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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难从命(云霓)-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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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明睿抬起头,挑起细长的眼睛,“已经是第二次了。”

  容华一怔。

  “第二次,你让我觉得得不偿失。”他又伏下身重新在她唇上落下吻,仔细地慢慢地加深。

  第一次是安亲王谋反,第二次在他看不到的深宫,得知她差点在宫里出了事,越想越害怕又担心宫里的消息不准,容华真的有了损伤,这样想着,操练场上他才失了神差点从马上掉下来,借着这个势头他想也没想就坠了马,陪他操练的参领吓得半天才缓过神来,还以为真是一枪就将他挑下了马。

  他是从死人堆中爬出来,别说一个参领就是十个参领也不会让他坠马。

  薛明睿的吻不停地落在她身上,细长的手指细捻她的腰身,酥麻的感觉一路攀上来,紧紧地束裹住她的心,让她每一次心跳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疼痛,欢愉中带着许窒息,耳边的夫妻蕙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他的手指一挑,衣带尽解,容华向门口望去,“锦秀几个……”

  嘟嚷声立即被他吻了下去。

  在身边伺候这么久了,什么时候退下,什么时候关好门守在外间早该清楚。她身边的丫头没有一个是冒失的。

  轻巧的舌尖上带着一丝的甜意,她的手不由自主地顺着他散落的长袍抚摸上去,停留在他温暖结实的后背上,掌心贴合在上面能感觉到他身体的起伏…深深浅浅地碰触着她的身体,紧抱着她的手臂越来越收紧,他的身体热得像烧红了的烙铁,一点点地将她烤的融化。

  她几乎控制不住喘息,手指收拢,听到他轻“哼”了一声,嗓音醇厚悦耳,她睁开眼睛,看到他细长的眼睛里迷离的神情,她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在宫中若不是想着薛明睿,她也不会有那样的胆色。

  只要想着他站立在那里,她就不能软弱。

  他的手掌落到她的下身,她脸一红收紧了腿,他仔细耐心的揉捏,捧着她的腰臀紧紧地靠了上去,沉下脸来,紧紧地抱住她,不愿意有半点的间隙,嘴唇在她耳边亲吻,有有细语“容华,逃不走了,你是我的了。”含下一片花瓣亲吻进她嘴里。

  甜蜜中带着一丝的清香。

  他握紧她的腰身,向上一冲,坚定地挺了进去。

  容华缩在薛明睿怀里,伸手去摸薛明睿的腿。本来一早就要问清楚薛明睿坠马到底伤了哪里,谁知道就……刚才又不见薛明睿有半点不便,这下不用问她也知道薛侯爷身上的伤根本不碍事。

  薛明睿看着容华眉宇中的神色,“我是有意坠马,这样上了折子就可以在家里休养。”

  容华知道薛明睿的意思,眼下的形势进一步不如退一步。

  “皇上万一察觉侯爷是有意避开……”

  薛明睿道:“那也没什么不对,这时候谁不想握紧权柄,关键时刻成就拥护之功,庄亲王的势力又咄咄逼人,皇上没有明示,我也不敢针对庄亲王爷,只好选择退避在家里。”

  现在薛老夫人病了,薛明睿在家休养,薛家倒像是要从朝廷上彻底退下来的样子。

  “任家怎么样?”薛明睿拿起被子将容华盖的严实些,伸出手来握起容华的手指。

  容华道:“任夫人一直跟着庄亲王妃,倒是没见有什么动静。”

  后宫的事明着不能去插手。

  “华姑身边的陈柔婉……”

  薛明睿眼角冷起来,“已经死了。”

  陈柔婉本就有求死之心,可是静妃好不容易才将人救了回来,怎么能这样轻易就又让人死了。

  陈柔婉一死,静妃就有了大麻烦,有些事就难免要说不清楚。

  想要对付静妃的人不多。英亲王妃好不容易埋在宫里的眼线不可能为了杀一个陈柔婉暴露,这事已经出了,嫁祸不嫁祸给静妃那都是皇上一句话,只要埋下了因就不怕不出果,没必要凡事做到极致。

