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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云飞渡 作者:四下里-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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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北堂尊越见状,嘴角不由得泛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笑色,眼瞳幽邃,掌心温柔地抚摩着北堂戎渡的后背,轻声哄慰道:“自打前阵子你就一直憋着气,今天可发泄出来了,是不是舒坦了不少?”北堂戎渡推了男人几下,没有推开,半晌,才终于呼吸有些急促地道:“我讨厌你……最讨厌的就是你。”

  “……好罢,反正朕也总做些不光彩的事,你想骂两句也没什么。”这样孩子气的话让北堂尊越不但不恼,反而笑了起来,不过这么一笑,才觉得上身有些疼,不过北堂尊越也不在意,只把北堂戎渡抱了个满怀,亲了亲那洁白的额头,他知道,自己无论是作为父亲还是情人的形象,如今已在儿子的心目中被蒙上了一层阴翳,多少次,他还想像以前一样亲近北堂戎渡,可对方那种不经意间的隔阂之意却偶尔会拒他的心于千里之外,但即便如此,他也无法做到不去爱这个人,不去为对方着想,只因为这个孩子是他养大的儿子,是他的骨,他的血,他心爱的情人,他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北堂戎渡,而他也相信,无论如何,北堂戎渡也一样对自己感情深厚……北堂尊越眼神温柔,道:“那么,你现在打完了,总得给个好脸色了罢?”

  北堂戎渡被男人热烘烘地抱在怀里,听着对方说话,不知道为什么,身子却好象是在滚水里被煮透了一般,绵软得没有什么力气,更谈不上挣脱北堂尊越的桎梏,良久,他不知道是应该为自己感到高兴,还是应该为此感到悲哀,在北堂戎渡的心目当中,爱情应该是一个非常温馨美妙的字眼,但是这个与他血肉相连的男人,用爱他的名义做出很多他接受不了的事情,让他亲身经历了难以置信的场景,在如斯残忍与冷酷的一幕中骤然转醒,但最可怕最无奈的,却是自己早就在这场感情中万劫不复,不管怎样都消磨不去对北堂尊越的爱恋与依赖……北堂戎渡垂下眼睫,终于开口说道:“……刚才,刚才没把你哪里打坏了罢……”北堂尊越低低笑着,哂道:“怎么没打坏,朕敢说朕的身上,肯定被你给打出了不少的淤青……现在都还觉得疼。”北堂戎渡不自在地微微扭过脸去,道:“谁叫你没用真气护体的,你自找的。”

  北堂尊越嗤嗤轻笑,柔声道:“朕要是用了真气,把你的手震伤了怎么办?”没等北堂戎渡说话,一只修长的手指已经挑起了北堂戎渡的下巴,北堂尊越仔细端详着对方的脸,啧啧道:“这么委委屈屈的样子,看得朕心都疼了……”北堂戎渡双手用力捂住了耳朵,完全不肯去听:“……恶心死了!”北堂尊越却只是轻声笑着,但同时也无比坚定地一点一点地掰开北堂戎渡捂住双耳的手,嘴唇凑在儿子的耳朵边上,柔声继续道:“恶心你也照样喜欢的,是不是?”

  北堂戎渡沉默良久,突然一手捂住了脸,呵呵道:“是,我一辈子都砸在你手里了,是死是活都是你的了……我是你的人,我哪里也不会去的了,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属于你的,永远都是。”北堂尊越闻言,终于得意地笑了起来,心满意足地拥住北堂戎渡,轻吻他的嘴唇——

  北堂戎渡回到青宫之后,一路只见各个宫女内监都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显然朝会上准备册立皇太子之事已经传了回来,北堂戎渡长长吐出一口气,并没有多少喜悦之意,今日一番事情弄得他多少有些疲惫,在北堂尊越面前,他是九分真,一分做戏,直到现在回来,才算是彻底地放松下来。

  一时到了自己的寝宫,北堂戎渡刚进去,却见翠屏笑吟吟地带人迎上前来,福身一礼,道:“恭喜王爷,今天可是双喜临门呢。”北堂戎渡微微一愣,道:“……怎么?”翠屏满面带笑,将消息告诉了他:“王爷去上朝后不久,谢侧妃便腹痛起来,刚刚生下了一位小王子,母子均安。”

