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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后娇淑-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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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李焘的意思,本想解释什么,可又觉得他说的也对,便道:“舅舅的意思我明白了,以后行事会越发谨慎小心,旁人的人能不管也就不管了。”
“周俊这边,我想见一下。”
“啊?”
李崇海笑道:“既然你把周俊夸的天上地下的,我们总要见一面看看才是。难不成你骗我们的?”
“自然不是!”我连忙反驳道,“你们想见也无妨,我去告诉他一声便是了。”
“你把地方告诉我们,我们亲自过去不是更好?省的你提前通了气,到时候再见怕是失了真实本性。”
我撇嘴不言,别的倒是不怕,只是怕我那个隐秘的小院被他们两个发现了,而且也怕李焘和李崇海冷着脸过去威胁周俊一番。毕竟连张震这样的人都怕李焘,我可舍不得周俊被威胁,还是先让我去他那儿通通气儿的好。
李焘见我不语,冷笑一声道:“你在北都置办的小院子怕是给了那周俊吧?之前那十多天不见踪影,现在听说了周俊的事情又如此冷静,想来这十多天你们都是在一起的。”
“舅舅……”
“你那些化名和假户籍我也大多都清楚,是你自己交代,还是我亲自去查?”
我哭丧着脸,越发觉得自己是个小鬼儿,对眼前这个大阎王实在是没辙,只得坦白交代了个清楚,而后求情道:“周俊他自己也存了不少私房钱,不过他那时正伤着,我也不想他四处奔波,反正院子我也不常用,才给了他的。我们真的很清白,很清白!他是个君子,便是万花巷都没我去的次数多!”
“你还说!”李崇海少有地板起脸来,“那种地方也是你去的?”
我讪讪地住了口,只得用无辜的小眼神看向李焘,然后赔着笑脸。
李焘哭笑不得道:“行了,别装可怜了,我们不过是去看看罢了,断然不会欺负他去。你爹这几日怕是要严管你,你也别与周俊联络了,先老实几天再说。待风声过去,再见面不迟!”
我点了点头,又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舅舅你可说话算话,不许吓唬他。”
“你这丫头,还没嫁出去,胳膊肘就往外拐,跟你娘一个德行!”李焘笑骂道。
我回了将军府去,总觉得算是放下了一件心事,也就依着李焘的吩咐,闭门绣花诸事不理,也不轻易出门去了。张震果然死盯了我几日,见我这般老实,也就放了心,还赞赏了几句。
李娇本是要絮叨我几句的,大约也是从李焘那里得了什么保证,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见我这几日都在做绣活,便又给了我许多丝线和锦缎,希望我能安下心来,多老实些时日。
待到我再出门已经到了六月初,天气越发炎热,直到傍晚待热气散了我才敢出门去。头一遭便是去了万花巷,赶着把那香囊送出去了事。
只是到了烟波馆,阿黎居然不在。要说这已经是傍晚了,再过一两个时辰,烟波馆便开始揽客了才是。我问小柔是不是哪个客人又把他叫去了,小柔这次闭口不言,就是说不知道。
我黑着脸把香囊给了他,“把这给那骚包就是了,他爱招惹谁招惹谁去!”
小柔笑着安抚了两句,我也懒得搭理,便让马车往仲梦楼去了。
小桃子给我开了门很是诧异,我也没多说,只是说要去个隐秘的地方,不想让将军府的人知道,所以就让车夫歇在这里,自己换了马车和若若往郊外的小院赶去。
到了小院前面的小路时,正好看着一辆马车从小院外往这边行驶而来。我怕被人看见,便临时让若若改了路,先停在对面的树林里躲一下。自己却掀开车帘仔细打量那辆马车,那马车虽然朴素,可是那粉色的车帘和带着流苏的车顶盖,一看便知是个女子的马车。
这院子隐蔽的很,除了我大约只有李焘知道了。如今突然来了这么辆马车,还从这个小院子走了出去往北都的方向回了,我自然不会认为是来问路的。
待那辆马车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我让若若等了片刻,才驾车去了小院。我刚下车,就看到郑戈正要关院门,见到是我颇为惊讶,竟怔楞了半天没吭声。
“怎么?不认识了?”我忍不住话里带了气。
郑戈一噎,猛然跑回房兴奋地大喊:“公子,是张小姐来了!”
