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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谋生计[完结+番外]-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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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是期盼,慈安太后能有醒过来的一天。但愿,唐婉儿并没有丧心病狂到连最疼爱她的亲姑姑也要害死的地步。
☆、221 陷害
听着唐婉儿的哭诉;陈曼柔转头去瞧皇上。虽说看皇上的样子;是相信自己和大公主的;但是今天这事情也得有个定论;要不然,皇上就直接在前朝将这件事情给按下去了,而不是带着唐婉儿到永寿宫来。
“皇上;既然唐昭容口口声声说是妾和大公主合谋镇魇了太后娘娘,不若派人将大公主也叫过来;咱们来个当堂对证?妾这些年来伺候皇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皇上看在妾往日里对皇上还算尽心,对太后也算孝顺的份儿上;还妾一个清白。”
既然皇上表明;事情是要彻查的,那陈曼柔就做出姿态,咱是很配合皇上的,皇上说怎么行事,咱就怎么行事。叫了大公主,那就代表着事情往大里说,按照正常程序,宗室也得有人出面,朝堂上也得有人出面。
果然,陈曼柔说完,皇上就笑着点头:“朕自是相信梓童的,你放心,朕一定会还你清白。这事情,今儿是一定要彻查一番的,敢镇魇太后娘娘,当诛九族。”
旁边用帕子遮着半张脸的唐昭容面色白了白,随即大哭:“证据都齐全了,皇上还偏袒着凶手……”
皇上拿起手边的茶杯照着唐昭容的脑袋就砸下去了,准头十分精确,又快又狠,然后卡擦一声,那茶杯在唐昭容的脑门上破了,掉在地上,又分成了五六瓣儿。
唐昭容一脸呆滞,额头上,一丝血迹蜿蜿蜒蜒的顺着脸庞流下,趁着眼角的那两道泪痕,更显得那血液红艳刺目。
陈曼柔心里暗笑,唐昭容真是太心急,她肯定也知道巫蛊的严重,生怕这栽赃陷害不成,形势就反转了,就想着衬陈曼柔和大公主没时间反击,说动皇上将这罪名给定下来。
但是说多错多,言多必失。她原本是打算说,证据确凿,皇上你可以治大公主和皇后的罪了。但是,话出口,就变成皇上是昏君,眼瞧着证据在面前,却不愿意定罪了。
于是,就挨了这一下。
皇上砸完了唐昭容,很淡然的看陈曼柔,陈曼柔傻愣了一会儿,才赶紧抽出手帕给皇上擦手。皇上转头吩咐刘成:“去请大公主进宫,另外,还有庄亲王,端亲王,淳亲王,宁郡王,安亲王和礼郡王,以及刑部尚书关大人,和左右刑部侍郎。”
庄亲王是宗室里面辈分最高的一个了,是先帝的叔父,也就是当今皇上的爷爷辈儿的人。端亲王只是皇上的堂伯,是宗室族长。淳亲王是宗人令,虽然和皇上出了五服,但宗人令和族长相比,也不差什么了。
宁郡王是皇上的三哥,安亲王是皇上一母同胞的亲七弟,礼郡王就是刚成亲两三年的九王爷。
这几个人加起来,就能代表皇室和封氏宗族了。另外让刑部的人插手进来,也就说明,这件事情不能轻易了解了,势必会有一个人被彻底打入尘埃。
刘成应了一声,飞快的退出门,一溜烟儿的跑了。唐婉儿略有些紧张,陈曼柔不急不慢的让人重新端上了茶水。然后开始回想之前唐婉儿编造的整个故事,看其中有没有什么地方,是唐婉儿很肯定栽赃成功的。
首先,唐婉儿说,太后太后之所以昏迷不醒,是因为大公主带了有诅咒作用的符纸灰进宫,然后将那纸灰让太皇太后喝掉了。这符纸灰,就成了重要的作案工具了。
唐婉儿走到这一步了,势必是会破釜沉舟的,那么,这点儿符纸灰,大约还是能在慈安宫找到的,或者,说不准就在唐婉儿身上带着,或者已经是呈给了皇上。
那么她想要将这件事情栽到自己身上,说不定自己这永寿宫,也是要有些纸灰的。
不过,这个证据略微有些薄弱,毕竟,符纸灰就只是一些纸张烧过的粉末,永寿宫要是想找借口,这半个月随随便便就能找个理由烧点儿纸张,比如说,陈曼柔画画的时候坏了一张纸,小八调皮捣蛋烧了一本书。
除非是有高人能鉴定,各种各样的纸灰,到底是用什么样的纸张烧出来的。不过,这点儿不太可能,因为纸张基本上都是植物纤维,燃烧后留下的成分应该是一样的。若是这会儿有化学鉴定方法,那还有百分之一的可能。
但是现在的鉴定方法也就那么几种,完全不可能鉴别出来这燃烧后的灰烬都是什么成分。
不对,还有朱砂。陈曼柔刚要将这个疑点给放过去,忽然就想到了这个。符纸上面,都是用朱砂或者狗血画着东西的,这两样,大约是能被鉴别出来的吧?