  北堂戎渡怔了怔,既而再没说什么,直接便出了寝宫,朝谢妃那里赶去,不多时,北堂戎渡到了谢妃的住处,只见沈韩烟并其他两位侧妃都在,沈韩烟见北堂戎渡来了,先是与二妃向他道贺即将被册立为太子一事,然后才微笑道:“北堂,如今咱们宫里,可是又添了人口了。”说着,命人抱了新生儿过来,片刻之后,乳母抱着一只襁褓从内室走出,北堂戎渡心中微跳,再次想起了从前做过的那个梦……他定一定神,小心地伸手接过孩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小小的脸,粉色的皮肤微微发皱,头顶生着稀疏的头发,北堂戎渡眼看着儿子嗒着小嘴,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血肉相连的感情在心头升起,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分复杂的淡淡情绪。

  '……母亲,辗转十数年之后,戎渡和你,终于又见面了……'



  二百九十九。 长生

  大庆元年,十二月十四,乃是皇太子册立大典,清晨时分,宫廷卫队金吾卫已整齐排列在午门外东西两侧,拱卫司于丹陛东西、丹埠东西陈列仪仗,旌旗猎猎,仪仗森严,宣政殿前方御道处,长长的阶梯之上肃立着身穿明晃晃甲衣的侍卫,三人一组扛住一方巨大的牛角长号,身后平台乃至台阶两侧,立满了遍身锦绣厚服的大汉,正中一条猩红地毯自宫门一直延绵至宣政殿大殿,其后鼓声震天,率先响起于小宫门处,自宫前广场向大内望去,正门被集军士兵缓缓推开,文武官员按照品级地位高低,依列前行,此次皇太子册封典礼,是继北堂尊越登基之后最大的一次盛典,只在规制以及相应的规模上比当初略小些许,一时间文武大臣走过御道,在宣政殿殿外两侧站立,而在此之前,仪仗司已俱迎送册宝至东宫,迎候太子。

  此时北堂戎渡正由一群宫人服侍着穿衣,因是册封大典,那服饰自然繁琐无比,除内衣之外,尚有内罩、四爪龙衣、落甲、护肩、外袍、外氅等等,北堂戎渡木偶一般任人在身上折腾,口头上却不免对一旁的沈韩烟抱怨道:“……天气虽然冷些,但这么一通衣裳穿下来,本王只怕要热出汗来。”沈韩烟正亲手取了珠玉灿烂的太子冕冠,要替北堂戎渡戴上,听了这话,便淡淡笑道:“确实厚重些,但毕竟也是难免……反正也只是这么一天,你且忍忍罢,只需挺一挺就过去了。”顿一顿,又笑了:“以后可不应该再说‘本王’了,总得称‘孤’才是。”北堂戎渡微怔了一下,既而也笑了,道:“说的也是,倒是本王……孤一时忘记了。”一面说着,一面低头让青年替自己将足有十余斤的冕冠戴好,沈韩烟动手帮北堂戎渡整理着头发,又说道:“……册封大典之后,接着就是给你行冠礼,总之今日一整天的工夫,大概你是不得闲了。”

  原本男子通常是二十岁行冠礼,然而由于一些原因,却也不是没有提早举行的,多数是定在当事人生辰或是对其有重要意义的日子,而今天,乃是北堂戎渡被正式册立为大庆太子之日,自然非比寻常,因此前时按照北堂尊越的意思,便在今天替北堂戎渡一并行了冠礼。

  听了这话,北堂戎渡皱一皱眉,伸平了双臂让宫人替自己整理衣饰,道:“冠礼……还好比起册封典礼来说,倒是简单不少,没有那么繁琐。”想了想,忽然笑了起来,对沈韩烟说道:“说起这个,孤前时还问过父亲,给孤取了什么字,可他却是不肯说,只推说自己还没有想好。”其实在大庆立国之前,中原君权湮灭已有数百年前之久,近乎礼乐崩坏,很多传统都不大讲究,就连行冠礼一事,许多人都并不举行,更不必说长辈为其取字,不过北堂戎渡如今被立为太子,自然不同,不少事情都要重视起来,这些仪式也都是不可少的。沈韩烟听了北堂戎渡的话,嘴角含笑,道:“……取字?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又急的什么。”正说着,外面已隐隐有悠扬的钟声响起,沈韩烟忙道:“时辰都差不多了,还是快些出去罢,不要耽误了。”

  此时北堂戎渡也已收拾妥当,闻言便笑了笑,动手一整衣冠,便朝外面走去,一番仪式过后,队伍才浩浩荡荡地驶入皇宫,北堂戎渡盛装侍立于宣政殿外,未几,鼓乐声中,远远就见北堂尊越一身正式冕服,在近侍的簇拥下乘舆而来,前方侍仪导引圣驾,北堂戎渡定一定神,待鼓乐齐鸣之后,便入大殿前丹陛拜位侍立,其后一番繁琐仪式循序下来,已是日上三竿,北堂戎渡紧接着还要拜谒宗庙,敬告祖宗,由于今日乃是朝廷册立储君,因此皇城之内万人空巷,沿途拜遏祭祀之际,百姓夹道而立,争睹未来天子的仪容,京中上下,一片沸腾。

