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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奇案演风雷-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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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金属弹丸“当啷!”的声音。不大会儿,小二德子端出盛着水的蓝花碗,碗中的水全染红了,碗底清清楚楚一颗子弹头。

德旺舒了一口气,依着门框坐下了,“看看谁家有干净衣裳,淘换一身去。”

尽管村子周围放了眼线,老铁还是始终在外面警戒,听到子弹取出来了,高兴的也是没法没法的。听到德旺找衣裳,赶紧从车把上摘下一个包袱,“甭淘换,这是古老爷送给何先生的,几身家做裤褂,全是适合何先生穿的。”

德旺扒开门帘朝里屋张望,企图得机会把衣服送进去,免得需要时抓瞎。只见炕桌白单子血迹斑斑,麦收沉着的一样样递着纱布、橡皮膏、和各式各样的器械,手里还举着个贼亮贼亮的小点棒子。忽听玛丽说:“好啦,不用照着啦。把那个小蓝瓶子打开,取出来就是注射针头和针管,小心,那是消过毒的,别碰了针头。”

玛丽全神贯注的往针管里吸着药水,麦收归置着脏棉花血纱布。

德旺屏住呼吸,新奇地注视着玛丽为何太厚进行肌肉注射。玛丽拨出针头摘下口罩,“好了,过三五天就可以活动了。”全屋人呼出一口气。

何太厚伸出胳膊,玛丽赶紧捏住他的手,“注射了消炎针,美国药,疗效很好。你的体质不错,静养几天就没事了。”老何呼着长气说:“谢……谢!”

玛丽收拾着各种器械,敬佩的说:“应该感谢的是您,您是民族英雄!国难当头,民族危亡时刻,您如鲁迅先生说的那样‘我以我血荐轩辕’,我们平庸之辈应该给您鞠躬!”

何太厚猛地翻过身来,“不要给我鞠躬,敢在鬼子铁蹄下抗争的同胞,更让人尊敬!”

小四德子诈唬着闯了进来,“王警长把三师兄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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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十六回真真假假维持会;虚虚实实运货船上
(更新时间:2006…10…1 9:23:00  本章字数:3812)



小三德子兴奋地闯进屋来,一头栽入德旺怀里,“师父,没误事吧!”

德旺搂住小三德子,疼爱的拍打着脸蛋,“没误事,没误事!好小子,比师父强啊,快近前看看,何大叔气色缓过来了。”

何太厚穿好古典赠送的体面衣服,加上从来没有这么干净过,小三德子快要认不出来了。端详了好一阵子,才上前说话:“何大叔,转眼的工夫,咋就变成地主老财了呢?我都认不出来了。”

何太厚开心的大笑,伸出那支好胳膊拢过小三德子,喜欢的不知说嘛好,“有出息,真是好小伙子!”

小三德子腼腆地望着玛丽,“让你老受惊了!”

玛丽搂着小三德子,不住点的亲他的脑门,“小兄弟,有你在,我什么也不怕。”小三德子不好意思的躲闪,惹得满屋人笑成一团。

王警长进来看望何太厚,“老何呀,咱们的事瞒不过李元文,出了静海县,猪饭屁事也作不了主。所以,马小姐在独流镇得住些日子,暂时还不能回去,这样才能把话说圆了。关于药品的事,我打算亲自到天津走一趟。就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一闯。”

玛丽说:“药品的事,还用不着动刀动枪。何先生的老同学欧阳亮到香港办货去了,我可以在镇上住些日子,到时候,我得亲自去接,要不了多长时间,连人带药都给您送来。只是运输的问题,几位得多费心。”

何太厚感激的看着玛丽,“太好了,马小姐,你要注意安全。运输的事,老王、德旺,你们多想想办法。”

王警长又说:“英杰是以接家眷的名义,把马小姐接来的,至少在众人面前露露面,今晚无论如何要回到古宅。明天一早猪饭找古典,看不到马小姐不好!”

