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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情书生热娘子-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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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
“喂,这个给你——”
叶暖暖倒一杯茶,从窗口直直地丢出去,正好停在他身边。奇迹真的出现了,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稳稳地接过杯子,茶微温,心微暖,他举杯一饮而尽。看着那始终不愿关上的窗户,他摇摇头,把刚才的茶杯小心地收起来。
雪越下越大,刚才他们两个坐着的地方,再次被填满,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心里有些不甘,并不是什么都没有,有些事不会这么轻易消失……俯下身抓了满把的雪,笨拙地窝成雪球儿,然后在地上来回翻滚,雪球儿越来越大——在这样寂静的夜里,他像一个孩子一样忙碌着,开心地专注着一件事情。
当他离开院子的时候,一个不算好看的雪人傻笑着站在雪地里,他把自己的一颗心放了进去,让雪人代替自己守护在叶暖暖的窗前。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即使再大的雪人,遇到阳光照射也会融化。
第1卷 第89章 祸从天降
大雪一连下了三天,像是遮起了铺天盖地的帷幔,让人什么也看不清楚。因此,当那一袭红衣出现在客栈前,吸引了这里所有的人,那火焰一般热烈的颜色,出了千寻红叶再没有人能把红衣穿的如此霸道又惹眼。就连胯下的枣红马,也和主子一样傲慢地喷着响鼻,在寒冷的天气里冒出一串又一串白色的热气。
她手里拿着新的鞭子,比之前的更结实更漂亮,上面毫无意外挂着铁钩——上次的教训,她根本就没有一点儿害怕。
“你去传话给客栈里的人,一个一个从这个门走出来,如果有谁违抗,就当做犯人抓起来——”
“犯人?看姑娘的相貌应该是天权国人,怎么跑到我们这里来了……”
掌柜的站着未动,虽然这姑娘衣着华贵气势吓人,但这毕竟是在自己地头儿上,看不惯她这么嚣张……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这可是你们州府大人的命令,你胆敢违抗?”
得意洋洋地拿出手谕,上面的确是明月国州府的印记,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和别国官员关系这么好了?
“是,小的这就去通知大家。”
那掌柜的离开扯开笑来,弯腰鞠躬地答应着像楼上走去。一个门儿一个门儿的敲过去,丝毫不敢有任何遗漏,到了叶暖暖他们屋前,看到门敞开着,几个人正在围着火炉说话,空气里居然还有烤红薯的香味儿。
“几位客官好兴致,劳烦和大家一样出去一趟吧!”
看着靠到八成熟的红薯,叶暖暖恋恋不舍地问道:“有什么事么?”
“外面来了官府的人,说是要盘查一下,看这里是不是我藏着犯人——”
比了比大门口,叶暖暖从窗口望下去,有些惊诧道:“怎么又是她?”这里明明就是明月国的土地,她居然还能在这里耀武扬威?
“您几位还是出去一下吧,早点儿查完,早点儿没事!”
再催促一句,掌柜的转身向下一个房间走去。
“看来,她是冲着我们几个来的——”
想起几天前得罪千寻红叶的事,叶暖暖早就猜出了八八九九。只是,无缘无故的,她也不能随便抓人吧!
缓缓步下楼来,她微笑着向千寻红叶走去,女人的嫉恨还真是可怕,让她死死咬着自己不放。
“红叶姑娘,真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像是老朋友一样打招呼,仿佛两人之间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的语气,让千寻红叶愣了一愣,然后咬着牙冷笑道:“是啊,我可是天天想着你呢!”
眼神儿飘到叶暖暖背后,看到只有三个人跟着,她冷冷地问道:“那个漂亮的奴隶,怎么没有跟着你们?”
“既然是奴隶,就要听主子的话,我当然是怕他被哪个花痴女人抓走——”
说到“花痴女人”的时候,她有意无意地瞄着千寻红叶,其中意思自然是明明白白。
“咻——”
鞭子呼啸着向叶暖暖脸上招呼过去,这下子毫无征兆,叶暖暖微侧头躲过,一手抓住鞭尾,丝毫不管那锐利的铁钩,手一抖便把长鞭从千寻红叶手里抢了过来。
“想用这个对付我的话,还是回去练个十年再来吧!”
