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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娘子七夫之祸-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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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儿子多大了?”
“两岁。”
没想到这个男人在提到孩子的时候语气如此轻柔,仿佛孩子就在身边,视若珍宝般呵护,翡小翠怔怔的翕张着嘴唇,呐呐道:“孩子很可爱吧。”
“嗯,长的水灵灵的,眼睛又黑又亮,一笑起来嘴角还有酒窝。”卫旭磊想起熙儿就不由自主的语带暖意,那孩子和他母亲长的极像,特别是眼睛,水汪汪的惹人疼爱,牙牙学语,蹒跚学步,他看着他一点点长大,感情越发的深厚。
“孩子叫什么名字?”
卫旭磊扭头看她,见她双眼迷醉如雾,像有一汪泉水欲倾泻而下,他这心里砰然一动,不经意的应道:“熙儿。”
“熙儿?”翡小翠忽然有种莫名紧张,“你儿子也叫熙儿?”
卫旭磊一惊,目光向旁边一挪,含糊道:“怎么夫人认识叫熙儿的孩子吗?”
“啊?”翡小翠也是一惊,解释道:“不不,我就是觉得熙这个字好,想以后我要是有宝宝也叫做熙。”随即干笑道:“这种事冥冥中自有注定,急不来,急不来……。”
夜沉沉,烛火莹然,一夜**虚度,谁知晓,枕边共眠的是……故人。
406。衣不如新,人不如故-3
起初两个人还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也许都有意互相提防,聊着聊着渐渐没了声音,都乏了,翡小翠只好翻个身,身子靠边的睡去了。
这一觉可真是昏天暗地,将连日来的奔波都补了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翡小翠睡眼星驰的睁开眼睛,手往旁边一摸,空了!她扭头看去,果然空空如也,整张床只有自己,心里是莫名的失落,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在一个亦敌亦友的陌生人旁边也能安然入睡,且睡的如此之沉,现在发现人不见了还泛起别扭来了。
最近自己太多愁善感了,小女子情怀要不得啊要不得,她现在哪适合悲秋悯月呐。
“来人,我要沐浴洗漱。”翡小翠撩开罗帐嘟囔道。
“是。”帘外跪伏在地上的是那个燕儿,规矩的应了一声起身退了出去。
翡小翠看着燕儿出去,皱眉想了想,道:“主意是你想的,现在怎么办?”
等了半天没人应,嗯?难道真成透明的了?
“喂,喂!狼!”翡小翠掀被子下床,呀!她慌忙又缩了回去,怎么身上光溜溜的,衣裳呢?
“喂!狼,滚出来,你昨天对我做了什么?”翡小翠第一反应就是那个和她同榻共枕的男人做了逾越的事,所以她叫他才不敢应声。
“别喊了……咳咳……。”一声像是扯裂嗓子的干哑塞进翡小翠的耳朵里。
翡小翠抱着被坐在那,透过半撩起的罗帐向外看,狼侍卫一身黑色劲装悄无声息的出现,不过看起来似不舒服,刚说完话就咳嗽了好几声。
“你……怎么了?”
“伤寒。”
“伤寒?凉着了?”翡小翠疑惑的睨着他。
“某个人把被子卷的和粽子一般,我伤寒,全拜夫人所赐!”咳咳……。”
“呃……”翡小翠探究式的又看了他几眼,忽然想到什么,扬声道:“那我身上的衣裳怎么……?”
“你要脱,嚷着热,男女有别,我又不便碰你,就这样了。”他说的理所当然,听不出异样来。
“就这样?”翡小翠不信,一个熟男,看着光溜溜的女子一点都不为所动?
“就这样,不然你想怎么样?我可是为我娘子守身如玉。”别看卫旭磊说的一句不让,其实心里不知道有多心虚,夜里翡小翠突然咕哝着热,一会儿褪掉袜套,一会儿扯开衣领,没两下就都脱了,他在旁边一个劲的给她盖被,许是酒在胃里作祟,她不依不饶的非要把身子露在空气中,一下就挑起他的欲火,可他又不能要了她,只得大半夜的从窗口跳出去,到天井冲凉,没想到平怀府白昼温差这么大,夜风一吹,他竟感上风寒了。
“娘子?”提了一晚上儿子,翡小翠倒没问人家娘子,更像是潜意识里不想问,这会儿明晃晃的提出来,她不知为何会觉得臊挺慌,好像窥探了别人的宝贝被人当场抓到似的。
脸一热,悻悻道:“你娘子对你很好吧。”
“不,我娘子很坏,对我也不好,说走就走连头都没回,不过我不怪她,是她命不好。”卫旭磊直直的盯着翡小翠说。
“你娘子不要你了?”翡小翠很小人的心中暗喜,忽然觉得哪不对,道:“她甩了你,怎么是她命不好?”