想着陈曼柔心里就紧了紧,永寿宫这段时间,可没烧过什么带朱砂的纸张。刚才明总管和立春也都说,并未在永寿宫查出什么东西,但愿他们几个,是真的仔仔细细的全部搜检了才好。
另外就是大公主那边,这符纸的来由,也是一个很大的突破口。唐婉儿的说法是,自己和大公主对太后不满,所以,自己出主意,大公主行动,然后将太后的生辰八字给卖出去了。
那么,大公主的立场就很重要了。若是大公主现在还是对自己很不满,说不定……
这边陈曼柔胡思乱想,心里半刻不得安宁,那边皇上端着立春新换上来的茶盏慢慢品茶,就好像那茶杯里忽然开了一朵花,他看的挪不开眼睛。
两个主子不开口,下面的人自然也不敢开口。唐昭容倒是想说话,只是一脑袋的血迹还没清理,也没人说让她下去打理一下,更没人和她搭话,她也只好委委屈屈的站在角落里装哭。
哭了一会儿,见还是没人搭理她,大约是哭的口干舌燥了,慢慢的也止住了哭声。
“四皇子殿下求见,八皇子殿下求见,五公主求见。”室内正安静着,外面忽然进来个小太监通报道,之前陈曼柔听了明总管的通报,特意的让人将小八送到小四那里,并且叮嘱他们不能过来了。
没想到,这会儿工夫,兄妹三个倒是都过来了。
陈曼柔惊怕,唯恐儿女被卷入其中,正打算开口让人拦了他们,皇上就在一边放下茶杯笑道:“让他们都进来吧,对了,今儿皇子公主们都过来请过安了?”
陈曼柔脸色略微有些僵硬,拿帕子在嘴角揉了揉,才笑道:“都请过安了,他们请安比惠妃她们要早些,弘皓他们都还要去崇文馆,所以每日里也没敢耽误。”
皇上点点头,看着进门的小四笑道:“今儿不用去崇文馆?”
小四拉着小八上前行礼:“给父皇请安,今儿崇文馆并没有停课,只是昨儿先生让儿臣做一篇关于治水的文章,明天再给先生过目,所以今儿儿臣就没有过去了。”
小四现在已经是单独有一个先生了,所以和其他的皇子们并不是一起上课的。并不是小四特殊,二皇子三皇子等人,现在也各自有自己的先生。
皇上在教育他的孩子方面,可是大方的很,太傅都有七八个。几乎一个皇子一个,除了启蒙,基本上开始做文章的时候,都已经是一人一个老师了。
“哦,那你的文章做好了?”皇上将小八拉到自己身边,抱到自己腿上,一边给小八塞点心吃,一边随意开口问小四。小四赶紧点头:“已经做好了,请父皇过目。”
说着,还真从衣袖里拽出来了几张纸。皇上颇感兴趣的接过来看了一遍,点了点头说道:“以你现在的年纪,能写出这种文章,已经算是不错了。但是,还是缺乏实践,这些东西,大多是纸上谈兵。就像你这上面写的,要筑堤,那朕问你,你可知道筑堤需要人手多少?需要泥土多少?堤坝周围的人家要不要搬走?搬走的话是要迁居到何处?这迁居之人,要不要给搬迁费?还有,什么季节筑堤最合适?”
小四恭恭敬敬的听完,这才受教的行礼:“父皇教育的是,儿臣太过于想当然了,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儿臣日后定然多多积攒一些实际经验。”
皇上赞许的点点头,小八扒着皇上的胳膊晃:“父皇,你只和四哥说话,都不理我。”
“父皇怎么没理你了?父皇不还给你点心吃了吗?”皇上好笑的捏小八的脸颊,小五在一边笑道:“父皇,您别理他,就会仗着年纪小撒娇,他这会儿和父皇撒娇,可是闯祸了呢。”
“哦,闯什么祸了?”皇上好奇的挑眉问道,小八立马不说话了,只低着头对手指,小五好笑的说道:“他今天早上将母后最喜欢的一幅画给撕破了,母后要罚他,结果他就跑到四哥那里去了。”
陈曼柔侧头看小五,正好小五也转过头,很是调皮的冲陈曼柔眨了眨眼,之前她就先和四哥商量过了,因为永寿宫的人对他们也不会太过于隐瞒,兄妹两个居然将过程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就算是他们的母后不愿意他们过来,但是,他们也绝对不会只让母后一个人在这里孤军奋战的。
皇上抱着小八哈哈大笑,伸手揉小八的脑袋:“你将你母后的哪幅画烧了?”
