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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父王过分妖孽-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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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冰白天学习琴棋书画,晚上才有短暂的一个时辰习武,就算资质优良,但也需要时间修炼好不好?玉竹公子欲哭无泪,真正应征那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冰冰想赌气不起来,但那敲门声不间断地传来,以此暗示敲门的人抱着多大的决心。说老实话吧,冰冰也挺可怜玉竹公子的。
因为可怜,所以不得不起来。
“好了,都进来吧。”
众人鱼贯而入,走在最后的玉竹公子终于松了口气,昨晚冰冰可没习武,但晋王爷从来不听解释。
冰冰梳洗的空挡,玉竹公子感叹了一下这些年的生活状况。为什么非要收冰冰为徒,为什么非要将毕生所学传授给她?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只是凭着感觉而已。第一眼瞧见那孩子,那感觉就非常强烈地袭来,弄得他措手不及。而导致后面一连串,他自己也解释不了的事儿。
一切收拾妥当,小雾去厨房传来早饭,等冰冰小姐细嚼慢咽用完,已经是日上三竿,巳时三刻。小雾小九急得不可开交,今日黎贵妃娘娘都去了,冰冰小姐这么怠慢,惹了她不高兴可怎么办?
显然,冰冰一点儿也不急,不但不急,走的时候,为了考虑戴什么手镯,就踌躇了半天。
长白山地处京都城外偏西方向,算得上是京都最大的一座寺庙,每年的观音会自然是热闹的不可开交。
一顶低调奢华的轿子穿梭在众多游客之中,众人见了立刻退让,不多言语,也大概猜到了那轿子中的人,身份定然显贵无比。
晋王爷不是第一次来,然而,不管来多少次他一样不知道观音寺到底是什么模样。往年是陪着冰冰,目光总是随着冰冰一个人。今日,他是不希望冰冰来的,所以他并没有等她,而是陪着自己的母妃。
黎贵妃端端庄庄地坐着,时间在她脸上只留下了几道细纹,却依然美丽不可方物,浑身撒发着一股华贵之气。她微微敛了眼眸,嘴角含着一抹浅笑,问:“晋儿心中可有人选?”
晋王爷原本打算一直沉默到观音会结束,母妃突然这么一问,他微微愣了愣,深邃的眼眸露出几分迷惘,不知母妃的话是何意思。
就算隐约猜到了一点,他也不想知道。
“冰冰也老大不小了,母妃像她这么大的时候,都有了你。”
话挑明了,晋王爷也不能装着不知道,然而,知道是一回事儿,生气是另一回事儿。何况,那火气来的莫名其妙,无从寻找原因。
黎贵妃展开眼,试图从晋王爷眼里寻找出一点儿信息,这样她才好办事儿。晋儿的婚事,她说了不管,可冰冰的婚事她总能管管吧?
冰冰已经从小女孩长成了大姑娘,出落得亭亭玉立,灵气逼人。要找一个配得上的,又门当户对的确实不易。不过,黎贵妃隐隐约约总能感觉到一些不安,好像不把冰冰嫁出去,晋儿这辈子都别想成亲。
颜如薇的话其实起到的作用并不大,黎贵妃早就有了这个想法,从冰冰十四岁开始,就已经暗中试探了很多次,每次晋王爷都说她年纪小。
年纪小,年纪小,现在十七岁了,总不小了吧?
不悦慢慢染上黑眸,摇摇头:“母妃今日找长治大师,就为了这事儿么?”
黎贵妃笑容和蔼,点点头,好像现在才发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怎么不见冰冰?”
“累了,起不来。”
黎贵妃闻言皱皱眉头,有些不高兴,道:“莫非玉竹公子彻夜都让冰冰习武?”
