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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难从命(云霓)-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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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二太太不可能离开,她也是个识趣的人笑着和老夫人说了会儿话就退了下去。只能再找机会。

  “为什么要搬去南院?”木槿边在花斛里插上花边嘟嚷,“好事都让二太太做了,少夫人已经什么都不管了,还让我们搬出府去,这也太欺负人了,论理只有老夫人、夫人、少夫人才是这府里正经的主子,到了外面大家说的最多的也是武穆侯府,既然是武穆侯府,我们为什么要搬走。”

  木槿是最急性子的,特别是她离开陶家之后有了自己的院子和身份,木槿就更见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少夫人为薛家付出了多少,差点就……”木槿的眼圈红起来,“要不是少夫人,府里如今是什么情形?三爷的亲事怎么可能办成,说不定我们大家都……二太太不念少夫人的好不说,还处处为难少夫人,三爷成亲重要,可是少夫人还怀了小少爷,不让少夫人露面也就算了,还要撵出府去,少夫人已经步步退让了,还要我们怎么样?”

  春尧、锦秀互相看看刚要将木槿拉下去不让她再说了,只听门口传来低沉的声音,“谁说要撵出府去?”

  几个丫头听得这话不由地脸色一变,都转身去向薛明睿行礼,“侯爷。”

  薛明睿沉着眼睛看向木槿,等着她回话。

  木槿只觉得那目光似刀一般凌厉,压得她心跳如雷鸣在耳边喘不过气来,木槿手一抖咬咬牙,颤声道:“二太太说新奶奶进府,少夫人有了身子要避开。让少夫人搬去南院。”

  薛明睿眉毛一沉,细长的眼角上顿时泛起寒意,嘴唇却微微开阖,表情深沉却遮掩不住怒气。

  容华微微一惊,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薛明睿有这样的表情。

  薛明睿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就要出门。

  争一次不管有什么事薛明睿都会询问她的意思,这次却连问也没问她一句,容华心里不由地慌了。薛明睿该不会这就去找薛二太太吧?

  “侯爷……”

  木槿知道闯了祸,整个人僵在地上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容华急着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拦住侯爷。”

  春尧、锦秀这才回过神来,匆忙跑上去,谁知道走到薛明睿身边却如何也不敢开口劝说,更不敢挡在前面。

  眼见薛明睿就出了小院子。

  容华已经走出门来。

  要是就这样被薛明睿去质问二太太,府里指不定又会传出什么话,二太太借着这个由头将事情闹大也是有可能的,毕竟提出去南院的人是她,这样一来像是她故意挑起争端。

  薛明睿的步子她是不可能追上了,尤其是薛明睿在气头上,她说什么他也不一定能听进去,“侯爷,”容华声音不算高,“你听我说,我追不上你,”又顿了顿,“你也要相信我。”

  薛明睿终于停下来转过身看容华。

  容华点点头,松口气,刚要抬脚向前走,谁知道脚下一软踩了空,锦秀几个面色大变忙上前去,却来不及伸手,容华已经软软地坐在地上。

  院子里顿时慌成一团,几个婆子在穿堂下候命,听到声音都探头出来看,看到容华坐在地上,脸色都得苍白,一下子都哄上前去。

  没等丫鬟、婆子们走到跟前,薛明睿已经抢上去将容华抱起来进了内室。

  容华没等回过神来已经躺在床上。

  薛明睿吩咐道:“去将御医请来给少夫人诊脉。”

  芮青转身出了门。

  春尧、锦秀几个更围了上来,紧张地看着容华。

  容华摇了摇头,“我没事,不用这样慌张。”刚才只是脚一软坐在地上前没有摔到,说着去看春尧,“去外面看看,别让人将事闹大了。”

  第三百章零四章 娶妻(下)

  打发走了春尧几个,屋子里只剩下容华和薛明睿。

  薛明睿还是阴沉着脸,她却不用再担心薛明睿会怒气冲冲地去找二太太。

  人真是很奇怪,她之前还因为薛明睿生气紧张的要命,现在看到薛明睿沉着脸,她心里却说不出的愉快。

  明明刚摔了一跤,嘴角却还能扬起笑容。

  她实在没想到,一向从容的薛明睿,会因为几句话不管不顾起来。

  想到这里,容华微微红了脸,伸出手轻轻地拉了拉薛明睿的手指,“我没事,只是崴了脚。”

  话音刚落,薛明睿站起身低头去看容华的脚,拉开裙角,伤了的脚腕明显有些僵硬,“疼不疼?”

