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最佳贱偶 作者:容光[完结]-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资本家的钱多得是,她又不是他的谁,何必替他省钱?
秦真回到客厅时,程陆扬不在沙发上,电视依旧开着,这时候恰好是一个戏曲节目,画着大花脸的花旦咿咿呀呀唱个不停,闹得人耳根子疼。
她依稀想起好多次来程陆扬家里的时候,明明他没在看电视,却总要把音量调得很大,脑子里隐隐约约蹦出了一点头绪——他是觉得这屋里太冷清,所以希望看起来热闹一点?
这样解释似乎说得过去了。
她还在盯着电视出神时,程陆扬出现在卧室门口,出声拉回了她的思绪,“秦真,你过来一下。”
她依言走了过去,却见程陆扬指着大开的衣物间,淡淡地说了一句:“不打算解释一下?”
满眼的彩色便利贴密密麻麻地贴满了衣柜,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秦真表情微微一僵,不自然地笑了笑,“闲着没事就帮你整理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程陆扬打断了她。
秦真有些局促,“上次来你家时,在书房门口不小心……不小心听见的。”
于是程陆扬倏地记起了那通电话,那天医生告诉他,他的色感处于不断减弱的状态中,也许就要在不久之后成为全色盲。
他定定地看着秦真,却见她心虚地抬头看他一眼,然后又猛地低下了头。虽然只有一刹那,可那双眼睛里的怜悯同情却被他一清二楚地尽收眼底。
她还在尝试着安慰他:“其实色感也没那么重要的,至少你什么东西都看得见,对颜色也有印象。总不能因为成了色盲,就不知道树是绿色的、天是蓝色的吧?在男性里面,红绿色盲的发病症是百分之七,比例还是很大的,所以全色盲也没那么可怕,毕竟——”
“你说够了吗?”程陆扬忽然间语气森冷地打断她的话。
一直以来他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这个秘密,父母不知道,程旭冬不知道,就连与他共事多年的方凯也不知道。
他找了诸多理由来掩饰自己色感不好的事实,比如大牌的总监需要司机、怎么能亲自开车?比如坏脾气的boss必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怕是简简单单地拿个有颜色区分的文件夹,也绝对不能亲自动手。
他原本就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人,要是连生理缺陷也一起曝光于众人眼前,只怕会收获更多的嘲笑或怜悯。
无论哪一个,都是他绝对不希望看见的。
而眼下,他的秘密竟然被这个女人偷听了去……程陆扬整颗心都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秦真被他的语气唬得一愣,抬头就看见他阴沉的表情,还以为他是在难堪,赶紧出言安慰:“色盲真没什么的,一样过正常人的生活,没有任何区别。以前我读初中的时候,同桌也是个红绿色盲,但是我们一直不知道,要不是后来生物学了那一课,就连他自己都不会发现自己有这毛病——”
色盲,正常人,毛病。
这样的字眼令程陆扬的呼吸都沉重起来,他忍无可忍地打断秦真,指着大门的方向,“出去!”
秦真整个人都怔住了,呆呆地看着他。
“谁准你偷听了?谁要你多事了?谁要你同情我了?”程陆扬暴躁地随手扯下几张便利贴扔在地上,他的力道很大,但纸张很轻,落地时也轻飘飘的。
而这样的举动却让秦真动弹不得,难堪得像是被人用耳光重重地砸在脸上。
她嗫嚅道:“我只是……只是担心你……”
“我说过需要你担心我吗?谁他妈需要担心了?”程陆扬的声音沙哑难听,整个人都处于暴怒状态,“秦真我问你,你是我谁?你凭什么偷听我的电话?你凭什么乱动我的东西?我是不是色盲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觉得自己很多事吗?”
那么多的反问句一个接一个劈头盖脸地砸在秦真脸上,而更多的重量却是砸在她心里的。
她呆呆地看着程陆扬,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然后眼睛也变得酸涩起来。
程陆扬看着那双震惊的眼眸,已经难以承受那其中饱含的各种情绪,只得再一次指着门口,“出去!”
秦真咬紧牙关,猛地冲向客厅,拿起自己的包就往外走,走到大门口时,她回过头去看着卧室门口的男人,一字一句地说:“是我自作多情,吃饱了撑的才会管你!程大爷你放心,从今以后我都不会这么厚颜无耻地担心你了!”