那到不是,只是今天他不想冰冰跟来。一想到冰冰有一天会离他而去,心就变得烦躁,如百爪挠心,郁闷之极。正在这时,轿子停了,晋王爷掀开帘子就跳下去。
黎贵妃瞧他这副模样,决心变得更坚定了,势必要早日将冰冰嫁出去,不能让晋儿因为她,而误了自己的一生。
走到寺庙之内,黎贵妃又想起冰冰没来,找到长治大师也没用。因为没人知道冰冰的生辰八字,长治大师倒是懂得看相,可……
庙里的和尚将黎贵妃等人迎进,寺庙专程为贵宾香客预备的休息室中,奉上茶便退了出去。
黎贵妃苦恼着,晋王爷安然自若地踱步在空旷的房间中,欣赏着墙壁上惟妙惟肖的壁画。空气漂浮着清淡的焚香味儿,却能起到安神的作用,心口的阴霾减了大半。思索着,那长治大师无论来者身份如何尊贵,都只有上午才见香客,这时间已经临近午时,如果冰冰没有来,这件事也就这么算了。
黎贵妃显然很急,早吩咐去找冰冰的人已经回来,得到满意的答复,才略微放了心,嘴角露出一抹笑。
不是不喜欢冰冰那孩子,如若和自己的儿子晋儿相比起来,她意识里自然会先考虑晋儿。再说,冰冰迟早要嫁为人妇,她这么上心,多少也是因为喜欢冰冰,否则,随便找个人也就得了。
正午一刻,晋王爷转身回到黎贵妃身边,正欲请辞,门口传来一声清脆的叫喊:“爹爹!”
冰冰穿着浅粉色衣裙,上面套一件同色流苏褂子,走起路来,衣袂蹁跹,秀丽灵巧。如桃花仙子临凡,若有若无的香味扑鼻而来。冰冰已经站在晋王爷身边,拽着他的手臂,撒娇道:“爹爹都不等我。”
黎贵妃轻咳一声,冰冰立刻松开晋王爷,走到黎贵妃身边,笑意盈盈:“奶奶万福!”
手臂上的温热突然离去,晋王爷竟然产生晃神。这些年,冰冰一直都是这么随性地对他,偶尔还会有更出格的行为,这些已经成为一种习惯,潜没化地改不了。然而,今天,他突然觉得冰冰早晚会离开,她那双柔软纤细的手会搭在另一个人的手臂上……
心情再度烦躁起来,晋王爷看一眼说笑的两人,急匆匆走出去。直到外面新鲜的空气填满胸膛,他才觉得好过一点儿。
“那大师真的有那么厉害?”冰冰惊喜地问道。
黎贵妃微笑着点点头道:“只要大师看了你的面相,就知道该找个什么样的夫君。”
冰冰脱口而出:“当然要找一个像王爷爹爹这样的人!”
寺庙和尚来邀请黎贵妃和冰冰移驾另一处,冰冰也不多言,跟着就去了。不过,心里到底是不高兴的,想起黎贵妃这一趟的目的,她就堵得慌。不知道,是不是该彻底表白?
胡思乱想间,已经进了另一道门,没看到晋王爷,冰冰只好跟着黎贵妃一起去了。虽然不高兴,但黎贵妃是好意,何况她又是王爷爹爹的母妃。
哎!冰冰叹一声,坐在团扑上。
“姑娘为何叹息?”
一道厚重温婉的声音传来,冰冰抬起头。那年纪老迈,穿着大法师袍子的光头和尚,看到冰冰那一刻,握住念珠的双手明显抖了一下。随即收回目光,高声莫测地说了句:“女施主既来之则安之,但万事逃不开一个因果轮回。”
冰冰听得云里雾里,估计黎贵妃也没听懂,不由得暗自得意,感情六皇子消息有误,黎贵妃今天要她来的目的是算命?根本不是要看良缘的嘛!
这边没高兴完,黎贵妃便恭恭敬敬地道:“大师可否说得明白些,学生愚昧。”
大师已经恢复常态,一只手数着念珠,另一只手立于胸前,磕着双目:“阿弥陀佛,女施主老衲送你一句话,从来处来,终将从来处去,人生如梦,虚则实,实则虚。”
说完,再无话。
黎贵妃与冰冰相视一眼,目瞪口呆,再看长治大师,那团扑上早就没了人影!
冰冰暗地里抹了一把冷汗,搀扶着黎贵妃道:“走吧奶奶,这些出家人都说不打诳语,结果都是口出诳语的人!”
黎贵妃心事重重,半晌才道:“你可别这么说,长治大师是得到高僧,他的话一定有什么暗示。”
说着,细细品味大师的话,惊呼一声,扭头盯着冰冰道:“你还记不记得你是哪里人?”