小八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陈曼柔,这才嘟嘟囔囔的说道:“那个赏梅图。”陈曼柔嘴角抽了抽,好吧,这群死孩子还挺会选的,那幅画是她为皇上画的,平日里在皇上面前,也总是很宝贝那幅画,若是小八烧了那幅画,她就是做样子也得惩罚小八一顿。
想到这儿,陈曼柔的脸色就沉下来了,冷哼了一声:“小八,你现在还不知错吗?”
小八顿时眼泪汪汪:“母后,我知道错了~”那小样子,怎么看怎么可怜,小身子一抽一抽的,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你,看的人心都软成水了。
皇上往常最疼爱小八,马上就受不住了,赶紧将小八搂在怀里,侧头去看陈曼柔:“哎呀,柔儿,不就一幅画吗?小八既然知道错了,下不为例就行了。你若是真喜欢那幅画,等今年冬天下雪了,咱们再画一幅?”
陈曼柔愣了一下,仔细看皇上的脸色,想要确定他最后那句话是随意说说的,还是对此次的事情做保证的。但是看了半天,她不得不挫败的承认,观察皇上的脸色然后辨认出皇上的心思,她还是修炼的不到家。
“皇上~”虽然猜不出皇上的心思,陈曼柔还是要嗔两句的:“你这样,都将小八给惯坏了!日后他若是闯出更大的祸事来,妾可兜不住。”
皇上再次大笑:“无妨,小八是朕的嫡子,就是闯再大的祸,朕也是能为他兜住的。就是哪天朕不在了,也还有小四这个当哥哥的。更何况小八还小,等再大几岁,就懂事儿了。”
这下子,不光是陈曼柔的脸色变了变,在一边装隐形人的唐婉儿,更是面色惨白,眼神中闪过愤恨,垂下头之后,一张脸都狰狞起来了。
☆、222 审案
皇上急招;没人敢耽误。搜易;不到半个时辰;不管是住在内城的王爷还是住在外城的大人;都齐刷刷的聚集到永寿宫了。皇上另外还叫人找了那上折子的唐大人过来,顺便让九门提督带着兵马去将那庙里的尼姑都给抓了起来。
那庙是供奉送子娘娘的,所以里面都是尼姑。老的小的;有二十来个。零头的是个老尼姑,一脸的褶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没想过自己能进宫;从站到永寿宫开始,身子就一直在哆嗦。
皇上示意人搬过来了椅子,众位王爷都落了座。刑部尚书领着刑部侍郎和那位唐大人;以及众位侍卫都站在原地。皇上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遍:“想必众位也都知道今儿早朝发生的事情了;唐大人说,那尼姑庙里,明面上是供奉送子娘娘的,背地里却是替人弄一些诅咒镇魇之类的腌臜事情的。”
“并且,他从那寺庙里找到一份记录,上面有所有被镇魇过的人的姓名八字,正好有一个,是太后娘娘的。”皇上转眼看了一眼唐大人:“唐大人,你将你发现那记录的过程说一遍,顺便给大家说说,你是如何知道太后娘娘的生辰八字的。”
慈安太后当年哪怕不是元后,也是进了宫的妃嫔,她的生辰八字,自然不是人人都知道的。恐怕这会儿,知道的人也就是宫里的皇上以及宫外的唐家了。
连陈曼柔,也只是知道慈安太后的生辰是在哪一天。
那位唐大人大约四十来岁,长相儒雅,说起话来也文质彬彬的,而且脑袋不错,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居然一个错处都没有,十分的合乎情理。
庄亲王率先开口:“照唐大人这么说,太后娘娘绝对是被人镇魇了?”