砰——她关门的声音极其响亮,像是打雷一般响彻屋子。
电视里还在放戏曲,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像是看不见的手指一般拨乱谁的思绪,程陆扬在卧室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烦躁地走到茶几边上,拿起遥控器按下了电源键。
脑子里乱糟糟的,他烦躁地揉着头发走进洗手间,洗了个冷水脸,结果抬头时不偏不倚看见了放在洗漱台上的雨伞……属于秦真的碎花伞。
窗外的雨水还在噼里啪啦打在雨棚上,像是没个完,而他看着镜子里那个恼羞成怒的自己,满脸都是水珠……那个女人没有带伞就冲了出去,也许此刻也和他一样狼狈。
她穿着职业套装,裙子短得可怜,还来着大姨妈,老毛病又犯了。最要命的是她为了省钱一定舍不得坐出租车,所以还要步行到公交车站……
程陆扬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脏话,终于拿起雨伞追了出去。
他这算什么?
犯贱?
绝对是犯贱到了一种无药可救的地步!
程陆扬咬紧了后槽牙,气势汹汹地往外赶,电梯里没人,到了一楼大厅也没人,打着伞冲出大厅,所有人都在吃午饭,小区里也没什么人。
他打着雨伞快步往外走,走到小区门口时,门卫大叔一边吃盒饭,一边抬头笑眯眯地跟他打招呼:“程先生出门呀?吃饭了吗?”
他心里急,也没回答就往外大步走去,结果街道两边都看遍了,就是没有秦真的影子。公交车站离这儿有好几百米的距离,她不可能跑得那么快,大姨妈来着的人没道理一秒变博尔特。
程陆扬茫然又急躁地又在街上搜寻一圈,终于想起了什么,又匆匆走回门卫室边上,“师傅,你刚才看见一个没打伞的女人跑出来了吗?就是上回大晚上的给你说我倒垃圾的那个!”
门卫大叔一头雾水地摇摇头,“没啊,这个点儿大家不是吃饭就是在家睡午觉,没几个人出门啊!”
程陆扬一愣,难不成……她还没出小区?
这么想着,他飞快地说了句谢谢,又朝着里面跑去。
找了一圈,终于在娱乐设施那块小空地上看见了人影。
秦真淋了点雨,头发湿漉漉地粘在脸上,此刻正坐在儿童滑梯的城堡里,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程陆扬的脚步停在原地,不远不近地看着她,然后听见她的电话响了。
秦真用带着鼻音的声音接起电话,喂了一声,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她低低地应了一句:“孟唐——”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程陆扬本来打算等她接完电话再上前去的,结果一听这两个字,气不打一处来,几大步冲了过去,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手机,果断地挂断了。
秦真震惊地抬起头来,就听他气势汹汹地朝她吼道:“我跟你说什么了?让你把他拖黑!让你不要再打理他!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还是什么了?你把别人的担心都拿去喂狗了吗?”
委屈,愤怒,滑稽,可笑……各种情绪涌上心头,秦真也扯着嗓子对他吼了一句:“关你屁事啊?”
眼见着程陆扬被她吼得一愣,秦真更是肆无忌惮地把他的话一句一句还给他:“我说过需要你担心我吗?谁他妈需要担心了?程陆扬,你不觉得你很多是吗?”
雨水噼里啪啦往地上砸,砸进积水里,溅起水花点点。
程陆扬撑着那把碎花伞站在原地,看着秦真冲他大吼大叫,最后干脆跳下滑梯,顶着大雨不顾一切地往外走。
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你去哪里?”
“关你屁事!”
“在下雨!你瞎了吗?”他咬紧牙关吼她,把雨伞举到她的头顶。
“关你屁事!”秦真推开他,继续往前走。
“你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不清楚吗?啊?这么大的雨,你淋了不会生病吗?”程陆扬又跟了上去,一声比一声大,一句比一句凶。
“关你屁事关你屁事关你屁事啊!”秦真比他更凶,一个劲儿推开他,不让他把伞举到她脑袋上。
“我说你是不是有病啊?”程陆扬终于忍无可忍了,一把把她拉了回来,也不顾她失去平衡一下子撞在他身上,只是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秦真,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雨幕里,那个女人浑身湿透地望着他,红着眼睛凶神恶煞地挤出一句:“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啊?你讲道理?你听劝?你友善地回应了他人的关心?”