我匆匆几步紧跟着郑戈进了屋,见周俊刚起身正要出来,两个人许久不见,居然有些尴尬。周俊先笑了笑,柔声道:“婉瑶来了。”
我点了点头,径自坐下,看着桌上是两个茶杯,我面前的那个上面还有些模糊的红色印记,想来是某位女子的唇印。
“最近过的可好?”我笑着抬起头,不让心里的想法透露一分。
周俊浅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前几日已经见过你的舅父和表哥了,知道你被张将军拘禁着,如今可是放出来了?”
我也笑着应声点头,可是总觉得脸上肌肉僵硬,笑容也越发的不自在了。我知道自己的臭毛病,什么事情永远都先往最坏的方面设想,给自己平添了不少烦恼。就像是之前周俊和张婉真的事情,就是我自己想多了,才造成的隔阂。
“怎么了?面色不太好看,可是在家里拘着难过了?”
我把玩着面前那个带着唇印的茶杯,心思莫名地不舒服。想问又开不了口,可不问,又有些装不了镇静。
周俊见我不语,有几分讶异,待再看了我一番之后,才恍然笑道:“婉瑶可是又想多了?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问我不好吗?”
我仰头望他,目光带着几分打量。他大大方方地任由我看,我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他面带笑意,有着几分无奈和戏谑,倒真是一副坦荡的模样。然我这人疑心颇重,心思百转千回,绕的自己都不堪甚扰。
振国将军来访
周俊拉起我的手,放缓语气说道:“不管什么事情,只要你问,我都会给你一个解释,不会说谎,不会应付。如若有一天我不解释了,那才是证明了你的胡思乱想。所以在此之前,无论何事你有疑惑,就先问我。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任何猜忌与隔阂。”
“好,你既然给我这个承诺,我也应了你。以后任何事,哪怕逆耳我也与你说真话,只有我不想说的,却没有我的谎言。”我说的郑重,也希望如此。
周俊点了点头,说道:“你不想说的事情我不会探听,只要是你说过的,我必定信你。”
我忍不住会心一笑,只觉得心里暖意盎然,但凡人生在世,所求的不就是有这样一个人,知你,懂你,信你,无条件地站在你的身旁,让你永不孤寂。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可以自己安慰一句,还有那个人在我身边,还有那个人会相信我支持我维护我。
周俊拿过我面前的那个茶杯,也看到了上面的唇印,狭促地笑道:“婉瑶大约是把我看的太好了些,如今我这般的形状,除了你怕是没有旁的女人会青睐我的。”
我游移着目光不去看他,脸上却不禁有些讪讪的。
周俊笑道:“怎么还不问?你就真沉得住气?也不怕自己想的太多,平白耗费神思。”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还是自己先坦白了吧!”
“在你到之前不久,丞相府来了人,是丞相夫人派来的心腹。”周俊面上带了几分苦笑。
我却是没想到有这种可能,“她怎么知道你住这里?”
周俊看了身旁的郑戈一眼,郑戈苦着脸跪在地上磕头道:“都是奴才的错,奴才以为大夫人想要让公子回去,所以才带了人过来的!”
“你也没错,她是想让我回去,只不过我没应下。”
我越发的糊涂了,明明之前是周丞相夫人与他难堪,他才会被周丞相赶出府的,怎么如今闹得北都皆知之后,这丞相夫人又派人来接他回去呢?
“我家的事情你大概也听说过一些,我还有三个弟弟,分别是三娘和四娘的孩子。如今大娘无子,就算是恨透了我,也想让我回去给她做个依靠,好压制三娘和四娘的气焰。”
我不解道:“早知如此,她又何必那般欺压你,今日惺惺作态谁还理会?”
“大约是我以往对她从未拒绝过,所以她以为今次也是如此吧。”
“说实话我有些不太明白,以往我见你总和周斯在一起,倒像是好兄弟似的。就算是不说周斯,你爹也不应该虐待你如此。虎毒还不食子呢,你又不是什么纨绔之人,周丞相怎么会如此不喜你?”
