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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奇案演风雷-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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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船尾处架上单橹,很少见有喊号子的,加上橹跟掌舵管船的,嗒吧着话就把活儿干了。
今天船上架双条大橹,水上行船有规矩,上下水相错各走半边,靠河岸的这边叫外赶橹,靠河心的这边叫内赶橹。摇橹的船夫脚下装条踏板,踏板探在水面上,领号的就站在踏板上单手扶橹,一边随着摇橹一边喊号,若是无惊无险,端得是好看又好听。
起初大橹单调的摇着,发出“吱拗吱拗”的声音,听着只有沉重愤懑,却无半点“欸乃一声山水绿”的好意境。过了三元村河中已见流冰,玛丽出了船舱,步向船头迎风而立,寒风吹乱她的秀发。船上的安清帮徒们,望着玛丽的超凡神态,个个失魂落魄。忽而,听得领号的船工一声吆喝:“伙计们,大橹摇起来嘛!”刚才只是摇,不算“摇起来”。
只见摇橹的汉子们,冒着凛冽的寒风,个个脱光了膀子,拼命地摇起大橹,玩儿命地表现豪迈气概。这是长跑运动员准备加速的预热,一个个憋足了劲,就等着领号的开口了。
玛丽欣赏地望着这些壮汉,流露出赞美地神情,她忽然想起希腊神话里的阿尔戈英雄船,那条船也是这样轻快,像海鸥一样在风口浪尖上疾驶,这群汉子分明就是远征的阿尔戈船上的勇士。领号的筋骨大概活动开了,尖嗓门一声吆喝,“唉嗨……怎么样啦!”
帮徒们齐声答道:“你老往堤上瞧哇,气头早鼓上来啦,吆喝起来吧,你老!”
领号的本事大小,不在嗓门上,在于触景生情,见物顺嘴编词儿。现在看见嘛啦?大伙都望岸上瞅哇!嘿,那叫真开眼:李元文拼命地蹬着自行车,沿岸边大堤迎面而来,他要赶到宪兵队,去见他的“媳妇”。阳光下,模样叫个俊,他那小人卑琐的丑相,可着天下都难找。劈着腿儿,湿裤裆,耷拉脑袋哈着腰,满脸鼻涕邋遢迎风泪,嘴里还念念有词瞎嘟囔。
领号的一声鼓动:“跟李大队长打个招呼!”这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帮徒俗称“嚎丧鬼”,哭声哭调嚎丧道:“南无阿弥陀佛……西天接引喽……李大队长啊……下卫吧,你老!”
李元文听见打招呼了,抬头朝河心望去,看见玛丽船头站立,他下意识的下了车。调转方向企图跟船回去,走了几步,却又踟躇停下,跟回去干嘛呢?再说,花筱翠的诱惑力终究不小,小日本干爹还等他呢。
豪迈的摇橹号子声,雷鸣般的响起来了,一唱一和来得就是快:
“南运河那个水呀……嘿哟!
载过那个金銮殿呀……嗨哟嘿!
杨柳青的大美人……伴驾下江南呀,嗨哟,哟嘿!
乾隆爷一高兴呀……喝醉了独流醋啦,嘿,嘿!
汗珠子砸脚面呀,嘿,摔了整八个瓣儿!
还得摇大橹哇……咱吃的这行饭呀!”
领号的帮头,望望李元文停下不走了,朝岸上使个眼神,“给李大队长叫个好!”
帮徒们齐声喊:“擎着啦,你老!”
“冬天摆柳背着风……是喽!
哎呀,别忘了脱棉裤哇……没错你老。
迎着日头挺着胸,千万别尿棉裤哇……那才是老爷们,哈哈哈……”
小三德子也脱光了膀子,加入摇橹的行列。李元文终于觉得没趣,又搬转自行车,愤愤而去。
后面的号子还有意思,“龙廷有太监呀……不错,那是李连英!净身没有净干净……哏儿啦,生了个李孽障!孽障他是谁呀……粪坑的祸害精!”