不屑地把鞭子仍在脚下,叶暖暖恶意用羞辱的语气说道。这个千寻红叶,更别就是被父母宠坏了,今天她就替那对儿不负责任的父母教训一下女儿。
“咱们走着瞧——”
一扯马缰,枣红马前蹄竖起,一声嘶鸣,千寻红叶大声道:“今天,你们就是插翅也难逃——”
叶暖暖这才注意到,客栈周围早已经围着五百个强弩手,纵使她武功再高,稍一动还是会被设成刺猬。只是有一件事很奇怪,那些强弩手全部都是明月国士兵,他们怎么会听命与千寻红叶?
“不知道我们犯了什么罪,要劳动到官府?”
情知事情不妙,叶暖暖一时也想不出任何办法,这女人摆明了是有备而来,既然她现在没有立刻让人动手,一定还有别的目的。
“不要给我装傻,快把那个奴隶给我交出来——他可是值十万两银子呢!”
千寻红叶也不再绕圈子,抓住琅琊要紧,他可不想让煮熟的鸭子给飞了。那天回去之后,稍一派人调查,居然让她发现了这么重大的消息,琅琊居然是明月国通缉的罪犯。
“琅琊么?我可不知道,说不定他现在已经不在客栈里了——”
从骚乱开始,就没有看到琅琊出来,他本就是个聪明绝顶之人,说不定早就逃了出去。反正他现在带着人皮面具,根本就没人认得出来。
“你们几个,去搜查一下!”
几个士兵应声走近客栈,碰碰东东地搜查起来,折腾了半天,还是没见一个和画像相似的人。
摸了摸鼻子,叶暖暖状似无奈地道:“我就说吧,他早就闻声逃走啦!”
“来人,把这四个人抓起来——”
千寻红叶气急败坏地指着叶暖暖他们,大鱼跑了,也要抓几只小虾回去慢慢“烤”问。她就不相信,问不出琅琊的下落。
几百强弩瞄准着,叶暖暖识时务地主动束手就擒,寻思着找个机会逃走就是。
有如秋风扫落叶,这波人来的快撤的也快,当客栈再次回复平静时,一个银发蓝眸的普通男子走了进来,正是躲过一劫的琅琊。混在人群里,除了叶暖暖他们根本就没人认得出来,就算他和那个千寻红叶打了照面,仍是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坐在茶楼里,要了一壶上好的铁观音,他随手把长剑竖在桌边。剑柄上悄然多了一串形状奇特的同心结,在空气中悠悠地飘荡着。现在,终于到了最后决定的时候,其实早在和百草聊天的雪夜,他就已经有了决定,现在不过是更坚定了信念而已。
“天逸,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了,真好奇到时候你会说些什么啊!”
清幽的茶香在口中弥漫,却掩盖不住舌尖的苦涩,他微笑着自语道。
阴冷的大牢中,处处弥漫着霉气,腥臭难闻的味道充斥着鼻翼,叶暖暖被单独关在一间女牢中,厚重的手铐和沉重的脚镣有几十斤重,随便一动便会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好在她内力深厚,这些东西虽限制了她的自由,好在却没有伤害到身子。只有肌肤上淡淡的淤青,是最初用力想要睁开锁链的结果,在试了十几次之后叶暖暖终于死了心。
“吱吱吱——”
一只老鼠飞快地从她脚步跑过,灰白的毛看上去有些惨淡,没有任何的光泽。看来,这里的伙食也不怎么好就是了,不然怎么会连老鼠都营养不良?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思绪漫天飞,就是没有一个能够逃出去的办法。
没有床,叶暖暖坐在同样稻草上,看着又一只老鼠在眼前跑过,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去凑热闹,不应该收下琅琊……这样的念头只是一闪即逝,想起琅琊笑起来灼灼其华的风姿,还有眼底那迷茫不知该向何处去的脆弱,她没有办法——丢下这样的琅琊不管!
幸好,他逃了出去,这恐怕是现在唯一值得安慰的一件事了。
“喂,你是怎么进来的?”
和叶暖暖紧挨着的牢房里,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囚呲着白牙,同新邻居打招呼。这样的问话方式,也只有在牢里才会出现。
“怎么进来的?当然是被抓进来的。”
这时候,叶暖暖不知怎么居然有了说笑的兴致,靠着冰冷的墙壁,她眯着眼睛笑道。
“嘿嘿,我当然知道,我问的是你犯了什么罪——”
那女囚头发乱蓬蓬地遮着半张脸,只有晶亮的眼睛闪烁着,有点儿不同于那些死牢里天天等死的囚犯。
“你要做什么?”
