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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兽奇缘-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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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它。
风呼啸着卷起苏墨的银色长发。她的身影像闪电般划破雪雾，立在路加兽庞大的身躯前。她伸展开双臂，毅然挺立在刺骨的风雪里。身上的血污凝固了，斗篷被撕得不成样子，她看起来狼狈不堪。
巨龙有一瞬间的愣怔。她竟然想用这种方式保护那只路加兽？可笑的人类。心里有这样嘲讽的念头，但却在同时生出复杂的情绪。似乎是有那么一点震惊。
苏墨知道自己的行为不理智，甚至是愚蠢的。即使她挡在露可身前，她依然救不了它。她的力量微不足道，这样做只会白白牺牲。但是她没法不这样做。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露可死去。如果注定有一死，她会陪着它。
岚羽没想到自己很久没用的读心术会让自己听到这么一段思想。百年来它死寂的内心第一次出现了些许涟漪。它收了蓄势待发的魔法，默不作声地看着眼前倔强的女子。
她看起来那么瘦小，一爪子就能拍死。脸上身上全是血污，一双墨色的眸子却凛冽坚定，像誓死守护幼兽的母兽一般坚韧。讨厌的小鬼。岚羽在心里暗骂一句，收了一切战斗形态，体型瞬间缩小了一大半。
苏墨警惕地看着它。“你们可以进去，但是如果有幻鱼因此受伤，我不会再好心地放过你们。”岚羽冷冽高傲的声音缓缓扩散开来，它不待苏墨做出任何反应便挥动翅膀冲向高空，很快便消失在漫天的风雪里。
第十二章 人鱼的“花嫁”
苏墨紧绷的神经断了，她俯下身，手撑着膝盖大口地喘气。露可呜咽一声，焦急地冲上来察看苏墨身上的伤势。它用舌头舔舐苏墨胳膊上的伤口，一双金色的眸子里盈满了水光。
苏墨把仅剩的治愈晶石拿出来想要替露可治伤，却被它一把夺过所有的晶石不由分说地把她按倒在雪地里。苏墨有点儿傻眼。她还没见过露可这么强势的样子呢。露可叼着晶石轻轻触碰她身上的伤口，晶石的能量很快耗尽。
苏墨背上的伤最深，晶石无法完全治愈，依然往出渗着血液。露可蹲下身子示意苏墨跳到它的背上，它背着她往冰湖的方向奔去。
佐伊的身体已经虚弱得无法前行，苏墨在路途上捡到了它，将昏迷的它重新抱到怀里。夜幕降临时它们顺利到达了冰湖区，找到了临时抵挡风雪的岩洞。
苏墨把带来的能量晶石放置在岩洞里，冰冷潮湿的洞穴渐渐有了暖意。她蜷缩在毛毯里，一天的战斗让她疲惫不堪。苏墨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随着血液的渗出而流逝，她已经连动下手指都很难了。
佐伊还没有醒来，但气息已经恢复了正常，这让苏墨安下了心。露可将食物烤熟，自己顾不上吃，匆匆忙忙地咬着一块递给苏墨。苏墨困难地睁着眼，她想告诉它，现在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露可很快理解了苏墨的状况。它把肉块用爪子分割成非常细小的几块，用嘴巴叼着送到苏墨口中。苏墨被这样的举动吓到了，她虽然不是很抗拒却觉得有些尴尬。露可毛茸茸的嘴巴蹭着她的，呼出的热气让她脸红心跳。