祸害精走远了,这么好听的号子,他听不着了。
正文 三十回船夫号子喊破天,剃头挑子压垮山二
(更新时间:2006…10…17 16:43:00 本章字数:3608)
船到杨柳青镇桥头,尽管桥上日军、伪军,荷枪实弹的在桥上桥下巡视,面对大船却视而不见,他们接到了三元村的电话。
小火轮上架着机枪,侦辑队一个个缩头缩尾,在甲板上溜达,看见大船驶来也未阻拦。
大船驶过桥下毫不减速,帮徒们全都光着膀子,腰间红腰带飘起来如同火苗子,威风凛凛地叫着号子声,震得河水激浪滚滚。大船迅速从桥下通过。许久,空中依然激荡着大橹的击水声,震耳欲聋的号子声:“哟嘿,哟嘿,哟嘿……”
大运河有日子没这么畅快了,水流湍急,奔淌的浮冰都高兴得蹦高。
黑色皮箱足有几十斤重,小三德子提着都不轻松,真不知花筱翠怎么费劲弄回来的。箱子提到古宅客厅,闻讯赶来的何太厚亲自打开,掀开红绸子,露出玻璃纸包装的大块纱布和棉花。
玛丽撕了一块棉花看了看,内行的解释:“表面看,像是做被褥用的材料,实际上全是脱脂药棉花。”
何太厚摸着绸子,“看来海外同胞,真是费了不少心思。”
玛丽小心地取出整包的纱布棉花,下面是并列排放的一层金属盒子,看着像是装金银首饰的,其实是伪装的药品盒子,用金属盒子显得贵重,也是为了压分量。盒子打开,各种内服药、外伤药,摆满八仙桌子。露出最后一层,玛丽惊呆了,倒吸一口气,半天说不出话来。
古典盯着玛丽问:“这都是嘛药?”
玛丽激动的嘴哆嗦,“这是世界上最宝贵的救命药——盘尼西林,真正的美国货,妈呀,这么多呀,他们是怎么弄到手的!”
何太厚抓住德旺的胳膊,“一刻也不能耽搁,后边的事就拜托乡亲们了,这些宝贝重似一座山,千万要平平安安地送过去!”
何太厚说的“平平安安送过去”,不是过子牙河,而是新挖成的小河子检查口。一条新河贯通子牙河和运河,老百姓跟这条河叫小河子,挖泥船开走的时候,正是玛丽去天津的那天。河挖成了,没人验收也没人视察,鬼子把精力都放到减河工地去了。
那天只有猪饭和王警长到了现场,设立检查哨口的主意是王警长建议的,本来他想让自己控制住这个要道,没想到这事反而弄巧成拙了。
当时,猪饭指着新挖的小河子对王警长说:“以这里为界,侦缉队的过来的不行。”
王警长知道,猪饭没少和上边交涉,他不准李元文总到他的地盘搅和,大概小岛也应允了。便说:“算啦,怎么说也都是为皇军做事,过来喝杯酒还应该招待嘛。”
小岛满意地拍拍王警长的肩,“游击队的活动,你的小心,出了事情没有人为你承担。”他的意思是说,侦缉队的活动范围就到小河子对岸,这边再出事,就没有李元文嘛责任了。
王警长说:“咱这儿的治安从来就模范,有了这条小河子,游击队绝对不敢过来。枪一响,不等我们听见,杨柳青的小火轮就开过来了。”王警长还是想把责任往外推。
王警长把猪饭想得太简单了,趁机建议道:“猪饭少佐,我想在小河子和运河交汇处设个卡子,放常人守在这儿。”
猪饭说:“保安队的守卫,你的安排!”
王警长试探着问:“是不是再安排几个太君?”
猪饭断然回绝:“皇军的没有,皇军统统的铁路的警备,把你的那些东北人放在这里。”
王警长心想坏了,那十来个东北联军的降兵败将,个儿顶个儿的滚刀肉不说,因杀人太多全是铁杆汉奸。既然话说到这儿了,王警长不能把话收回去,也不能违背他的意志,只好说:“是,我明白了。”
眼下,何太厚说的“平平安安送过去”,就是如何过这道汉奸把守的卡子口。如果仅仅就是几个汉奸,王警长终究是他们上司,也好办。问题是,猪饭并非猪脑子,也很狡猾,这几天他不打招呼,随时前来突击检查。即便猪饭不在,这些胡子出身的汉奸,也不同于混混之流,大多见过世面工于心计。
面对这种情况,德旺绝不草鸡,跟何太厚表态:“就是脑袋掉了,我也会囫囵个儿,把这些宝贝疙瘩送过去。”
老何说:“这不是舍命掉脑袋的买卖,我要你安全送过去。”
德望并非莽撞之人,其实他已经胸有成竹,早就安排下去了。果然,小德子、小二德子进门回话来了,“师父,准备好了,走吗?”
这时,玛丽已将箱子整理好,双手交给何太厚。何太厚又双手举给德旺,“祝你们平安无事!”德旺接过箱子,往胳肢窝一夹,转身命令徒儿们:“开拔!”