玛丽说:“是这样,我现在就回去。”

第二天一早,猪饭果然来了,王警长陪着一道来的。一则“拜望维持会长古老先生”,再者,也想与大管家的太太“幸会大大的”。拜望与幸会很短暂,古典吩咐准备的便宴,猪饭也“很遗憾,不能米西了。”古典、英杰、玛丽亲自送猪饭到大门口,这是古宅的最高礼仪,猪饭很感激,抚摸着门口“独流镇维持会”的木牌,再次表示“感谢古老先生的合作。”

古典依旧保持独特的风格,咬文咂字外带着阴阳怪气,总让人觉得不顺南不顺北的劲头。这毛病除了何太厚能治他,天下再没第二人,所以跟猪饭这样说话,他的风格显得挥洒自如。

古典摇头晃脑的说道:“在这风雨飘摇的岁月,古某愿为本镇百姓略挡风寒,一不是贵军逼迫,也不是受某种利益驱使。实乃是老夫顺应时变,天变道亦变,如此而已,不劳感谢。但有一节,古某人既然应了维持会长的差,当解百姓倒悬之急,绝不跟祸害乡邻的李元文之流为伍。”

王警长插话说:“这点儿您放心,现在是铁路警察各管一段。打今天起,他敢随便踏进咱的防区,猪饭太君决不会答应。”

猪饭说:“维持会为太君的干活,李元文干涉的不行。”步下台阶后,猪饭不忘向玛丽致意,“玛丽小姐效力大大的,猪饭不胜感激!撒尤那拉。”玛丽和英杰一起谦躬地点点头。

王警长跟着猪饭朝码头走去,古典在英杰、玛丽的陪同下返回院中。

正在窥视的青帮二头目缩回身子。

荣任维持会长的古典,不像小地界儿的地主老财,日本人给点甜头,就毕现一副汉奸奴才嘴脸,干嘛不干嘛的叫人看不起。古典办事讲究八面见线,里外都得是个人,就算真给日本人干事,也不能落个汉奸的名声。不论局势发展到何等地步,不管最终谁掌天下,古典的腰板儿总得是直的,说话是总得硬气的。

刚才站在高台阶上的那番话,表面上是说给猪饭的,实际那是担任维持会长的就职演说。替日本人办事好说不好听,即便召开全镇大会,(假设能够召集,古典也不会召集。他深知本地人的秉性,不犯愣时比良民还良民,犯起愣来比刁民还难对付。)说是维持会不干坏事,保准没人信。下面扔几句犯愣的话,堂堂正人君子古老爷,是接着还是不接着?所以,借着送猪饭的机会,发表一篇不成文的宣言,那是给全镇老少爷们听的。

有人听见吗?这个用不着担心,甭说这么大嗓门说话,古老爷蔫股劲儿放个屁,半天都能传出十里地,这就是古老爷的影响力!

果然不假,古典刚扭身进了院子,刚缩回身的二位帮头,义和庄的章龙、邵虎,从街西头半截影壁后头出来了。章龙开口就没好听的,“别信老家伙这一套,竟然跟小鬼子穿连裆裤,他这是纯粹窑姐看报纸,卖着屁股装正经!”

邵虎说:“大哥,犯不着跟老王八蛋动气。派几个弟兄盯住了,他敢帮狗吃屎,就点把火把他的狗窝烧了。”这全是混混话、义气话、大话,搁不到桌面上的话。别说古典没听见,即便听见也会微微一笑,不会理睬的,故宅的大宅院那是扔把柴火就能点着的!

罗氏正在屋里缝着小裤小袄,忽然听到脚步声,便隔窗朝院内望去。

古典往客厅让着玛丽,玛丽亲热地让着英杰,“英杰大哥先走。”

英杰绅士般搀扶玛丽上台阶,“小心脚底下,门限子高,别绊着。”

罗氏看着嫌恶心,拉上窗户帘转回身来,坐在床上陡生无名火,针线活也不做了,赌气把小裤小袄扔到炕旮旯。

唉,他们古家的事,男男女女让人咂摸不透。女人就爱发不明不白小脾气,管她呢,爱生气就让她生气吧,反正不碍别的事。

从昨天下午大车赶进后院,到现在送走猪饭、王警长,始终屁滚尿流不拾闲。

现在,算古典正式接待玛丽。老刘头上罢茶退出后,古典请玛丽入座,英杰却立于侧后。这个架势,是故宅接待有身份的人、谈正经事,规格最高、最能显示重视程度的排场。

古典落座后,他那套老古董的玩意儿又端上来了,“马小姐为救助抗日英雄,壮怀激烈,精忠报国,闯卡过关,胆识过人,医术超群,妙手回春,实乃女中豪杰,巾帼英雄。老夫虽为须眉,富甲一方,终日空谈救国救民,却不能为抗战,效犬马之劳、尽虫豸之力。今日亲眼得见,小姐在倭酋面前,不卑不亢,正气浩然,更令老夫高山仰止,不胜感佩。”

玛丽忍不住大笑起来,“古老先生,您真是太客气啦,让我都不好意思了。在天津就知道,古老先生知书达理心眼好,说您是少有的慈善家。天津沦陷后,您老人家冒着风险资助抗战军民,今天您又容我一个陌生女子留住。我还得向您三鞠躬九叩首呢!您干嘛把我说得跟朵花似的。”