“那是上一辈的事情了。”周俊依然用了上次的言辞来回我的疑问,我知道这定然是牵扯到一切的根源,可他不想说,我也真的不忍心问,我不想看他冷漠的神情。
“此事你不想说我便不问了,只是你是如何考虑的却要同我好好说说,我也好帮你谋算一下。如今你和周丞相闹得僵了,若要考国试,怕是要费些旁的心思。朝政不清明,想来你也是知道的。”
周俊点了点头,说道:“以往是我想的天真了,此事你舅父已经对我说过了。”
“我舅舅都与你说什么了?”我十分好奇地问道。
周俊笑了笑,故意吊胃口道:“可是说了不少事情呢!想来是婉瑶让李伯父过来考较我一番,自然应该知晓与我谈论了些什么,又何必我问呢?”
我垮着脸道:“我哪里就知晓了?你也见过我舅舅了,他那样一个人,我怎么支使的了!”
“你舅父确实是个人物!”周俊实诚地赞道,“我很少接触商贾,总以为他们多是以利为本,十分市侩的,却不知能有如此的风度。你表哥也算是翘楚之辈,言谈举止也颇有大家风范。”
我忍不住笑道:“你可知我表哥他最厌烦读书的?他读的最熟的也不过是百家姓和三字经了!”
“婉瑶这话却是偏颇了,不一定读书多的才是人才,死读书的书呆子可比不上心思活络通晓人情世故的。说句不好听的,便是那些得道的大儒怕是也不如那些应运而生应时而起的识人之士。那些人才是帅才,是使唤人的,而读书最多的学士却是靠人赏识才能得道的。”
“那你还读书作甚?直接跟我舅舅混去得了!”我不禁揶揄道。
周俊笑的颇有深意,低声道:“若我也想做一个帅才呢?”
我微微讶异,竟是头一次见到周俊如此有野心的模样,目光中都透露着夺人的气势。
“帅才不好做。”我讷讷地应了一声,不反驳,却也没有欢心鼓舞。
倒是周俊对我的反应有些惊讶,半晌也不知道应句什么。我们两个各有心思地沉默着,倒是郑戈看着着了急,说了句:“张小姐不劝劝公子回丞相府吗?”
周俊冷目瞪了郑戈一眼,我连忙道:“是了,刚刚说什么就给说跑题了。本是想问你如何打算的呢!我知道你大约现在对周家反感了,不想回去。可毕竟从那边走是捷径,你多少可以考虑一下。”
“此事我也在考虑,李伯父对我说了些话,我现在还有些犹豫不定,也想细细为自己考虑一番,不想仓促做决定。”
“我舅舅他到底说什么了?”我心里抓挠的厉害,十分好奇。
周俊见我这般模样,忍不住笑道:“放心吧,大约我也没叫李伯父失望,他亲言要助我,所以便说了些事情,让我自己考虑。待我想好了,再与你说也不迟。”
看周俊不再多说,我只得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明日就去找表哥问个清楚。
“对了,今日我过来是有礼物要送你的!”我笑兮兮地拿出绣好的香囊,煞是郑重地双手捧到周俊面前。
周俊讶异地接过香囊,见到上面的荼靡花顿时了然笑道:“原来那封信问的竟是为了这个!”
我等着听他夸奖,却见他细细地打量着香囊,似乎每一个针脚都要仔细看过,不禁有些讪讪道:“我的绣活做的不是太好,你别看的这般仔细!”
周俊握紧了香囊,抬头望我,目光深沉的让人看不到底,声音也有些飘渺地说道:“我从未收到过礼物,从未有过……”
“生辰的时候也没有?”我惊讶道。
周俊摇了摇头,“倒也不能说是没有,只不过是不要了的东西丢到我这里,大约不能称之为礼物的。从未有人会为我费心思做针线,这么繁复的花纹,一针一线却都是为我绣的……”
周俊面色复杂,沉重了片刻晃然又笑了,可又十分的压抑克制,面上竟带了几分恨意。我十分不解,总觉得大约我从未了解过此人。然待我再想看仔细的时候,周俊又恢复了以往的神色。
“谢谢你,婉瑶。”
他道谢的郑重其事,我不知所措地点了点头,想要安慰几句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得说道:“以后你的生辰我会帮你准备礼物,不会忘记。”
“倒像是我在讨礼了!”周俊笑了,低头把香囊挂在腰间,手一直摩挲着那朵荼靡,目光深远的看不出他的神思。
我有些不知该如何应话,想着天色也晚了,回去迟了少不得张震要怀疑,便和周俊告辞了。
回府的时候我特意探了探张震的下落,却不曾想门房说振国大将军带着杨少将军亲自登府,正与张震在书房议事。我颇为诧异,心里琢磨着是不是振国大将军替杨少将军提亲来的。所以特意往书房那边路过,想要瞅上一眼。
结果刚到院门口,就看见在树丛后焦急踱步的婉真。我不禁一乐,特意大声喊道:“二姐,你在这儿溜达消食呢?”
