是没有一个儿子,走了你一个郑宝林,再来两三个张宝林、王宝林的,我也吃不消嘛。”
东宫妃嫔,是有定数的。太子爷已经借口要专心读书,推掉了好些美人儿,可是如果郑宝林‘去世’,东宫妃嫔出缺,要挺着不进新人,我眼下的这点筹码,还真未必够用。这话虽然是推托,但也实在是实话。
郑宝林就蹙起眉头,楚楚可怜的望着我,似乎在说:即使如此,我一个弱女子,又怎能在此事上帮您呢?
“虽然这件事,宝林也无能为力。”我告诉郑宝林。“但君太医出身杏林世家,一手的脉息是出神入化……”
我绞尽脑汁,又夸了君太医几句,才道,“我想将他调进东宫,做个典药局郎,为我将养身体,想来一年半载之后,一旦有身,很多事都更好安排。宝林觉得怎么样?”
这是一双两好的事,一旦君太医成为东宫典药局郎,东宫妃嫔有不舒服,请他扶脉,自然是题中应有之义,郑宝林也不必还要去麻烦别的院正、供奉们,三次犯病,只有两次能见到君太医了。她脸上顿时浮现出了喜色,又跪下来要给我磕头,“娘娘真是大度贤明,妾身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不要紧,我笑眯眯地想,只要你姘头知道该说什么,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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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千恩万谢的郑宝林,我又和柳叶儿下了几局棋——毫不例外地惨败于柳叶儿手下,还没到吃晚饭的工夫,王琅就回了东宫。
他最近一直不算太空闲,除了那天特别拨出了半天,陪我在太液池边玩耍,一直是早出晚归,也不知道是在紫光阁念书,还是去了别处。
难得这么早回来,他也没有进西殿看我,而是直接进了东殿,反而让我有点不舒服。
当然啦,就算他进来,我也还是会介意额头上的伤痕不好看,不找个东西遮着,是不会和他见面的。就是那天和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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