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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手生春-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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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像,就是既然太平院的人知道我在这儿,那为什么不带我出去?”于是姚海棠想起最初来京城的时候,那个人跟自己说过的话。
  “我会护你周全,但现在不会救你出去,你得等,等我们拿到了证据再说。”
  想起这话来姚海棠就想破口大骂,最终想骂的还是杜敬璋,这家伙怎么给太平院定的规矩,怎么教太平院这些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其实她低声自言自语或能躲得过两小丫头的耳朵,可太平院的人能听不见吗,这会儿太平院的人正在某个角落里猫着苦笑呢跟了小半辈子暗桩,大风大浪里没把船翻了,却翻在一小姑娘手里,真成。
  次日暗桩替换了,夜里值守的人就去报了乔致安:“院长,那姑娘怕是已经知道我们在盯着她了。”
  听属下说清了原委后,乔致安说:“不碍,以后多小心着些,她比较警醒,那也是从前有人教过她。只是,看来药剂房那边得让他们新配迷香,以后不能再出这样的差池了。”
  “是,院长。”
  来人退去后,乔致安在屋里莫明失笑:“公子,一个师傅手底下出来的,果然还是更好认一些。”
  最后屋里的烛火跳了一跳,乔致安看着烛火出神地道:“大概很生气吧,不管什么事,过段时间再说,过段时间我会好好安排你的去处。京城太过危险,处处陷阱,你不适合这里,还是归去为好。”
  说到“归去”这两个字,乔致安顿了顿,眼睛里有一些东西一闪而过,但很快又消失不见了,眼神平静得就像从没有任何波澜一样。
  和杜敬璋一样,他也认为这是一条孤绝的路,就像他认为自己要做孤绝之臣一样,他认定了杜敬璋最终是必需要称孤独寡的,所以他们都不需要任何温软之处。
  纵使……纵使已经存在过了,也要就此揭过。
  “相比起来,公子还是更得上天眷顾一些”完全遗忘了就是上天对公子的眷顾,而他如何消得去这记忆。纵便再不愿意承认,有些东西也早已水落石出,他又如何能忽视得了。
  最终乔致安一笑,吹灭了灯迎门而出,天光有些暗,漫天的倾盆大雨遮住了一些视线,但雨总是要停,云也总是要散开的。
  这时和园里的杜敬璋正在用早饭,可用索然无味来形容,不是不好,而是不如,他似乎已经很习惯于吃那个叫唐瑶的姑娘做的饭菜了。前两天按她的菜谱做了,虽然味道不至于一模一样,但总是一人所出的菜谱,还能尝出一些相同来。
  “去……”杜敬璋本想说去把乔致安叫来,可是话一到嘴边上就停住了,最后摇了摇头说:“去把窗打开吧,透透气,屋里有些闷了。”
  应声去开了窗,一股子湿润清寒之气迎面而来,杜敬璋看着外边的雨并着电光闪闪时,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什么事情。
  “平益,我今天有什么事要办的吗?”
  对于杜敬璋的问话,陈平益直犯糊涂,自家公子平时一等一的有条理,今天怎么问起这个来了:“公子,今日除却去给太后请安并无他事。”
  “嗯。”
  应了一声,却始终觉得心头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些什么……

  70.叙叙旧
  如果问姚海棠在六王爷的京邸里得到的最大收获是什么,她十成十得答,知道杜敬璋是皇子就前两天她还在说不能帮杜敬璋做皇帝,结果人杜敬璋压根不需要她帮,人名正言顺天生的大统继承者。
  这样一来有很多事都可以解释得通了,比如那天听到六王爷和那位慧思公主说的话,以及处处对杜敬璋的尊敬,甚至包括为什么杜敬璋可以一手创立太平院而处处臣服,因为他是皇帝第一任正室的嫡长子。天生的血统就注定了他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而且皇帝对他也寄予厚望,并没有类如父猜疑于子的事儿。
  但是,因为某些她暂时还不明白的原因,杜敬拒绝了继承大统,所以才成了现在这样微妙的朝局。当然,就算杜敬璋答应继承大统,该争的还是要争,该野望的还是要野望。