  宫里还有谁能有这样的能耐争过静妃……难不成是……皇上。

  不是为了对付静妃,而是要将华妃隔艳出去。

  如果示意让陈柔婉死的人是皇上,那么皇上很有可能会起复华妃皇贵妃的名分。

  薛明睿淡淡道:“皇上重新封华妃为皇贵妃,只不过是或早或晚的事……”

  这样肯定?容华目光一闪摇摇头,“也有可能皇上是念在与华妃的情分上。”皇上为了铲除蔡氏一族,不得不这样做,现在华妃已死,再安上什么罪名……“容华,”薛明睿抬手整理容华的长发,“赵宣桓今日让人捎了字条给我。”

  容华不由地一怔,赵宣桓什么时候和薛明睿……薛明睿的声音更缓了些,“字条上什么也没写,我让人去查了,赵宣桓今日被皇上召进宫中问话,”说着像是在解释,“我知道的时候赵宣桓已经入宫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在她面前说的这样清楚。赵宣桓让人带了字条却为何什么也没写。

  薛明睿手微微一顿,“因为有些事不必多言。在皇上面前揭穿华妃的只有他。”

  容华睁大了眼睛。赵宣桓去皇上面前揭穿华妃……的确没有谁比赵宣桓更合适,赵大太太和华妃的关系,华妃临终前有什么话必然会和赵大太太说,赵宣桓会知晓那就不足为奇,以赵宣桓在朝中的名声,能背着不孝向皇上告密自己的母亲,告密的内容可信度必然很高,皇上没理由不相信。

  “那么,结果……”

  薛明睿目光一深,“皇上命赵宣桓去南方平瘟病,今日启程不得回家。”

  瘟病不除不能归京,派去的官员大多是有去无回,瘟区闭锁,能进不能出,发过瘟病的地方死绝了人还要经过焚烧,朝廷经过再三确认没有瘟情,这才上奏朝廷瘟病已平。也就是说,平瘟根本是等时间,就算有特使,也是等到瘟病差不多绝的时候才去查看,没有急派特使前去的道理。

  皇上这是要处死赵宣桓,还不能让人猜透到底是因为什么……赵宣桓进宫面圣所说的话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要不是提前向薛明睿指明,他们也不会知晓。

  “赵宣桓的事,我会知会人去照拂,能不能回来要看运气。”

  赵家向来都是赵大太太做主,赵宣桓是个孝子,她从没想过赵宣桓能放下这个“孝”字,做出违逆赵大太太的事来。

  转眼之间,他们都变了。那个人不再是第一眼见到时温文儒雅、面目清明的男子,也不再是那个轻易背信的薄情人,她开始正视赵宣桓恰恰是她嫁给薛明睿之后,之前的情谊不在,怨恨也无影无踪,偶然想起仍旧在回忆的那个地方,甜美、酸涩,不会冲动的爱更不会冲动的恨,不会随便想起也不会随便忘记,就是不能无动于衷。

  再也不会避开赵宣桓的问题,只要薛明睿说起,她就会说出她真正的想法。容华点点头。

  薛二太太坐在椅子上看旁边的任静初,“怎么好端端的让娘家送回来?”

  出宫的时候薛家的马车已经走了,这还要怪在她头上不成?任静初抬起头看二太太,“我只是和母亲商议酒楼的事,谁知道出来的时候两辆马车都已经走了。”

  薛二太太冷笑一声,“什么时候说话不好,偏等到进宫的时候,老夫人出了宫你怎么不跟着,这些事还要我教你不成。”

  任静初局促地握紧了帕子,试着将任夫人教的话原原本本说出来,“媳妇也是想多打听些消息出来,母亲托人帮着明霭谋份差事,有几位夫人是平日里难遇到的,好不容凑在一起说话,自然要……”

  薛二太太听到这里顿时提起精神,“有什么好差事?”

  任静初见二太太表情微微缓和,这才松口气道:“三等护卫。”

  二太太顿时惊呼起来。

  第三百四十五章 骗

  三等护卫那可是从五品的官职,明霭才多大年纪,若是果然能求得这样的差事,将来还怕没有好前程?

  薛二太太稳住心神迫切地看向任静初,“亲家夫人怎么说?”