“这只是下官的一点儿浅见,毕竟,那名册上的生辰八字是太后娘娘的,就是那些尼姑胡乱写的,牵扯到太后娘娘,下官也得小心验证才是。”唐大人温和的说道,他之前说,他并不知道太后娘娘的生辰八字,而是看那上面的名字是太后娘娘的,这才有所怀疑,回去请教了唐婉儿的爹,这才确定了的。
比之前唐婉儿的说辞,可要详细的多了。
“那么唐昭容为什么说,这事情就一定是大公主和皇后对太后娘娘做出的?”端亲王侧头问唐婉儿,唐婉儿脸色有些凄然:“妾身原本也不想怀疑大公主和皇后娘娘的,只是,往日里妾身伺候在太后娘娘身边,但凡太后娘娘所需所用,妾身都是一清二楚的。这段时间,太后娘娘的用度都很正常,唯一让妾身觉得有些异常的,就是大公主过来的那天。”
唐婉儿顿了一下,拿帕子擦了一把眼泪,这才继续说道:“那天大公主进宫,到永寿宫谢过恩之后,才去了慈安宫,太后娘娘有些不太高兴,说是大公主不亲近她这个祖母了。”
“大公主赶紧讨好太后娘娘,说是要亲自为太后娘娘泡茶,然后就端着茶杯出去了,这段时间,只有大公主接触过那茶杯,太后娘娘喝过那茶水之后,当时并没有事情,一直到几天前。”
唐婉儿断断续续的,边说边哭。旁边大公主的脸色十分难看,不过也没上前抢白。等唐婉儿说完了,才冷笑了一声:“唐昭容说本公主给太后娘娘下了毒……”
“不是毒,是符纸。”唐婉儿纠正,大公主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瞧瞧,本公主下的什么东西,连本公主自己都不知道,唐昭容倒是知道的挺清楚的。”
唐婉儿瞪大公主:“之前唐大人说的时候,大公主难道没有仔细听吗?或者说,大公主仔细听了,但是想要狡辩,这才故意装作不知道太后娘娘到底是为什么昏迷的。”
大公主鼓掌:“唐昭容好利的一张嘴巴,那么本公主问你,你说,那符纸是本宫放到那茶杯里的,唐昭容可有证据?据本宫所知,慈宁宫的茶杯,每天都是要用开水煮一遍的,本公主既然是在茶杯里放了那符纸,那唐昭容是从哪儿找到的证据呢?”
唐婉儿冷笑:“妾身能揭发大公主的罪行,自然是因为妾身手里有大公主做下这些事情的证据。”说着,唐婉儿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荷包,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众人低头看,就见地上堆着一些碎瓷片,看那瓷片的大小和数量,很明显在破碎之前,是一个茶杯。
唐婉儿冷眼看大公主:“当日大公主离开之后,是妾身进去收拾茶杯的,因着妾身不小心,这茶杯就掉在地上摔碎了。这套茶杯,平日里姑姑是很喜欢的,也只大公主有这个荣幸用过。当时妾身就想着,将这瓷片收起来,等有时间 ,就送到唐家,让我爹照着这瓷片,再找一套一模一样的茶杯给太后娘娘。所以,这瓷片就一直留到了现在。”
这番话说的,可是一点儿漏洞都没有。
陈曼柔转头看大公主,就见大公主皱皱眉,张张嘴却没说出话来。陈曼柔当即笑道:“本宫有个疑问,还请唐昭容为本宫解惑。”
唐婉儿没吭声,陈曼柔自顾自的说道:“之前这位唐大人说了,太后娘娘是被镇魇了,那个庙里的尼姑,都是靠着让人喝下符纸烧制的灰烬来诅咒别人的,唐大人说,他是昨天才发现这庙里尼姑的恶性对吧?”
那唐大人摸摸胡子,点头:“是的,下官是昨天才发现的,当即就派人将那庙给查封了,当时因为天色太晚,下官没办法进宫禀告皇上,就只能等到今天早朝的时候上了折子。”
“也就是说,在你上折子之前,没人知道那尼姑是如何镇魇别人的吧?”陈曼柔笑着问道,那唐大人愣了一下,随即面色就变了变,陈曼柔不理会他,转头看唐婉儿:“唐昭容,你是如何知道茶杯里有符纸的灰烬呢?”
唐婉儿也愣住了,过了好大一会儿才愤愤的喊道:“妾身今天听说了朝堂上的事情,然后就想到这个茶杯了,立马找人看了!郑御医说,这茶杯里有一种东西,很是古怪。”
一个打探前朝事情的罪名,总比一个诬陷皇后和大公主的罪名强。况且,这个诬陷的罪名成立了,说不定,这谋害太后的罪名就也要换个人担了。
怪只怪,自己太心急了一些,计谋初定,就赶紧找上了门。
皇上转头吩咐去宣了郑御医过来,陈曼柔又笑着问道:“本宫还有一个疑问,还请唐昭容为本宫解惑。你这碎瓷片,当日收起来之后,是放在什么地方的?又是让谁经手的?你怎么就能肯定,那茶杯在摔碎之后,就绝对没有另外一个人碰过了?本宫还能怀疑你,贼喊捉贼!”