没有回答女囚刚才的问题,叶暖暖有些恶心地看着她手里的蟑螂……她该不会是要——吃下去吧?
“呕——”
叶暖暖干呕一声,差点儿没吐出来,那个女人真的把蟑螂吃了下去,而且还津津有味地嚼着,像是在吃什么山珍海味。一条黑色的蟑螂腿在她嘴角隐现,被那红红的舌头一舔,再次扫回嘴里。
这下,叶暖暖真的呕吐起来,到最后连眼泪都出来了,还是止不住地恶心。
“你呀,在这里时间久了,也会和我一样……”
似乎对于叶暖暖的反应已经司空见惯,女囚在墙角来回搜寻着,这里连蟑螂都很少见了。她有些羡慕地看着隔壁牢房,连老鼠都对她敬而远之。
脸色刷白,等到肚子里空空如也,才觉得好过了一些。她不敢再看隔壁,只闭着眼睛不服气地道:“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吃那种东西。”
“我已经在这牢里住了十年,还没有活够——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
那妇人说这话时,眼睛里流露出怨毒和不甘,偏偏语气却是一味的云淡风轻。对于有些事,她已经连咒骂的力气也没有了。
叶暖暖不说话了,有时候死比活着更容易,当身体忍受着莫大的痛苦,失去了所有的自由,连尊严也一点点失去的时候,活着也不过是行尸走肉。那女囚,忍受了十年非人的痛苦,究竟是什么让她这样执拗地生存着?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愿未了?”
想了老半天,叶暖暖只得出这样的结论。
“哈哈哈——未了的心愿?是啊,我死也不会瞑目……”
苍凉的笑声回荡在牢房中,女囚阴测测的语气,让叶暖暖背脊升起凉意,她从没有想过一个人的怨恨可以这样深。
第1卷 第90章 白爪森森
死牢之中,叶暖暖闭目养神,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时间在这里像是冻结了一样,缓慢地流动着。其实,身处这样的环境,时间对于一个人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只是简单而盲目的活着,等着生命的终结。
“吃饭了——”
和这监狱一样老迈的狱卒拎着大的木桶走进来,也部分什么汤啊菜的,也部分干的稀的,就这么一碗。一天两顿,有时候他忘记了,也就是一顿,反正犯人就算是饿死了,也没有人会追究。他们,本来就是该死的人——
叶暖暖只瞄了一眼,便再次闭上了眼睛,那些东西哪里是人吃的?根本就连泔水也不如,连个油花儿也没有,还不时散发着难闻的味道,让人闻了就想吐。虽然肚子咕噜噜响,她却怎么也吃不下去,不知道这样挨饿要多久?
“喂,你不吃么?给我吧……”
隔壁的女囚呼呼噜噜吃完了自己碗里的,看叶暖暖没有开动的意思,双手攀着铁栏冲她喊道。
叶暖暖一只手端着破碗,小心地放到栏杆缝隙之间,碗递不过去,她重又放回地上。那女囚伸出骨瘦如柴的爪子,捞着里面的菜还是别的什么大口吃了起来,看不出她脸上有什么满足的表情,就只是机械地往嘴里塞着,像是不得不吃,为了活下去。
“这样的日子,你居然能够忍受十年。换了我,恐怕三天也坚持不了!”