她努力挥去这种怪异的情绪，为了保持体力听话地吞下露可送过来的肉块。在她吃掉一整块肉时露可才仓促地吃了几块，凑到苏墨身边扯掉她身上的斗篷。苏墨不明所以地看着它。
露可不为所动，把斗篷扯掉了之后，又用爪子把苏墨翻了个身。它低下头撕扯着苏墨身上的衣服。苏墨没力气反抗，只能趴着干瞪眼。它这是要干什么？！在苏墨惊恐又无措，想要挣扎又完全使不上力。
上面的衣服被撕扯开，苏墨的背部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但下一秒受伤的部位便传来了柔滑又湿漉漉的触感。带着滚烫的热度，轻柔地落在身上。苏墨涨红了脸。她已经不觉得害怕了，因为她明白了露可的意图。
它在替她疗伤。路加兽的唾液是顶级治愈药水的基础成分。她既有些感动又莫名地觉得难为情。这种奇异的触感让她觉得燥热，岩洞里潮湿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干燥。
伤口迅速愈合，苏墨终于觉得身体不那么难受了。体力也在缓慢回复。露可用毛毯把苏墨重新裹好，用爪子把她抱住。它庞大的身躯异常温暖，苏墨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安心舒适的怀抱。
早上醒来时冰湖区内一片平和。这里没有冰原上的暴风雪，即使下雪也是细碎的，温柔的。佐伊醒来时才发现自己奇迹般地再次被苏墨和那只白狮救了。它泪眼汪汪地扑过去抱住苏墨的小腿，对救了自己两次的大恩人充满了泛滥的感激之情。
一行人走出岩洞，穿过星罗棋布的冰湖，寻找着幻鱼的身影。路上倒是见了不少幻鱼，优雅的鱼尾，人类的上半身。外貌上近似于美人鱼。但问题是，放眼望去全是雄性的幻鱼！幻鱼上半身因为是□的，所以胸前那一马平川显而易见。
冰湖区有不少植物，郁郁葱葱的，如同巨大的园林。苏墨和露可，佐伊总是藏在被积雪覆盖的灌木丛后面，举动轻缓，因此很少有幻鱼发现自己被偷窥了。
即使有那么几只幻鱼发现了外族也没有引起骚动。他们只是淡漠地瞥了一眼，就急匆匆地往一个方向赶去了。苏墨有点儿疑惑。书上不是说幻鱼不喜外族，脾气暴躁傲慢吗？
有很多幻鱼聚集着向同一个方向赶去，苏墨好奇地跟了过去。靠近时隐约听到几只幻鱼在行进过程中的交谈片段。“她是我见过最美的幻鱼！”“成人仪式上我一定要赢得她的芳心……”“可是她那么高傲……”“传闻她早已有了心仪的对象……是岚羽兽……”“那又怎么样，反正岚羽兽没希望，其它幻兽也不能跟咱们抢……”
苏墨立刻来了精神，眼睛亮闪闪地盯紧在冰湖里游得飞快的雄性幻鱼们。从他们的对话中不难猜出有一位美丽的雌性幻鱼小姐成年了。看他们这个架势，成人仪式大概和选夫君一个性质。终于有只母的了！苏墨兴奋地趴在露可背上，抱住它的脖子开心地笑。
露可听到她笑，心里也欢快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可爱的噜噜声。至于他们后面的那些对话，苏墨并不是很在意。书上确实有记载幻鱼的繁衍方式极其特殊。
与同族或者人类结合时才能繁衍后代，因此族规限制了幻鱼的伴侣。人类或者同族。但历史上似乎很少有幻鱼和人类成为伴侣的记载。毕竟幻兽冰原不是人人都想进来的，更不用说危险丛生的西部冰原。