卫旭磊低沉沉的道:“没有我在她身边,她怎么会过的好?”
“你还真自恋啊!”翡小翠好笑的摇摇头,她怎么关心起别人的私事了?一场宿醉把脑子灌傻了。
燕儿让小奴在浴房备好了浴汤,站在屏风后恭谨道:“郡主,浴汤准备好了,奴才侍候您沐浴。”
翡小翠长长呼了一口气,道:“不用了,我有狼在身边就行了。”既然戏都做到这份上了,那就继续忽悠吧。
老样子,翡小翠沐浴,卫旭磊站在后面守着,只是他今天真的很不舒服,不时的打喷嚏,咳嗽,洗完澡穿好衣裳的翡小翠忍不住道:“赶紧看大夫抓药,养病如养虎,别把这些小病不当事,你要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保护我岂不就是句空话?”
也许狼侍卫觉得翡小翠说的话在理,待闱君辰过来看翡小翠的时候,他慎重的嘱咐了一句后出门去看大夫了。
昨晚都喝了不少,札晴姗过了晌午才来找她,非要拉着她去天香楼会友,继续喝。
这个头开的可是大错特错,翡小翠跟着札晴姗一连出去五六日应酬饮酒,天天脑袋昏沉的回来,接触的不是世家女子就是豪门大户的夫人们,这些人玩的兴致高时,拉着小倌又亲又摸,全没了平日的端庄模样,还好她在飞红楼混了半年,不然还真受不了。
札晴姗每日醉生梦死,身边的小倌换了一个又一个,拉着翡小翠的手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说天下男子皆薄幸,在她胡乱不清的话里好不容易捋出原由,原来札晴姗去找燕儿,结果燕儿避走不见,好不容易碰上了却说了绝情的话,让她另觅佳人。
翡小翠只得一遍遍的安慰,结果磨破嘴皮子札晴姗还是意志消沉,泪眼朦胧。
翡小翠干脆道:“堂妹何不将燕儿纳进房里,对他恩宠有加,时日久了就算是石头也捂热了,必然回心转意,与堂妹爱恋缠绵。”
“纳进房?哈哈……堂姐说的哪门子笑话,燕儿已经被母亲送给堂姐,堂妹又如何能纳燕儿进房?”
“嘿嘿,送个男子给堂妹以表姐妹之间的亲厚,我想姑母必说不出什么。”
“对呀!”札晴姗终于活过来了,眼睛放亮道:“堂姐不许反悔!”
“我连碰都没碰,反悔什么?”翡小翠压下身子在札晴姗耳边小声说了,札晴姗难以置信的倒吸一口气,盯着她看了半天,喟然道:“以后有用得着札晴姗的地方,郡主尽管开口!”
407。衣不如新,人不如故-4
翡小翠还真就有用的着札晴姗的地方,趁热打铁道:“不瞒堂妹,堂姐正想求堂妹帮个忙。”
札晴姗刚才豪气冲天,这会儿一听真有事,不禁有点后悔,可又不得不答应,硬着头皮道:“不知郡主有何吩咐?”