记得啊,可是,就算记得也没用!冰冰正准备编造一个找不到的地址,脑海中却也回荡起大师的话:从来出来,终将从来处去……
她已经不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她长大了,明白了很多事儿。她知道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因为某种媒介锲机来到这个世界。那么,大师是不是看出来了,看出她不是这么世界的人,所以……
从来处来,终将从来处去……她会离开吗?回到那个她早已陌生的世界去?再也没有王爷爹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冰冰恍然不觉地走着,浑然不知自己的脸色有多苍白。
晋王爷瞧见她的模样,连忙迎上去,握紧她的手,担忧地看着她,焦虑不安地问:“发生了什么事儿?”
黎贵妃咋看冰冰的模样,也吓了一跳,“没发生什么事儿啊?对了,冰冰,你是不是明白长治大师的意思?”
冰冰哪里听得到他们的话,眼睛直勾勾茫然地看着前方,嘴唇紧紧抿住,额头冒出晶莹的汗珠。
“现在满意了,冰冰她不想嫁人,为何非要勉强她!”晋王爷低吼道,理智早丢到一边,哪里管得了自己是在和自己的母妃说话。
黎贵妃脸色也不好,又被晋王爷如此凶地吼了,更觉得委屈。但,冰冰的模样确实也把她吓坏了,当下什么也没说。
冰冰感觉自己飘向了云端,王爷爹爹和这个世界一切都离她越来越远,她想抓住王爷爹爹的手,可是,双肩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她根本就动不了,也发不出声音。
是被一阵剧烈的摇晃弄醒的,冰冰的眼神慢慢有了焦距,她看到一脸焦急的王爷爹爹,看到他眼里有着慌乱无措,和害怕的神色。
会是幻觉吗?她伸出手想要确定,然后感觉到温度,终于彻底清醒了。
清眸一眨,扑到王爷爹爹怀里,紧紧攥着他的衣袖。她没有离开,她还在这里!
院子里一株桃花绽放出一点儿粉红,二月的风终于有了春天的气息。冰冰紧紧抱住晋王爷,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人。
回去的路上,无论晋王爷和黎贵妃怎么问,冰冰就是不开口。她一直抓着晋王爷的衣袖,模样惶恐不安。
一直到回了晋王府,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才轻轻开口,低声问:“我会离开吗?”
晋王爷心疼地看着她,虽不明白她这么问的意思,却给了一个肯定而坚决的答案:“不会,我不许你离开。”
眼眸有了一点儿光彩,冰冰扯着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她该怎么说,告诉王爷爹爹,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告诉王爷爹爹,自己会离开,没有确切的时间,只是会离开。
如果真的要离开,可不可以提一点要求,让她过完这一世?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那些自命清高的和尚,专门就是为了糊弄人。”这确实不想晋王爷会说的话,可他就是说了。面对冰冰,他早已不是外人看到的那个冷酷无情的晋王爷。
冰冰突然失笑,王爷爹爹现在这副模样,与平日差了十万八千里,而且,越看越是滑稽的可爱!
晋王爷见冰冰好了,又被她红果果地嗤笑,不免板起脸,严肃地道:“不准笑!”
“好了,我不笑了,其实我觉得那大师说的话很有道理。”
冰冰说完,等了半天也没见王爷爹爹问,便主动道:“他看出了很多你们不知道的事儿,这是我的秘密,如果他说出来,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开玩笑,冰冰可不想被人当怪物。这么诡异的事儿说出来,比这世界有神仙更叫人无法相信。何况,她是真的忘了,忘了那个世界是什么模样,就只记得爸爸和妈妈。
“冰冰小姐,六皇子送您东西来了。”门外小雾高声说道。
晋王爷闻言起身,走了几步又回头道:“赈灾的事儿与你无关,你别掺和进去。”
冰冰笑着答应了,不过,要不要掺和进去,就不知道了。想到六皇子,冰冰立刻打起精神,南方受灾严重,很多百姓居无定所,如今已经开始向京都涌来。偏偏这两年,大夏国一直风不调雨不顺,不是东边大旱,就是南方洪灾。北方又冒出一个部落,对燕城地区虎视眈眈。
这些事自然和冰冰没有半点儿瓜葛,但关系到王爷爹爹,那就和她有关系了。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这些都是官面上的话,真正能做到的屈指可数。
冰冰整理一下衣服,确定自己没有异样才出去见六皇子。
那东门信果然老头不小,听完了六皇子带来的消息,冰冰有些抑制不住心里的喜悦,下定决心势必要让东门信心甘情愿地拿出银子来。这当然只能在心里想想了,目前考虑的是,该怎么样去接近东门信。
冰冰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头绪,老套的戏码似乎都不管用。那东门信看起来羸弱不堪,功夫却很不错,想来个英雄救美都困难。
六皇子见冰冰皱眉不解,才笑道:“明天去赛马如何?”
