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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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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琬静一想到自己一皇贵妃居然要跟一个宫女攀交情,没由得来一恼。
  好好的休息时间竟要为两个妃嫔浪费去,皇上似乎很是不满,连带着看周琬静的神色也捎带怨气,周琬静知道这是在责怪自己办事不利,不过还是撇着头,坚决不接话茬。
  待到盛嫔来时,皇上早已使人催促两次了。
  “臣妾参加皇上,参加贵妃娘娘。”盛嫔见到周琬静与佘宝林,心中微微一震,面上有些勉强的笑意,行礼迟疑道:“不知皇上与娘娘召见臣妾所为何事?”
  皇上闭口不言,周琬静自然不会唤盛嫔起身,于是盛嫔就这么半屈膝着。再看皇上一脸阴沉,周琬静便开口问道:“今日皇上本宫与忽然说起国寺那开光玉佩,后宫之中凡是五品以上的妃嫔皆有一枚,佘宝林这算是破例的,也该是她近日来侍奉皇上,于是本宫便赠予她了。方才皇上提起,本宫这才问话佘宝林,岂料佘宝林说,那枚玉佩竟是被妹妹拿走了。”冷眸一转,似有一道寒光射出,周琬静眼看着盛嫔煞白的脸色,手紧紧捏着手帕,青筋都露了出来。
  “盛嫔,你可知错?”一声威严压逼下来,配合皇上那脸色,盛嫔终于缓缓跪下道:“罪妾知错。”
  “那就说说你错在何处?”周琬静问道。
  盛嫔咬咬嘴唇,最终还是认错道:“罪妾损坏了宝林妹妹的玉佩,是罪妾的错。”
  盛嫔越是不服,在皇上眼中越是显得她是故意而为之,周琬静此时知道皇上早对她有些微词,借着今日之机,周琬静要她早早退休。
  “皇上,那日臣妾在御花园偶遇盛嫔妹妹与宝林妹妹,便将玉佩赠与她们,可是盛嫔妹妹不喜欢,若是不喜,与姐姐只说便可。”周琬静婉言道。
  只见佘宝林摇头道:“娘娘,臣妾很喜欢,真的很喜欢。”盛嫔瞪了一眼佘宝林,似乎是责怪又是厌恶,说道:“罪妾不小心弄坏了宝林妹妹的玉佩,本想将自己的玉佩赠与妹妹,弥补过失,可是这玉佩还没送过去……”
  “既然要弥补过失,为何等到今日还没送?”这边皇上开口打断,盛嫔继续狡猾道:“佘宝林妹妹说不要的。”
  “哦?佘宝林?你可是拒绝了?”周琬静一边问话,一边观察皇上。
  只听佘宝林唯唯诺诺地道:“臣妾没有要。”
  “皇上,罪妾不是故意的,且,罪妾已经唤母亲寻来另一枚白玉鲤鱼玉佩了,即日就会送进宫,罪妾想着那玉佩一枚枚的开过光,又是娘娘指定送来的,不好再转增于人,至于宝林妹妹,罪妾又怎么会故意去打坏妹妹的玉佩呢!”盛嫔忽然开口,真情切意般的,倘若不是知情者,怕是要被她骗过去了……
  只见佘宝林面色飞快一僵,不敢置信的朝盛嫔看去,此动作均落在周琬静眼中。
  这后宫,个个是不凡的,即便是段数较低的盛嫔。倒是这佘宝林,戏演得不错,自己跟她从未对过剧本,但演起来恰似合作多年般,只可惜年纪轻轻,定力未足,这才路出马脚。
  周琬静见皇上神色微微松动,心中冷笑,开口问道:“盛嫔,那日本宫离开御花园后,听到些风言风语,说你在御花园罚了佘宝林下跪整整两个时辰,可有此事?”