小河子卡子口新设立,大概比较关注的缘故,猪饭今天又来了,而且比王警长来的还早。这狗日的越来越精,近来行动没准谱儿,去哪儿谁也不通知。他来小河子哨卡,只带一个鬼子兵,行动便捷又诡谲。来了之后,不等跟王警长商量,还任命了一名带班的班长。
这个班长真正胡子出身,在东北的时候杀人如麻,被杨靖宇收入抗日联军后,也杀过鬼子。杨靖宇司令遇害后,他又降了小鬼子。入关之后,鬼子制造千里无人区,这家伙血债累累,京东长城两侧杀了不少老百姓。对待老百姓,他比鬼子还狠,整天提个大棒子,打人专打锁骨和胯骨轴。据称,不算打死的,他致残的老百姓不下百人。他姓柳,人称柳大棒子,后来他害怕抗日军民报复,臭鱼找烂虾联系了几个同伙,投奔到猪饭手下。猪饭把这几块料,安排到王警长的保安队,实际也是他的眼线。
这几块料始终不得王警长信任,今次猪饭把他们放到小河子哨卡,也不一定对王警长不信任,或许是物尽其用吧。从猪饭的角度看,这样的安排非常的合适,一则省得他们整天呆着没事干。二来,把外地汉奸放在这里,可当鬼子使唤,怎么也比保安队的本地人可靠。不管猪饭怎么想的,这一安排,却打乱了王警长的如意算盘。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凡事哪有都如意如愿的。兵来将挡水来土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不就是玩儿嘛,来吧,看谁玩得过谁。
小河子卡子口建造得不错,一拉溜三间土坯房,也是起脊的民居房样式,但是比住人家的宽敞。最大的一间可容十来个人睡觉,另一间,开伙吃饭都在里面,剩下一间放武器弹药,算作柳大棒子处理事项的地界。外面设有遮风挡雨的岗亭,虽说简易也很唬人,驻地围着铁丝网,外面设有路障。路障两侧延伸很长一段铁丝篱笆墙,连起来大约有一华里,乍一看,很有点壁垒森严的感觉。
王警长猜到猪饭会来,没想到来在他前头,闻讯后,匆匆预备好礼物直奔卡子口来了。
猪饭正在柳大棒子屋里歇着,王警长进门把两盒西洋参先放在桌子上,揈走柳大棒子,王警长就滔滔不绝白活开了,“这是从天津卫给你捎来的,你看,这还有一把真正宜兴的紫砂壶。人家马小姐听说你讲究茶道,专门去鬼市淘换来的,这把壶至少上百年了。你仔细看看,里面的茶锈比铜钱还厚,用这种壶沏茶味儿才地道,人家马小姐办事就是实在。再看这西洋参,跟东北参、高丽参可是大不相同不一样。东北参、高丽参虽说大补,但得分四季,需要瞅准日子补。西洋参嘛时候吃都行,性凉、养阴、清火、生津、主治阴虚发热,咳嗽咯血,虚火牙痛,口渴津少等症。”
猪饭听得直眼了,“王的,你的医道的内行?”
王警长笑笑,“我可不懂医道,雕虫小技,像治上次失语的太君一样,个别偏方还能记住一些。至于各种人参,我确实略知一二。你忘了,我的老家专门出产人参这种东西,触类旁通,也就对西洋参知道一点。”
猪饭眉笑颜开,“王的,你的朋友大大的,马小姐朋友也是大大的。”
王警长憨厚的样子,假装不好意思,“少佐别夸我了,向你说说正经事吧。”
猪饭坐直身子,表示认真的听,“你的报告大胆的讲。”
王警长说:“现在,子牙河西的游击队,活动厉害大大的。小河子虽然能跑小火轮,可是我担心,万一咱这边有了事,李元文不肯出来,咱这边的皇军又一时赶不到,放在这里的几个人就显得人手不够了。”
猪饭听明白了,王警长这是要扩编,找他要人要装备。猪饭可不傻,王警长的要求他不驳面子,可是心里他有一定之规,于是说:“保安队,人员的增加,你的办理。”
王警长马上跟了一句:“人头好增加,人吃马喂的,军响能不能增加一点?”
猪饭马上回绝:“人的可以增加,金票的没有。”
王警长退而求其次,“不给钱,总得给几条枪吧!”
猪饭没有吭声,王警长见他不表态,没有进一步深问,答应可以进人也算收获。跟猪饭打交道,王警长慢慢形成一套办法,文火慢慢耗,欲速则不达,心急吃不上热豆腐。所以也就不再进一步追问,便征询道:“少佐,咱们出去走走?河道里鲫鱼特别多,你要有闲心,我给你淘换一副鱼杆钓鱼玩?”