  “……”忍不住骂了一句,姚海棠这会儿就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真的傻到骨子里去了。
  “虽然一直公子公子的叫,可我这猪脑子就不仔细想想,行仗仪制上来说他哪一点只像是普通王候家的公子了”姚海棠是典型的马后炮,也是点破了,一细想就处处都是破绽。
  其实只能怪她自己,只看到杜敬璋这个人,至于其他向来是不怎么关注的,这才导致她到现在才知道这个事实,还是被别人点破的。
  “所以他是四皇子,六王爷是他堂叔的儿子,慧思公主是他姐,那些个皇子王孙全是他亲戚”其实就算是王候家的公子也是这么算的,只是一换成嫡长子效果就不一样了,支着下巴靠在窗前,姚海棠冲外边招了招小手,露出笑脸来特小声地说:“太平,来聊聊呗。”
  太平院的人化身做院里的护卫,正在那有板有眼地看着院子,听得她这么一句差点没回头瞪她一眼。姚海棠刚才那些话有一句是一句,全落入了太平院暗线的耳朵里,对此人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骂。
  人大概想说的是:“这天底下谁不知道四公子就是四皇子,也就你才这么蠢,到现在才知道四公子是皇上的儿子。”
  在东朝称皇子大多是称公子,是姚海棠自己想到岔路上去了,而且她也没去求证过自己的想法。
  “这就叫井底之蛙坐井观天啊”姚海棠叹了口气,心说算了,不就是一皇子,在现代电视上还天天放国家领导人和英国女皇、诸国王子们的新闻画面呢,只要他不想当皇帝就还有得救。
  知道了杜敬璋是皇子之后,姚海棠的心态倒是没什么变化,就是对某些事渐渐开始理解了,也慢慢对眼前的情况有了一些新的想法。既然六王爷请了她来,她就总要给六王爷搅点事,不能让人白“请”了她一回。
  第二天姚海棠跟红字辈儿两丫头说:“去跟六王爷说一声,就说下午我想见他,有事要跟他商量”
  “是。”
  好在这两丫头不会功夫,要不然平时她那些闲言碎语让这两丫头听了去,自己估计就没法活得像现在这么逍遥了:“对了,顺便跟六王爷说,得把我的工具给拿来,没有工具单凭手我可什么也做不出来。”
  早上起来说想见,午饭一吃罢了杜敬玠就出现了,先是让人呈上了工具袋,里边装满了各式錾子,姚海棠看了眼后说:“我需要玉板,质地越干净越好,杂质越少越好。”
  “行,我让人准备。”听着话儿,杜敬玠就认为姚海棠是想出眉目来了,殊不知她早就想出眉目来了,只是没实践。实验是需要材料来填的,所以姚海棠才要了玉板。
  在姚海棠的心里,玉一直是很贵重的材料,哪怕东朝不以玉为贵,最重要的是,实践好了心里有底了,她就有底气。至于帮谁,她觉得谁也不帮才是最妙的,最好大家都认定了她修不了才最好。
  所以杜敬玠的这些个玉板和投入是注定要打水漂的,姚海棠还指不定拿它们来干点什么呢。
  她现在心里想的是:“既然当初秋水剑没有启灵杜和都变回杜敬璋了,那就试试能不能不启灵都让杜敬玠变成个傻子。”
  当然了星象图还是要做的,至少得试试做出来感觉对与不对,不过不能做出成品来,否则真成了自己就惨了。
  就在她拿到玉板的时候,杜敬玠的京邸里来了位客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回京城不久的杜敬玱。彼时杜敬玱不过是一天真的少年,诸家王爷无不对其多少了一番戒心,多了一分放心,所以从某些方面来说杜敬玱是有优势的。
  当杜敬玱顶着一张依旧灿烂漂亮如昔的笑脸时,杜敬玠一笑道:“小九。”
  “王兄。”从前杜敬玱好四处游历,和各蕃王们算起来是感情最不错的,所以杜敬玱这一来倒没让谁多想些什么。
  领着杜敬玱往里走,杜敬玠打量着说:“变样了,高了、壮了、黑了,不错从前是小少年,现在是男子汉。”
  这话让杜敬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还像从前那样被夸就会不好意思,惹了人生气依旧嬉皮笑脸,仿似心地依旧没变,其实和外表一样变了:“只长高一点,还是没王兄高。”
  “傻话,你十六还没满,怎么好跟我这二十的人比高,你再长几年准得比我高。记得几年年你才……这么高点儿,现在都这么高了,再长长回头我就得仰面看你了。”杜敬玠笑语靥靥的,看起来倒是半点不和杜敬玱显得生疏。
  就在杜敬玠领着他这九皇弟坐定了谈着话的时候,姚海棠正在那儿抽风,这时已经坐了杜敬玱说:“屋里闷得很,到院子里坐吧,我还有事儿想跟王兄说呢。”
  闻言,两人又往院子里移步,两丫头侍候着把石凳垫上了织锦垫子,两人坐下了后杜敬玠说道:“听说小九要接掌太平院了,不知道是真是假?”
