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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男人是狐狸-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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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毅低头看了看妹妹白皙的小腿和脚上沾的泥泞,道:“玫娘,你在这里守着大门,我带这位小哥去见爹爹!”
  玫娘一看哥哥的眼色,就知道哥哥是暗示自己河里去冲冲脚上的泥巴。
  她手提木屐笑眯眯站在那里,看到哥哥带着这个叫胡粼的少年进了前院,就赤着脚出了大门。
  李玫家位于这条东西大路的南侧,因此大门朝北开在房后。玫娘出了大门,小心翼翼穿过大路,生怕踩上了小石头之类的东西硌得脚疼。
  穿过大路之后,就是一条清澈的小河了。李玫扶着河边的白杨树,先蹲下来洗净了木屐,又把脚在水里涮干净了,这才穿上了木屐,慢慢地走回去了。
  玫娘觉得自己只不过洗个脚而已,回到家里已经换了天地——她莫名其妙多了一个未婚夫!
  看着玫娘如丧考妣的模样,李大郎很是开心,用力在女儿肩膀上拍了一下:“李玫,胡小哥是从爹爹老家来的,婚事是你祖父还活着的时候就定下的,那时候还没你和你哥呢,这么多年不同音讯,没想到他竟然找来了!真是太好了!”
  李大郎笑得嘴都快歪了。
  他老婆张氏和儿子张毅都叫李玫的小名“玫娘”,只有他每次都认认真真叫“李玫”,就是想让女儿招一个上门女婿好接自己的香火,没想到正瞌睡时有人送来了枕头,怎能不令他欢喜?再说了,胡小哥这么俊的女婿,将来外孙子一定也好看!
  他是个粗豪汉子,说话很直接,从不藏着掖着,心里则呢么想就怎么说,也不避讳,当着玫娘的面就说出来了。
  玫娘看着一家人带笑的脸,实在是有些笑不出来——胡小哥再好,可是她喜欢的人是张小四儿!
  李老大太开心了,拉着未来女婿胡小哥去看自己工棚介绍自己的事业去了。对他来说,从流浪汉到如今的薄有家产,确实是值得向郓城老家来的亲人炫耀一番的。
  张氏在灶屋做饭,玫娘听了娘的吩咐,在给这个从天而降的胡小哥收拾房间——爹爹让把西厢房收拾出来给胡小哥住!
  玫娘就不明白了,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爹爹怎么只凭一封信就这么相信他呢?
  她心里不满归不满,还是老老实实把西厢房收拾得干干净净,又取了干净的褥子和竹席铺在木床上,这才出来了。
  张氏厨艺很好,家里有了客人,虽然不至于去集市上去割肉——下雨天集市也不会开张——也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晌午饭。
  胡粼看着破旧八仙桌上的菜肴——韭菜炒鸡蛋,干炸小鱼儿,小葱拌豆腐和青椒炒鸡,再看看吃得很香的玫娘,他已经确定了,玫娘这一世过得很苦。
  看着玫娘用筷子夹一个鸡翅膀,吃了一口,幸福得秋水眼都眯了起来,胡粼的心酸酸的,微微有些抽痛。
  他隐隐约约感受到李玫体内元丹的波动之后,就开始离开青丘山出关寻找她,没想到这次竟然这么顺利就找到了。
  看到胡小哥连吃菜都忘了,只顾望着玫娘,李老大和妻子相视一看,都很是欢喜。
  用过晌午饭,张氏收拾洗涮,李大郎要带着张毅和李玫去工棚里做活,胡粼也要跟着过去。李老大欣然同意了,高声大气笑道:“哈哈,雕花可是个细致活,只有地主老财家才能用得起雕花家具呢,手艺好了赚钱养活家小不成问题,你跟着学学,将来和李玫开个夫妻店!”