猪饭说:“钓鱼的不要,吃鱼找李三的干活。”嘿,他也知道李三了,可好,李三中了一枪,成了名人啦。二人说笑着出了房间,卡子口一时没有行人,只有柳大棒子和他的东北胡子,百无无聊瞎溜达。
正文 三十回船夫号子喊破天,剃头挑子压垮山三
(更新时间:2006…10…18 10:13:00 本章字数:2858)
古宅门外的独流街,此时却异常热闹起来,德旺大摇大摆地从古宅胡同出来。一声招呼,四个徒儿每人两大捆苇子上肩,每副担子足有二百多斤,随着师父的招呼,颤悠着扁担鱼贯而行,德旺押后护着他的徒儿朝镇外走去。
德旺高喊一声:“大声谢谢古老爷,赏了个暖和冬天!”
四个徒儿晃着肩膀,仰起脖子,扯着嗓子得意的喊叫:“谢古老爷赏喽……!”
未行多远,身后传来一声呼唤:“德旺爷,小点步!”
德旺回头,见是赵老疙瘩,担着一付剃头挑子追赶过来。
德旺问:“赵老疙瘩,生意怎么样啊?”
赵老疙瘩是个乐天派,不管日子多紧巴也是有说有笑。他担着剃头挑子,跟在德旺身边,一路絮叨着,还不忘拨响手里的唤头:“当……”
别人看着,他似乎在跟德旺就伴回家,拨动唤头又像是还想揽个意外生意。也许是职业习惯,拨响唤头只是爱听那种颤巍巍的金属音儿。
德旺跟赵老疙瘩搭讪着,眼睛却始终紧盯着前边,担苇子的四个徒儿步履矫健,趟得满大街暴土扬场。
赵老疙瘩跟在德旺旁边,没话找话说:“庄户人最难熬的冬仨月,总得想点辙。不像太平年间找钱的道多,现而今只好靠这付挑子糊口了。我琢磨着,快到年根儿了,该有个剃头打辫的吧,转悠到现在,一个脑袋也没开张,肚子咕咕叫,干脆回去,先喝口稀粥暖暖身子再说。”
德旺拿他奚落,开着玩笑:“这叫猪往前拱,鸡往后刨,各有各的招数。人家是地里刨食,你是专门扒拉别人脑袋找虱子,虱子虽小,大小是个活物,不解嘴馋,也解眼馋。别人吃素的,好歹你还能吃上荤腥,知足吧!”
乡民们看着德旺爷儿几个领赏,虽说仅是几捆烧火的苇子,那也是白得呀,引来大街小巷眼馋的目光。眼馋没用,人家有那能耐!论练把式,爷几个能威风八面,为独流镇露脸争光;论力气,可以为古爷扛河举鼎,关键时刻,爷儿几个往那一站能够当堵墙。这些,别人家的爷们儿行吗?就算古爷再富裕,东西多得没地方搁,也白给你二百斤柴禾,你挑得起来吗?完嘞,没能耐别眼馋能耐人,天上掉馅饼也得先掉在人家嘴里,这个不能争持。
刚才小河子哨卡还冷冷清清的,转眼的工夫人流就上来了。柳大棒子一见,来了精神,真叫没有不开张的油盐店,设了卡子就有人经过。这不废话吗?就这么一条人走的道,进镇子回村必经之地,不打这儿过,从地底下打洞钻过去!
柳大棒子斜背着大枪喝五吆六,指挥手下检查过往行人,检查嘛,他未必心里有数,反正他得检查。所谓检查,带东西的他给翻腾乱,没带东西的,浑身摸个遍。好在乡下女人很少出门,不然,这里准成为这帮混帐开荤找便宜的地界。
几个徒弟的担子占地界,又怕检查耽误工夫,德旺紧走几步跑到前头。来到卡子口,假装自来熟,冲着几个胡子挨个点头,“几位老总辛苦!这是从镇子上领回来的,村公所过冬的苇子,还检查不?”
猪饭和王警长,站在卡子口一边看热闹。
柳大棒子表示忠于职守,斜视了一眼猪饭,厉声喝道:“统统地检查!”
德旺不由一愣,“我说这位老总,你怎么不开面呀!这都是成捆的苇子,打开了不好再打捆,就这样检查行不行?”
柳大棒子横眉立目,“不行,必须打开检查!”
德旺过来求王警长,“王队长,你给讲个人情吧,这么多苇子,打开实在不好捆。再说啦,这是维持会发下来的,难道还夹带私货不成?”
