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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妾不一般-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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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丑,但,最毒的花往往很美,真正香气四溢的花却并不美丽妖娆。外表,往往具有迷惑性。丑奴指着我脖子上的项链说:“我救你,是因为它。”我摸着项链,一时间感慨万千,给我带来祸事的是它,让我得救的竟然也是因为它。“这个项链,本来是文妃娘娘的,可是怎么到了你手上?”丑奴道。是啊,看来德妃给我看的画里,那个粉衣女子正是文妃了。“我……我也说不清楚,是我娘送给我的。”我道。“我救你,就算是报答文妃娘娘曾经对我的恩情吧。”她叹了一口气,望着墙角,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我刚到德妃娘娘宫里时,还只有13岁。有一次,我擦地时不小心将皇上赐给德妃娘娘的一盆花给碰落了,德妃娘娘就叫子梅她们每个人轮流打我耳光,把我的脸都打肿了,还罚我在跪在太太阳底下,不准我吃饭。幸好文妃娘娘来了,见我可怜,向德妃娘娘求情,才放了我。后来,文妃娘娘还派贴身宫女给我送了药。唉,文妃娘娘人美,心又好,只可惜被德妃娘娘给害死了。”“什么?文妃是被德妃害死的,你怎么知道?”我问道。丑奴咬牙切齿地说:“德妃娘娘长得美,但心最辣。那天我亲耳听到她悄声派子梅去请皇上的,她肯定早就算计好了时间,专门等着韩太医去文妃娘娘那儿的时候,向皇上告的密。”“哦”我若有所思:“韩太医?……”看来文妃之死,竟然是因为皇上认为她与太医有奸情。“好了,我得回去了,要不德妃她们回来该起疑了。”丑奴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张似纸似皮的东西来,交在我手里。“这个人皮面具送给你吧,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我好奇地接过人皮面具,只见一张柔软的皮质,做成人脸的形状。听说人皮面具是将活人脸上的皮拨下来制成的。丑奴又怎么会有这些古古怪怪的东西?“以前我经常在晚上偷偷来这里来忌奠文妃娘娘,有时候偷偷地哭,想不到宫里便以为是这里闹鬼,谁也不敢来了。有一年我晚上来的时候,发现有一个男人倒在这里,伤得很重,快要死了,我好心地给他喂了水,他说他是来宫里行刺的,却受了重伤,他叫我将他的尸体火化之后,送到外面一个什么震威帮去。为了报答我,就把这把万能钥匙和人皮面具送了给我。说完他就死了。他的骨灰现在我放在那个角落里,请你想办法出宫之后,将他的骨灰送出去,也算了他一个心愿吧。”我看着墙角的一个盒子,心底漫过苍然的凄凉。“明天一早你再出宫,现在微霞宫失火,到处乱得很,可别被人抓住。”丑奴匆匆说完,便向外走去:“记住,出了景云宫,一直向北走,就能出宫门……”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我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手里拿着那把万能钥匙和人皮面具,只觉得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匪夷所思。
隐姓埋名