叶暖暖有些佩服,什么才是真正的厉害角色?忍常人之所不能忍,容人所不能容,处人所不能处。达到了这样的境界,必能成就一番大事,看来她的火候还是不够。
“那是你没有必须要忍受的理由,也没有一定要活着的理由——”
女囚偶尔抽出空儿回答一句,便再次埋头苦吃,至始至终也没有抱怨一句。十年,她已经懂得,怨天怨地都没有用,只怪她当初瞎了眼。现在她唯一的希望……
“喂,你怎么了?”看着塞了满嘴东西却像是忘了拒绝的女人,叶暖暖拍着栏杆叫道。她那个样子,像是灵魂出窍一样,很是有些吓人。比起一具死尸,她宁愿自己的邻居是个能够说话的人。能够活着的理由?她当然有,为了冷秋尘,她会活下去。只是,还没有到那种非“如此”不可的地步吧?吃馊食,还有恶心的蟑螂,她做不到——
“如果我能够出去,一定要把这所有的痛苦加诸于那个人,甚至是十倍百倍。这,就是我活着的唯一理由——”
也许是一个人关了十年太久,难得有个正常的人和她说话,某些埋藏在心底深处的怨恨便轻易倾吐出来。以往,来这里的人,都是出于半疯狂的状态。害怕死亡,像困在牢笼里受伤的野兽,嚎叫着……十年来,从那个牢里抬出去的人,她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个。这个小姑娘,倒是难得的平静,或许是因为她还没有意识到死神的临近。
“我有预感,自己不会死在这里。”
叶暖暖微笑着,看着那因绝望和不甘而扭曲的脸孔,这里的岁月更加催人,猜测着她的年纪,恐怕她最多有四十岁,却已经老态毕现。预感,是最不可靠的东西,也是她现在唯一能寄望的东西。如果她真是紫微星转世,应该不会这么容易死才对。人都说天命不可违,在一统四国之前,老天爷也要保证她活着才成。虽然,几天前她还对这个说法非常非常的抗拒,可现在也只能用这个来安慰不安的心。
处在这样的环境,才知道权力的好处,如果真的可以成为万人之上的掌权者,把千寻红叶和很多类似这样的人踩在脚底下,也是一件很痛快的事。只是,为了这样的理由而战,似乎还不够——
脚步声,不是一个人,而是好几个,叶暖暖全神戒备,目不转睛地盯着入口处。听足音,其中一个是千寻红叶,她终于来了。
“这里的环境怎么样?要不要说出那个漂亮的小奴隶在哪里?”
千寻红叶换了一套衣服,不过仍然是刺目的红色,她像是极其喜欢这种热烈的颜色,就如同喜欢鲜血一般。这次她没有再拿鞭子,也省得再自取其辱,想起前两次的羞辱,她脸上挂着讽刺的笑容,得意地道。百草再厉害,也不过是笼中兽,还不是任她宰割?
“你真的要知道他的下落?”
叶暖暖仍旧靠着墙,慵懒地笑容让人牙痒痒,她有意无意地撩拨着千寻红叶道。
“你肯说了?他到底在哪里?”
红色的身影更靠近些,千寻红叶抓着铁栏杆激动地问。那个琅琊,可惜了一张漂亮脸蛋,谁要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想要他死的人,可不止她一个。
“我当然要说,如今这种情况,聪明人都会选择说出来——”
点点头,叶暖暖煞有介事地分析道,她不介意偶尔折腰一下。
“他在……”
轻轻地启口,低低地说了几句,却因为太快只能听到前面几个字。
“你说什么?大声点儿——”
千寻红叶努力拉长耳朵,却什么也听不到。她摆手示意狱卒打开牢门,三两步走到叶暖暖面前。
“我说——”
叶暖暖脸上的微笑忽然诡异起来,手上锁链哗啦啦直响,下一刻已经灵巧地缠在了千寻红叶纤细美丽的脖子上。黝黑的铁链映衬着洁白的肌肤,还真是赏心悦目啊!
“不好意思,请你让他们把我身上的锁链解开——”
一个字一个字,叶暖暖温柔地要求着,像是商量的语气,只是铁链因千寻红叶的挣扎而勒紧了些。一道乌青立刻出现,叶暖暖浑然不在意地欣赏着,她可不是男人,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心情。
“你,使诈——真是太卑鄙了!”
千寻红叶脸涨得通红,这次并不是因为气的,而是铁链勒太紧的缘故。她真是太大意了,才会让这只上了锁链的狮子有可乘之机。
“卑鄙?这可是跟千寻小姐学的,我们这种小老百姓哪里想的出来?”
享受着某人的气急败坏,叶暖暖觉得也不枉关了这半天大牢。
“我要是不答应呢?”
“那我们就同归于尽吧,看到底咱们两个谁的命更值钱——”
亡命之徒的狠辣语气,叶暖暖用的很习惯,虽然这也是第一次使用。
“给她打开链子——”
千寻红叶冲着外面一个狱卒命令道,虽然不甘,也没有任何办法,谁让她现在受制于人。
“咔嚓——”
清脆的开锁声,听在叶暖暖耳中格外美妙,她甩甩胳膊松松筋骨,对一脸戒慎的千寻红叶道:“劳烦,顺便也把我的邻居给放了——”
“你不要得寸进尺——不要忘了那三个男人还在我手上。”
千寻红叶有些后悔,锁着的时候就已经够难对付了,这下子更是拿她没有办法。好在,她手里还有王牌,不怕她不肯就范。
“他们三个,真的在你手里么?”