  容华点点头,“疼。”刚才紧张中没有感觉到,现在放松下来才知道到底伤到了哪里。

  “别的地方呢?”

  容华摇摇头,“除了脚伤到了,没有哪里疼了。”

  在军营里什么样的伤他没见过,但凡谁受了小伤也不用去找军医,通常都是自己处理,所以伤患见得多了,他也都通晓一些,可是面对容华这样细弱的脚腕,他伸出手来却碰也不敢碰。

  “不要紧的,”容华抬起头来看薛明睿,“还能活动,也不是特别的疼。”

  薛明睿眼看着容华慢慢动了动脚,脸色才有所舒缓。

  御医很快进了府,众人忙着安置妥当,都站立在一旁伺候,御医也不敢怠慢,坐下来宁心诊了半刻的功夫,这才到外室来开方子。

  不等薛明睿询问,那御医已经恭谨地道:“少夫火的脉象平稳,内服的药可以不用了。”

  薛明睿点点头,问起御医容华的脚伤。那御医道:“少夫人有身孕,药也不能轻易用的,我开个外用的方子,明日起敷用,慢慢将养起来,不日即可痊愈。”

  送走了御医,春尧打发人去抓药来,锦秀几个也从内室里退出来,只留下薛明睿和容华两个人说话。

  “我若是受了委屈,一定会和侯爷说的。”

  听得这话,薛明睿的眉角果然松开了些,“有些规矩你可以不用在意,前朝的沉俗旧习不知道有多少,不可能件件都遵守,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只要不是祖母说要避开的,你可以不应承,其他的等我回来去说。”

  这点她知道,容华微微一笑,“去南院是我自己提出来的。二婶说我怀了身孕怕是会冲撞三弟的喜事,我想了想,三弟成亲当日府里必定热闹,我这边又怕吵……既然二婶先提出来,我也就做个顺水人情,方便别人更方便自己。”

  容华的表情舒缓没有半点的勉强,“去南院也不远,不过是多走几步。”

  薛明睿这才点点头,“祖母怎么说?”

  容华笑了,“老夫人的意思是多安排几个人过去伺候。”

  薛明睿想了想,“让人也将我平日里用的东西一起拿过去,我和你一起过去住。”

  这怎么好,这边是正房,南院那边毕竟是小院,“也没有两日就搬回来了,侯爷……”

  “要不然我去和祖母说。”

  薛明睿定下来的事,没人能更改,“我倒是愿意,那边毕竟没去住过,有侯爷在我也踏实些。”容华脸一低,耳垂都红润起来。薛明睿脸上也有了笑意,“那就吩咐几个人去收拾收拾!”

  薛明睿去小书房里处理公务,冯大媳妇给容华卸了发髻正要退下去,却从镜子里看了一眼容华,迟疑着开口,“少夫人年纪小有些事可能不大知道。我也是听老人说的,有了身孕不好轻易挪地方睡的。只怕是方位不对,本来是男孩换做了女孩。”

  容华仔细去看冯大媳妇,只见她小心翼翼握着手,生怕说错话似的。真的是担心她,想要给她提个醒。

  “那有没有可能换了方位,本来是女孩却换做了男孩?”

  冯大媳妇一怔,仔细思量,半晌才道:“应该也是有的,不过要请好的阴阳先生来看。”

  容华笑了,“那就是说生男、生女是阴阳先生的一句话了?”

  冯大媳妇一惊忙辨解道:“少夫人,是奴婢多嘴了,奴婢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

  容华打断冯大媳妇的话,声音温和,“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怕我会吃亏,不过这种事听听也就罢了,不可能尽信的。”

  冯大媳妇低声应了。

  冯大媳妇退下去,容华拿起书来看。她倒是没想过二太太还有这样一层意思。二太太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方方面面前想的周到。

  冯大媳妇定是在下面听到了什么话,这才想起来在她面前说。这些话八成是二太太那边放出来的,好让她听了之后心里不舒服,又去老夫人面前反悔。

  果不其然,只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锦秀上来道:“下面的人都说南院方位不好呢,又没有人过去住过,万一撞到什么,对少夫人和小少爷不好。”

