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忘情书-情越大宋-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连希玖哦了一声,颊面却有些微微发热起来。琪玉说的话,还有看她的目光,让她毫无由来地忽然有些心虚。

“李老爷亲自登门为其子求亲,如此郑重其事,我爹娘自然便有些受宠若惊。若我嫁了去,虽是续弦,到底还是个正房;何况爷是独子,又正当年岁,在外亦无恶名;而爹娘这里,从此更不必再为生计所苦。怎样看去,这都是美事一桩,我爹娘又怎能不答应?那时我虽也明白这些道理,可我心下到底还是不大乐意的。”

听到“续弦”二字时,连希玖呆了一呆:李道非果然早有妻室啊。只是没想到,他的妻子那么早就……

“你怎不问我,为何不大乐意?”

她回神,问琪玉道:“是因为自己年纪还小么?”本还想加上一句“又是续弦”,临了还是噤口。

“这也是其一。那时我毕竟从未见过爷,要我单凭一面之词,就信他是个可托付终身的良人,我可不依。”

琪玉那时虽小,却很有主张呢。连希玖暗叹。难怪,李老爷会选中她,是看中她很有当家主母的潜质吧。

琪玉又道:“再者说,爷还大上我十来岁呢。那时我只觉得,可不就得跟个像爹一样的人过日子?要这样,我可不能嫁。”

想到李道非竟被当成“爹”看待,连希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果然琪玉还是嫌他老啊。不过想想,她不也是一样。那时李道非也曾要她叫他“常道哥哥”,她可叫不出口,还回嘴说:顶多只能叫他一声“叔叔”。他当时的表情啊,现在想来,她依然很想笑呢。

“那后来,方姐姐你还是到他府上去了么?”

“嗯。爹娘心疼我,见我不愿,便托辞说我年纪还小不知事体,不如先留在家中管教几年再作计议。可李老爷说,这都不妨,先接了去,在他府中去学那些也是一样。待我满十五了,再择日完婚亦可。”

“看来,李老爷很中意方姐姐你呢。”说完这话,连希玖不知为何,竟想到如果李老爷还在世,他会怎么看待她?——恐怕,平凡如她,只会换来他客气一笑吧?

“不得已,我只得别了爹娘,来到了李家。没曾想,和爷初次照面,爷便当着老爷的面对我说,只肯认我做妹子,若要娶我,万万不能!当下老爷便气得拂袖而去。”

“这是为什么?方姐姐明明生得很好看啊。”男人不都喜欢好看的女人么?

“我原就不情不愿,偏他又这般待我,倒像是我丑得不能见人一般,你说,我能不气恼么?于是爷抽身欲走之时,我便一把扯住他,对他说道:我还嫌你老呢,你却嫌我什么。”

“啊,那他怎么说?”琪玉还真是直言不讳啊。

“爷什么也没说,只是停下来,细细打量了我一眼,便径自去了。我心中本就委屈,偏又遭他这般薄待,一时不能自己,就在厅上哭了起来。也不知哭了多久,身后忽有人递来一条帕子。”

“难道是……李顺?!”

“不错,正是他。我一回头,便看见他那副老气横秋、面无表情的脸,着实教他给吓了一跳。爷和老爷在厅内争执时,管家李成已将家仆尽数遣退,那时厅内本该只我一人才对,哪里还会有别人在?若非如此,我又怎能松懈精神,放声大哭?这下倒好,可全都教他看了去。我心里懊恼,面上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仍是接过帕子把泪擦了。后来我才知,那时他见爷不管我自走了开去,有些不忍心,这才回来再看一眼。”说到此处,琪玉不由得笑了,语声放柔:“再后来,我才知,他不过大我两岁,那副老成模样却是他本性使然,倒不是成心装来吓唬我的。”

说完这些,琪玉沉默了,似是陷入了回忆。连希玖正听得兴起,却也不好意思开口打扰,只得静坐一旁,低头将方才听到的那些又想了一遍。

此时,却听琪玉忽道:“别看爷如今这般自在,他幼时也曾遭人‘拐’过。”

第四十五章 那年烟雨

此言一出,连希玖真是大吃一惊。任她怎样想象,都无法将平日悠然自得、随心所欲的李道非,和这样的可怕经历联系到一起。不过,出生在富贵人家的孩子,本来就容易遭人觊觎,这也是事实。

她沉默半晌,才吞吞吐吐地问:“方姐姐,这样的事,你怎会知道?”按理说,这种事情,李老爷应该不希望太多人知道才对。除非……

“我从管家李成口中得知此消息,是在进府数日之后。那时,我也颇为不解。李成只说,将此事前后详尽告知于我,确是老爷的意思。”

“那李老爷的意思是……?方姐姐可曾弄明白了?”他在李道非明确表示不娶琪玉之后,却授意李成将此事告知琪玉,是不是一种已不把她视作外人的表示?