罗氏扭扭的推门进来了,“哟,这真正是香风吹来的七仙女,说起话来甜丝丝,脆生生的。你们真不会办事,怎么不给我引见引见,好在俺们都是女眷,说话比你们方便不是。”

按照古宅的规矩,罗氏这叫不懂事理,女人吗,时刻注意“习女德、谨女言”,风风火火的,这算那一道?依着古典以前的脾气,一脚把她揣出去都不为过。你知道来的是嘛人?说的是嘛事?好事、歹事?背人还是不背人?招呼不打闯客厅,正规人家这叫犯忌讳!堂堂士绅夫人,尤其是满腹经纶的古典内当家的,跟大扯娘儿们一样,忒叫人笑话啦!

古典今天并没发火,原因是,第一次在客厅接待女稀客,没有先例自然没有经验,该不该应有女眷作陪吃不准,贸然发火失身份。再一个开场不很理想,叫玛丽几句话一回,后边没词儿啦。所以罗氏这么一来,正好解了他的窘局。

古典这么稍微一打愣,英杰主动介绍,“这位玛丽小姐,是豪弟的朋友,跟我也是教友,我们以前在一个教堂做礼拜!昨天回来晚了,还没来得及向太太请安。”

罗氏坐在玛丽身边,摸着她的手说,“老爷呀,咱们家真是有风水,院里没有梧桐树,怎么就招只凤凰来呀!”

玛丽不知深浅,“谁说没有梧桐树,这儿不就立着一棵!”

英杰推了一下玛丽,“你怎么能瞎说,你可是豪弟招来的。”

玛丽笑着,“老爷,太太,瞧你们这位大管家,七尺高的汉子敢做不敢为,昨天过卡子,逢人便说我是他内人,今天同着您二老又怕我沾上他了。”

古典接受不了新派儿这套,满脸庄重的说:“笑话留着以后说吧,赶紧给马小姐收拾一间豁亮房子,多住些日子,往后就当亲戚走动。穷乡僻壤不比天津卫,照顾不周的地界,还望马小姐多多包涵。”

玛丽说:“不要太麻烦了,过不了几天,我就要回天津,还有人等我上码头接人呢!”

罗氏嘴欠,无意问了句,“陪着谁去接人啊?”

玛丽也是欠考虑,随口答道:“我一个好朋友,花筱翠,是个女的!”

古典似乎一惊,“花筱翠,那个花筱翠?”

玛丽睁大眼睛,“欧阳副官的太太呀,大管家你也认识吧?”

英杰望着古典,“怎么你老忘了,那年老王爷吃饭时还提过呢,吴胖子的九姨太,后来吴胖子死了,就跟了欧阳副官了。”

玛丽又说:“他们算是患难夫妻呢,老爷也认识?”

古典支支吾吾,“不,不,不认识,不曾谋面。”接着赶紧转换话题,“福子打发回去了吗?别让空着车走,拆兑着看看给二爷带点嘛回去。”

英杰说:“我正拆兑着,无非多带些杂粮,再带些沙窝萝卜,张家窝的枣,临走再带蒲包嘎巴。来的时候,福子一路担惊受怕,让他歇两天吧,东西备齐了就安排他回去。”

古典说:“越快越好,省得二爷不放心,回去的时候尽量让他绕着走,避开杨柳青。车上没有犯禁的东西,走别处也不会有麻烦。”

英杰连连称是,“还是您想的周到。”

正文 二十六回真真假假维持会,虚虚实实运货船中
(更新时间:2006…10…1 16:30:00  本章字数:3484)



花筱翠最终还是跟着欧阳亮去了香港,这件事英豪和玛丽都不知道,由于何太厚的伤情要紧,也就没得空去码头送行。英豪惦记花筱翠有事找不到人,同时也考虑她孤独寂寞,这天抽空去了趟公馆。

门房老头见英豪来了,主动迎出来打招呼,“那先生,您是找欧阳先生吗?前些日子夫妻俩出远门了。”

英豪诧异的止住脚步,“怎么,两口子都走了?”

门房点点头,“是呀,只剩下一间空房子了,进去看看吗?”