沿着蜿蜒的河流前进，很快就到达了冰湖区的中央。广袤的冰湖如同琉璃般澄澈，一望无际地延展开来。冰湖上有许多礁石，苏墨注意到众多雄性幻鱼聚在了其中一块礁石的附近，呈包围的态势。
从苏墨这里看过去只能隐约看到礁石上幻鱼的背影。她有着纤细的腰肢，栗色的长发沾着水珠，如海藻般贴着白皙的后背。她的鱼尾优雅地摆动着，划过水面时发出悦耳动听的水声。
苏墨琢磨着如何用非暴力方式取得幻鱼体内的冰晶。毕竟有这么多爱慕这只美人鱼的雄性幻鱼在这里，她要是硬抢恐怕会死的很惨。但这种场合怎么开口跟她索要晶石呢？总不能说，“美女，请你把晶石吐出来救我的同伴一命？”
且不说那只美人鱼的脾气尚且不知，就算她善良大方，苏墨这么没来由地吼出一句，恐怕就破坏了人家好端端的选夫大典。
就在苏墨惆怅万分时，位于另一块礁石上的雄性人鱼开口了，他的嗓音浑厚，略显沧桑，“幻鱼离渊，在此举行成人仪式。只要有本事碰到她的身体就有资格成为配偶候选。那么，第一轮正式开始。”
这只幻鱼的话音刚落就有接近十只雄性幻鱼整齐地列队上前，冲向正中央的人鱼小姐。砰砰砰，雄性幻鱼尽数被隐形的结界弹出数米，掉到冰湖里激荡出哗哗的水声。
这一组完了紧接着冲上来第二组第三组，所有人想方设法地破坏结界，有用冰晶的，魔法的，也有用蛮力的。却通通没有任何效果，那结界连一丝裂缝都没出现。
苏墨听到那只叫做“离渊”的幻鱼发出嘲讽般的轻笑声。蔑视一切的，高傲又带着些好笑的灵动嗓音。苏墨没想到这只雌性幻鱼有如此厉害的结界，望着眼前越来越少的“候选人”，她脑中灵光一闪。
苏墨今天穿的是露可人形时的衣服。昨天的衣服在战斗时被血污弄得脏兮兮的，因为担心露可会变成人形所以预先准备了他的衣服。现在正好派上用场。苏墨将自己的长发拨到面前，抽出短剑利落地剪短。
银色的，带着些许微卷的发丝散落在地上。露可吓了一跳，一边呜呜地叫，一边焦急地用爪子去收集地上的发丝。苏墨整理了一下被剪短到肩膀的头发，凑到湖边看了看自己的倒影。
雌雄莫辩。身形虽然瘦弱却不显得过分娇小，宽松的男式战服遮掩了女性的特征。一张脸清秀白皙，眼眸清澈坚韧。散落至肩膀的短发平添几分洒脱和男性的飒爽。苏墨的斗篷被什么扯住了。她转过身，对上露可盈满焦虑的浅金色眸子。他知道她又要去冒险了。这次，它不会让她再遇到危险。
“露可，照顾好佐伊，我有办法取魂晶了，相信我。”苏墨俯下身额头贴到露可的晶石上，她认真地看着他，坚定诚恳。露可静静地注视着她，眼中闪过纷繁的情绪，良久，点了点头。
第十三章 “一吻定情”？！
离渊冷冷注视着被结界弹出去的幻鱼们。她心中生出悲凉寂寞的情绪。手缓缓抬起触碰着垂落至胸前的晶石吊坠，这是岚羽兽体内的魂晶，可以缔造世界上最坚固的结界。
即使给了她这个，即使可以帮她挡去可能出现的配偶，他也不会来把她带走。她一百岁时在冰湖区的边缘捡到了重伤昏迷的岚羽兽。那时她还是个孩子，抱着好奇的心态救了他。
她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幻鱼家族意识薄弱，满五十岁时就必须单独生活。她是孤独的，渴望亲情和温暖。岚羽兽已经成年了，在伤好后并没有立刻离开。他一直陪着她，带着她在空中翱翔，让从来无法踏出冰湖区的她看到更加广阔的冰原。
在他化作人形时，她足足发呆了好半天。他有着俊美绝伦的容颜，他俯下身对她微笑，手缓缓抬起抚摸她的头发。她心里便有了一束光，她听见自己开口唤他，“千泽。”她终于再次开口说话了，在那些黑暗的过往封闭了心灵长达五十年之后。