  这问题今天杜敬玱还真不是第一回答,他一笑答道:“这事我都不知道,就算真是这样,太平院里还有乔院长在,也没我说话的份。在太平院里等闲的人说话顶个什么用,只有父皇和乔院长的话才能起效,也是今天出了宫门我才听说了这事,想来还是拒了为好。”
  听着杜敬玱这么答,杜敬玠仔细地琢磨了一番道:“何必相拒,应下来不也挺好,当年的事小九就算不追究,也总得弄个明白吧”
  摇了摇头,杜敬玱说:“不必了,弄明白了又怎么样,这几年来我只明白一件事,血脉相边、手足情长,有些事过去了就算了。我最年幼,打小多承兄长们的恩惠,一茶一饭也是恩,不说涌泉相报,总不能忘恩负义的。”
  最后两个字一落下音,就听得不远处出来放风的姚海棠正在抽着风:“胡说,本来不是这样的……”
  这姑娘讲故事讲上瘾了,大概是没人给她讲故事,她就只好给别人讲故事了。这两天尽跟红绫和红罗讲故事了,每天一到午后出来院子里散散步时就讨论剧情。
  不得不说,现代人和古代人的脑子就是不一样,简直就不像是一脉相承的。姚海棠的观念红字辈儿俩小丫头不接受,红字辈俩小丫头的观念姚海棠也不能接受,所以就会有了姚海棠这么一句话。
  再来就得说杜敬玱记忆真的很好,大概醒过来时最鲜明的记忆就是漫天雨线里和他一道走进小亭中避雨的那姑娘,有趣而且好玩儿。仔细一想起,似乎还能记得当时她说“记一辈子”、“记生生世世”的话。只是他的四哥到现在大概不怎么记得了吧,不重要的人,他那四哥是向来不怎么记得的。
  听着这声音,杜敬玱就起身去找,一边还笑道:“听这声音是个姑娘家,怎么……王兄也玩起金屋藏娇来了。”
  “不过是几个小丫头,哪里是金屋藏娇,小九愈发好胡闹了。”杜敬玠知道杜敬璋和姚海棠认识,但是绝对不会知道杜敬玱也还记得姚海棠。当即,杜敬玠也没往心里去,一来是还隔着墙,二来是没往这上边去想。
  只是当杜敬玱往外走,嘴里还念念有辞时,杜敬玠就心道不好,要上前来说两句话时,杜敬玱却已经见到姚海棠了……风雨经年,经年风雨,再见时少年长成了小伙子,小姑娘也长成了大姑娘,杜敬玱就更觉沧桑了:“海棠姑娘。”
  这……这两人难道认识,这一下杜敬玠措手不及。
  而姚海棠欢实了,飞快地迈着腿跑过来,她可记得眼前这人,因为他和杜敬璋有几分相似:“你也回来了,这几年好不好?”
  她没有叫杜敬玱的名字,也没叫九公子,只特亲昵地这么问着。杜敬玱一听满脸是笑,看着姚海棠说:“是,我回来了,姑娘怎么会在王兄府上?”
  这话是问的姚海棠,也是问得杜敬玠,在杜敬玠还没开口前,姚海棠已经张嘴了:“我这不是来做客的么,正好见着你了,咱们一起走吧,找个地方好好叙叙旧……你们应该谈完了吧”
  笑眯眯地提着杜敬玱,姚海棠的目的多明显,眼神多明显,杜敬玱点头说:“已经谈完了,不知道王兄方便不方便。”
  ……一点也不方便

  71.虚席以待
  有时候人的好运气来了得叫啥,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那真叫一个势不可挡,一发不可收拾,她居然就这么出来了!
  自从出了六王爷家的京邸姚海棠都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其实那不是杜敬玠不想强留,只是杜敬玱带的是皇帝身边的骁骑,以一挡十那自是不消说,以一挡百的能耐也绝对有。
  论杀人逮人阴人太平院第一,论保护人骁骑才是第一,何况这是京城太平里,稍有刀兵之声立马就回招来官兵,谁也不敢冒这个险啊!