  自从她怀孕之后,春尧、锦秀几个都说她肚子里的是小少爷,可见大家都盯着她肚子里的是男是女。

  容华看看锦秀,声音不由地低沉,“还不知道我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以后不要说小少爷的话。”

  锦秀一怔,立即明白过来,“是奴婢们没想周全。”

  容华点点头,“院子里多了不少的人,说话就更要小心,在别人眼里就没有无心之失,不要因为我怀孕你们也松懈下来。”

  锦秀道:“少夫人说的是,我就下去和她们说了,以后要多多注意。”

  容华脸上浮起一丝笑容。

  锦秀看看左右接着道:“有些婆子嚼舌说少夫人年纪小不懂,也不请钦天监来算算,至少要合合八字才能保平安。”

  她还以为府里忙着薛明霭的婚事,她总能清净两天,谁知道二太太抛出个砖立即就引出后面的玉来。

  “别的事先不要管,尽量管束下面的婆子,让她们不要乱嚼舌头。”容华说着顿了顿,“钦天监的事我来想办法。”

  锦秀服侍容华漱洗干净这才下去。

  容华一直等到薛明睿从小书房里出来,薛明睿躺在床上,将容华搂在怀里。不知道这样抱着容华有多少次了,两个人从一开始的生涩到现在的自然、熟悉。容华表面上柔顺、大方,似是很容易被掌控,实际上骨子里倔强、骄傲持内心守的死死的,别人很难窥探一二。

  如果只是将容华当作一个字面上的妻子很容易就能得到满意的答案。可是想要的更多,就要仔仔细细、小心翼翼,不能忽视每一个细节。

  薛明睿轻挽容华的手指。

  容华低声道:“有件事要侯爷帮忙,”说着顿了顿,“明天能不能请钦天监来府里看看。”

  钦天监?

  薛明睿微微一笑,“你也相信那些人说的话?”

  容华眼睛一闪,“大家都信,我也不能不信,与其让大家私下里说,还不如让钦天监进府看看这样大家都放心。

  瞧着她不加掩饰的目光,就知道她的意思。只要钦天监说一切都好,自然就不会再有人说什么闲话。

  他就知道她一定不会相信这些,只是没想到她会有这样好的主意。

  容华低下头来笑了。这种无关痛痒的事,顺着来比逆着来要容易的多,她何乐而不为。

  正想着,耳边忽然传来清澈的声音“容华是不是过三个月了?御医今天还说,胎气已经稳了。”

  言下之意是不是暗示……自从祖母没了之后,他们一直也没有同房过。

  容华这样想着,脸“忽”地一下红起来。

  薛明睿刚要倾身过来,却忽然想到了什么,探过身将容华抱起来伏在他身上。

  还从来没有过这样……容华顿时窘迫地挣扎……“小心脚。”

  她几乎忘记了脚上还有伤,这样微微迟疑,腿一落经跨坐在他腰间,他轻轻一动,往日般矫健,根本不将她的重量放在眼里倒是她有些害怕伸出手紧紧抵住他的胸膛。

  他乐于看她羞涩的模样,伸手拂过她的长发微抬起身子轻轻地吻在她的唇上,接下来的吻如同靖蜒点水般一直延绵到她耳边声音低声微哑,“成亲那晚我该小心。”

  容华脸上又是一热。成亲已经这么久了,却要提起成亲当晚……那天晚上确实难熬,不过还好薛明睿已经算是很照顾她的感受……“好久没有了,这次我们慢一些。”说着修长的手抚上她的脊背……辗转细腻的亲吻,让她觉得思维一点点的涣散,鼻端只有淡淡的青草香气,清爽又让人迷醉,第一次将小衣都脱下来,真正的肌肤相亲。

  他的手掌虽然粗糙,腰身上的皮肤却依旧细腻,不时地蹭着她的。胸口也不时地与她碰触在一起,一种难以描述的陌生,如同针一样游走进她的身体,顿时让她心跳加快。

  扯掉最后的遮挡,他屏住了呼吸,身体一挺一寸一寸地侵入,头微微仰起,细长的眼睛慢慢朦胧起来……没想到半夜里会要水。

  春尧有些慌张,忙了半天才算伺候妥当。

  容华行动不便,薛明睿拿了软帕子进来,容华还未褪潮热的脸又红起来。隐隐约约记得春尧进来将水端了出去,再往后她就睡了过去。

  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她骑了一匹无比神骏的黑马,漫山遍野的跑,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疼。