“这你还不明白?”琪玉别她一眼,“还用得着我说出来?”

“那倒不用……”连希玖呐呐道。看来一定就是她想的那样了。

“你道,爷为何不肯娶我?原来,便与此事有极大关联。”

连希玖不好催琪玉快讲,只得眼巴巴直盯住琪玉,一副迫切想听下去的神情。

琪玉见她这样,不免有些好笑,却也无心去卖什么关子,便顺着她的心意,把自己所知的一一道来:“老爷身边原有一位生意上多年往来的朋友,颇得老爷信任。爷当时虽则年幼,却有些眼力,一直信不过那人。”

“难道便是那人做的?”

“不错。便是那人暗中雇下杀手,将爷绑缚去了偏远之地,他此举意在染指李家产业,待得手后再将爷除之后快。”

“……真狠。”

“老爷人到中年才得了爷这么个孩子,自然是爱子如命。突然遭此变故,他不复平日镇静,心慌意乱以致难以自主,这也是自然。偏巧那人交游甚广,在外走动多有人卖他几分情面,老爷便将此事全权交由那人代为斡旋。但凭那人说要如何,老爷无不悉数照办,却一直不曾疑心过他。”

“要疑心他是很难,毕竟有多年交情在啊。”连希玖轻声说道。按常理来看,李老爷当然会宁愿相信自己眼力,而不会去轻易相信一个孩子的眼睛,即便这个孩子是他自己最疼爱的孩子。“后来呢?”

“爷伺机从恶匪手中逃脱,却也伤得不轻。幸得一人仗义相救,这才得以重生。”说到紧要处,琪玉只短短一句话带过,连希玖却兀自惊心不已。那时年幼的李道非竟已能坦然面对孤立无援的处境,不畏不惧,冷静自救。她无法想象其中艰险,只知道,换作是她,她未必能做得到。

——而且,事后,李道非与家人重逢时,想必是对这段经历轻描淡写吧,使得李老爷也无法得知详情。否则,把此事转述给琪玉知道的时候,李成应该会说得更详尽一些,这样更可增加琪玉对爷的好感,不是吗?

李道非……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连希玖默念着这句话,有些绵软的情绪忽然浮上心底。一时间她也不想撇开,只是不自觉中柔声问着:“后来又怎样了?”

“等到爷养好伤势,改装换面,暗地潜回京中,向老爷揭开那人底细之时,已是数月之后。直到那时老爷方知错信了人。只是为时已晚,李家半数产业皆已落入那人之手。”

“李老爷可有报官?”

琪玉点了点头,却道:“虽已报官,却又如何?那人想必计划已久,若非如此,怎能安排得极是周密,竟不曾露出半点破绽!单凭爷一面之词,却找不出其他证据,官府也难以将他治罪。李家因此元气大伤,可也拿他无可奈何。”

“怎会这样?”作恶却可逍遥法外,真是教人气忿不过啊。

“遭此一劫后,老爷倒也看得开,只要家人安好,诺大产业折损一半又如何,从头再来便是。而爷也一改先前脾气,再不似往日孤高倨傲,待人处世渐也进退有度,尽可灵活变通。到得爷十六岁时,李家的产业反比先前更为壮大了。”

“幸而李老爷看得开。不过方姐姐,那恶人后来有没有怎样?”她还是有点期待那人落到“恶有恶报”这样的结局。

“那时我也拿了这话问李成。听李成说,那人此后还曾在京中风光过数年,后来不知是什么缘故,突然举家搬离了京城,其后便再无所踪了。”

“这么说,还是让他给跑了啊。”连希玖闷闷地道。

“那也未见得吧。”琪玉紧接着丢下一句。

“咦?”听见这话,连希玖惊异地抬头,却只见琪玉若无其事继续说道:“后来,李老爷见诸事平顺,爷年纪又不小了,便和夫人商议着,给爷定下了一门亲事。”

“这就要成亲了啊。”那时李道非才十六七岁啊。真早。

“哪知此时,爷却不肯了。只说有了意中之人,非她不娶。”

“呃?”怎么突然跑出个意中人来?方才琪玉讲李道非那段经历时,没觉得有哪里出现过女子啊。等等,难道是……美女救英雄?