  等到好容易忙完了一上午之后,繁琐至极的仪式已经让北堂戎渡多少感到有些疲惫,但眼下还只是册封大典结束了而已,等到下午,北堂尊越还要在皇宫内为他举行冠礼,因此北堂戎渡草草吃了一点东西垫肚子之后,便按照规矩,在冠礼举行之前熏香沐浴,认真清洁身体。

  按理说,这次的沐浴过程应该要由宫人服侍的,毕竟如果只有自己动手的话,并不容易彻底洗净身体,但北堂戎渡自从戴上枷锁之后,就再没有让其他人看见过自己的身体,此时又哪里啃让旁人伺候自己洗澡,于是便挥退一众宫娥,等到四周只剩了自己之后,才解衣入水。

  池水很热,北堂戎渡仿佛一条银白色的鱼,在水中闲适地悠游,黑色的长发如同海藻一般漂浮在水面上,但很快,北堂戎渡就有些意外地发现,这偌大的浴室中好象多出了一个人,因此破水而出,然后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遥看着岸上那个不请自来的男人,北堂尊越闲闲负手立在玫瑰色的垂地遮幕前,黑发披散着,身上只裹了一件白色长袍,正以一种极为亲昵的火热视线凝视着北堂戎渡,目光近乎贪婪地抚摩过北堂戎渡湿漉漉的脸蛋,沾有水珠的睫毛,修长的脖子以及露在水面上的精致锁骨,唇角勾起一抹轻笑,那灼热的目光肆意梭巡着水中的情人,如同在看一件独属于自己的宝物。北堂戎渡有点儿莫名其妙,道:“你怎么来了?”一边说着,一边往男人那里走去,北堂尊越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道:“……你不是要沐浴吗,让其他人都出去,你自己也洗不好,朕当然只能亲自来伺候你。”说着,双臂一振,身上披着的袍子便悄无声息地滑落下去,露出了里面未着寸缕的精壮身体,然后走进了水中。

  北堂尊越刚一入水,便捞过北堂戎渡光溜溜的身体,用戒指上的钥匙打开金锁,把那护具随手丢在了池沿上,然后一手拿着澡巾,开始给北堂戎渡搓洗身体,北堂戎渡被他弄得有些痒,不由得缩一缩脖子,躲着北堂尊越的手,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儿了,我自己来……痒死了!”北堂尊越哪里会理他说什么,揽过北堂戎渡的腰,沿着身体的曲线一寸一寸地擦洗,同时还以嘲笑的口吻说道:“……朕记得你小时候跟朕一起洗澡的时候,有一次被水淹得没顶了,还是朕捞你出来。”北堂戎渡也懒得再挣扎,索性由着男人的手在身上游走,任对方摆布,道:“你还好意思说呢,明明是之前你抱着我,谁知道你发什么神经突然就放了手,我才掉进水里被水淹了,那时我才五岁,你好意思这么耍小孩子吗?要不是我耐折腾,就凭你这个性子,我能不能长大都还是另说。”北堂尊越嗤嗤直笑,丝毫没有愧色,道:“自己反应慢,还怪朕。”

  父子两人边洗边说,倒也不至于无聊,北堂尊越一面替儿子擦洗身体,一面随口问道:“……今天忙了一上午,觉得累了么。”北堂戎渡打了个呵欠,满脸抱怨之色地说道:“怎么不累啊,光是上午顶着的那一身行头,就足足有好几十斤重,我真是受够了,连汗都出来。”北堂尊越很有耐心地听他吐苦水,修长的手指拿着澡巾在北堂戎渡的背部细细擦过,笑道:“抱怨什么,想想以前,比起小时候你练功,莫非不是轻松太多了?”北堂戎渡想了想,点头道:“这倒也是……”还没说完,腰身已经忽地一僵,马上去拨北堂尊越不安分的手:“喂,你干什么……”