在景云宫的这一夜,是我来到大梁王朝以来,最难熬的一夜。夜色苍茫,月色凄凄,荒草丛生中传来不知名的虫鸣鼠窜声,显得阴森森的,让人不寒而栗。我研究着手里的万能钥匙和人皮面具,心里也将这些日子以来收集的线索在心中一一整理成线,串成一条成型的思路。我戴的项链原是文妃的,景云宫里跟妈妈相似的的兰花室、如意平安结、那夜穿越回现代的梦……种种种种线索,都指向了一个谜底:我的妈妈正是文妃!既然这条项链能带我从现代来到异时空,自然也能从异时空将文妃送到现代……我长长叹了口气,其实这些我心里早已经模模糊糊地意识到了,只是自己不愿意去承认这个事实而已。一想到我和天洛居然有这样的千丝万缕的联系,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我以前听父亲说过,我二岁时母亲生了一场大病,差点死掉,好了之后性格转变很大。看来是文妃的灵魂占用我了母亲的身体,而这么多年,文妃一直保守着秘密,抚养着我,她经常拿着项链独自落泪,她经常对月长叹,如今想来,都找到了解释。虽然我和天洛不可能有血缘关系,但是,我们毕竟被同一个母亲抚养过!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替文妃翻案,将她的冤情洗刷一清!幸好有丑奴送给我的两样奇异宝贝,我一定要好好的利用。想到儿,我将人皮面具慢慢地贴在了脸上,想到是人皮所制,贴在面上又感觉凉凉的,脸上的毛孔“刷”一下全部不听话地立正起来。我借着月光摸索到后院,似乎有口深井,旁边还有一个桶。我把桶扔进井里,摇动绳橹,打了半桶水。喉咙被烟熏得又痛又干,我大口大口喝了几口水。月光下,水面映出了一个陌生的脸孔。是一张中性的脸,似乎男女都适用,面目不大,平板无奇,眉毛淡淡,鼻子平平,正是那种扔进人堆再也找不出来的一张大众脸。我暗忖,或许当初那个刺客进宫行刺时便已想到了,可以用这个人皮面具装成一个面白无须的太监。那个刺客到底是要去行刺谁呢?希望出宫以后可以将他的骨灰落叶归根。想到出宫,我又是一声长叹。我这个路痴,在偌大的皇宫里,怎么样才能走出去呢?想了许久,我头都痛了。我把面具撕下放入怀中,找了个地方坐下,蜷成一团,把头枕在膝盖了,不知不觉地便睡着了。一觉醒来,已是天亮,太阳升得老高,阳光刺得我的眼睛都睁不开。我戴好面具,拿起那盒骨灰,整理好衣衫和头发,走出了景云宫。我对自己说,现在,我已经不是楚然儿了,我是另外一个陌生人。想到丑奴说过要往景云宫北面走,我的头又大了。北到底在哪?我向来分不清东南西北。呵,就是人家说的“找不着北”!太阳从东面升起,好,东找到了,初中时学过上北下南左西右东,我在地上画了一个坐标,标上东西,终于找到了北……汗……身为路痴真的很辛苦!找准方向,我便向景云宫北面走去。一路上却在想,昨天晚上德妃发现房锁未开,却没有尸体,人莫名其妙地在空气里消失了,她会怎么想?又不知道她会不会重罚丑奴……走着走着,因为走得太急,走至一个拐弯处的时候,我一抬头,迎面正走来几个女子。我连忙收住脚步。走在前面的是两个少女,一个身穿绿裙,圆圆的脸,肉嘟嘟的嘴巴,长得活泼可爱。另外一个少女,身穿浅紫衣裙,鹅蛋脸,明艳绝伦,一双大眼睛十分灵活。看她们的穿着和气质,应该身份很高,只是年纪太轻,而且额前覆着少女未嫁的留海,不象是妃嫔,大概不是秀女便是公主。身后还跟着几个宫女,正抬着几盆玫瑰花。我不敢多看,连忙转身,往回走去。“给我站住!”一个娇俏的声音喝道。我顿住了脚步,捧着骨灰盒一动不敢动。“见到静宁公主还不行礼?越发没了规矩!”我缓缓转身,公主身侧的一个宫女颐气指使地道。我连忙跪下行礼,道:“奴婢见过静宁公主!”原来她就是要大婚的静宁公主。“你手里捧的是什么?”那宫女又道。“我……奴婢是去……徐公公差去给一个宫女姐姐送东西的……”“起来吧”那个绿衣少女嗯了一声,道:“你是哪个宫的?叫什么名字?”“奴婢叫冰儿,刚刚进宫,分在昭阳宫。”我力图语调平静地道。天洛在昭阳宫里养伤的时候,我听别人说过,昭阳宫原本是大皇子的宫殿,前几年大皇子因病早亡,梁明帝感伤其早亡,昭阳宫便一直空了下来,只留下几个太监和宫女看守打扫。刚才喝斥我的那个宫女道:“难怪这么没规没矩的,原来是新来的。还不过来帮忙?”我意会,道:“是”我暗叹口气,连忙将手里的骨灰盒放在旁边一棵树下,并拨点草将其盖住,在上面放了块石头做了记号。总不能拿着骨灰盒在宫里到处乱走,只以后有机会再将它拿走了。我走过去帮刚才说话的那个宫女搬花。“捧住点,打破了唯你是问!”紫衣少女扑哧一笑,道:“元儿这鬼丫头,几年不见,越发会拿架子会偷懒了。”静宁公主笑道:“看看,让紫睛郡主看笑话了不是。”紫睛郡主?难道她就是天澈口中那个紫睛吗?她们继续往前走,我将花盆捧至胸前,在后面一声不响地走着,听着她们在前面说说笑笑。