  听到爹爹口无遮拦的话,一旁十六岁的张毅脸红了,可是胡粼不会脸红,李玫比哥哥还像男孩,也不会脸红,三个人一起跟着李老大进了工棚。
  胡粼看到玫娘一个姑娘家的,也在凳子上坐了下来,在腿上铺了块破布,拿了一块未雕完的杨木板,用刻刀小心翼翼地刻了起来,细细碎碎的木屑很快便落了下来,一些落到了玫娘腿上的破布上,一些落到了地上。
  他这时候已经明白里李老大为什么叫女儿李玫而不是玫娘了,原来他的泰山大人真的是把玫娘当儿子来养呢!
  胡粼很聪明,看了半日,很快便摸索着上手了。
  李老大大喜:“好!太好了!明日我去给你也准备一套雕花的家什!”
  胡粼很机灵地应了声“谢谢岳父”。
  李老大更开心了,整个下午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消逝过。
  到了傍晚时候,小雨逐渐停了,李老大指使女儿:“李玫,你带着胡小哥去剃头铺把头发给剃了,免得被人去县衙给告了吃官司!”
  李玫抬头打量了一下胡粼那头乌黑发亮的长发,嘟囔了一句:“这多好看啊,把头顶剃光了,难看死了!”
  李老大伸手在女儿肩上捶了一下:“还不快去!”
  李玫被爹爹打得一个趔趄,她不甚在意地向老爹翻了个白眼。
  胡粼在一旁看得皱起了眉头:玫娘哪一世受过这样的苦遭过这样的罪?
  他轻轻拉过玫娘,含笑道:“岳父,我和玫娘去了!”
  玫娘挣脱开他的手,转身在爹爹面前摊开手掌:“爹,剃头钱呢?”
  李老大对未来的上门女婿绝不小气,当即从褡裢里掏出五枚大钱,细细数了两遍,一枚一枚排给了玫娘:“剃下来的头发咱不要了,让剃头张给便宜一个大钱,剃完头余下的钱顺路到杂货铺买点盐巴回来!”
  玫娘随口答应了一声,率先向外走去。
  胡粼忙跟了上去,同玫娘并排而行。
  雨虽然停了,可是路上依旧泥泞,玫娘把她那双独领村中风骚的木屐收了起来,穿上了一双旧草鞋。
  胡粼也早已换上了村中装束——白色粗布短衣和长裤,他像张毅一样用一根黑丝布束腰,并没有绑腿,白色粗布长裤下面穿着一双新草鞋,看着伶伶俐俐的,依旧很好看。
  玫娘带着他正准备出门,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飞快地对胡粼说了“等我一下”,转身跑了回去。
  胡粼有点奇怪,但是并没有说出来,而是悠然自得站在大门内的白杨树旁等玫娘。
  工棚里张毅在一小块木板上雕刻凤凰。
  “大哥,这是做什么的?”胡粼问道。
  张毅笑了:“首饰盒。村里大户张豁嘴家大女儿出阁要陪送的。”
  这时候玫娘匆匆跑了出来,招呼胡粼“走吧”。
  她经过胡粼的时候,胡粼闻到了一股甜腻腻的桂花香,他大步追上玫娘,状似无意地瞟了玫娘一眼,发现就这一会儿工夫,玫娘用桂花油抿了头发,柳叶眉描了描,粉嫩的唇上涂了一层桃红胭脂。
  玫娘一边走,一边皱着眉头摸了摸耳垂——她忙中出乱,忘了带那对银耳环了!