  任静初这下完全放下心来,“我母亲说,父亲打听着正好有两个三等护卫的缺儿,虽然盯着的人多,用上银子也未必不行,只要占上了官职,等机会上战场立了功,回来自然就能再提拔上去。”

  薛二太太脸上渐有笑意,这样的路子她不是没想过,可是但凡能做护卫的,哪个不是出身高贵,薛老夫人不出面谋划,单靠她和老爷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连边都沾不到,现在任家说出这样的话来,想必是有几分的把握。想到这里她又犹疑起来,如今薛明睿已经是正二品的武官,明霭再拿个三等护卫恐会被人说了闲话,但凡勋贵之家都是一枝独秀,这可是大周朝的惯例……薛二太太正思量着。

  任静初又道:“母亲说,这件事没做准之前先不要说出去。”

  薛二太太瞧着任静初目光闪烁,忽然明白过来。这时候是不能说出去,这些年薛老夫人为了护着长房,处处压制着二房,生怕二房抢了长房的风光,若是得知明霭要谋得三等护卫的差事,说不准会帮忙还是阻拦……任静初说着低头道:“要不是容华处处防着我,在宫中我也不会落在后面。”说起宫中的事任静初一脸的委屈,“听说容华出了事,我急着去瞧,宫人却不肯让我进去,后来要不是遇见了皇太后,我只能像外人一样在外面听消息。是不是老夫人不喜欢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任静初不提起还好,提起这件事二太太一股无名之火顿时烧了起来。容华没进门前她是何等风光,府里的事哪个不是要经她的手。外面那些夫人们开口闭口谈的都是他们二房,谁不知道薛家长房没落成的不成样子,明睿又有个不讨好的名声,动不动就要在朝廷里坐蜡,小心翼翼办了事还要受冷遇。

  可是自从容华进了门,府里的情形渐渐变了,老夫人一心都牵在容华身上,对二房的态度是越来越冷淡。特别是明霭婚事后,老夫人虽然面子上仍旧和她有说有笑,可是她能感觉到老夫人对她已经不是从前的依仗,但凡众人聚在一起,老夫人的目光总是看容华多一些,媳妇钱氏忙里忙外端茶送水,容华倒成了供奉着的菩萨。

  薛二太太看向任静初。常宁伯府是什么人家,京城里哪有比任家还要富裕的勋贵,明霭和任家结了亲,容华自然是怕被静初压了一头,所以用尽了手段,就是要老夫人疏远二房。

  看着薛二太太阴睛不定的表情,任静初几乎忍不住要笑出来。出了宫门听薛家下人说老夫人、夫人和容华先走了,她真真是吓了一跳,以为回到家中必然无法交代,没想到二太太这么容易就被她说服。还是母亲说的对,只要牵扯到长房,二太太必然会和她站在一起。

  任静初好半天才抬起脸来,“娘,老夫人那边怎么办才好?我去请安,老夫人房里的李妈妈说老夫人已经歇下了,我害怕……”

  薛二太太冷笑一声,“怕什么?不过是亲家夫人将你送回来罢了,老夫人岂会在意这个,明日一早去请安就是了,若是老夫人不肯见,你就一直站在外面等。

  做晚辈的也要有做晚辈的样子,你瞧瞧你大嫂和容华,哪个不是围在老夫人身边,你在亲家老夫人身边这么多年,也该知晓老人家的脾气,只要多说几句好话,哪个会真正和你计较。”

  本想让薛二太太替她出头,可是二太太却没有这个意思,任静初的心不由地又沉了下去。

  薛二太太道:“这府里上下都瞧着呢,你还要输了容华不成?”

  任静初这才硬着头皮道:“娘说的是。”

  薛二太太又将平日里的规矩和任静初说了一遍,“别说你,就是我在府里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人揪住错处,你和明霭的婚事还不就是这样……若是从前……”

  薛二太太说到这里,任静初心领神会,第一次来薛家时二太太是何等风光,俨然就是薛家主事人,转眼间竟然到了这步田地。

  薛二太太接着道:“那自然不必说,有我护着你,老夫人面前我自然替你去说话……”

  说着拿起帕子擦眼泪,“现在即便我去说也没了用处。我现在就盼着你们个个能有些心思,讨得老夫人欢心,你一个好好的小姐,总不能……将来我还要指望你们。”