英豪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站那犯琢磨,“不啦,他们留下话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门房说:“房租交了半年的,回来不回来没说,看意思得回来呗,没退房啊。”

英豪想了想,老门房不会知道别的,便说:“谢谢了,等他们回来,让他们给我捎个信儿。”说着到了公寓门外。

英豪站在公寓外面,还是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呢,连招呼都不打,私奔了?嘁,不可能啊!英豪正胡思乱想,眼前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晃不见了,“嘿,像是赖五这小子,他怎么跑这儿来了?”

英豪狐疑地快步朝前走去,他想追上去看看是不是赖五。他刚刚拐过弯去,花筱翠坐着三轮车,就到了公寓门口,前后就差这么一小会儿。

听见门铃响,门房出来见是花筱翠很是高兴,“正念叨呢,太太就回来了!”

花筱翠给车夫付了钱,见门房提箱子,便说:“箱子我自己提吧,麻烦你给打开门锁就行。”

门房急步走到前面,“钥匙我拿着了,您慢点儿,别慌。”

上得楼来,门房打开门,将行李一件件搬到屋内,问:“太太,您一个人回来的?”

花筱翠说:“是呀,做些洋布生意,先生忙着在南方办货,我先回来看看行情。”

门房很在行的说:“日本花瑶,我告诉您日本花瑶!现在流行的很呢,恭喜您发财。”

花筱翠矜持的笑笑,“那就借你的吉言吧,最近有人来吗?”

门房这才想起来报告:“您要不问我还忘了,刚才二贝勒爷那先生来了,跟您前后脚。”

花筱翠问:“怎么没留住他?”

门房苦着脸,不知如何回答,“这,这,哪知道您现在回来呀!”

花筱翠兀自笑了,“可也是,难为你了。”

房客回来,门房有得事做,便退出门来,“您稍微歇会儿,我去给您烧壶开水。”

门房退出后,花筱翠将皮箱放了几个地方,都觉得不合适,不由犯起愁来。

英豪接连转了几条马路,也没发现赖五踪影,怀疑自己看花眼了。辗转回到古联升,这嘛事扔到脖子后头,来到堂屋找古兴,还是合计运输药品的办法。

英豪说:“二爷,我想立马将咱存的那些云南白药发出去,越快越好。放在家里一是不安全,二是占的款子太大,后面的买卖不好做。”

古兴问:“现在有现成的买主吗?”

英豪说:“你老怎么糊涂啦,不都说好了吗,交给大哥他们出手。”

古兴就这毛病,定夺的事总是犹豫不决:“我在茶叶盒子里埋的几小瓶白药,到现在我都后悔,那要是查出来,一万张嘴也说不清。这条道万万不能再走,赚俩钱不够揪心的,还得想个稳妥的法子。”

说了半天,古兴并没死心,担心的还是怕出事,这不能说忧虑的不是地界。英豪问他:“我也是觉得这么弄,只能一锤子买卖,不能二来来。我跟您商量的就是这事,您再想想还有别的好办法吗?”

古兴拍着脑袋,“这俩天脑袋不好使唤,你得让我好好啄磨啄磨,你也找个清静地界想想。不管怎么说,那么一大堆白药搁在家里,不是个事儿。”

英豪看见赖五闪进院子,立起身来,“您先啄磨着,我去外面看看。”说罢起身出了屋。

石头和燕子正在院里磨着豆子,看见赖五进院,俩人不高兴地扭过脸去,不搭理他。

赖五磨磨唧唧接过摇柄,“石头哥你歇会儿,你们别生气,其实我没玩去。”

不知什么时候英豪站到身后,“赖五,你给我站起来。”

赖五心虚的,“嘛事呀豪叔,我这干活了!”

英豪绷着脸问他:“说实话,大老远的,你跑哪儿去了?”

燕子指着赖五的鼻子揭发,“他多半天都没在家,我跟哥哥都找遍了,都没他的影子。怕爹娘不放心,为他,俺俩还编了瞎话,到现在连摊儿都没出。”

英豪不关心出摊没出摊,他要搞明白赖五是怎么回事,“我问你,刚才看见我了没有?”

赖五心存侥幸想抵赖,“在哪儿呀,没看见你老呀!”

英豪生气了,“不学好是吧,跟我云山雾罩?见了我就跑,还说没看见!”

燕子也生气了,并且具有恐吓性,“赖五哥说瞎话,甭想理你啦!”说着背过身去,说不理就不理。

赖五瞒不住了,只好招供:“看……见了,我怕你说我,就顺墙子河回来了。”

英豪这才饶恕他,“说实话就行,晚上再跟你算账。”赖五的话不知牵动了他哪根神经,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又回堂屋了。

古兴踱步思忖着,看见英豪进来,便说:“我看这样,福子回来不是说,卡子口没有检查茶叶盒子吗?马小姐带的药也过去了,要不等等马小姐,再问问她这条道还行不行?”