程陆扬张着嘴愣在原地,被她瞬间红了的眼睛给唬住了。
秦真恨恨地瞪着他,“觉得很无力吧?觉得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了吧?觉得成了东郭先生被畜生反咬一口了吧?程陆扬我告诉你,你活该!你活该你活该你活该!”
一连串的连锁袭击朝着程陆扬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而他张了张嘴,终于一言不发地拖着秦真开始往家的方向走。
“你放手!”
“不放。”
“快放手啊我靠!”
“你想得美。”
“程陆扬我警告你你别逼我啊,逼急了我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呵呵,那你倒是干啊!”
秦真急了,扯着嗓门开始叫:“救命啊!来人啊!有人抢人了!”
程陆扬啪的一声顿住脚,雨伞一扔,一手把秦真扛了起来,一手堵住她的嘴,“给老子安静点儿!”
……
午后的小区终于安静下来,程大爷咬牙切齿地把绑架而来的肉票扛回了家。
☆、第37章
程陆扬把秦真一路扛进了电梯;然后又抗回了家。
他把她像麻袋一样扔在沙发上,然后凶狠地放话说:“你今天要是再给我这么跑出去;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秦真浑身湿漉漉的;气势却一点儿也不落下;索性跳了起来;冷笑两声就往门口走。
程陆扬气坏了;迅速追了上去又把她扛回来扔沙发上,秦真再跑;他再扛……这种傻逼行为一直重复上演了好几次,秦真终于火大了。
她穿着鞋子跳起来站在程陆扬那米白色格子的布艺沙发上;凭空踩出几个脏兮兮的脚板印儿;然后指着程陆扬的鼻子骂道:“我问你;你还讲不讲道理了?”
程陆扬看着那些脚板印儿,悲从中来,也咬牙切齿地吼她:“这话我还想问你,大雨天的你伞也不打就往外跑,自己的身子自己不爱惜,反倒要别人来替你担心,不讲道理的究竟是谁?”
他气得一把拽着她往洗手间走,推搡着她进去,然后从架子上取下赶紧的白色浴巾,一把罩她脑门儿上,“看看你这样子!像是个来姨妈的女人吗?啊?”
见她把浴巾从脑袋上取下来扔进他怀里,他又开始凶狠地捋袖子。秦真以为他要打她或者用浴巾憋死她,脑子里的血一下子冲了上来,死咬着嘴唇瞪着他,气得浑身发抖。
她想好了,程陆扬要是真对她动了手,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搭理他!
什么情情爱爱都是个狗屁!她是瞎了才会觉得他是个好人,被猪油蒙了眼才会对他有刹那的心动!
她还在乱七八糟想个没完,岂料程陆扬真把手伸向了她,却并不是打她,而是重新拿起浴巾替她擦头发,一手揉搓着浴巾下的发丝,一手紧紧拽着她的胳膊。
他的动作一点也不温柔,表情紧绷得像是一不小心就会把后槽牙给咬碎,可是就是这样阴沉着一张脸的他却一言不发地替她擦着。
秦真惊呆了,忘了骂人,也忘了挣扎。
白色的浴巾把她的视线都遮住了,程陆扬一下一下地擦着她滴水的头发,而她只能从浴巾之下看见他穿着蓝色拖鞋的脚。
他的黑色西裤也湿了很多,贴在脚上看着都难受。
她不自在地动了动,却被他喝住:“别乱动!”
他这么一凶,她的倔脾气又上来了,凭什么啊?做错事的又不是她,凭什么他能对她呼来喝去的?
她重新把浴巾扯下来,一把塞进他怀里,“程陆扬,你少在这里当好人了!你既然拒绝别人的关心,又有什么资格做出一副关心别人的样子?这个世界上众生平等,哪怕你家大业大、有权有势,在人心上也得不到半点特权!我是人,不是你养的宠物,不是你高兴就可以称为朋友摸两下毛,不高兴就可以把我一脚踹到一边去,让我有多远滚多远!”