冰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满地道:“你就喜欢看我愁眉苦脸吗?”
“那倒不是,只是我以为你有更好的办法。”
冰冰翻翻白眼,“更好的办法?说好了你去打听的,也不全部都告诉我。”
六皇子连忙陪笑道:“对不起啊,其实明天我也不是很想去……”
冰冰抬头瞅着他,哪里还看得出半点不高兴?脸上百分百的幸灾乐祸,挪揄道:“那何瑾彦虽然不讨喜,何倩倩却也不错的。让她去吧,到时候我落单了,才有理由找伴儿!”
六皇子板着脸,非常的不情愿。他担心何倩倩会效仿颜如薇,在他封王的那天,要父皇赐婚。好吧,六皇子承认,其实并非很讨厌何倩倩。只是,他知道,他对何倩倩真的没有感觉。
冰冰见六皇子似乎真的生气了,连忙敛了笑容,一拍他的肩膀,如兄弟般鼓励道:“如果你确实不喜欢她,就别让她死缠着你,若是耽误了她的青春,你会内疚一辈子。勇敢一点儿吧,要拒绝趁早!”
六皇子垂着头,深吸一口,勉强扯出一抹笑,“别顾着说我了,说说你吧?今天那大师说什么了?”
冰冰耸耸肩,不想提:“云里雾里,我不参禅,自然不懂那些禅语。”
六皇子不信,又问道:“真的什么都没说吗?长治大师一般不会这样啊?”
“我怎么知道。好了,天都快黑了,你还不走?”
六皇子抬头看看天色,确实不早了,扭头看着冰冰,心底有些不悦。认识这么久,冰冰是第一次如此迫切地想赶他走,那么,她说大师没说什么,就一定是说了什么她不高兴的事儿。
六皇子一边走,一边想有时间一定要去问问。
第六十五章:有这样的夫妻
玄月挂与枝头,撒了一池清辉耀眼。
池边,冰冰身着粉色曳地衣裙,不盈一握的纤腰以云带约束,发间一只白玉流苏簪。随着身体的舞动,衣袂蹁跹,流苏摇晃。嘴角一抹浅笑,手中的剑更是舞得优雅至极。
“眼与心合,心与气合,气与身合……”
池水之上,一身雪衣的玉竹公子面朝明月,缓缓念道。
小鹿眼眨了眨,露出狐狸般狡黠的笑。剑柄翻飞,无骨般柔软的纤腰随后一仰,千万青丝坠地之时,手掌霍然击出,瞬间,击碎一池清辉,水花贱了两丈高,形成一个圆形的水墙,将那一抹雪衣重重包围。
收剑,提气。冰冰笑眯眯地瞅着一身湿衣的玉竹公子,笑道:“明天放假一天!”
说完,也不等玉竹公子回答,便蹦蹦跳跳地准备离开。刚刚走了十来步,就感觉到身后的气息猝变,一阵疾风吹起耳边垂发。眼里露出一丝无可奈何,动作却是极快的,凌空一跃,轻易就避开了那凌厉的一章。
玉竹公子紧追不舍,雪衣化身为燕,又是一掌飞出。冰冰急了,眼看着再无处可逃,眼睛瞄向池水,身体如灵蛇般滑腻,从玉竹公子的掌风中直线下滑。
只闻得“噗通”一声响,刚刚恢复平静的池面,再次起了层层涟漪。玉竹公子看着那水面,却不急于动手,只是静静地关注着。
隔了半晌,池子对面探出一颗脑袋,湿淋淋的发丝,紧紧贴住精致的芙蓉面,眼眸眨了眨,嘴角上扬,得意洋洋地朝玉竹公子笑了笑。二月的水,依旧冷的刺骨,冰冰却似乎毫无察觉,甚至,来了个鲤鱼翻身,在池子里游泳。
玉竹公子严师的神态再也维持不住了,有点儿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更像赌气的孩子般,一跺脚道:“随便你!”