  两人一起往村西走去。
  因为怕溅起地上的泥水,他们都走得很慢,不知不觉间胡粼握住了李玫的手。
  李玫的手长期做活,手心里有一层茧子,摸着有些粗糙。
  胡粼很想细细摸一摸,把她手里的茧子摸掉,可是又怕没了茧子,玫娘做活又重新磨出茧子,到时候更疼。
  他对李玫的爹娘哥哥使用了摄魂术,让他们相信自己真的是千里寻亲的玫娘的未婚夫婿,可是对于玫娘,他不屑于使用那些不入流的幻术……
  两人一起走到了道路的尽头,也就是村子的最西边。玫娘引着胡粼往左拐上了村子最西边的一条小路,向南走去。
  小路的西边是一丛又一丛槐树,初夏的槐叶还没绿得那么深,而是一种嫩嫩的绿色。
  胡粼握着玫娘的手,眼看着这满眼的绿色,心情轻松而愉快——他在青丘山闭关二百年,又在人间寻了玫娘两年,能够找到玫娘,并握着玫娘的手,真是做梦一般的幸福。
  这时候已经是天黑苍苍时分了,小路东边的住户家家户户都开始做晚饭了,虽然一个个土坯房麦秸顶,可是炊烟袅袅,炒青菜辣椒土豆的味道不断随微风传来,构成了一幅乡村晚炊图。
  又走了没多远,玫娘忽然松开他的手,开始理头发抹嘴唇整衣服,忙个不停。
  胡粼奇怪地瞧着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抬头一看,只见一排土坯房麦秸顶房子中,一座青砖蓝瓦的房子鹤立鸡群,在暮色苍茫中也很显眼。
  他瞧了瞧玫娘,发现一直大大方方走路的玫娘突然变得扭扭捏捏起来。
  胡粼的心一阵酸溜溜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 矛盾渐起

    胡粼心里酸溜溜的,瞟了玫娘一眼;觉得怎么看怎么不顺。
  玫娘一双秋水眼带了钩子一般;一眼又一眼,只顾看那个青砖蓝瓦的高门头,看得胡粼一肚子火。
  正在这时候;一阵脚步声自青砖蓝瓦的高门头内传来过来;一个上身穿深蓝短衣腰束黑腰带;下穿黑色长裤的高挑青年走了出来,他看到玫娘;似乎也愣了愣,眼睛盯着玫娘一瞬不瞬。
  胡粼认出这个青年就是白天的时候和玫娘在雨中两两相望的那个人;不由心头火起;衣袖里的两个拳头握了起来,狭长的狐狸眼幽暗不明。
  玫娘先前还一眼又一眼地往张小四儿家看,待看到张小四儿本尊出来了,她倒不好意思看了,低着头红着脸慢慢走着。
  张小四儿不知道为什么,站在自家门楼下也不说话,只管看玫娘。
  虽然暮色苍茫,可是胡粼还是看出了玫娘的脸已经红透了。他睨了盯着玫娘看的张小四儿一眼,伸出左手,握住了玫娘的手,清泠泠的声音打破了暮色:“玫娘,回家去吧!”
  玫娘顾不得脸红害羞了,抬头看着他,眉头微蹙:“不剃头了么?”
  胡粼“嗯”了一声:“不想剃了!”
  他不等玫娘说话,拉着玫娘转身往回走。
  玫娘想要挣扎,可是胡粼的手却像有力地禁锢着她,她不由自主跟着胡粼走了。
  路过张小四儿的时候,玫娘忍不住抬头去看张小四儿。
  张小四儿也正看她,四目相对,玫娘有些贪婪地看着自己日思夜想的张小四儿那修长好看的眉毛、双眼皮大眼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和浅褐色的皮肤,心脏怦怦直跳,都快要跳出胸膛来了!
  还没等她看够,胡粼已经拉着她走过了张小四儿了。
  张小四儿眼睁睁看着这个漂亮的陌生少年拉了玫娘过去,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口询问,就听到院子里他爹张富强叫他进去铡喂牛的草:“小四儿,该铡牛草了!”