她闭了闭眼,把从头发丝滚到眼皮上的水珠给抹去了,然后重新睁眼看着他,“不是所有的话都是你由着性子想说就说,后悔了就可以收回去的。人心是肉长的,不像你的设计图可以一改再改,由着你的意思随意来。”
秦真从他身旁撞了过去,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她觉得话说到这份上了,两个人这段所谓的友情估计也走到了尽头。到底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不拿他的工资,没有方凯那份好涵养,容不得他的少爷脾气。
只是心里到底还是心酸的,为她曾经有过的也许不止一次的心动,也为他对她这种变化无常的反复行为。
可当秦真走到门口时,手腕却又一次被人拽住,正欲叫声松手时,却忽然听见身后的人艰难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她的脚步生生顿住。
程陆扬握住她的手腕,像个局促的孩子一样,深吸一口气,“我道歉,是我做错了,这样可以了吗?”
*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程旭冬刚好看见秦真从程陆扬的家里走出来,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遮住了程陆扬那张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难过的脸。
他顿住脚步,凝神盯着这个狼狈的女人,认出了她就是那天晚上程陆扬慌慌张张赶去派出所接走的人,于是诧异地扬起眉毛,叫了一声:“秦小姐?”
秦真抬起头来,看见那张和程陆扬有三分相似的脸,禁不住微微一顿,复杂的心情也被冲淡不少。
*
对于程旭冬喝咖啡的邀请,秦真尴尬地看了眼自己这身湿漉漉的衣服,委婉地拒绝了。
程旭冬表示理解,只不着痕迹地问了句:“吵架了?”
秦真忙解释说:“我们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见她急了,程旭冬反而笑了,饶有兴趣地反问一句:“我想象的关系是哪种关系?”
“……”秦真噤声,发现她把自己绕进去了。
程旭冬笑了,“我开车来的,送你一程。”
“不用……”秦真还在拒绝,电梯里的人已经走了出去,没给她半点拒绝的机会。
从市中心开回她住的小区还是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面对程旭冬这种商业精英,秦真多少有点不自在。
程旭冬却说:“既然你和陆扬是朋友,把我也当大哥就好。”
秦真哪敢啊,和远航集团的未来大Boss称兄道妹的,她自认还没那个本事。况且……想到她今后和程陆扬估计就要成陌生人了,她有些沮丧地回过头去看着窗外,没再说话。
程旭冬轻而易举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只微微一笑,“陆扬的脾气很坏吧?”
“还好。”呵呵,很坏?明明应该是坏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其实他也就是嘴上爱损人,心里没有恶意的。”程旭冬帮弟弟说话。
秦真连敷衍都懒得了,只在心理反驳,如果世界上人人都用他那种尖酸刻薄的方式待人处事,然后用没有恶意来为自己的行为解释,恐怕这个世界就乱套了。
没听见她的回应,程旭冬顿了顿,才问:“陆扬告诉过你他以前的事吗?”
秦真果然僵了片刻,然后转过头来看着他,“没有。”
很显然是有好奇心的。
程旭冬的目的达到了,眼下喝不喝咖啡都不要紧了,只是用平稳的声音简单地给秦真讲了一个故事。
有一对裸婚的青年夫妻,结婚时家境非常普通,但夫妻俩有抱负有理想,背上行囊从小县城走到了大城市,打算自己创业,用家里的那点老本去拼一拼。
创业第二年,他们还在做小本生意,但同时也有了一个儿子,在家庭条件有所改善的情况下,一边带儿子,一边更努力地起早贪黑做生意。
夫妻俩能吃苦,做丈夫的任劳任怨,做妻子的则是很会待人处事,渐渐的,在各种机遇和外人的帮助下,他们的生意越做越大,甚至成立了自己的公司,朝着房地产一路专攻,逐渐在市里小有名气。
也就在这时候,他们又有了小儿子,依夫妻俩现在的状况来说,给两个儿子创造一个好的成长环境完全不成问题。然而公司成立初期,人手不够,业务又多,很多事情都要夫妻俩亲力亲为。而大儿子也不过八岁,懂事早,勉强能照顾自己,也帮着父母在家做点饭而已。这种时候,成日就会哭哭啼啼需要人看护的小儿子就成了一个包袱。
起初,当母亲的还在公司家里两头跑,可因为太累病倒了一次之后,就实在力不从心了。公司正是发展之际,离不得人,而小儿子也未满一岁,还因为孕妇怀孕期间太过劳累而一生下来就体弱多病,需要人细心看护。夫妻俩不是没请过保姆,但好几任保姆都对孩子不够尽心,乃至于孩子生病了也没发觉,好几次烧到脸色不正常才被紧急送往医院。
最后没有办法,夫妻俩把小儿子送回了县城里的外公家,每月寄大笔大笔的钱回去,而能够自己照顾自己的大儿子则跟在他们身边。
小儿子就这样不满一岁就离开了父母,跟着孤身一人的外公一直生活了十一年,直到外公去世为止。
而在他懂事以来,对父母唯一的印象就是这十一年里屈指可数的几次见面机会。每年过节他都会给父母打电话,一再听他们安慰自己:“过年的时候爸爸妈妈就回来接你,到时候你跟哥哥一起陪在爸爸妈妈身边,好不好?”