  男人的手指在水下抚摩着北堂戎渡的身躯,说是洗澡,但看起来和挑逗也没有什么区别,指头在北堂戎渡的股间轻轻划过,时不时地触碰一下里面隐秘的入口部位,北堂戎渡抓住男人的手腕,没好气地道:“你不是说给我洗澡的么,就这么个洗法?”北堂尊越声音魅惑地轻轻笑着,嘴唇凑在北堂戎渡的耳边,放低了嗓音道:“一整个冬天都不好碰你,不知道朕忍得很难受么?你个没良心的小混蛋……再说了,你难道真的不喜欢么,那么就让朕提醒你一下,是谁在朕进去的时候,明明嘴里哭着求朕慢一点,轻一点,可是两条腿却紧夹着朕的腰不放,让朕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进得更深?那个时候你到底是怎么哀求朕的,朕给你的那些快感,是不是销魂蚀骨?”北堂戎渡脸色又是尴尬又是薄怒,低斥道:“你有完没完,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不是罢……”北堂尊越低低嗤笑着,将口中的热气故意喷在面前雪白的耳朵上,指尖若有若无地在北堂戎渡胸前的红珠附近打着圈儿:“莫非你的记性真的就这么差,忘了自己在朕身下曾经说过什么了?要不要朕再复述一遍?那些话……那些,都是谁说的啊?”

  “…… 闭嘴……”北堂戎渡回头怒瞪着北堂尊越可恶的俊脸,狠狠地用手捂住男人的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北堂尊越伸出舌头就势舔着北堂戎渡的手心,痒得北堂戎渡一个激灵,只好缩回了手,北堂尊越看着北堂戎渡被周围热气蒸得泛红的脸蛋,狡黠地笑道:“先前哭着喊朕名字的时候,你怎么不叫朕闭嘴?戎渡,没什么丢人的,男人都是欲望动物,天生就有追逐快乐的本性,无论这快乐是自己获取还是别人赐予的,不是吗?说起来,你骨子里那么傲慢骄纵,这从另一方面就已经说明了在你心里,其实渴望着比你自己更强大的男人来征服你,不是吗?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征服你这么顽固骄傲的身和心,是么?”

  北堂尊越说着,低下头,薄薄的嘴唇缓慢地在北堂戎渡白嫩的脖子上摩擦着,说道:“戎渡,今天朕看着你站在朕面前受封,当时你知道不知道朕心里在想什么?朕在想,朕似乎真的很阴暗,很下流,你越是这么一脸严肃正经,朕就越想看到你狼狈的样子,听你在床上哭着哀求……那么多的文武大臣,他们怎么能够想到,他们眼里高贵的太子殿下,跟他父皇竟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北堂尊越徐徐低语着,一只手早已掠过北堂戎渡平坦的小腹,在嫩滑的大腿内侧不住地抚摸,北堂戎渡脸色微窘,明明知道无法抗拒这个男人,却还是徒劳地抵挡两下:“你适可而止一点儿……你这种人脑子里的想法,和其他人简直都不在一条路上……”他说着,却不知道为什么,胸腔当中跳动的心脏忽然就没来由地滞了一下,他想起自己今天在万众之前的风光,那无数敬畏恭谨的眼神,而这一切,却让北堂戎渡觉得当时头顶上的皇太子冠冕沉重得如同一座大山也似,因为他知道从这一天开始,一直到将来的某一天为止,自己都会记住那种复杂难言的滋味,那种微妙的心情,有一个声音会时时刻刻地提醒着他,提醒自己究竟是如何成为了大庆朝的储君,如何用自己换来的这些……尽管知道事实并不是这样偏激的,并不是什么出卖与交换,可是北堂戎渡仍然无法控制自己,彻底忘记这个声音。

  北堂尊越笑了起来,平日里北堂戎渡柔顺依从的时候,他会觉得可爱可疼,而当对方不让他得手,有所违背的时候,他却会被轻易撩拨起骚动的欲望,更想欺侮这个人……北堂尊越将自己有力的长腿抵进北堂戎渡的双膝之间,用力将其分开,手指顺着北堂戎渡不得不微敞的股缝处就摸了过去,轻笑着道:“说真的,戎渡,有时候,朕简直怀疑你是不是在故意引诱朕,还是你给朕偷偷下了什么蛊,不然,朕怎么会连这点儿控制力都没有……你跟朕说,究竟是朕征服了你,还是你把朕给俘虏了,嗯?”北堂戎渡微微喘息着,想要跟北堂尊越拉开一点距离,但刚刚有所行动,就立刻又被箍住,北堂尊越的指尖在那入口周围缓缓轻揉,让他连头皮都发麻了,因此北堂戎渡只得伏在男人怀里,道:“下午还有冠礼,你别引我乱来……”

  北堂尊越嘴角带笑,搂住了北堂戎渡光滑的身体,说道:“朕在你眼里,就是这么急色不成……戎渡,现在你已经是大庆的太子,而朕是皇帝,这天下是朕与你两个人的,但朕要告诉你,有些事情,才刚刚开始。”北堂尊越说着,捉紧了仿佛鱼一样滑溜的北堂戎渡,眼神深邃,轻声笑着说道:“……你跟朕,不过是才刚刚开始而已,虽然朕在几年前就已经逮到了你,但这还不够,所以,朕现在就跟你打个赌:到最后,你一定会屈服于朕,彻彻底底地把身和心都交出来,又或者是你用自己征服了朕,让朕心甘情愿地认输,从此属于你,依从你……”