  此话一出,佘宝林惊讶,盛嫔眼看扳回一城的局势瞬间毁灭,只有周琬静,嘴角微微翘起……
  “盛嫔,自进宫以来,张扬跋扈,招惹是非,专横跋扈。盛嫔之称,华而不实,罚其闭门思过,直至悔改——”
  踏出华隆宫门那一刻,周琬静不由得回头看去,身后的佘宝林却忽然道:“天气转凉,请娘娘保重身体。”
  周琬静却忽然指着不相干说:“妹妹你看那些朱漆,陈年风沙,日经久月,朱漆掉落了,又有人补上,年如一日般的,永远那么红。”
  佘宝林哑然,良久才憋出:“娘娘说的是。”
  后宫,女子为了争宠,可以斗,可以堵,可以拼,更甚至杀。昨日你心软,今日说不定就成为别人的脚踏石。周琬静不是没想过关起宫门,不争不斗,奈何在这个地方,没有什么世外桃源,也没有什么无纷争之地,处处是战场,处处生硝烟。
  只要你活一日,永远是别人的眼中钉一日。
  看金枝欲虐的周琬静知道,要想过得好,就得踏上最高的位置。她如今做的一切一切,就当是在为自己的晚年生活投保险罢了。或许心横手辣了点,无奈之中,她至少能保全身边人。
  尔虞我诈,粉饰太平。


☆、中秋夜上的风波(上)

  很快,八月中秋月圆日。
  各宫均是忙忙碌碌的,红绿穿梭,宫灯不灭,为中秋宴席做准备。
  朝宣宫内,流珠取来碧霞云纹联珠对孔雀纹锦衣与碧霞云纹裙,彩蓝托着托盘,当中摆放着红玛瑙佛手柑型簪,绿松石桃心……
  “娘娘。”流珠悄声说道,在大典或宫宴的时候为贵妃配好的首饰总是前一天准备好的,此时她示意周琬静看看中秋宴席的佩饰妥不妥当。
  “嗯,就这样吧,听说皇后娘娘会出席中秋宴,打扮莫过了皇后娘娘才是。”周琬静说着,心中微微叹息,开始可怜起小陈后。皇后的病让周琬静深切的明白,一个健康的身体才是革命的基本,若是如皇后那样病重卧榻,即便皇上多宠爱也是徒劳的。
  不过,恐怕皇帝的爱也是假的罢了。皇后病的越重,皇上去的越频繁,其实不过是为了看看皇后最后一眼而已。普天之下都以为当今圣上与小陈后情深叠峦,可又有谁知当中蹊跷呢?一个女人,被心爱的丈夫欺骗那么久,恐怕得知真相后不会好过,又或者,她根本就不想知道,只想沉浸在谎言之中。
  胡思乱想之后,周琬静又暗暗嘲笑自己,如若是自己有天葬身于后宫,又有谁会可怜自己呢?五年,十年,二十年,届时又有谁会想起自己?也许偶尔会有一两个宫女经过,指着偌大荒废朝宣宫说说自己这位冠绝六宫的废妃的过去史罢了……
  中秋宴席之上,姣月银辉抹竹梢,灿空星斗泰光交,席宴宫处鸣虫远,巢凤归兮软语唠,唠语软兮归凤巢,远虫鸣处宴席宫,交光泰斗星空灿,梢竹抹辉银月姣。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周琬静囔囔自喻着,抬眼望去,上座的皇帝与皇后携手并坐,看似恩爱无比,羡慕人煞。周琬静暗暗轻笑:“人之所以痛苦,在于追求错误的东西。。”
  “与其说别人让你痛苦,不如说自己修养不够。”
  皇后生的一副好相貌,虽然面色苍白,脸颊消瘦,常年卧病在床让她体虚,连笑容都无力……听说比大陈后还要美,看着相似的眉目,周琬静却觉得小陈后比大陈后多了一分慈眉善目。这样的人,却不比她姐姐得到的宠爱多,命运真是捉弄人。
  “佛曰:爱别离,怨憎会,撒手西归,全无是类。不过是满眼空花,一片虚幻……”周琬静要时时刻刻敲打着自己,要自己知道,在后宫中,自己不是主宰者,从来都不是。所以要忍,要静,要刻苦。如《金枝欲孽》的如妃,不骄不躁,所以她才终有一天夺回宠爱。
  人生有时候有些东西是注定的,信命不信天,我命如此,天能奈何?