叶暖暖一手托腮,了然地问道。但看那女人漂移的眼神,就知道她在说谎。只是,冷秋尘他们到底在哪里?
“你,怎么知道……?”
相见了鬼似的,她结结巴巴地问道。一直呆在牢房里的人,怎么对外面的事情一清二楚?的确,那三个人现在根本就不在她手上。
“我没有必要告诉你,你只需要把她放了——”
一手指着那还处于惊呆状态的女囚,叶暖暖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要多管闲事,大概是因为她所说的话——能够为了一个理由忍辱负重十年,这样的人不应该老死在地牢里。虽然,不知道她是好人还是坏人,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
牢门被打开,那女囚似乎还有些不能相信,狠狠地在大腿上拧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这不是梦,我不是在做梦——真的可以出去了……我可以出去了……”
手舞足蹈着,她移到门口,忽然长手一伸,长而硬的指甲扣住狱卒脖颈,骨头断裂声响起。那狱卒连哼一声也来不及,便睁大双眼魂归西天了。
接下来,卡擦声连起,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那样容易,她迅速结束了所有狱卒的性命。
“啊——”
千寻红叶尖叫一声,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杀人的阵仗,那女人简直就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没想到她放出来的,是这样一个厉害角色。
“放了她吧!”
当那双索命爪伸向地上昏死的人时,叶暖暖出声阻止道。毕竟,千寻红叶命不至死,她刚才也答应了要放人……
“斩草要除根——”
话虽这么说,那双手还是收了回去。
“此地不能久留,快走!”
跨过那些死尸,叶暖暖率先走了出去,本来她还顾虑没办法照应那女犯人,这样看来是白担心了。
夜色苍茫,两道人影一前一后,飞快地离开了州府大牢。
“你不是有事情要办么?”
叶暖暖不解,她以为两人一逃出去就会各奔前程,没想到那女囚一直跟着自己。
“知恩当图报,我会帮你把人救出来!”
“好。”
叶暖暖没有拒绝,在这种时候,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更何况对方是一个不弱的帮手,她何乐而不为?
第1卷 第91章 冤家路窄
两人在一处不起眼的客栈住下,先要了几个清淡的小菜,吃到半饱的时候叶暖暖才有暇顾及旁边的人:“喂,你叫什么名字?”
“季浣雪——”
嘴里塞着满满的食物,半晌她才回答,这三个字在舌尖上跳到,有些发涩和生疏,有多久没有人念过这个名字了?甚至有多久没有人想到这个名字了?
“唔,浣雪……”
叶暖暖嘴角有些抽搐,这么美的名字,放在这个正在大口吃饭拼命扒拉菜的女囚身上,似乎有些暴殄天物。这怎么看,她都是一个腊月寒冬里皱巴巴的酸泡菜。在嘴里反复咀嚼几遍,还是不熟练——
“季姨,你武功这么厉害,怎么会被关进大牢里的?”
叫浣雪她实在难以启口,反正她年纪也不小了,称呼一声姨应该不为过吧。
“都是因为那个臭男人,十年了,不知道他有没有下地狱……”
季浣雪放下碗筷,提到那个人,多年来未曾平熄的怒火再次熊熊燃起。这次,她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那个人也在边城么?幸好他没有痛下杀手,不然……”
到底是怎样一个男人,会把她关在大牢里,忍受着暗无天日的痛苦?
“你以为这是慈悲么?他留着我的命,只不过是为了让我多受一些苦,让我觉得生不如死。说到这里,季浣雪暴怒地站起来,差一点儿没有掀翻桌子。长时间呆在地牢里,让她的脾气也变得古怪易怒,任谁也猜不透她的心思。
“他为了那个贱人还有他们的儿子费尽心机,却对我如此的薄情寡义,怪只怪我一时信了他的花言巧语,才会落到这种地步——”
叶暖暖本不想听她的絮语,只是看她一个人着实可怜,不停地灌酒恐怕要闹出什么事情来,也只得任那些陈年旧事入耳。
“什么……你是王妃?”
听到这里,叶暖暖差点儿惊呼出声,季浣雪除了名字有点儿气质,全身可没有一点儿高贵端庄的气质。不过,也不像是市井中骂街的泼妇——她现在这个样子,不像是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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