最后四个字,陈曼柔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声音冰冷,脸上的笑容也一丝不剩,看着还真有几分寒意。大公主略带感激的看看陈曼柔,冷笑着接道:“本公主也有疑问,唐昭容如何就确定是本宫将那符纸放到茶杯里的,难道就不能是有人提前将那符纸放到了茶壶里,或者是将那符纸灰烬在茶杯里泡过,然后才转到本公主手里的吗?”
唐昭容脸色青白,怒气冲冲的说道:“这碎瓷片是妾身亲自一片一片捡起来的,随后就放在妾身自己的荷包里,回去之后也是亲自锁在梳妆匣里的,自然不可能有第二个人去碰。还有,那茶杯在到了大公主手上之前,妾身亲自用热水煮过一遍的,自然是不可能有人提前动了手脚。”
“姑姑是妾身的亲姑姑,在宫里又一向维护妾身,若不是姑姑,妾身可能早就去了掖庭宫,或者被皇后娘娘找法子给惩治了,姑姑是妾身最大的靠山,妾身自然不可能去谋害姑姑,既然不是妾身做的,那就只能是大公主了。”
唐婉儿厉声说道,转头看皇上,哭的梨花带雨:“皇上,表哥,您也知道,姑姑平日里最是疼爱于我,我怎么可能会伤害姑姑?我在这深宫,可就只有姑姑一个亲人了。”
大公主怒道:“你不舍得伤害皇祖母,难不成本公主这个亲孙女儿,倒是舍得伤害太后娘娘了?”
唐婉儿拿帕子遮着脸:“谁不知道大公主自从那事情之后,就很少去慈安宫了,反而是经常和皇后娘娘来往。再说了,这事情,也不是妾身一个人说是大公主做的,你问问那些尼姑,她们可都说,是大公主给了她们银钱 ,她们才敢去镇魇太后娘娘的。”
那群尼姑之前就被刑部尚书和刑部侍郎带下去审问了,唐婉儿说让问问,这会儿却是问不成的。不过,看唐婉儿这样子,倒像是有十足把握的,难不成,这些尼姑全部都是唐婉儿控制着的?
原本她还想着,若是唐婉儿收买的只是一两个尼姑,那还好办,可若是全部统一了口径,形势对自己这边,还真是不利。
不光是陈曼柔一个人想到了这一点儿,大公主也想到了,脸色顿时有了几分难看。
陈曼柔转头去看皇上,皇上只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场中众人瞧见皇上这个动作,心下多多少少都是有些了然的。大公主先是脸色难看了一下,接着就释然了。
早些年还愤恨过这个人抢了自己母后的位置,抢了永寿宫。但是近些年,她已经长大了,自然是明白,当年就是没有陈曼柔,也有一个张曼柔李曼柔刘曼柔。
她的父皇还年轻,当时皇子们又少,父皇不光是一个父亲,他还是一个帝王。
很快,郑御医就过来了,大概郑御医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脸色发白,身子也有些哆嗦。跟着郑御医后面的,是李御医等人,皇上也不会只听郑御医一个人的说法的。
“皇上问,郑御医,是你说的,这瓷片上有别的东西?”皇上看了看刘成,刘成立马开口。
郑御医哆嗦着磕头:“回皇上的话,是微臣说的,微臣用药水泡了泡,那药水变色了,很明显,那瓷片上有别的东西。”
陈曼柔呆愣,药水变色?难不成,这会儿就有什么酸碱性测试试剂?
“皇上问,那茶杯上是什么东西?”刘成接着问道,郑御医摇头:“微臣不知,微臣才疏学浅,还请皇上恕罪。”
皇上手指在椅背上敲了两下,转头看李御医等人:“你们检查一下,看那瓷片上是什么东西,另外再给太后娘娘把脉,看有没有办法让太后娘娘醒过来。”
既然有蛊毒,那就必然有解毒的办法了。就是没有蛊毒,只是镇魇之术,那等会儿也能从那些尼姑嘴里问出来东西。不管如何,先让太后醒过来才是。
☆、223 血脉
御医们聚在一堆;重新给慈安太后把脉。可是;就算是有了瓷片上的那些提醒;御医们仍然是没弄明白太后为什么昏迷不醒,明明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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