  第二天,容华起的晚了些,吃了早饭,春尧进来道:“钦天监来人了。”

  钦天监照例将容华的八字和小日子合了一遍,又去看了容华的住处和薛家南院,说了一通易经八卦的说法。

  除了容华、钱氏不算明白,老夫人、薛夫人以前都听过这些,还算能听得清楚。

  “也就是说没有什么忌讳的?”

  “方位上是。”

  除了薛二太太遮掩意外的情绪,大家都松了口气。

  容华也笑了,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薛二太太一定以为钦天监会说南院不利于她,谁知道反而是另一个结果。

  薛二太太很快调整了情绪,似是比任何人都要关切容华,“那能不能算出是少爷还是小姐?”

  那人摇摇头,“这个就不好说了。不过依时辰上来看,少爷多一些。”

  不过是顺嘴一说,便能左右别人的心情。

  薛二太太的笑容立即变得有些牵强,“那自然是最好了,老夫人又能抱曾孙了。”

  那人又想起什么,低头问容华,“少夫人可有什么胎梦?”

  胎梦?她最近很少能记得都做了什么梦,除了昨晚。

  “梦见马或者花是最谁的,马也要分黑马还是白马,花也要看有几支。”

  容华抿起嘴唇,忍住羞涩的笑意。昨晚她虽然梦见了黑马,只怕并不是胎梦。

  钦天监已经看过方位。府里便开始将容华的东西搬去南院。

  老夫人生怕南院人手不够,将府里得力的调了不少过去。二太太直埋怨府里的人手不够,老夫人想了想又让六从庄子上调了些人手打进府帮忙。

  本来已经一切准备妥当,又因下人进进出出乱了方寸,钱氏生怕出错漏,只得将人和事重新分配。

  相比二太太和钱氏的繁忙,容华就舒适的多。

  南院比府里请净,容华又跌伤了脚,出行都要坐在肩典上,一下子成了富贵闲人。

  什么都好,只是红英的事还没处理。

  容华看向院子角落里两个探头探脑的丫鬃。

  薛二太太防得她紧紧的,不给她单独和老夫人说话的机会。这种情形恐怕要到薛明霄成亲之后才会好转。

  容华在院子里透了会儿风,回到内室叫来春尧,“去让人想办法和李妈妈说说,我有意将红英放出府去,问问李妈妈的意思。”

  既然不能明说,只能绕个圈子。

  下午春尧带消息回来,“李妈妈说红英瞧着是个伶俐的,不如留些日子。”

  也就是说,老夫人有意将红英留给薛崇义。

  容华点点头。

  薛崇义有可能已经和老夫人挑明了。既然如此,她也没有留红英的意思,等到薛明霭的婚事过了,就将红英送给二房。

  容华这边安顿下来,到了晚上常宁伯府就要进府踩花堂,二房那边却炸开了锅,“不好了,三爷找不到了。”

  第三百章零五章 新郎醉酒

  老夫人躺在榻上听李妈妈说话,旁边矮桌上的羊角宫灯透出柔和的光来,老夫人顺着灯光看灯罩上的凤仙石榴各色花。

  李妈妈低声道:“少夫人是为了追侯爷才崴了脚。”

  老夫人道:“凭白怎么追起来了?”

  李妈妈道:“是侯爷听说少夫人要搬去南院,这才生了脾气。”

  老夫人转眼看李妈妈,顿了顿,“好久没见明睿发脾气了,就算在我跟前儿,我也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难得这次突然就急起来。”

  李妈妈笑道:“侯爷毕竟是才要当爹的,心里自然是特别在意。”

  老夫人点点头,“容华去南院我也是不放心的,有明睿过去也好。”说着又想起容华的院子,“容华那边也应该收拾收拾,将来要请奶子。

  里面再做个暖阁出来,日后好让哥儿、姐儿住进去,方便两边照应。”

  李妈妈道:“说的是。”

  老夫人又想道:“我记得我屋子里有几幅好的山水画,挑几张颜色鲜艳的拿过去,也好有个样子。”