“老爷一问之下,才知当日救爷的竟是名女子,而爷想娶的便是她。老爷原已择定人选,自然百般不允,爷却也寸步不让,父子二人相持不下,到后来老爷终是让步,允他娶妻后,可再纳那名女子作妾。”

有妻有妾,还真是齐人之福啊。连希玖不禁有些酸溜溜地想。

“爷不为所动,只说非娶那女子为妻不可,至于别家女子,均与他无关。老爷见转圜不成,想是那女子对爷使了什么手段,便趁外出贩茶之时,亲自登门去访她。只是,老爷不曾想到,原来爷要娶那女子,却是爷一厢情愿,并不曾问过那女子意愿。而那女子外表看似柔弱,却是个烈性之人。她听老爷说明来意后,当下便表明对爷毫无非分之想,并立下重誓:此生绝不嫁爷。此后,她果真也说到做到。”

“那李……爷他……”

“爷初时自然不死心,仍去找过那女子几次。只是那女子心如铁石,始终不肯许他。爷便不再去了。老爷以为,此事已了,便放下心来,准备给爷操办婚事。哪知爷他……”

“他怎么了?”

“他怨愤之下,竟离家远走边地,投军去了。”

连希玖心头一颤:他,难道是想求死么?

——这么说来,淑人姐姐曾告诉她,二哥和长宁走散时,正是在沙场上,莫非二哥和李道非结识,就是在那时?“方姐姐,爷那时,可是在歧沟关?”

“这一点,却不曾听李成提起。李成只说,爷在沙场上九死一生,似也对那女子断了念想。两年后,爷平安归来,依从父母之命娶下张家女儿为妻。只是张氏体弱多病,不几年便身故了,未曾留下一儿半女。老爷思量着要给爷再娶,这才选中了我。”

琪玉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好半晌,才叹息道:“……我在李府久了,也曾听当年侍奉过张氏的奴婢说起往事。据她们所言,爷待张氏极好,二人甚是恩爱。只可惜……”

连希玖沉默一阵,才道:“那,爷不肯娶你,是因为张氏?”

“我原也以为如此。不过后来,自我心中有人之后,每每见爷一回,便愈发觉得,不是那个缘故。爷他,似已对情爱之事看得极淡,自张氏过世之后……”说到这里,琪玉低头思量了下,“不,或许在他遵从父母之命娶妻之前,便已是如此了。”

“那他待张氏好,是把张氏当成……那个女子了么?”

琪玉摇摇头:“爷不是这样的人。我以为,他待张氏必是真心实意。只是,该怎么说呢?我以为,爷他,并不曾半点轻视过女子。”

——也就不会用谁来替代谁么?琪玉言下是这个意思?

她想归想,却没有想要去向琪玉求证自己的猜测;只是默默地、反复咀嚼着那句话,一边暗自猜度着李道非的心情。——为何那时,他要远走边关?为何后来,他又不愿再娶?他做这些决定的时候,心里到底又在想些什么呢?

他远走边关,她初时真以为他是去求死,但细想去,又不可能,即便那时他年少气盛,那样做也不合他的脾性;何况在他年幼涉险时,他都一意求生,不曾放弃过自己。是她一时错想了他。

而他不愿再娶,难道真如琪玉所说,是他看淡了情爱?

——不,也许,他只是不愿再将断了的红线系于他无心牵系的女子之手……

“长宁,你好似对我的想法有些不认同。”琪玉见她呆怔了好半天都没反应,面上神色又似有些不对,于是主动开口。

“没,没有啊。”被琪玉这么一问,连希玖这才惊觉:自己方才想着想着,怎么就发起愣来了?

好在——她偷觑琪玉一眼,琪玉并无异状——好在她还没有迷糊到一时不察便自言自语的地步。眼下看来,她还未厘清的心事,并没有趁此机会泄露出去。

“我只是有些不明白,爷既然不曾轻视过女子,那他为何,还要那样薄待方姐姐你呢?”这样说的话,应该就可以掩饰过去了吧?