平怀王有七女六子,虽都是出自一个娘胎,却是性情各不相同,从事的行业也各不相同,翡小翠打听过,大堂姐既是嫡出又是长女,继承平怀王王位不容有变,考其品行倒是其次了,至于剩下的因要避忌与大堂姐有争王位之嫌,纷纷投身到其他行业中去。
有走仕途的,有从军的,有走商道的,有行医的,还真是占全了,而独独这个札晴姗赖在王府白吃白喝,无所事事,如果想她是仗着母亲的疼爱才会如此逍遥那可就错了,札晴姗从小聪慧过人,念书念的极好,可自从考了一个秀才以后平怀王就不让她再参加科考了,只让她在家养养花,种种草,看些闲书,说是她性子莽撞,需要修身养性。
其实不然,翡小翠细心的察觉到平怀王的用心,她在等那个认了成亲王为义母的侄女的强大,等着那个转机来让札晴姗平步青云,果不然,翡小翠如期回国了,且得到了振国将军的青睐,连带女皇高看一眼,成亲王更是有将家业传给她的意思,平怀王知道她没有白等,这才积极修书给这个亲侄女,让她来平怀府一聚天伦之乐。
一个圣眷不再的末支王贵根本没能力将自己人捧到朝廷官居要职,也许在她眼里札晴姗是最适合走仕途、最有可能光耀门楣的女儿,所以才大胆步棋,耐着性子等下去,如流星尾巴的机会她抓住便不会放手。
这就是为何只让侧夫所出的札晴姗与翡小翠走动频繁的原因,而表面上,札晴姗这个闲人也再适合不过陪着翡小翠东游西逛。
而翡小翠顺水推舟的与札晴姗走动也是有原因的,一来札晴姗这个闲人闲的干净,身份简单,不会引起人周围的侧目,起码成亲王、女王陛下放心;二来嘛,嘿嘿,她要对付陛下与成亲王必须内外兼修,眼下不能正面交锋,就先做点长远买卖。
翡小翠朝着札晴姗微微一笑,“堂姐想请堂妹找周老板做点生意。”
“周老板?周静芝?她可是皇商,找她能做什么生意啊?”札晴姗心下一惊,跟皇室打交道,这个恐怕不妥吧。
翡小翠知道她顾忌什么,沉着嗓子道:“不瞒堂妹,堂姐当初从月华国回来可是逃回来的,家私细软无一带在身边,回了风华驿老宅后每日只出不进,一大家子人呢,且后宅那几个都是爱美的,每个月胭脂水粉绫罗绸缎就是一笔大开销,朝廷倒是每个月都有月俸送来,可那些毕竟是杯水车薪。
后来堂姐便弄了个胭脂铺得以糊口,生意还凑合,经过琢磨试用让堂姐研究出一种马兰香,香味浓郁却不刺鼻,熏在衣衫上弥久留香,就算是浸了水都不容易散去。
堂姐听说周老板正是给内宫供应熏香的,想让堂妹代为出面,看有没有机会合作。”
“只是卖香?”札晴姗再聪明毕竟年龄不大,哪里能跟三十来岁两世为人的翡小翠玩心眼,想了想道:“如果只是卖香,堂妹倒可以为堂姐出面。”
翡小翠不出面的原因自不用说,身份背景都不宜讲出去。
“卖香,堂姐也只有这么一个秘方,商机不等人啊!”翡小翠露出殷殷期盼的目光,直到看的札晴姗产生共鸣,点头应允。
翡小翠也是个干脆的人,当天晚上回去就把燕儿送札晴姗房里了,感动的札晴姗差点趁夜去找周静芝谈生意,翡小翠见达到目的,赶紧把樱九儿找来,让他写了一个制香的方子,难处就在,这方子怎么看都没问题,香做出来怎么验也没问题,问题是这香必须有毒。
樱九儿思索了一阵道:“只能是两物相冲产生毒素,这样单独验一样便验不出什么。”
伤寒已经好利索的卫旭磊只观不语,这种有关机密的事,他说话会相当尴尬。
闱君辰接话道:“我在凤京宫中住过,熟知女皇陛下尤喜马兰花,陛下的寝宫与那些宠君的宫中也都有马兰花。”
“那倒好办,我只要做出与马兰花香味相冲的毒就成。”樱九儿眼中寒芒一闪,信心十足的说道。
“很多宫中都有……,那岂不是要伤及很多无辜?”翡小翠犹豫了,她是现代人,草菅人命的事她真的很难做到。
这时闱君辰、樱九儿异口同声道:“决不能手软!”
翡小翠下意识的扭头看了眼卫旭磊,卫旭磊表情不变,眼睛幽深的彷如没有星星的夜空,让人心里发沉,果然他也赞同。
既然一致通过,她也无话可说,亲自为樱九儿磨墨沾笔,樱九儿静静的想了一阵提笔写了方子,吹干墨汁交给翡小翠,“香味持久,品质绝对能保障长久效益。”
本该笑的,大家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气氛凝重的好像要经历一场恶战,翡小翠清楚的很,这就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恶斗,不仅要斗智斗勇,更要都狠,她必须冷血一搏。
匆匆数日,札晴姗已经办妥了翡小翠交代的事,那个周静芝十分小心的看了样货,用过之后大为赞赏,向札晴姗下了三百盒马兰香的订单,不日将启程上京送货。
翡小翠这边着手让人制香,亲自带着狼侍卫去制香的作坊督工。
这一日两人才从作坊出来,结果一不小心,翡小翠正与迎头进来的女子撞了个满怀,那女子跌倒在地,她却被狼侍卫及时扶住只趔了一下身子。
跌到地上的女子还没叫痛,从门口跨进来一个身着锦衣玉服的男子,男子伸手扶起那女子,连声关切道:“夫人可还好?”