  在门口大笑三声,姚海棠直起腰来后看着杜敬玱说:“多谢九公子搭救之恩,嘿……真没想到还能这么出来。”
  “你真是那时在京城外见过的姚海棠?”杜敬玱看着人又觉得实在和从前的有差别,虽然眼神儿像,可这也太巧些。
  “不是啊,我叫姚春雨,是四公子园子里的厨娘!”姚海棠摸着自己的脸,时日不长,易容的还在,这样也好,最好整个京城就没人认得自己。
  杜敬玱现在还不知道姚海棠会的那些东西,要不然就不会奇怪了。
  “他非让我去修什么四仪八方台,天知道我都没见过那东西,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非要让我去办这事。四仪八方台你知道吧,说是什么国器,我都才知道器是什么玩艺儿,就跟我说国器,真是抓瞎。”姚海棠一路走着,一路轻快得很,心情更是无比舒畅。
  这会儿她心想:“小样儿,啥叫百密一疏啊,这就是。杜敬玠啊杜敬玠,敢三番两次绑我,我肯定得让你付出点儿代价!”
  这时她的话听在杜敬玱耳里余味深长,杜敬玱细细地看了她两眼,恍恍然说:“噢,倒是没在四哥园子里见过你。”
  “嗯,九公子才回来,我是去年才到和园的,说起来不知道方师傅没见了我会不会着急着满世界找我。”其实她更想说的是不知道杜敬璋有没有找她,就算是只有些熟悉的感觉,也应该要过问一番吧。
  想了想,杜敬玱说道:“那四哥怎么不派人找你,按说他的人不见了非得掘地三尺不可?”
  嘿嘿一笑,姚海棠说:“我是和园南厨房的厨娘,这几天正轮假。”
  她这话说得杜敬玱了然一点头,然后指了指和园的方向说:“我送送你吧,省得一路上还出什么麻烦。”
  当得知姚海棠是和园的人后,杜敬玱就有一种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杜敬玠其人的眼神儿他是相信的,既然绑了姚海棠去修四仪八方台,那就说明肯定有一些把握,要不然不会拼着抓了和园的人,惹了他那位惹不得的四哥去办这事。
  一路缓缓步行,杜敬玱虽然有马有车,却依旧选择了步行,有些事既然打定了主意就要处处留意,有时候小事能翻大盘面,大事儿也多是从细节始的。
  “在四哥那儿待得好吗?”杜敬玱似是随意地问道。
  而姚海棠这人纯属于一放松下来就不会再次警觉的,而且在她脑子里杜敬玱和杜敬璋是一拨的,当然也没想着要警觉什么:“挺好的,只是四公子啊……”
  “四哥怎么了?”对于杜敬璋,杜敬玱向来是敬仰的,现在不会变,以后也多半不会变。
  摇了摇头露出一点点笑容来,只是多少有些无奈:“四公子变化有些大,你们是兄弟,九公子应当察觉得出来才对。”
  这时又不再你啊你的了,只以四公子、九公子来称。
  感觉出来这点不同后,杜敬玱就没把话再往这上边说,他心里一动,总觉得眼前的姑娘眉眼间有一丝淡淡的东西,捉摸不透,但看起来是有些温柔的。杜敬玱笑了笑把话题转开了,再接着便到了和园门口。
  有杜敬玱领着,当然是从大门口进,总不能委屈他堂堂一皇子从侧门入府。进门时两边的侍卫行了礼,然后就有腿脚快的去报备了,姚海棠在后边喊了一声:“别忘了跟公子说一声,我也回来了。”
  她觉得自个儿回来了,杜敬璋应该高兴,毕竟他的胃口已经被她驯服了,吃别人的能吃得惯才怪。这时她又不由得窃窃地想,杜敬璋是不是瘦了呢,有没有憔悴呢?