  南阳这个地方自古产牛,南阳府的黄牛天下知名,而张家就是养牛发家的,张小四儿随他爹,不敢怠慢自己家的牛,顾不得询问玫娘,转身进了院子。
  玫娘当着张小四儿的面,想着要保持温柔姑娘的假象,没有反抗胡粼。看到张小四儿进了院子,她开始发作。
  她先是走得比胡粼还快,穿着旧草鞋的脚啪嗒啪嗒踩在稀泥地上,溅起了不少泥点子,她的裙子绣裤和胡粼腿上的白色粗布长裤都是密密的泥点子。
  胡粼握着她的手不放开,被她拉着向前走。
  玫娘一直扎着头往前走,待估计走出了张小四儿的听力范围了,这才停下了脚步。
  她满脸通红,仰着脸瞪着胡粼,水汪汪的秋水眼里满是愤怒:“你凭什么管我?你是老几啊你!”
  胡粼也生气了,玫娘是他的,生生世世都是他的,怎么能喜欢别人?
  他眯着眼睛,盯着玫娘,冷冷道:“你是我的女人,我当然能管你!我不只现在管你,我还要管你一辈子!到了下辈子我还管你!”
  玫娘气得眼睛亮晶晶的,眼圈已经红了。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个人,一下子就变成了她的未婚夫,她真的接受不了。
  她张开嘴喘着粗气,快要被气死了,可是嘴却有些笨,根本不知道怎么和胡粼吵架,她恨得着急,猛地抬起了胡粼的手,张口就咬了下去。
  胡粼一下子呆住了。
  他先是感觉到玫娘柔软温热的唇贴着了他的手背,接着就是一阵刺痛——玫娘把他的手咬破了!
  玫娘急怒之下去咬胡粼,没想到胡粼完全没有反抗,而她自己当真是牙尖,尝到了咸咸的味道之后,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光啃了胡粼的手,还尝了胡粼的血。
  她又急又气又害怕,抬头怯怯地望着比她高了大半头的胡粼,柔软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胡粼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可是他依旧看得很清楚——他白皙的手背上被玫娘留下了一个红红的胭脂唇印,唇印中间是四粒小牙印,中间两粒沁着血……
  他白了玫娘一眼,没有说话。
  玫娘最擅长倒打一耙,这时候心中害怕极了,可是为了占据上风,却死鸭子嘴硬道:“你……你小解后洗手没有?”
  她记得她和胡粼出门前,胡粼是到她家厕内小解过的。
  胡粼眯起的狐狸眼亮了起来,他似笑非笑看了玫娘一眼,老老实实说了实话:“没有!”
  确实没有,玫娘家的水都是从井里打的,用起来不太方便。
  他扬起下巴,默默回想着自己入厕时到底做了什么,最后他想起来了,抬起尿尿时扶着小唧唧的右手闻了闻,没闻到什么怪味道,除了玫娘啃上去时留下的胭脂的香味。
  玫娘看着胡粼那张阴险的脸,还有那猥琐的闻手指头的动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一想到自己啃了胡粼摸过小唧唧的手,就觉得恶心极了,呕了一声,自顾自跑了。
  胡粼这次没有急着追,他又闻了闻自己的右手,觉得玫娘嘴上胭脂的味道怪好闻的。
  胡粼没有剃头发就回到了家里,可是李老大、张氏和张毅好像没有看到似的,都没说什么。
  第二天用早饭的时候,按照双石碑这一带乡村的规矩,玫娘和张氏这些女眷是不能上桌的,只有李老大、张毅和胡粼坐在桌边。
  玫娘把饭菜从灶屋端了出来,放到了堂屋的八仙桌上。
  她早上去割草去了,早饭是她娘做的,无非是煮了五个咸鸭蛋和三个咸鹅蛋,馏了三个白面馒头和两个桃树面(南阳府俗称红高粱为桃树,称高粱面为桃树面)窝窝,又熬了一锅玉米粥罢了。
  胡粼吃早饭的时候,玫娘帮她爹盛饭,过来时注意到了胡粼的头发——他没有像一般男子一样剃掉脑门上的头发,而是把乌黑顺滑的长发梳了起来,用一根白玉簪绾住了,看起来似乎很好看。。。。。。呸,哪里好看了?!玫娘把觉得胡粼好看这个念头驱逐出了自己大脑。
  她很疑惑胡粼怎么不剃头,而自己爹爹也不提醒。
  胡粼陪着泰山大人和大舅子坐在桌边吃着早饭,看着忙了一早上却只能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啃桃树面窝窝的玫娘,心里有些心疼,暗自计较着。
  玫娘吃饭很快,风卷残云把窝窝头吃了,稀饭喝了,把碗放到灶屋去之后,立刻去了鸡圈。
  她家的鸡圈很大,位于院子的西南角,里面现在不光圈着一群鸡,连鸭子和鹅都圈在里面。
  雨昨天傍晚已经停了,今天看来会是个大晴天,玫娘得赶着把鸡鸭鹅喂了,然后把它们都赶到大门对面的小河边去。
  她蹲在鸡圈外,把一大早起来去割的嫩草放在草板上,用刀哐哐哐剁碎,洒到了鸡圈里。
  这时候应该喂鸡鸭鹅吃玉米或者麦粒的,可是她家的粮食人还不够吃呢,哪里还有余粮喂这些家禽?