忽然,静宁公主叹了口气。紫睛道:“好好的,叹什么气啊!”静宁道:“女人为什么要嫁人呢,唉,真不想嫁了。”紫睛道:“皇上给你挑个文科状元做女婿,听说即仪表不俗,又文采斐然,你还不满意啊?”静宁调笑道:“再好也没你的天洛哥哥好!”紫睛一跺脚:“人家好心安慰你,你倒总是来取笑我。”“不如一会儿见到父皇,我就帮你求情,让你如愿以偿地嫁给八哥。”紫睛似乎有些害羞,低声说了句什么,两人笑成了一团。我的心却是一沉,原来这个紫睛喜欢的人是天洛。走着走着,我们进了一个院子。我一看院子里的橙色玫瑰花,头脑中一片晕眩。走了一圈,竟然又回到了德妃的微霞宫。只见微霞宫右侧的宫女房间,也就是我住的那排房间,烧毁了三四间,到处是残梁破瓦,有太监正在整理清扫。还没等进房门,就听到什么东西落在地上破碎的声音。随即,德妃的声音尖锐凌厉地响起:“都是一堆没用的东西!”“德妃娘娘在吗?”紫睛扬声道。我们走进去时,德妃正坐在椅子上,脸上犹有怒容。地上摔碎了一只茶杯,子梅姑姑正在地上拾捡,丑奴面无表情地跪在一边。“原来是静宁和紫睛来了!”德妃扯出一个笑容,又对身边的几个宫女喝道:“还不快给静宁公主和紫睛郡主倒茶!”静宁和紫睛坐定,我和几个宫女将花盆放在地上。尽管我的脸上戴着人皮面具,相信德妃不会认为我,但我还是忍不住地手尖冰冷轻颤起来。“得了,得了,你们几个都下去吧”德妃揉了揉太阳穴,对子梅等人道。几个宫女将地上收拾干净,便一一退下。丑奴也随着下去了。我看着丑奴的背影,即感激又内疚。“听说昨晚微霞宫失火,紫睛和静宁深感不安,特地一大早来瞧瞧德妃娘娘。紫睛知道娘娘喜欢玫瑰,特地叫人准备了几盆稀有的玫瑰品种送给娘娘,希望娘娘心情会好一些。”紫睛道。“劳你们挂心了,昨晚只是虚惊一场,不妨事的。”德妃笑道。“没伤到人吧?”静宁道。“只是失踪了一个宫女,唉,还是天洛的侍妾,不知道怎么向他交待好呢。”德妃故意叹口气:“本来看她挺伶俐的,想叫她陪我几天解解闷,却不成想出了这样的事。”紫睛似乎有些吃惊,眼睛一眨,但很快安慰道:“明天我跟天洛哥哥说声,相信他也不会怪罪娘娘的。”“那就好”德妃似乎暗松了一口气。正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进房跪地道:“参见德妃娘娘、静宁公主、紫睛郡主,皇上说一个西洋教士献了一个有趣的玩意儿,让奴才叫各位娘娘和公主去瞧个新鲜。”静宁公主站起身,掩不住一脸的兴奋。德妃和紫睛也站了起来。一行人向外走去。我无处可去,只好继续跟在了静宁公主的宫女身后。明心殿惊魂一路迤逦,穿廊过园,一行人来到了皇上平日歇息的明心殿。我走在最后面,早已小心翼翼地将项链塞进了衣领之内,不想再因它而生出不必要的牵连。一进明心殿,众人便听见一阵悠扬的音乐声传来,声音清脆如水晶,悠扬悦耳。明心殿院内的石桌上,梁明帝、皇后端坐当中,还有一两个得宠的妃嫔坐在旁边,正看着桌上一个物什啧啧称奇。两个卷发蓝眼的外国人恭敬地站在一边,身穿黑色教士服装,脖上挂着十字架的银链。其中一个胖胖的,圆圆的脸,鼻子通红。另外一个则高高瘦瘦的,长象颇象根细细的竹竿。德妃、静宁等人忙过去观看,我在人缝中扫了一眼。我惊奇地发现,竟然是个八音盒!我小时候有过一个八音盒,是个美丽的少女在湖面上跳芭蕾舞。不过这个八音盒似乎是现代八音盒的始姐,体积有现代八音盒的三倍之大,雕镂精细,舞台中央雕的是一棵大树,枝叶繁茂,一个身穿礼帽的男人站在树下拉小提琴,有一对穿着古典贵族衣服的男女随着八音盒的响动,围着树在跳交际舞。整个八音盒都是铜制的,呈铜黄色,人物鲜明鲜活,设计精巧,音乐动听,让人看了,有身临其境之感。不一会,太子、七王爷、九王爷等人也闻信感到,众人都在热烈地讨论,静宁公主一时好奇,还伸手去触摸。七王爷笑道:“这外国人真有意思,男男女女还抱在一起跳舞呢。”紫睛道:“看他们穿的衣服,真是不羞,露得那么多。”皇后笑道:“这是西洋教士献给我朝的礼物,叫八……什么来着。”她头看向那个瘦高的外国教士,那个教士露出微笑,用生硬的汉语道:“八音琴!”是了,我想起以前在书上看过,八音盒以前叫做自鸣琴、八音琴。以前是15世纪才传入中国,不过在这个时空,时间似乎提前了。正说着,音乐声渐渐停止了。梁明帝笑道:“你们谁若能叫这个八音琴再响起,我就将它赏赐给谁。”