那声音软绵清雅,温润如珠,明明似细柳扶风般和悦,可听在翡小翠耳里却如同电击,她整个人呆傻了般直勾勾的再难挪开视线。
408。衣不如新,人不如故-5
那男子扶起跌倒的女子,男子肤白莹润,眉目淡雅,清澈的眸子带着些许怒气,唇角下弯,面上有明显的不悦,可就算如此依旧挡不住娟秀的气质,柔和的五官线条使得他毫无杀伤力。
“玉苏……。”翡小翠呐呐出声,声音小的只有身边的卫旭磊听的到,她几乎以为是在做梦,可那双会发怒的眸子看起来是那样的生动活现,和梦里看不清摸不到的感觉绝对不同。
卫旭磊也注意到了,听说蓝玉苏死了,难道世上真有一模一样的人?
被扶起的女子一手背过去按着腰,一手与男子紧紧攥在一起,她眼里反倒比男子着急,对着男子软言细语的轻声埋怨着,“夫君怎么下轿子了?这么高的台阶可累着了,有没有感觉心跳的厉害或者胸疼,你呀,在门外等为妻就好了,为妻拿了账目就陪你回府。”
“夫人还说呢,若不是为夫进来夫人被人撞了都不会言语一句。”男子似有些不满,可只要不是聋子都能听出来,他是在心疼自家夫人。
“没事没事,又不是有意的。”那女子听了他这么说,满脸欢喜,嘴角啜着温笑,扭头看向撞了她的翡小翠,道:“对不住,我走的急了,只因我夫君身体有恙,拿了香赶着去药铺复诊,这才撞了您,您没事吧!”
“您……没事吧?”那人见翡小翠直愣愣的盯着玉苏却不言语,眸光木讷的好像木头人一样,忙又关切的问了一句。
跟在翡小翠身边的卫旭磊甚少在人前搭言,此刻知道翡小翠一时半刻缓不过来,含着变声珠接话道:“没事,敢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哦,这是我夫君。”女子笑呵呵的回道。
“你们是夫妻……?”卫旭磊也迟疑了。
“是啊。”女子答的很干脆。
卫旭磊的眸光暗了下去,担忧的看向翡小翠,“夫人,我们……回去吧。”
翡小翠的身份不宜暴露,是以卫旭磊怕她做出什么冲动的举动坏了大局,而且为什么玉苏还活着,为什么会出现在平怀府,为什么已经成亲?这些还需查证,不可乱来。
翡小翠也想知道真相,看着样貌一丝未变的玉苏,她心中不知是喜是悲,仿佛满满的期盼刹那间被人掏空,迷茫的没了方向。
卫旭磊拉她,她脚步虚无的跟着踉跄的往外走,扭着脖子一直看着眸子波澜不惊的玉苏,为什么他不与她相认?为什么好像不认识自己似的?为什么……?
待卫旭磊与翡小翠出了制香坊,男子瞪了眼一直笑眯眯看着他的女子,嗔道:“那个人好无理,一直看着为夫,也不见夫人制止,可见夫人刚才那一跤是摔傻了。”
女子长了一张周正的脸,嘴角总是挂着笑,道:“那是我的夫君品貌出众,为妻该大大方方的乐,能娶到玉苏这样的好夫婿,是我周静婉的福气。”
“真是的,大庭广众说这些,快进去吧!”
周静婉见自家夫君羞的脸通红,心里更如灌了蜜汁般甜,喜滋滋的扶着他朝里去,边走边问一旁的小奴,“刚才那人就是在咱们店制定马兰香的客人吧。”
小奴笑着道:“是的东家,他们定了三百盒马兰香,急活,几乎天天来督工,做的也仔细,一个方子分开来做,这样虽保密了可进度上不来,有几个工人直抱怨呢。
“安抚一下,好好做,这批活可不能有一点差错。”周静婉扶着玉苏迈门槛,一脸和气的说着。
“东家的意思是……?”那小奴迟疑的顿了一下。
周静婉仍旧是笑靥融融,眼底却是精光一闪,调笑道:“照我说的做,你这小脑袋想那么多不累呀!”