千泽无法在冰湖区长期居住，幻鱼的族群是不允许外族在这里定居的。他退到西部冰原，静静守护着幻鱼的故乡。百年来丧生在他手下的人类猎捕队多达数百人。她知道他憎恨人类，这极有可能和他身上几乎致命的伤有关系。
离渊垂下眉眼，手指摩挲着晶石吊坠，嘴中喃喃地念出他的名字……千泽。她嘲笑自己的坚持。纵然她可以放弃幻鱼繁衍后代的职责，她又怎么离开冰湖区存活呢？幻鱼离不开水，注定无法和居住在干旱岩区的岚羽兽在一起。
有时候她会产生荒唐的念头，她希望千泽是个人类。因为人类可以与幻兽签订契约，那样她就可以居住在魔法印记里，与他相随相伴。终究只是妄想罢了。
周遭突然变得嘈杂，有不绝于耳的议论声。离渊抬起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礁石上的男子。不，应该说少年更贴切。她愕然地睁大了眼睛。怎么会有人类在这里？
苏墨也有些诧异。她终于看清了那只雌性人鱼的面容。五官精致而深邃，肤色白皙剔透，吹弹可破。她的眸色是淡蓝色的，如宝石般美丽，如宝石般流光溢彩。但是不知为何，她没有一般女子的柔美和脆弱。倾城之姿，妖而不媚。
“你为了她而来吗？”另一端礁石上苍老的幻鱼沉声道。族规确实规定了外族不可入内，但是成人仪式上的人类却是例外。毕竟与人类繁衍出的后代魂力要比幻鱼同族结合产下的后代强大数倍。苏墨轻轻点了点头。“那么，开始吧。”
苏墨的身影在下一秒便跃至离渊的眼前。离渊下意识地倒退了一步，她从未见过有人的速度如此之快，疾如闪电。苏墨手中的短剑用力地刺入结界，叮一声结界出现了细小的裂纹。
离渊惊恐地张了张嘴。她的视线扫过少年手中的短剑，闪烁着冰蓝色的光芒，上面雕刻着雪花的图案。喉咙里漏出一丝苦笑。雪族是人类中的最强种族，屠龙是他们成年时必须经历的试炼。而这把剑便是雪族特有的，针对岚羽而制的“龙弑”。
在劫难逃。离渊在结界被破坏的瞬间闭上了眼睛。千泽……带我走吧。离渊在心里如此祈祷。久久没有被触碰的感觉。离渊茫然地睁开眼，少年澄澈的眸子正静静地注视着她。他并没有伸出手碰她。
瞧见她终于睁开了眼睛，苏墨友好地笑了笑，“你别怕，我不是要强迫你做我的新娘，我只想要你体内的魂晶。”为了隐藏身份，苏墨特意压低了嗓音。她本身嗓音便不似女子的娇柔，清清暖暖的，如今这么一低更多出几分少年的韵味来。
离渊的脸微红。这个人类是怎么回事？白痴吗？难道他竟然不知道雄性幻鱼的魂晶是婚姻契约的象征吗？什么不是要强迫他做他的新娘！他这是在自相矛盾！
“你是白痴啊！”离渊气急败坏地吼出声。苏墨微微一愣神。这只美人鱼的声音中性了些，带着些少年的磁性。她没有细想，眼角瞥见露可身边的佐伊。它无力地躺在雪地上，身体剧烈地起伏。濒临死亡。
一刻都不能再拖。“取出魂晶并不会损伤你的性命，拜托了，我现在急需。”苏墨放软语气，哀求般地看着她。离渊简直要被气糊涂了。他绝对不会和这种傻子缔结婚姻契约，再说他还是千泽最憎恨的人类！
离渊一甩鱼尾，无数水滴凝结成的细小冰晶破空而来。苏墨没想到她会如此小气，心里又是焦急又是气愤。她的瞳眸变得深黑，如今到了紧要关头，不要怪她用强的了！
苏墨敏捷地闪躲，身影突然消失在空气里。离渊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唰一声，身体被从后面紧紧地抱住向后倒去。离渊的视野恍惚了瞬间，他被压在礁石上，少年翻过身吻住他。