  李妈妈喜道:“那些画老夫人好久没看了,不如我就拿出来让老夫人挑选。”

  老夫人叹口气,用手去摸腕子上的麻姑献寿,“还是你来挑吧,现在我也没这个心思。

  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是一个都放不下。”

  那麻姑献寿的手串是二老爷这次从陪都买回来的,老夫人是又为二老爷的事发愁了。

  “那红英是容华屋里的,老二怎么就看上了那个丫头?等明霭成了亲,便叫老二过来,我自和他说。我房里的除了雪玉、海月随着他去挑,或是给了他银钱,哪怕是百千两的只要身家清白随着他去买,不要为了一个丫头在府里丢人。”

  李妈妈忙劝道:“老夫人先不要急,红英虽然是少夫人的陪嫁丫头,也算是知根知底,少夫人跟前又不一定缺了她,我让人问过,那红英从来没进过内室值夜,更没见过几次侯爷,再说少夫人也无心在屋子里提通房丫头,红英就和府里的二等、三等丫鬟没什么两样,应当是无碍的,今天少夫人还遣人来跟我提起,想必是知晓老夫人的意思。”

  老夫人指了指茶,李妈妈端来伺候老夫人喝了。

  老夫人道:“容华还让人说了什么?”

  李妈妈眼睛闪烁,“少夫人让我将那个叫红英的丫头带来给老夫人瞧瞧……”

  带给她瞧瞧?难不成还有别的内情?容华处理府内的事向来利落,从来不会这样遮遮掩掩的,又想及这几天容华来她这里也勤了些,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可这几日二媳妇经常在她房里,容华来了当着她的面也不好开口。老夫人皱起了眉头,总觉得不安,“就算容华答应了,这种事传出去了,我们家的名声何在?红英是容华的陪嫁的丫鬟,就算明睿不要,也是由得容华处置,哪有他要的道理?”

  “这些年我只看他官职长了,以为就精进了,谁知道他还养了一身的坏习性,在外面*****什么小芙蓉,让朝廷知晓了,他这个官也该到头了。先皇在位时,眠花藉柳之人一概不准进贡院,更别提入仕做官,这些年朝廷为了取士总是开恩科,朝廷里可用的人是多了,有些历律却因此放宽了,他们才敢随意纳妾养外室,我看这样下去,早晚要将老祖宗留下来的……”

  李妈妈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生怕老夫人怒气之下说出什么来。当今圣上如何,老夫人是半点批评不得的。

  老夫人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声音猛然一收,不由地咳嗽起来。

  李妈妈急忙上前拍抚,“二老爷不是说了吗?以后再也不去看什么小芙蓉了。”

  老夫人摆摆手,让李妈妈拿来引枕靠在后面。

  老夫人道:“二太太也是想不开,整日里在府里拈酸吃醋有什么用?管束他严了,他不敢明着来,就敢在外面胡乱作为,只怕是闹出来的事更难收拾。男人就是馋嘴的猫儿,你能管住猫不去偷腥?顺理成章地纳几个妾室进来放在眼皮底下起码心里有数……”

  李妈妈连连道:“要不然将二太太叫来说说,外面有几分颜色的丫头有的是,找几个品行好的不是难事……”

  老夫人冷哼一声,“她若是能受得了这气,就不会将身边的大丫鬟都配了人。这一点谁也不及大奶奶。”老夫人说着话,抬眼正好瞧见雪玉撩起帘子向屋子里张望,不禁皱紧眉头,“有什么事?站在外面做什么?”

  雪击急忙走进来,“我是怕老夫人休息了。”说着看向旁边的李妈妈。 *

  老夫人看雪玉神情闪烁,“到底有什么事?”

  雪玉这才道:“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听说一时找不到了三爷。”

  老夫人眼睛一跳,坐起来,“什么?找不到明霭了?”说完话顿时觉得头晕眼花,重新跌回软榻上。

  李妈妈和雪玉顿时惊慌急忙上前查看。

  老夫人摇了摇头,支撑着问道:“常宁伯家来人了吗?”

  雪玉道:“时辰还不到。”

  老夫人喘口气,“让府里的人赶紧去找。”

  雪玉道:“二太太怕弄的满府皆知,正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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