众人一听,纷纷跃跃欲试。太子先试过,围着研究了半天,不知从何下手。大家一一试过,都不得其解。九王爷天澈叹道:“若是八哥在就好了,他才智比我可高得多了。”听到提到天洛,我的心里忍不住轻轻一动。我悄悄走至静宁公主身畔,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如何给八音盒上劲儿的方法。静宁公主惊讶地瞄了我一眼,但还是走上前,将八音盒翻了过来,底部有一个暗插销,用力拧动,给发条上劲。立刻,八音琴又叮咚叮咚地响了起来,众人都松了口气,笑了起来。静宁公主也喜笑颜开。梁明帝道:“好,就将这个八音琴送给静宁了。”紫睛笑道:“就当是给公主的嫁妆吧”静宁拧了紫睛的脸蛋一把,众人都失笑起来。那个胖胖的外国教士笑道:“good!”静宁公主又看向我,我忙在她耳边道:“他在夸你呢。”静宁公主笑靥如花地道:“多谢夸奖”那个瘦瘦的教士惊奇地道:“原来公主听得懂!真厉害!”然后,又用英文说了几句话。意思是说公主长得漂亮可爱。静宁公主再也装不下去了,指着我道:“我哪里懂得,都是她告诉我的。”众人的目光立时都如灯光般刷地向我扫来。我慌忙跪倒,哑声道:“奴婢只是揣想,并不懂得外国话。”因为一夜未休息好,喉咙又干又痛,我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抬起头来”梁明帝道。我缓缓抬起头,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皇帝。他的鼻端两边有两条很明显的法令纹,据说这样的男人习惯于发号施令。
明心殿惊魂(下)
就连如何让八音琴再响起,也是她告诉我的方法。”静宁公主咯咯一笑。“哦?”梁明帝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你是如何知道的?”毕竟面对的是皇上,我心中有些惴惴不安,思量片刻,答道:“奴婢幼时曾听家乡人说过,这种琴只需在底部用力拧上几下,便可奏出音乐来。”梁明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半晌方才沉吟道:“想不到一个宫女见识倒不凡。朕说过要将琴觉赐给能够令琴再响之人,但朕已赏给静宁,这岂不是要失言了?”我惶恐地道:“奴婢不敢要皇上的赏赐,只想留在明心殿侍候皇上,能够每日得见圣颜,便是奴婢的荣幸。”梁明帝哈哈一笑,道:“既如此,以后你就留在明心殿侍候吧。”“是,冰儿多谢皇上。”我连忙跪头谢恩。“李公公,带她下去吧”梁明帝道。一个四十多岁的太监站了出来,领我向后面走去。直到走出众人的视线,我才吁了口气,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了。刚才行那一招棋实在是太过于凶险了,但迫于无奈,若想留在宫中有立身之地,也只能赌一把了。“以后冰儿要多靠李公公照顾了。”我对前面的李公公笑道。“嗯,幸好今儿个皇上兴致好,没怪罪你,以后可要小心侍候了。”李公公看上去倒还和气。“多谢公公教诲,冰儿记下了。”李公公将我领至明心殿后面的几间偏房中,看样子是太监和宫女居住的地方。有一个宫女正在院中晒衣,十八九岁的模样,颇为清秀和善。“桃儿,以后这个这个冰儿便同你一起在明心殿当差,你多提点着她点。”李公公吩咐完毕,便离开了。桃儿拉着我的手,道:“你叫冰儿?真好听,以后我就有伴了。”我也甚是开心,人一放松,肚皮便咕咕地叫了起来,拼命地抗议,我有些难堪地道:“桃儿姐姐,给我找点东西吃好不好?我饿了……”她扑哧一笑,我也笑了,两个人的关系一下子便拉近了许多。从那以后,我便在明心殿呆下了,每日,梁明帝下了朝,都会在明心殿憩息。我和桃儿便听从李公公的吩咐,端茶扇风,侍候皇帝。有时候德妃、太子等人经常过来请安,我静立梁明帝身后,面无表情,悄无声息,并未引起他们的丝毫注意。我自己住一个房间,白天,我戴着人皮面具做冰儿,晚上睡觉前,我将面具摘下放在枕边。每次睡前,我总是会不知不觉地惦记起天洛,他还好吗?当他知道楚然儿生死未卜,是否担心难过?他会四处找我吗?唉,我到底是冰儿还是然儿,竟连自己也分不清了。一次,我无意中听李公公说,皇上已经下旨将震南王之女紫睛郡主封为八王爷正妃,待天洛伤愈,凉秋时节,便举行大婚仪式了。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一直坠下去,坠下去,竟是坠不到底。夜晚,终于有泪无声地滑过耳畔……他要娶正妃了!虽然明明知道这是早晚的事,但一旦听到这个消息,仍是让我忍不住的伤感。紫睛郡主美丽活泼,对他又一往情深,时间久了,他总有一天会忘了我。天洛,天洛,每次在默默念起这个名字,都有一种火烙般的疼痛狠狠掠过心头。