英豪心想,怎么思路又回到老路上来,耐着性子跟他说:“这还用问吗,一星半点的怎么都好办,那么一大罐子白药随身藏不住!况且后面还有进货,走那条道万一有个闪失,损失金银是小事,脑袋就得搬家。”

古兴无意中叨咕一句:“路上不行,又不能上天,那就只有走水路了。”

英豪乐啦,“您这不是开窍了吗,跟我啄磨到一块儿了,就走水路。”

古兴痴呆呆望着英豪,“怎么,咱爷俩想到一块儿了?可有一节,走水路麻烦也不少哇。”

英豪说:“这样吧,路子有了其他的好办,再想办法说细节。这几天玛丽也该回来了,等她回来听听老家是嘛意思。我就不信,活人能让尿憋死。对了,二爷,还有一件事,赖五这小子您得看严实点。最近总上外面瞎遛达,今天闯到租界地去了,他要不说墙子河,我还想不到水路这条道呢,晚上我还得审他。”

古兴对赖五向来比较宽容,便说:“这孩子怪可怜的,又是贪玩儿的年纪,睁只眼闭只眼算了。不过跑这么远可不行,你腾工夫说他两句,话别说得太重,人太小,重了扛不住。”

英豪对赖五则有另外的想法,“说轻了不行,不能让他随便长,栽培好了是棵好苗儿,弄不好会招灾惹祸。这孩子心事太重,不能让他闷着,得让他放出来才是正理儿。”

古兴感慨道:“唉,这个家算是辛苦你了,忙里忙外的,大人孩子都让你操心遍了。”

英豪坦诚的说:“这都是我份内的事,您甭挂心上,我不也是家里一号人吗。”

英豪走后,古兴又惦记起老家来,唉,生在乱世脑子真是不够使唤的!

说起来哪都不消停,九条大河通天津,好事坏事都连着。

这些日子,章龙和邵虎有一好,每人提个鸟笼子,满大街遛鸟。在乡下,普通人干这手活显得扎眼,他们这打扮的遛鸟,就不算新鲜。他们嘛打扮?想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反正一看就是帮会的人。在这儿说话,就是广爷刘广海的人,嘛打扮?想想就知道了。

说着话,二位帮头溜达到独流镇唯一的码头,说是码头,不过就是便于停靠,或者说习惯停靠的这么一处河边。不像天津卫的大码头,有什么设施、什么建筑,这儿嘛也没有。这儿就是比较豁亮,搭在水中有个水凳,别的没了。

二人站在码头看看水流,水流有嘛看的,他们想看的是古宅。回身一看,门旁的维持会牌子,不知被嘛人拽上一块薄泥,俩人会心的乐啦。

拿眼一溜,新鲜,德旺的老末徒弟小四德子,蹲在铁匠铺门前安装锄把子,却总也安不牢,眼睛也不时朝古宅大门了望。二位帮头对视一眼,“今天或许有看头,是不是有戏出啊?”这是章龙说。

邵虎支棱起耳朵,“大哥,你听,锣鼓点都响了,咱赶紧找个方便处吧。”

章龙仔细一听,“兄弟耳朵真尖,小火轮来了,咱赶紧腾地界。”二人躲到喜欢呆的半截影壁那去了。

大概也是听到小火轮的声音,抑或事先约定好了,小火轮靠在码头上,烟囱还在冒着黑烟,蒸汽机还在“突突”响,古宅大门自己就打开了。

小火轮下来人以后,章龙、邵虎不知躲到哪了。小四德子的锄把子也装好了,立起身子在地上做了几下锄草动作,好像试试是否顺手。

王警长陪着猪饭从小火轮下来,根本不注意有谁看他们,匆匆进了古宅。

正文 二十六回真真假假维持会,虚虚实实运货船下
(更新时间:2006…10…2 18:34:00  本章字数:4625)



小火论是打杨柳青开过来的,小岛一郎在那儿召开会议,主要还是地方治安问题。所谓治安,就是河西那边,抗日武装活动的越来越厉害,除了明确津西侦缉队活动范围,还要求各地加强防范,确保水陆交通安全。独流镇这里,主要是防止西河抗日力量的渗透。会后,小岛一郎派小火轮,送猪饭王警长回去,要求他们半路下船,把这个要求传达给古典。

小火轮停在河边,一群孩子围着看。鬼子兵朝孩子群中撒了一把糖块,孩子儿们用手压住舌头,尽管口水顺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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