“你道,他为何会在我初来那日受他委屈后,任由李顺回来探我?”

“他这是……默许么?!”

“爷那样做,只不过是要让老爷和夫人断了让他续弦的念头。”

“可是,老爷他应该不会轻易就断了念吧?”古语不是有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何况一般情况下,老人家对抱孙子之类的事都会有很深的执着吧?

“我也十分奇怪,在与爷僵持整整两年之后的某日,老爷却突然作罢了,此后,他便任由爷去了。我也曾就此事探过李成口风,据李成说,似乎与老爷做的一个什么梦有关。”

“梦?”连希玖暗忖道:因为一个梦就改变了主意,是所谓“托梦”还是什么?不过,倒真有这种可能。

“对了,那时李成还说,爷的终身大事,老爷虽任由爷自己作主了,却还附带了一个条件。”

“条件?是什么?”连希玖也禁不住好奇了。

“是什么,容我想想……”琪玉托腮想了半天,忽而叫道:“对了,是一条坠子。”

作者有话要说:11。19:……先更半章11。22: ……补全 因为孩子生病的关系,无心码字,这么迟才补全。见谅。

第四十六章 若隐若现

坠子?

连希玖直觉摸向脖颈间。这才想起她一向把坠子戴在里衣那层,从外头看是看不到的。

说起来,莫姨送给她的这条琥珀坠子,最早的确是在李道非的手里。应该不会是那么重要的东西吧?

“方姐姐,”连希玖不确定地试探:“你见过那坠子么?”

被她这么一问,琪玉一怔,看她一眼,才垂眸道:“没。听李成说,老爷的意思,那坠子是家传信物,让爷千万慎重些,可不能把那坠子随便给了人。爷既然答应下老爷,又怎会将此物轻易示人?”正说着,琪玉忽然伸出手来,触到她的脖颈。

“方姐姐,你……你干嘛?”连希玖惊了下,急忙用手去挡,身子向后又缩了缩。

“你躲什么?我帮你揉揉肩而已。”琪玉佯作不满别她一眼,不容她拒绝,双手强行压上她肩颈,替她揉按起来。

“不、不用啦,方姐姐!我又没做什么!”连希玖吃痛皱眉。

“怎会没做什么!这两日事多,你不也上手帮忙了?按说你从不曾做过这些粗重活,肩颈酸痛也是必然。没想到,你倒很能忍着痛不说呢。”说到末句,那口气已是很明显在责备她了。

“我做的远不及姐姐你一半,更没法和其他人相比,我又怎么好意思开这个口……”连希玖自觉理亏,不由越说越小声。她总以为,只要尽力了便可问心无愧,却原来,还是她预想得太过轻松,难怪李道非曾预言她帮不上什么忙——她果然还是拖累到他了。

“怎么?这就泄气了?你到底还是新手,自然会有所不适,等时日久了惯了,也就好了。看这情势,往后要出力的时候恐怕只会越来越多,倒不如趁现下这点清闲功夫,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要紧。”

连希玖此时唯有称是的份。“那方姐姐,待会我也替你捶捶吧。”

琪玉一笑,毫不犹豫答应:“好啊。”

翌日午间,一行人又到了一处地方歇脚。琪玉瞅个空隙来找李顺。

李顺见她来,瞥了眼身旁的马车,默默将琪玉引到数十步开外。

二人甫一站定,琪玉便单刀直入:“爷那条传家的坠子,如今可还在爷的手里么?”

李顺愣了一下:“……你问这做什么?”

他如此反应,倒让琪玉心中有了答案。她也不多问了,只笑笑回嘴道:“也没什么,只是不想平白受爷关照而已。我既做了他家妹子,偶尔也该尽尽心才是。”

“爷的事,爷自会处置。毋须你劳神。”李顺正色道。

“你放心。”琪玉回身向不远处的树荫下瞥去一眼。“我自有分寸。”

“长宁,长宁……”

“啊,什么事?”连希玖从沉思中清醒过来。

“要出发了。你还不舍得走么?”琪玉掀开车帘,向仍坐在那一小块树荫下的连希玖招手。

“哦。”连希玖忙站起身来,拍去身上的尘土,快步走向那辆她乘坐的马车,目光不经意地往长长的队伍里扫了一眼。

李道非背对着她,正在队伍的中间和几位管事商量着什么。

连希玖看着他的青色背影,脚步停了。

这个背影,她已经很熟悉了。可刚刚再看到时,她却在忽然之间,心头紧了一下,那感觉,就像是有一点点……难过?亦或是,悲伤?