  幸好她家的鸡鸭鹅苦惯了,一见她撒草,马上围了上来,叨了起来。
  喂完鸡鸭鹅,玫娘把鸡圈打开,用一根长竹竿驱赶着它们,把它们一直赶到了小河边。
  她家的鸡鸭鹅全都被玫娘在右腿上系了一根红头绳,比较好认。
  那些鸡在河边的草丛里,低头扒拉来扒拉去,寻找着小虫子;鸭子和鹅则下到了河水里,自在地游来游去。
  玫娘低着头,慢慢地在河边草丛里走着——她怕万一有昨晚上遗漏下来的鸭蛋鹅蛋,因此早上往往再来找一遍。
  她寻找着蛋,可是心里却在筹划着别的事情。
  张小四儿家养了十几头牛,光那些牛每天要吃的草就数不清,张小三儿和张小四儿每天一定会背着大背笼去割草的。
  玫娘知道西河边有牛爱吃的最嫩的鼠草(一种草的名称),张小四儿一定会去那里割草的。
  她心里有了计较,默默地计划着。
  胡粼没有吃白面馒头,夹了咸鹅蛋黄,准备给玫娘吃——吃早饭的时候,他瞧了玫娘好几次,玫娘只喝了一碗玉米粥,吃了一个桃树面窝窝,别的什么都没吃!
  他站在河边的一个杨树下,正好看到了玫娘的侧面,他看到玫娘在微笑,秋水眼映着河水里的波纹,精美得如同一幅画。
  


☆、第一百二十四章 麦田小路

  看到玫娘看向自己,胡粼把夹着咸鹅蛋黄的白面馒头递向玫娘。
  李玫家和一般乡村人家一样重男轻女;男的作为劳力;要吃家里最好的食物,而女人不但不能上桌,而且吃的也是家里最差的食物。再加上李老大和张氏都有些偏心儿子;因此玫娘长了这么大;很少吃过纯白面的馒头;当下伸手就要去接。
  胡粼一眼看到她的手上还沾着铡草时沾上的青青黄黄的草汁,当下就眯着眼睛笑了:“你先洗洗手去!”
  玫娘看着他;一下子愣住了——胡粼面朝东站着,晨阳的金光照在他带着笑的漂亮的脸上;令人目眩神迷;舍不开移开眼睛……
  看到玫娘看自己看呆了,胡粼抿嘴笑了:不管哪一世,玫娘都会被他的那张脸所迷惑,他是不是该聊以□了?