“呵呵……”玉苏在一边抿嘴乐道:“夫人哪里像西北商会的会长,看把奴才们宠的。”
那小奴似乎也不怕玉苏,嘻嘻道:“东家就是重情义,讲信誉,厚道经商,所以我们这些奴才才愿意跟着东家,就是当牛做马也不离开。”
玉苏小嘴一撇,摆手道:“你少跟我贫嘴,你们这个东家什么时候叫你们当牛做马了,她呀,就差供到神仙庙让人拜了。”
“哈哈……”连同周静婉和一众在旁边侍候的奴才都是哄然一笑,玉苏笑的两眼弯弯,像月牙一般的好看。
*
当记忆还停留在那个初见的日子,一切似乎都在重新上演,只是过程不论如何改变,结果还是一样,作坊门口,她看向他,他丝毫不为所动,陌生的连幼时的情意都不复存在,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在毫不知情的轨道里错过了玉苏。
一晚上她就坐在黑暗中,眼神空洞的像灰白的电视屏,那么多个愧疚、自责,思念的日子都让她熬过去了,可等来的却是已经完完全全忘记了她的人,她要如何自处?
‘玉苏……,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该休息了。”黑暗中卫旭磊沉沉的看着她消瘦的背影,她似乎就没胖过,个头也不见长,肩膀上的负担太重,重的快要将她压塌了。
两年前他只是个小捕快,破案抓贼的荣誉感满满充溢着他的虚荣心,家世富贵,自懂事起就知道自己将会是一家之主,就连府衙大人都夸赞他年少有为、智勇双全,他是多少豪门贵戚认定的佳婿不二人选,可偏偏在那个不可一世年纪遇到了她。
他的骄傲让他数次负气伤身,即便心知肚明她身边有别人,心里有别人,却还是下意识的去挑战她对他的爱,累两人再无力气拉住对方的手。当家姐的事发生,他再不能肆意而为的时候才发现,过去的时光多么珍贵,因为自己再不能回头。
所幸的是他记住了他们的在一起的每个美好瞬间,抽丝剥茧的抛开那些不愉快的,在分开的这两年,他渐渐懂得站在别人的角度去看、去想,一件无法逆转的事情发生后只能想怎么样做会有好的结果,而不要一味的抱怨、伤怀、沮丧,甚至放弃。
就像现在,他已经与她相见不能相认,他便只做好自己,不怪她忘了小石头。
“失忆,对!玉苏一定是失忆了!”翡小翠眸底骤然一亮,起身在屋子里团团转,转到卫旭磊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急道:“你去查,玉苏一定是失忆了,一定要查出来是怎么回事。”
卫旭磊定定的看着她,平缓无波的道:“我只负责保护你。”
“你……算了!”翡小翠狠狠的松开他的手,转身就往外跑,道:“我去找九儿,我要让他查明这件事。”昏暗中,她不小心撞到了桌角,桌上的茶具被撞翻,茶水顺着桌布淌了下来。
卫旭磊没去扶她,只愣愣道:“你是要动用情报链吗?后果如何你应该清楚。”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让我眼睁睁的看着玉苏嫁作她人夫吗?”翡小翠一把扯落桌布,‘哗啦啦’陶瓷的茶具在地板上摔了个粉身碎骨。
卫旭磊静静的听着她大口喘着气,憋闷了一晚上终于爆发,他不知道她对玉苏到底是怎样的一份感情,可他知道不论如何都应该为对方着想。
“你可以自己查!”
“我查?”翡小翠的胸口大幅度的起伏着,黑暗中寻索着狼侍卫那双晶亮的眼瞳,当视线相对,她听他沉稳道:“今日咱们在作坊遇到的女人就是那家作坊的东家,是西北商会的会长,名叫周静婉。”
“周静婉?她与周静芝什么关系?”翡小翠一愣,她一直盯着玉苏看,对那个女人毫无印象,美丑打扮一概没瞅。
“同胞姊妹,据说周家只这两姐妹,周静婉继承周老会长的会长职位,打理家族生意,周静芝另辟蹊径做起了皇商,两姐妹对周母之死各据一词,是以关系并不融洽。”
“你什么时候查的?”翡小翠微微蹙眉,他不是一直在她身边吗?
“夫人发呆的时候。”
“还真是时候。”翡小翠没心情开玩笑,沉了口气思索了片刻,问,“你让我接触周静婉?”
“不错,据说周静婉与新婚夫婿是回平怀府寻医的,之前为了这位新夫婿一直居住在西昌府的篱州,距离此地有百里路程。”
“篱州?”翡小翠忽然想起流苏要回老家扫墓的事,说的不就是篱州吗?
409。衣不如新,人不如故-6
官道上由远及近的飞奔来两匹快马,只听得空中连续不断的鞭响,马蹄震的地面都在颤动,一阵尘土扬天,弥漫了马背上一黑一白两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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