相见争如不见(上)
六月,天气渐渐热了起来,每日我和桃儿都站在梁明帝身后摇扇。以前看过电视剧里,皇帝身后总会有两个面无表情的群众演员给摇扇,想不到的是,今天我也沦落到给皇帝扇风的地步了,经常机械的扇着扇着差点睡着。那日,梁明帝正在喝茶,震南王拜访。第一眼看到他,我竟然差点落下泪来。他跟我现代的父亲长得非常想像,让我平然生出一股亲近之感。震南王清瘦的脸庞,面容温和,透着一股闲逸淡泊的味道。春风柔软地吹来,熏人欲醉。震南王同梁明帝谈笑风生。正说话间,梁明帝忽然咳了起来,李公公连忙上前捶背。震南王有些担心地说:“皇上,您可有不适?叫太医瞧瞧吧。”梁明帝叹道:“想是近日操心国事过多,总觉得身体乏力得很。前日,盛国使者来访,竟是要求将我朝北从关一带划与他们,真是岂有此理。”震南王道:“这盛国对我朝虎视眈眈,只恐交涉不甚,便要寻机挑衅。”梁明帝道:“是啊,上回行刺,我就怀疑是他们所为了,只是刺客一直未抓到,想来便恼火。”听到耶律赞无事,我暗地里松了一口气。这回盛国使者来访,耶大哥应该可以随其回国了吧?“八王爷到!静宁公主到!”天洛!我正在扇风的手顿了一下,不由自主地轻颤起来,心底有千百种滋味萦回百转,竟然不知是悲是喜。模糊的目光中,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而至。他依旧是一身白衣,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在阳光下有股让人心动的懒洋洋的味道。静宁公主走在他身边。“天洛给父皇、震南王请安!”震南王道:“你伤还没好,怎么就出来了?”天洛道:“谢王叔关心,天洛的伤已经好了六七成了。过几日便是静宁大婚,天洛便想着进宫来看看父皇和静宁。”说着,他便和静宁坐在梁明帝和震南王的下首。李公公吩咐我上茶。我端着茶盘,压抑着内心的波涛起伏,以一副平静的姿态走近了他。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温暖的味道再次迎面而来,让我心中忍不住轻轻一颤。我将茶杯放至他身畔的桌上,又转身给静宁公主也放了一杯茶。他的嘴角仍是那样懒洋洋的微笑,一丝也未觉察到我的悸动。我的心头掠过淡淡的失望和惆怅,缓缓地退下。他们在说什么,我一句也没有听清,心底那股说不清的难受的滋味象潮水般涌了上来,涌了上来,我咬着唇,低垂下头,背对着众人转身离去,一边走,泪水便一滴一滴地滑了下来,落在土里,一丝灰尘也未溅起,瞬间便消逝无踪。我的心头浮现出那首诗来: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而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而是想你痛彻心脾却只能深埋心底……恍惚中,我依稀听到天洛对梁明帝道:“儿臣认为,可选公主与盛国和亲……”梁明帝似满意地“嗯”了一声,震南王在一旁赞道:“此计甚妥!”所有的声音渐渐离我远去。我疲惫地走远,擦干泪水。心中却也为他感觉一些欣慰,天洛的的舍身抵刀的行为,已经让梁明帝消除了对他的成见,他的才能也渐渐得到了梁明帝认可。现在,震南王之女就要嫁给他做正妃了,相信他的势力已经直逼太子了,离千秋大业迈出了可喜的一步。
相见争如不见(下)
几日后,静宁公主出嫁,那天宫里热闹非凡,喜庆的气氛在宫里漫延了一整天。皇家公主出嫁,自然是气派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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