  任静初一怔,忽然和二太太感同身受来,攥起帕子咬紧了嘴唇,说起来都是怪容华,若不是容华,她也不会到今天的地步,嫁到薛家来处处都要看别人的脸色。任静初目光重新坚定起来,“娘放心吧!明霭的事我会想法子盯着,无论如何也要拿下这个缺儿,用多少银子都不怕,只要能有个好前程……”

  薛二太太吸吸鼻子,和蔼地看向任静初,“好孩子,明霭有你,我就放心了。”说着又想起一件事,“上次你说酒楼的事,恐怕不好做了。”

  任静初诧异地睁大眼睛,“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薛二太太叹口气,“咱们薛家没有用媳妇带来的银钱做生意的道理,更何况这生意是和你娘家一起做的,老夫人那里怎么也说不过去。”

  任静初一怔,“没有道理啊。就算是我的梯己银子,那也是从娘家带来了夫家,能有什么不妥当。”

  薛二太太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你可知你三婶的事?”

  薛三太太?任静初摇了摇头。

  薛二太太道:“你三婶一直想和娘家一起做生意,这些年也没能做成,上次赈灾咱们家里想要买你三婶娘家的米粮,中间却出了差错…短短几日的功夫,你三婶的娘家就赔了银子,你可知为什么?”

  说起那次赈灾的事,没有谁比她更清楚。

  要不是陶容华坏了她的事,在人前风光的就是她,她也不会在安亲王世子面前那样丢脸。莫不是薛三太太赔了银钱也是因为陶容华。

  薛二太太道:“有些事防不胜防,说不定要被人说出什么来,这件事还是算了,免得让你在娘家那里不好交代。”

  拿她梯己的银子做生意,陶容华还要插上一腿不成?再瞧瞧薛二太太无可奈何的模样,任静初心里一颤。

  “生意的事以后再说,如今风向变了,我们要瞧着别人…府里没有人拿银子出来做生意,我们也不好先开这个头,”薛二太太说着顿了顿,“娘也是为你着想,你从娘家带来的铺子也就罢了,毕竟是一早置好陪嫁过来的……至于新铺子,还是要等府里别人开了之后,我们才能有借口张罗。”

  任静初听明白了薛二太太的意思。不好在薛家做生意,还不是因为长房在外面没有铺子,说来说去还是碍着了陶容华,“难不成我们还要帮着长房开个铺子?”

  薛二太太侧过头去,目光闪烁,故意长长地叹口气,“你还年轻,许多事你是想不到。

  只管咱们做生意得利,总会碍人眼。”

  就是这个意思。

  只要长房得了利就不会伸手阻拦。

  凭什么她要便宜了陶容华。

  薛二太太乜了一眼任静初,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一会儿明霭回来你们就在房里用晚饭,明天早点起来给老夫人请安。”

  薛二太太一脸的倦容,任静初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咬牙站起身来告退出去。

  看着任静初不甘心的模样,薛二太太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任静初出了门,二太太这才进了内室。

  薛崇义板着脸坐在椅子上,目光焦灼地落在二太太脸上。

  二太太故意装作没看见,转身进了套间儿,躺在软榻上一幅要休息的模样。

  薛崇义坐了一会儿听得套间儿里没有了声音,终于耐不住起身走了进去。

  二太太将帕子放在脸上,听到脚步声,连呼吸也更轻了些。薛崇义在屋子里转了两圈,终于耐不住,“你倒是说句话,怎么好端端的又不做生意了?明霭的事任家既然提出来了,明日你干脆去一趟问问亲家夫人,要怎么做才好。”

  二太太仍旧不出声。

  薛崇义等了一会儿,失去了耐心上前一把抓开二太太脸上的帕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和我治气。”

  二太太眼睛一睁讥诣地笑起来,“我哪敢治什么气,我还不是仰人鼻息才得以度日,再说这些话老爷不该问我,都说外面的事要靠男人,老爷问我的哪件是妇人该插手的,娘教训的好,外面的事我不该过问,免得分了心,弄得内院失火让人笑话。老爷将来风光了,我这个糟糠还不知道要去哪里,我要每日诵经自求多福才好,哪里敢插手旁的。”

  薛崇义瞪起了眼睛,“什么内院失火?红英的事不是查了清楚,我是替明霭瞒着的,明霭在母亲面前都说了清楚,你还不依不饶地做什么?若是你不顺气自将明霭叫过来打了,别将气撒在我身上。”