说完,气呼呼地扭过头。
原本以为玉竹会多少说些什么的,没想到他真的生气了。冰冰讪讪然耸耸肩,道:“好了师父,别生气嘛!我不是一直很努力吗?你看,你刚刚才教我的口诀,我就学会了,反正明天我会抽时间练习。”
冰冰的话酥酥软软地传来,玉竹公子无声一叹,兀自摇摇头道:“你可知,我早晚要离开……”
离开?为什么?冰冰急了,也顾不得其他,直接从水里飞跃而起,落到玉竹公子眼前,“为什么?不是说好了,要让我变得比你强,你才离开吗?为什么突然说要走?走哪儿去,回月南山吗?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玉竹看着冰冰的模样,突然失笑,伸出食指,宠溺地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道:“我说着玩儿的!”
这才有点儿像平时的玉竹公子,冰冰马下脸,不高兴地叫道:“耍我很好玩啊?!”
玉竹公子很无赖地耸耸肩,无辜极了,“我耍你吗?是你自己怕我走而已。”
“谁怕你走?我巴不得你现在就走,最好能走多远走多远!”
这个人,如果一天没和他吵,他就不高兴。而且,一定要说的狠,冰冰一度怀疑,玉竹是个心理有缺陷的人。因为,正常人不会自找人虐!
玉竹公子当然不是正常人,正常人可以几年都不会变吗?模样不变,声音不变,连该死的喜欢穿的衣服都一模一样,若不是一身雪衣干净整齐,真怀疑他是不是一辈子就穿一套衣服。
当然,对于这些,玉竹公子不说,冰冰也不会问。人人都有秘密,连她也一样,她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虽然看起来,她从来都不会尊敬玉竹,其实,心里,到底也是把他当作亲人了。
玉竹公子还是那副无赖样,瞅着冰冰吊儿郎当地道:“我明天正好也有事儿,不过,这件事还是不要让你爹爹知道。”
说完朝冰冰眨眨眼,师徒二人,脸上同时露出贼笑。
“何事不能让我知晓?”身后突然传来晋王爷低沉的嗓音。
冰冰与玉竹相视一眼,玉竹敛了笑,冰冰俏皮地吐吐舌头,转身,两人异口同声地道:“没重要的事儿,真的。”
深邃犀利的眸子越过玉竹公子,落到冰冰身上,停留了两秒钟,立刻别开,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声音暗哑,“回房换身衣服,也不怕染了风寒。”
会吗?可是冰冰一点儿也不觉得冷啊?无辜地眨眨眼,疑惑地皱皱眉头:“爹爹,该不会你还没有学会逆转丹田吧?”
学了逆转丹田,就算不穿衣服呆在冰室里也不会觉得冷啊?何况,虽然现在是初春,但夜里的气温也有一两度,怎么会觉得冷呢?
晋王爷当然不会承认他那心法练得不如冰冰,只是,湿淋淋的衣服穿在冰冰身上,那玲珑有致的身材一览无余,这是其次,何况冰冰只穿了两件衣服,由此可见,这穿与不穿之间的差别了。
想到她和玉竹公子单独待了那么久,而且也不知她是何时弄湿了衣服,晋王爷的心情由原来的不自在,晋升到生气,嫉妒,心慌。
玉竹公子注意到晋王爷的神色后,特意看了一眼冰冰,连忙道了晚安,风一样地跑了。说实话,他玉竹公子是真的现在才注意到,冰冰此刻的模样有多么诱人。玲珑有致的身材一览无余,加上精致的脸上,无辜到极点的表情,怎么看,都会叫男子心潮澎湃,气血倒流。
他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留着他那大徒儿经受折磨吧!想到这儿,玉竹公子笑起来,狐狸一般的眼里,有几分得意。
而冰冰,无辜的眼神,变了,有点儿像家长教训自己的孩子,双手叉腰,“爹爹,不是我说你,我也知道你很忙,可是,武功总该要学的吧?我也不能时时刻刻都跟着你,万一遇见像玉竹这样的高手,你可怎么办啊?”
说完,深深地“哎”了一声。完全没注意到,晋王爷下巴紧绷,身体僵硬。
他克制着没有去看冰冰,然而,努力到冰冰罗嗦完一大推话后,他再也克制不了了。扭头,目光灼热,似要将女子身上的湿衣烘干。
嘴巴干咳,全身炙热,这些来的突然的感觉,即便晋王爷没有过这样的体验,但作为二十八岁的大男人,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身体里的变化?
只是,他对面的少女,似乎根本就没留意他饿狼一样的眼神。还在继续着训话:“爹爹,只要你每天抽出一个时辰的时间,早就超过玉竹了。一个时辰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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