张婉真焦急火燎地跑过来捂住我的嘴,我乐不可支地望着她。婉真跺脚嗔道:“就你心眼贼坏贼坏的!”
“嘿嘿,听说振国大将军和杨少将军一起过来了,实在是少见呀!”我搭着婉真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道,“又见二姐在这里放风,可是来提亲的?”
婉真掐了我一把,怒道:“休要胡说!他们在讨论军国大事,和我没什么关系。”
“啧,二姐~要真没关系,您这样贵人事忙的怎么会躲在这儿打听呢?”
“死丫头,就知道打趣我!看周俊来的时候,我怎么笑话你!”
我毫不介意地笑道:“本来还想着让若若帮忙偷听一下的,瞧二姐这么不上心,那就算了吧……”
“哎!婉瑶你真是坏透了!”婉真跺脚道。
少见婉真这般心急的模样,我十分不厚道地打趣儿。见她真的急很了,我还是很给面子地让若若近前偷听一下。谁知若若刚趴上房梁,就听见书房一声怒喝,随即杨少将军出门翻上了房顶,与若若缠斗了起来。
“别打别打,自己人呢!”我和婉真急忙上前劝架。
张震一看是我们姐俩,脸色顿时绿了,指着我的鼻子臭骂道:“谁让你的婢女过来探听消息的?”
边境之乱
我立刻转身指着婉真道:“二姐说振国大将军替杨少将军来提亲,让我帮忙探听一下,我就让若若帮忙偷听了。”
婉真一听,气的又掐了我一把,怒道:“你休要胡说!”
我装模作样地喊疼道:“哎呀,二姐莫怒,是小妹的不是,是我关心二姐的终生大事,特意来偷听的……哈哈……”
振国大将军杨青忍不住大笑,便是杨少将军杨文越都忍不住带了笑容。婉真羞得脸色通红,狠狠瞪了我一眼,便跑走了。
我笑的险些岔气,杨文越过来揉了揉我的脑袋,笑嗔道:“调皮丫头,莫要打趣你二姐了。”
我笑嘻嘻地应声道:“是了,未来姐夫生气可就不好了,我这就去跟二姐赔礼去!”
杨青指着我对张震笑道:“你家这个三丫头平日里看着颇为讷讷,没想到竟是这般调皮的性子,之前倒是我看走眼了!”
张震脸色依旧不佳,看着我怒道:“属这丫头最不懂事!书房重地也是你能来的?”
“无妨,咱们也都谈得差不多了,许久不来你府上,见到这小丫头倒也难得好心情。”
杨青笑着伸手要摸我的头,我急忙躲了开来。小时候他就最喜欢摸头,偏生他的手肥厚粗糙,总是挂着我的头发,让我龇牙咧嘴地疼上半天。那杨文越也继承了他爹的坏毛病,明明比我大了不过五岁,每次见我都要把我当成小丫头摸头。
“你这侍女倒是个好的,武功不错。”杨文越看向若若,含笑问道:“习武多久了?”
“十年。”若若酷酷地应道,丝毫没被眼前的美男子迷惑。
我笑着搂过若若,冲着三人道:“我不多打扰了,三位慢谈!”
张震摆了摆手,颇为不耐烦地让我离开了。我搂着若若跑出前院,忍不住心情大好地又笑了一通,见若若还是以往冷冰冰的模样,不禁笑道:“若若觉得那杨少将军如何?”
“武功不低。”
我不禁啧声,那杨文越说起来实在是非常光辉而又正面的人物一个。我们姐仨也算是与他青梅竹马,尤其二姐和他关系匪浅。这杨文越浓眉大眼英姿飒爽,生的极好,再加上习武多年,总有种迫人的气势。他爱憎分明,对熟人颇为随和,然对敌人却是极为残酷和冷厉的。我曾一度希望他当我二姐夫,总觉得他和张婉真在一起的话,张婉真大约也就没那么讨厌了。
“你就没觉得此人样貌英俊?”