  事实证明她这个人思想太过于狭隘了,杜敬璋接了通传,也不知道自己是为谁出来的,但迎门一见却是风采如昔,似郎月在天,如明光照壁,这样的风姿有几人能比。
  叹了口气,姚海棠看着杜敬璋和杜敬玱并肩进远了,她兀自垂下脑袋来觉得自己被伤着了,而且是很受伤。可是很快她就不受伤了,因为杜敬璋往她这边看了一眼,脸上有很明显的笑容,温柔并灿烂,似乎在说:“海棠,你回来了。”(看清楚呀,这里是似乎在说,不是在叫海棠)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非常好安抚的人,只一个眼神,只一个笑容她就重新雀跃:“是,我回来了。”
  自言自语完了,姚海棠甩开步子往南厨房去,愁眉苦脸的方满仓见了她就跟见着救星似的,立马迎上来,脸上的皱纹就舒展开来了:“春雨啊,你总算是回来了,你看看你一走就是好些天,公子这几天用得都不舒坦,连带着东厨房那边的饭菜都吃着不顺。你要再不回来,公子先不说,我们这就不好过了。”
  “回来了回来了,以后我不会再乱跑了,我先去准备午后要用的点心,省得您这满面愁容地看着我都替您觉得揪心。”姚海棠笑着在水槽里洗了手,然后抹净了进厨房,穿上袍子后就备食材做点心。
  既然这么久没见了,一回来首先要做的就是赶紧做顿好吃的,一是犒劳自己,二是安抚杜敬璋的胃。她一边做着,一边心里不免有些高兴:“你不能没有我,你的胃口更不能没有我啊!”
  征服一个人首先要征服他的胃,这句话不知道谁说的,真是哲理。心情倍好的姚海棠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当然她刚回来,也还来不及感觉到有什么不同。(再看清楚啊,这里姚海棠在做点心,而杜敬玱和杜敬璋在院子里说话,所以下一章才会说点心做好了。)
  与此同时,杜敬玱已经和杜敬璋一道进了院子里,坐定后杜敬玱笑说道:“我可是帮你把厨娘找回来了,四哥怎么也得好好谢谢我啊!这姑娘初一看有点儿像当年见过的姚姑娘,记得似乎叫海棠来着……”
  “海棠……”这四个字一从嘴里出来时,杜敬璋就似是浮光掠影地记起一些东西,他自来不记一些不需要记住的人和事,比如当初在驿馆外遇到的姚海棠,于他而言就是不需要记的。
  他并没能想起驿馆里的姑娘,不过司珍坊放还四字很容易让他联想到一些事来,比如六王爷要做什么,想做什么,就已经是一目了然了。
  见杜敬璋有些疑惑,杜敬玱还以为他是忘了这事:“三年前归京,是四哥去领我回来的,那时下雨在亭里我不听四哥的话,跑着进了亭里,那时候和我一起跑进去的正是姚海棠,四哥可是不记得了吧!”
  海棠,海棠……杜敬璋越念着这两个字,就越觉得眼熟,似乎有些很陌生的片段自脑海里出来,却又模糊看不清具体细节一样:“怎么忽然说起她来了。”
  压低了声音,杜敬玱说:“我这不是看着像嘛,对了,四哥,我刚从六京邸归来,你那厨娘是被‘请’去修四仪八方台的,四哥园子里有这么个人,却浪费在厨房里,不觉得可惜了吗?”
  “她是太平院的人,既然出来了,又选择到我羽翼下安稳渡日,你就不要打她的主意了。这世上可以走的路千千万万,这一条确实是捷径,但来得快的去得快,你是宁可辛苦得来安稳坐,还是安稳得来辛苦守?”从一开始起,杜敬璋就没有把四仪八方台放在眼里,国之为器以治为本,而不是依靠于一个虚无的“国器”来维持江山平稳、天下安宁。
  闻言,杜敬玱连连摆手:“四哥不要以为我是在跟你要她,既然有了太平院,又有四哥帮我,我也不是庸才,难道还需要走这条捷径。再说,父皇是自来不信谣言之说,这一点四哥和父皇最相似,虽然准了朝廷里大臣们修四仪八方台的奏章,但谁修好了谁继位,这一点父皇从来没有应过。”
  对这番话杜敬璋听了还是满意的,想了想道:“祖母寿辰一过,会派你去沧河一带,河工和修河堤、河道的银子你自带去,不再经过层层分拨,在银钱上该省的一钱也不能多花,该花的一钱也别省。河道上多年克扣河工月饷,你去了先把该付的付清了,余下的事你觉得怎么做那就看你的本事,但有一条需记住——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别管你不擅长的事,别做你没把握的决定,多看、多听、多问、多学!”
  “知道了四哥,百姓维艰,从前我不懂,现在总是懂了,凡我子民皆应珍视。”隐姓埋名这一段时间,杜敬玱吃了不少苦,所谓“有生有苦”四个字他现在是彻底领悟到了。
  点了点头,杜敬玱凑近了些说:“四哥,听说皇祖母在寿辰宴上邀了不少闺秀,到时候要不要我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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