  二太太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说你就当我是傻的,明霭是怕传出去说你们父子聚麀,这才遮掩。”

  薛崇义怒起来,“什么聚麀,我能做出这种事不成?谁若是做了这种事,只管等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二太太又冷笑,“只是老爷自己说的,不是我要咒你。”

  薛崇义负气坐下,屋子里静谧了一会儿,薛崇义才又开了口,“好不容易有了次机会,既然任家肯帮忙,不如和母亲说了,让母亲也……”

  二太太道:“娘肯帮忙就不会等到今天,老爷带着明霭去陪都找人不是也没有结果?”

  薛崇义垂头丧气,“正好京里出了事,这才……也不是完全没结果,看在母亲的面子上,总会想办法找个实缺来。”

  二太太看了薛崇义一眼,“等了多少年了,只见娘帮着明睿,明睿在朝中出了多少事,我就不信娘没有伸手帮忙。明柏、明霭哪个不是我们出去求人才有的差事,照老爷这样等,说不得到了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薛崇义思量道:“从五品的官职,上面只怕不能答应。”

  二太太不以为然,从软榻上坐起来看着薛崇义,“老爷上次说夏家的事,是不是常宁伯提起的?”

  薛崇义顿了顿道:“常宁伯提起我们家和夏家有些交情。”

  二太太眉毛一翘,“老爷瞧着吧,说不定就和夏家有关系。”这种事都是互相交换利益,只要想办法将事做妥当了,自然就能从中获利,到时候皆大欢喜,“明霭总是任家的女婿,帮里不帮外,任家还是可信的。”

  薛崇义焦躁地站起身来,“朝廷有惯例,勋贵子弟做侍卫,家中不能再有人任要职,明睿空有爵位就罢了,现在又管着健锐营。”二太太讥诮地看着薛崇义,“老爷心里早有数,何必在我面前装腔作势。”

  薛崇义抬起头来眼睛一亮,“这样能不能行?”

  二太太道:“怎么不行,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个时机刚刚好,明睿坠马要休养,明霭若是得了侍卫,要避讳这个规矩的就该是明睿了。只要做的静悄悄的,等到明睿听到消息,再想改变就来不及了。好不容易薛明睿自己从马上掉下来,他们就要想办法让薛明睿再也不能骑上去。

  薛崇义道:“只怕母亲不肯答应。”

  二太太笑一声,“那有什么难的,大不了就分家,这样谁也碍不着谁。”出去单过,薛老夫人就再也左右不了他们。

  “分家?”薛崇义皱起眉来,他还从来没想过这件事,“父亲在世时说过,这个家不能分。”

  二太太似笑非笑地看着薛崇义,“万一薛家这条船沉了,老爷也要跟着一起淹死不成?”

  第三百四十六章 吃亏

  容华安安稳稳的睡了个好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屋子里没有半点的声音,抬起头看到薛明睿,这才想起来薛明睿递了折子,从今天开始就不用去朝廷里了。薛明睿穿着白色暗花丝绸的长袍依靠在引枕上看书。容华起身要拿小衣穿,薛明睿展开眉毛,细长的眼睛看过来,“让丫鬟拿手炉去热了。”

  是薛明睿吩咐下去的?容华脸一红,薛明睿这样在家,她还真的有些不习惯,尤其是她竟然起的这么晚,想到这里,容华去看沙漏……薛明睿合上书,“申时中了。”

  她竟然睡到了申时,那老夫人那边,“侯爷……”

  薛明睿起身道:“我已经去给祖母请了安,太医院送了药剂过来,从明日开始,祖母的药都从太医院里拿。”

  容华惊喜地笑起来,“是皇太后吩咐的?”宫中用的药是民间买不到的,效用上要好许多。

  薛明睿点点头。

  容华道:“御医有没有看侯爷的腿?”宫里必定会让人来证实薛明睿到底是不是真的摔伤了腿。

  薛明睿不以为然,“瞧了,也是拿了药,让我好好静养。”

  黄御医能在薛明睿面前说这样的话,定是在宫中听说了什么。

  让薛明睿好好静养,应该是皇上的意思。

  也就是说薛明睿借着伤势,顺利地从朝廷上退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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