  看到胡粼微微翘起的嘴角,玫娘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染了色的手,觉得还真是怪脏的。她走到河边的大青石上蹲了下来,撩起水把手洗了洗。
  连下了好几天的雨,小河的水位涨了不少,原先挺大的大青石被淹的只露出一点点,原先清澈的河水也变得有些泛黄浑浊。
  玫娘洗完手,又起身把穿着草鞋的脚伸到河水里涮了涮,这才看向胡粼,右手伸了出去。
  胡粼手里拿着馒头,却故作不知,眼中带着疑惑看着玫娘。
  玫娘不看他,只看他手里的馒头,提拉着草鞋走了过去。
  胡粼含笑看着愈走愈近的玫娘,假装打算转身。他刚转过半个身子,玫娘就像个小狗般扑了过来,一下子握住了他的手腕,然后夺走了他手里的馒头。
  玫娘靠在白杨树的树干上,拿着馒头咬了一大口,慢慢地咀嚼着。
  她吃够了玉米面窝窝、桃树面窝窝、红薯面窝窝和豆面窝窝,早就想尝尝白面馒头的味道了——白面馒头真好吃啊,甜甜的,很有嚼劲。。。。。。
  看着玫娘大口大口地吃着馒头,胡粼鼻子有些酸,心里怪难受的,他移开了眼睛,看向河对岸。河对岸是一块菜地,种着不少绿油油的嫩菜苗,只是看着都还小,胡粼基本上认不出都是些什么。
  玫娘看胡粼盯着那块菜地再看,她吃人的嘴软,吃了胡粼的馒头,就不好意思再冷淡他了,咽下了一口馒头,开口解释道:“那块菜地是我家的,种的有黄瓜、番茄、茄子、青椒、豆角、空心菜和苋菜,现在都还小呢,等割了麦子之后,才会慢慢长起来呢!”
  胡粼得了她如此热情的对待,心里已经谢天谢地了,细长的狐狸眼一直含笑含着她,看得玫娘都不好意思了。她嘟囔了一句“谢谢啦”,转身离开了。
  这天上午,天彻底放晴了,经历了好几天的阴雨,再看到这样的阳光,李玫一家的心情都好极了。
  李老大手里的这批活快要做完了,张毅在用砂纸打磨着雕好的木板,他则拿着刻刀一边雕刻一边耐心地向胡粼传艺。
  胡粼只想着和玫娘一起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因此学得很认真,专心致志地跟着泰山大人学习着。
  张氏忙忙碌碌地刷锅刷碗洗衣服,一刻也没有消停的。
  玫娘怕胡粼听见,低声对张氏说道:“娘,我爹的活快完了,我也搭不上手了,喂鸡的草没了,我再去割点吧!”
  张氏点了点头:“你背个背笼吧,这样装得多!”
  玫娘答应了一声,从廊下取了挂在墙上的镰刀,扔在了背笼里,背起背笼出去了。
  玫娘背着背笼经过工棚的时候,胡粼一直低着头在用刻刀雕刻一块木板,直到玫娘走过去了,他才抬起了头,眼神复杂地看着玫娘的背影。
  从双石碑村子到西河边的小路的两侧是无边无际的麦田。麦子如今黄中带绿,快要成熟了,在夏日阳光下随风舒展着,荡漾成一层又一层的麦浪。
  玫娘想到有可能会遇见张小四儿,心里就愉快极了,脚步也轻快起来。
  没走多久,远远的玫娘就看到了西河边的柳树,以及柳树下站着的张小四儿。
  她的心开始剧跳,可是脚步也慢了下来。
  转眼间,张小四儿就不见了。
  玫娘大惊,忙向前跑去。等到又近了不少,她这才看到原来张小四儿背对着她蹲在河边正在割鼠草呢!
  玫娘此时距离张小四儿已经很近了,可是她的心越跳越快,脸也热辣辣的,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和张小四儿搭话。
  她索性把背笼放在小路上,自己也对着河边在草上蹲了下来。
  麦田挡住了玫娘的身影,她仰着脸,勉强能够看到张小四儿的背影。
  她盯着张小四儿的背影,心里想着如何和张小四儿搭话。
  她知道张小四儿脸生得好,身材也好,可是究竟好在哪里,她也说不出来,只是觉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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