  北堂戎渡闻言,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看着北堂尊越,然后用双手捧起男人俊美无伦的脸,含笑说道:“……爹,你就真的这么自信?其实说起来,这些话也是我想跟你说的,我要告诉你,而你也要牢牢记住,从你招惹到我的那一天开始,你就已经没有了单方面叫停的权力,因为这就是你为了得到我北堂戎渡所必须付出的代价之一,我跟你之间,是至死方休的。”

  北堂戎渡说罢,用一个印在北堂尊越唇上的吻,来暂时结束了两人的对话,刚才还略有推拒的身体,此刻却柔顺地拥住了北堂尊越……半晌,北堂尊越将怀里已经连脚趾缝都被搓洗得干干净净的北堂戎渡抱上岸,等到穿好衣物后,两人便一同出了浴室,准备接下来的仪式。

  大约未时一刻左右,北堂戎渡乘轿赶至华昌殿东房,待到未时正,鼓声三响,文武官员入殿,北堂尊越一身正服升座,宾赞就位,乐声大作,众臣四拜,东宫官及太常博士前往东房,引北堂戎渡入就冠席,一时众人过了一遍繁琐礼仪,然后由赞者为北堂戎渡梳头正冠,之后诸多程序一一过去,北堂戎渡才重新返回东房,更换朝服,诣丹墀拜位,东宫官属各复拜位。

  此时北堂尊越自宝座间起身,招北堂戎渡近前,手中拿着一柄紫玉如意,轻轻敲在北堂戎渡左肩之上,沉声道:“……今日加冠成人,受天之庆,朕心甚慰。”北堂戎渡深吸一口气,双手牢牢托住玉如意,然后平举下跪,朗声答道:“圣上训诫,不胜欣喜。” 北堂尊越看着北堂戎渡跪在自己面前,脸上不知道为什么,便微微显露出了一丝柔和的笑容,右手放在了北堂戎渡漆黑的头顶上,道:“加冠既成,朕便要为你取字,朕既是为人父母,所求之事,无非是你一生平安康泰,唯有福寿绵长,才能一直承欢于朕膝下……既然如此,便叫‘长生’罢。”

  话音方落,北堂戎渡已抬起头来,就见北堂尊越一双如落碎金的眼睛里,唯有自己的身影。

  '……天上白玉京,十二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册封大典之后,转眼新年将近,又值北堂戎渡十九岁生日已到,兼北堂佳期也是这一日,父女二人相同,一早北堂佳期起床,宫人服侍着梳洗更衣,待收拾熨帖了,便去了沈韩烟处,两人前往北堂戎渡的寝宫,此时北堂戎渡已经在堂上坐定,三位侧妃也到了,众人一同向北堂戎渡行了礼,之后各自送上礼物,除了沈韩烟是几幅字画古印之外,其余的无非是女子亲手做的香囊绣包一类物事,北堂佳期与北堂润攸更是整整齐齐地磕下头去,按照先前大人教过的话,脆声说道:“……孩儿祝父亲福如东海,身体康健!”北堂戎渡面带微笑,道:“都起来。”待小姐弟俩站起身之后,北堂戎渡招手示意北堂佳期上前,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小脸蛋,笑道:“…… 丫头,今天也是你的生日,爹爹等下有东西给你,一会儿咱们进宫去,祖父那里肯定也有礼物。”北堂佳期闻言甜甜一笑,摇了摇北堂戎渡的手臂,说道:“那咱们快点去呀。”

  一时父女二人准备进宫,只等软轿抬来,北堂戎渡坐着喝茶,对身旁的沈韩烟道:“说来也怪,韩烟,孤怎么近来好象总有些心悸,似乎是不好的预感,就好象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沈韩烟闻言,心中微微一震,面上却不显露丝毫破绽,只淡然一笑,说道:“这是怎么了,依我看,只怕是你最近休息不大好的缘故,听翠屏说,你晚上常常忙到很晚才睡。”北堂戎渡听了,也觉得有道理,再加上他原本也并不怎么在意这件事,因此便皱了一下眉,赞同地点点头道:“……也是。”但沈韩烟此时却已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面对北堂戎渡,恰好软轿这时候正好停在了外面,北堂戎渡便起身拉了北堂佳期的手,带她出去,准备前往皇宫见北堂尊越。

  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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