“不如黎公子,便是比起周公子怕也有所不及。”
“阿黎那个骚包,有几个人能比他好看?不过说起周俊来……大约是各有所好了吧!”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美滋滋的。也是,杨文越只能说长得正派,可周俊却是样貌柔和亲切的。
“说起来,你可听到什么?”
“我刚上去打开一片瓦,只瞧了一眼,便被发现了。”若若沉声道,“只是书桌上似乎有地图。”
“这么说……他们是商谈正经事的。”我蹙眉,平日里他们也凑在一起商讨事情,然这般跑到家里来却实在少见。
我刚拐进自己的院子,就见刚刚跑走的张婉真正在等我,脸上不禁又挂起了戏谑的笑容。
婉真先开口道:“别再逗我,我可真恼了!”
我无趣地耸肩道:“真没意思,二姐不陪我玩,那我可不告诉你他们谈什么事情了。”
“你打听到了?”婉真急迫地抓着我的手问道。
我颇为得意点头道,“是呢,打听到了。”
“快说!”
“好处~”我摊开手笑道。
婉真冲着我的手拍了一巴掌,嗔道:“你快别闹我了,我都急死了。”
“二姐,说真的,我觉得杨少将军比那八皇子靠谱!起码大家知根知底,他绝对会对你好的,且以他的痴情程度,大约这一生都只有你一个妻子。可那八皇子虽然看着儒雅清秀,却多了几分奸佞,以后少不了的妾室。”
“怎么说话呢!那八皇子也是你可以评述的?”
我不悦地撇嘴道:“难得我想和你说几句实心眼的话,你不愿听就算了。你放心吧,他们商讨政事,跟你的婚事没甚关系。”
婉真终于松了口气,总算是缓和了表情要跟我道谢。我不愿理会,便甩手回屋去了。
到了第二天上午,我跑去仲梦楼玩耍,才总算是知道了昨晚他们在商谈什么。原来夏国与仑国的战争打得越发吃力,边境又失了一个重镇,死亡了一个主将。再加上前一阵儿兵部尚书倒台,兵部也乱作一团。户部的钱银跟不上,前方的战事越发难以应对了。
夏梦这个一向少根筋儿的公主都有些焦心,与众姐妹闲谈也三句话不离国事了。
“前方的主将死了,今日早朝说是都在讨论让谁做主帅,竟有那落井下石的说要皇兄去!”夏梦拍着桌子怒道,“我皇兄那样能去战场吗?说的好听,把皇兄夸得天上地下,他若真有那等才能,又怎么会整日被御史参折子!”
“你又焦心个什么劲儿,他们希望太子死在战场上,也不过是希望而已,太子还能真去了不成?”叶秋红甩着手帕说道,“安心啦,有我爹在,太子这位置坐的稳的很!”
“可不见得!”沈宁儿低声道,“我听我那疯子兄长念叨,说什么周丞相要搅和一通了。”
众人皆是不信地摆手,连声道什么“那人说话疯言疯语不可信”之类的。沈宁儿憋气地看向我,自从上次我去问沈耀昔事情之后,她就对沈耀昔改了看法,总是信他的话了。
我笑道:“若真是如此就好了!”
夏梦随手拿了个苹果砸我,“你别唯恐天下不乱!”
“已经乱了,再乱些才好找空子。”我心里想的是若周丞相真的和太子这边对立了起来,周俊的事情就好说了。到时候我只管把他举荐给太子,他的位置也就上去了。
“你就不担心?你爹可是朝中大将,说不准也是要上战场的。”
我点头道:“确实是有可能,反正他老人家以前也常去,实在没什么可担心的!”
三天之后此事就有了定论,由八皇子夏昊做主帅,杨文越做副帅前去边境救援。此事还是叶尚书的主意,在朝廷上与周丞相争论了许久才定下的。这周丞相也不知怎么了,突然和叶尚书对着干了起来。一直说要三皇子带兵做主帅,怎么也不肯退步,以往两人虽有政见上的摩擦,却没这么明显的对峙过。
我偷偷去看周俊时,把此事说给他听。他笑了笑,说道:“北都几个皇子觊觎着太子的位置,太子自然是不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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