王警长指指对河,河那边正好有侦辑队的人,不时探头探脑朝这边了望。
王警长说:“这怪不得弟兄们认真,万一有违禁品打这过去,捅了漏子谁兜着?你既然是村公所管事的,更应该懂这个理儿。人心隔肚皮,都说自己是好人,不检查怎么区分好赖人?再者说,今天猪饭太君大冷天到这儿,看着弟兄们堵卡子,要是三言两语放你走,弟兄们跟我都好说,万一河那边,把猪饭太君告到上峰那儿去,你兜得起嘛?”
对王警长的处理,猪饭很满意,走过来帮着王警长说话,“老头,你的村公所的干活,良民大大的,你的,今天的检查,明天的不检查。”
德旺一脸无奈,“可这……实在是……明天不检查?明天我没事,我上这干嘛来。”
柳大棒子一看,猪饭跟王警长全都给自己掌腰,劲头更足了,指挥着手下,“公事公办,多来几个人,苇子捆一律打开,仔细的检查!”
小德子还想躲闪,被柳大棒子强行拽住挑子,“先检查这个不听话的!”说着,用刺刀将苇子捆剁开了。
本来道路就不宽敞,八捆苇子两千来斤,好家伙,刚打开一半整个卡子口就堵严实了。空手走路的,就合勉强过去,担挑推车的只能排队等着。
赵老疙瘩不住点头的拔着“唤头”,金属音儿嗡嗡直响,嘴里还咕哝着:“哎呀,苇子里面能藏嘛东西,好歹扒拉扒拉算了,我还急着回家吃饭哪。”
猪饭听到唤头的声音,觉得很新鲜,好奇地问王警长:“那里,什么地干活?”
王警长比划着,“剃头的干活,刮胡子理发!日本没这玩意儿?”
猪饭觉得太好玩啦,“尤希,叫他的过来的。”
王警长走过去,趟出能过人的地界,“嗨,赵老疙瘩,过来,给猪饭太君刮刮脸!”
赵老疙瘩挑着担子挤到前面来,在岗亭子旁边放下挑子,“屋里的刮脸?”
猪饭拿过唤头,拨动半天弄不响,“就在这里的刮脸的干活。”猪饭这东西,今天不知为嘛,特别的贼性,他要刮着脸死盯检查现场。
王警长让赵老疙瘩放好剃头挑子,“就在这儿给猪饭太君刮脸!猪饭太君离开这儿,这帮小子一准图省事,违禁品滑过去,你兜着?”
赵老疙瘩撂下挑子,嘴里还不住嘟囔,“大冷的天,我这也是替太君着想。”说着把毛巾扔进铜脸盆,脸盆里有现成的热水。首先给猪饭腮帮子、下巴颏子刷上胰子沫,然后拿热毛巾闷上捂着。
都说剃头挑子一头热,那是因为挑子一头里面,藏着炭火盆,上面置放着铜脸盆,里面的水总是热乎的,说的是这么一头热。这头还有个高出来的架子,以便挂胰子筒、挂镜子、搭毛巾用。另外,还挂着钢刀子的牛皮条子。
挑子另一头,是个梯形多层抽屉的板凳,里面分别放着各种理发工具,讲究的还放有痱子粉、掏耳朵的一套家什等等。
一副挑子就是一个流动理发馆,理发的时候,顾客坐在带抽屉的板凳上,把一头热往顾客前边一放,脑袋低下来可以洗头洗脸。剃完脑袋刮罢脸,对着镜子照照,看看满意不满意,都不用挪屁股。
猪饭的兴趣在那把唤头上,坐下刮脸,纯属为了玩那把唤头。赵老疙瘩手把手教他,“只能握这个短把儿,手别碰响片,欸,对啦!”猪饭玩着,赵老疙瘩拿出剃头刀子,拽住架子上的牛皮条子,来回钢了几下,麻利地为猪饭刮脸。猪饭刮着脸,手里玩着唤头,眼神却始终注视着检查情况。猪饭今天的反常表现,说明并非无意而为之,看来这里面多少有名堂,一下子引起王警长的特别警惕。
正文 三十回船夫号子喊破天,剃头挑子压垮山四
(更新时间:2006…10…18 16:46:00 本章字数:2537)
赵老疙瘩为猪饭仔细的刮完脸,德旺爷几个那边还没有检查完,他举着镜子给猪饭照照,猪饭划拉着脸很满意,“尤希,你的手艺大大的好,王的,金票的给!”
他刮脸,让别人付钱,这叫嘛玩意儿。王警长不介意这个,掏出几张纸币给赵老疙瘩。'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赵老疙瘩死活不要,“太君让咱舞刀动枪地刮脸,这是抬举咱,哪能收钱呢!”
猪饭花别人的钱十分慷慨,坚持要付款,“手艺大大的好,金票的不要不行!”
王警长把钱硬赛给赵老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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