李道非不还好好的站在那里么,她怎么就忽然有这么奇怪的感觉了?

她呆呆地盯了他一会才准备转身,脚下却仍未挪动半分。

她不由得又回过了头。

李道非突然转过身来,毫无预兆地。两人目光转瞬对上。

连希玖没来由一个心慌,急忙撇开头,落荒而逃似地转到马车后边,直到他视线再无可能触及她。

心跳很急。她可不能这副模样上车,琪玉见了一定会问的。

她深深吸气,直到情绪平稳后,她才登上了马车。

琪玉背对着她,正埋头整理着车上的物什,察觉到她进来了,便随口和她说道:“你还真是慢呢。”

连希玖没接话。

琪玉觉得有些不对,停下手,转过身拿正眼瞧她。

连希玖下意识躲避琪玉投来的目光。这时,却听琪玉忽道:“我记得,昨日和你说起我那些旧事的时候,你还精神十足,怎么现下倒没情没绪了?”

连希玖呆了一下:是这样吗,她都没感觉。

琪玉目光还是没离开她,她不得已只得胡乱招架道:“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个人,所以……”

话一出口,她忽地一怔。

是啊,她的确是在突然之间,才想起来了,想起她此行所为何事:不是为别的,只是为了去见何近深——那个她初次还极为勉强地叫了他一声“深哥哥”,后来却越叫越顺口的人;那个待她向来极淡、谨守礼仪古板得很的男人,却是她,生平第一次心动喜欢上的人。

而今,在一天一天的行进中,她正一点一点地缩短着和那个人之间的距离,这不也正合了她原本的期待?

她有什么可迷惘的。

她,还有什么可迷惘……

“总之,还是和他保持些距离会比较好。”连希玖这样想着。

自从起了这个念头之后,连希玖便想在平日里尽量避免与李道非碰面。只是,不必她刻意疏远,自那次短暂的目光接触后,不知为何,她几乎就再没有机会见到李道非了。

这样也好。

她一面这样告诉自己,一面却又忍不住想着:或许是他太忙碌了吧,忙到再无闲暇来顾及她。琪玉近来不也时常见不到李顺么。

至少,她还能偶尔从琪玉口中听到些消息。……这样,也好。

琪玉打起车帘,一眼便瞧见她仍坐在车内:“难怪我在外边走了一圈,都不见你,原来你还闷在马车上。没事怎也不下来走走?这样可是会闷出病来的。”

“我只是想,等你回来再下车比较好。”连希玖打起精神来回她道。

琪玉听她这么说,便伸出手来给她扶。待她稳稳跳下马车后,琪玉才开口取笑她说:“难不成,又在想你的深表哥了?”

“……没呢,没这回事。”连希玖垂头望着地面。

她和琪玉相处日久,彼此十分投缘,渐渐便亲近起来,到后来更是相互信赖,有如闺阁密友一般。彼此之间很自然地,既不会主动探问对方之私,也不会刻意隐瞒。自她上回向琪玉吐露“想起一个人”之后,她此行的最大秘密便被揭开一角,从此琪玉多少也知道了一些她的心事。

“长宁,我方才听李顺哥说,日落前便能到关隘。大家总算能好好歇一歇了。”

听到“李顺”二字,连希玖抬起眼来:“李顺他回来了么?”

“是啊。”琪玉笑答。

李顺回来了,那就意味着,李道非也回来了。

连希玖暗忖:眼下,商队终于就要到达目的地。可是,深哥哥到底在什么地方,她还不知道,也还未有机会开口问过李道非。但,李道非肯定知道吧,毕竟他曾应下二哥要顺道去探望。

这么说,深哥哥或许就近在眼前了。

想到这一点,她的心情却未如预期的那般兴奋,反倒有些压抑。——怎么会这样?

她无法理解自己,好半晌,她才想到理由:是因为深哥哥若是见到她,必会先斥责一通,所以她反而高兴不起来吧?如此而已,并没有什么说不通的。

——那待会儿,她是不是该去找李道非打听?

“算算日子,我们离开京城也有一个月了呢。”琪玉感叹着。“这一路上,我们还真是走了不少地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