离渊的大脑嗡一声，思绪被抽空了。唯一感觉到的是少年逼迫他张开嘴，他在试图把他体内的魂晶用自身的魂力吸出来！他的唇瓣覆盖在离渊的唇瓣上，温度滚烫。有奇异的，触电般的感觉蔓延至神经末梢。
露可看着眼前的一幕，胸腔里有什么被利刃割裂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痛感？他并没有受伤不是吗？晶石上的光芒闪烁不定，露可浅金色的眸子茫然地睁着。
苏墨终于取出了幻鱼体内的魂晶，她迅速站起身，身影再动，轻巧地跃至湖边。手中的魂晶如同糖块一样小，闪烁着蓝色的幽光。苏墨将魂晶塞到佐伊的嘴里，片刻后狼额头上的印记便在光芒中消失了。
狼的身形没有发生变化，但呼吸已经变得平稳，身体也有了温度。苏墨大大地松了口气，琢磨着是不是要过一会儿才能变回人形，只简单地用斗篷把狼裹起来重新弄到露可的背上。正打算离开时几根巨大的冰晶唰地投射而来，深深地刺入面前的雪地里。
“这位少年，你已经取出了婚姻契约的魂晶，要走也要把离渊带走，他如今是你的了。”苍老的嗓音里夹杂着几分怒气。苏墨愣怔住。她难以置信地转过脸，她记得自己特意查阅了很多雌性幻鱼的资料。
书上记载着雌性幻鱼的魂晶通常是用来治疗幻鱼自身疾病的，这“婚姻契约”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
“我不懂您的意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雌性幻鱼的魂晶……”苏墨的话还没说完，原本嘈杂的冰湖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雄性幻鱼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苏墨。“离渊是雄性。”老幻鱼皱了皱眉，语气里多出几分尴尬。苏墨从露可背上摔了下来。
第十四章 天上掉下个“美男鱼”
雄性？雄性！雄性……苏墨脑袋昏沉沉的，她战战兢兢地看向正中央礁石上的幻鱼。他已经重新坐直了身子，原本密集地垂落在胸前的栗色长发因为姿势的变换散到了两旁。白皙的胸膛，没有丝毫起伏。
雄性幻鱼的魂晶是婚姻契约的象征。暂且不说这个，她刚才英勇地亲吻同性的举动如今也变成了强吻……异性。苏墨郁闷地敲自己脑袋。
离渊的脸红的要滴出血来。他恶狠狠地盯着苏墨，眼神怨毒。他竟然被一个人类强吻了！最可恶的是，他就这样莫名奇妙地跟一个“丑男”缔结了婚姻契约！他和千泽比起来简直丑得人神共愤！
苏墨尴尬万分地挪到老幻鱼面前，“那个，您看我也是男的，两个同性缔结婚姻契约……”老幻鱼好笑地摇了摇头，“自古以来幻鱼的雌性数量就极少，同性繁衍已经是大势所趋，连绵了数百年了。”
苏墨有吐血的冲动。书上竟然没记载幻鱼可以同性繁殖！！“其实，我是女扮男装。”苏墨摸着后脑勺，格外不好意思地道出真相。离渊和老幻鱼同时瞪大了眼睛。
“女人？你竟然是个女人？你哪里像女人啊！”离渊没好气地哼哼。苏墨无语地望天，“这个，我长得不像女人真抱歉啊。”
老幻鱼仔细地端详着苏墨。她的身形瘦弱，骨骼不似男子的宽阔挺拔，脸形柔和，五官小巧。仔细看的话确实是个女子。只是她刚才的行动敏捷果敢，气势也颇有几分男子的潇洒，让人误以为是个少年。
老幻鱼笑了笑，“如此一来甚好，也成就一段异族繁衍的佳话。”苏墨无力地扯了扯嘴角。她认真地看向一直对自己怒目圆睁的离渊，“你真的愿意跟我缔结婚姻契约？”离渊没好气地吼出声，“狗屁！”