小小的孩子一边哭一边在电话那头乖巧地点头,“好!”然后又在年复一年的等待中慢慢地长大了。
十一年里,曾经有两次被父母接到城市里去过暑假,但生意越做越大的夫妻俩在整整一个暑假里也没和他见上几次面,反而只有一个哥哥陪着他。后来送他回县城时,当妈的怕年近八岁的他粘人、不让她走,更是把他留在了冰淇淋店里,然后直到坐上大巴车以后,才给他的外公打电话。
在这样的十一年里,从起初满怀欢喜地等待到最后终于意识到父母的敷衍与谎言,他总算不再对父母抱有任何期待,而是像颗悬崖边上的种子一样茂盛生长,由着自己的性子肆意蔓延,孤僻而傲慢。
父母的生意越做越大,他的物质条件日益优越,可是内心对亲情的渴望与缺失却一直停留在最初的阶段。
……
程旭冬的故事讲完时,车也已经开了很远。
秦真怔怔地盯着前方的道路,毫不意外地猜到了这个故事的主角是谁——身旁坐的人是故事里的大儿子,而那个刚刚得罪她气得她甩手走人的家伙也就是小儿子。
她忽然笑了,“你不觉得这个故事可以写成剧本拍成连续剧在央视黄金时段播出吗?”
素来爱笑的程旭冬却没有笑,而是慢慢地把车停在路边,转过头来对她说:“准备好了吗?最戏剧性的部分还没到,听完以后,大概你就不会纳闷为什么程陆扬的性格会像现在一样尖锐带刺了。”
☆、第38章
秦真和程旭冬挥挥手;然后在他的坚持下拿着他递来的伞胆战心惊地回家了。
那是一把符合他气质的纯黑色名贵雨伞,伞柄上的标志秦真不认得;但是说实话;她很有种奋不顾身地扑在雨伞上角色互换一下的冲动,谁叫这伞看起来比她值钱多了!
她甚至小心翼翼把雨伞捧回家;恭恭敬敬地把伞大人晾在客厅里,还一点一点拿毛巾来把雨水给擦干了。
而这天晚上;捧着被大姨妈蹂躏得阵痛不断的肚子入睡的秦真毫无疑问地失眠了;但是失眠的原因除了身体不适之外,更多的却是因为程旭冬讲的那个故事。
秋天已经来了;窗外的阴雨连绵不断;顺着屋檐一路吧嗒吧嗒坠在雨棚上,声音细碎得像是一首催命曲,聒噪得不让人入眠。
秦真翻来覆去大半夜,脑子里一直像是放电影一样循环播放着程旭冬讲的那些片段,一幕一幕极为清晰。她甚至脑补了程陆扬小时候的模样,一个拥有漂亮眼睛的小男孩,笑起来的时候会有阳光绽放,刹那间融化一整个寒冬的凛冽。
她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窗外,想着那个十一岁的孩子坐在外公的病榻前,哭着给父母打电话的场景,可是整整一夜,一直到外公的呼吸渐渐微弱下去,电话始终处于忙音的状态。
那个时候,他在想些什么呢?
外公的病已经跟了他大半辈子,半年前医生就说了,老人家年纪大了,动手术也没太大作用,好好在家养着,按时吃药,能撑多久是多久了。
十一岁的孩子亲眼目睹了至亲的逝世,看着外公因为肺病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终因呼吸不上来挣扎着窒息而亡。
屋里的白炽灯就这样开了整整一天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