苏墨转过脸对着老幻鱼无奈地摊手，“看吧，他不愿意嫁，我不愿意娶，还是各自再寻良人吧。”且不说种族问题，一个是人类，一个是幻兽，就看他那臭脾气，苏墨可不想娶个爱爆粗口的“怨妇”。
老幻鱼没有搭理苏墨，他径直跃至离渊身边，一拳头砸在少年的脑袋上，“胡闹！！魂晶都被取出来了，想不嫁就不嫁？啊？！当初的新娘课程全白上了！！说，新娘课程里我在第一堂课上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离渊瘪嘴，委屈地捂着脑袋，“自愿交出魂晶后即刻起成为夫妻，若是被夺则进入契约期，三十日内无法离开那人魂力范围十米以上的距离，否则疼痛难忍，最终融化成水。”
苏墨哑然。她没想到所有的幻鱼都要上所谓的“新娘课程”，更没听说过夺了魂晶后有这么个“契约期”。大概是让两人尝试着相处，如果实在不行再分开。不能离开十米的距离……那就必须带着他了。
苏墨哭丧着个脸。老幻鱼反倒是恢复了一丝笑意，“不错，不想变成一滩水就乖乖听这位雪族少年，咳咳，姑娘的话。”老幻鱼揪起离渊的鱼尾，用力一甩便抛向了苏墨。
苏墨大惊，下意识地伸手去接。离渊被苏墨稳稳地抱在了怀里。他的脸刚好贴在她的胸口处，柔软的触感暗示他这家伙果真是女人。
苏墨惊讶于这只幻鱼的重量。轻得跟小动物似的。她把他轻轻放到礁石上，他的鱼尾垂到冰湖里。想了想，苏墨开口道，“那这三十天请多多关照，过了三十天我就放你回来。”
离渊哼了一声，并没有给她好脸色看。老幻鱼尾巴一扭一扭地走过来，神情变得严肃，“幻鱼离开水一天以上就会干涸而死，不知姑娘现在住在何处？”
苏墨笑了笑，“我就在冰原东南部，可以在洞穴里做个小型的冰池。”老幻鱼有些惊诧。幻兽冰原环境恶劣，根本不适合人类居住，而她一个小姑娘竟然若无其事地住在洞穴里。
他的视线扫到不远处的路加兽，眼眸中有一闪而过的锐意。路加兽虽然天性善良，但并不亲近人类。如今却甘愿为这个女孩所用，他更是断定这个女孩不一般。
如果离渊能和这个女孩结合，将来繁衍出的后代一定会是幻鱼里的强者。如今的幻鱼族群势力渐弱，他作为掌管繁衍职责的司命心里也急切。有了这么好的“夫婿”，他巴不得把离渊早点儿嫁出去。
“如此甚好甚好，契约期如果培养出感情了大可直接把离渊收了，没关系没关系！！”老幻鱼伸出手拍拍苏墨的肩膀，表情不知为何有些猥琐。人类并不知道，一旦在契约期内和幻鱼结合了，那就算是生米煮成熟饭，是名副其实的夫妻了。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
老幻鱼打着如意算盘，脸上的笑意越发深了。苏墨干巴巴地笑着，她可没那想法。离渊一眼就看出老幻鱼的龌龊想法，懊恼地吼了回去，“臭老头！契约期不可以结合，你以前还说过会被契约反噬！！”
苏墨挑眉看着老幻鱼。老幻鱼擦了擦汗，“这个，小姑娘这么强壮，被反噬上一两次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呵呵呵……”苏墨懒得理他，索性一步跃回湖边准备离开。她转过身对离渊招招手，“过来。”离渊趾高气昂，“幻鱼不能在陆地上行走。”
你骗鬼啊，刚才老幻鱼不是还在礁石上扭的欢吗？“我属三下，不过来不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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