  “娘娘,娘娘,可是吃醉了?不如奴婢扶您去歇息片刻,解解酒。”挽眉的声音响在自己耳旁,周琬静刹那时清醒来,摆手道:“不必。”
  周琬静心中赌气,与别人赌气,与自己赌气。她所出席的宴席之中,从不做中途离席的事。暗处里,总有人盯着自己,一言一行,绝对不能让人抓住任何把柄。所以即便是放纵的太过厉害,周琬静也会让挽眉就近煮一碗解酒汤来服下,绝不离开众人视线半步。即便是皇上与新欢说笑,周琬静也要冷眼看着。
  今晚的周琬静却显得不同,绯红的脸颊,一身华服,敛去威严,她在想“此生还有没有人能让自己愿为他洗尽铅华呈素姿。”这般的看着远处的红灯笼,倒是与宫宴之上的人相映成彰。
  “今日是中秋佳夜,适逢皇后身体也好转,大概是上天佑我大明,国母安康,太后身体无恙,天佑大明,举杯共饮!”皇帝的话把周琬静拉回现实之中,浮游的幻想也被点破。宴席之上人人举杯同饮,只有周琬静慢了一步,饶是如此,还是有人投来异样的眼光。周琬静勉强一笑,身旁的潇婕妤暗暗心惊。
  到底是个妃,不比皇后娘娘,如今见上座之侧不是自己,怕是心中不快罢了。一瞬间,宴席刀光剑影片刻,又恢复了其乐融融的景象。
  “本宫病中多时,宫里的事怕是都要让妹妹辛苦了,本宫就敬妹妹一杯,妹妹若是管理后宫有什么为难的,便可以随时来找本宫。”说罢,皇后娘娘将满杯的酒饮下。周琬静笑道:“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这都是妹妹理应做的事,待姐姐病好了,到时候姐姐就是要妹妹做妹妹也该甩手不干啦!”说着俏皮话,周琬静接过挽眉手中的酒杯,举头饮下,潇婕妤打哈哈道:“皇后娘娘您瞧瞧姐姐,她就想紧着推卸责任呢!”
  几位识趣的赶忙跟着闹笑,只听贤妃淡淡说了一句:“姐姐嘴上那么说,罚起宫人来可从不手软呢!”
  周琬静不打算接话,将酒杯放下,朝皇后一笑,复而坐了下去。“姐姐此话不妥。”潇婕妤站了起来,捂嘴笑道:“贵妃姐姐帮着皇后娘娘掌管后宫,当然要全力以赴,难不成要屈就一个小小的宫人,今日不予以重罚,他日便有其他人纷纷效仿,那后宫之中,岂有安宁之日?”
  “潇婕妤说得好!”皇上乐听此话,鼓起掌来,连带着皇后也投来赞赏的眼神。
  周琬静扭过头,伸手复在潇婕妤手上,两人对视而笑,在外人眼中好似一对姐妹般。如此,周琬静还是真心赞赏潇婕妤,一番话下来消除了皇后的戒心,又抬高了皇后的地位,也得了皇上的嘉奖。
  是啊,委屈一下又如何呢?一个病怏怏的人儿罢了,活不过几年,让她风光片刻,自己到底忧愁些什么呢?
  “妹妹拙言了,要说姐姐代理后宫才是辛苦。”打个了结束词,潇婕妤便坐了下了。皇帝欣慰道:“爱妃代理后宫多年,劳苦功高,虽然有时蛮横霸道了些,不过倒是雷厉风行,宫人整顿有序,说起来,也是爱妃的一种手段罢了,不管如何达到效果便好,来人,将前日里那内务府的几匹荷清莲赏给周贵妃。”皇帝说罢,站起身来走至下座,周琬静自见皇帝亲自走来,自然不敢坐着,跌忙站起,羞涩道:“皇上。”只见皇帝伸手握住贵妃的手,将手上把玩的玛瑙串珠套入她的手上,笑称道:“爱妃辛苦了。”
  “臣妾谢皇上,谢皇后娘娘。”周琬静行礼。
  “今儿明月当空,月圆人满,是个好兆头,皇上,大家喝着酒也闷,不如来个行酒令如何?”皇后娘娘一提议,贤妃道:“姐姐就是爱欺负人,妹妹那是会作诗的料!”
  皇后莞尔一笑:“不需作诗,就说出前人佳作好了。”
  “这倒是不难,皇上你说呢?”贤妃问道,皇上思索片刻也点点头道:“就以月为首罢。”此时,周琬静手拿着念珠,靠在座椅上,冷眼看着贤妃与皇后的表现。
  “皇上,皇后娘娘,贵妃娘娘,臣妾自知笨拙,这书本对臣妾而言啊,那就是个催瞌睡的!大家且让下妹妹我,让臣妾先把肚子里的词搜刮了吧!”
  众人笑话过后,潇婕妤便打了开头,吟了一句:“松排山面千重翠,月点波心一颗珠。”皇上带头鼓起掌来,说道:“让潇婕妤吟诗,真是不容易啊。”
  周琬静离潇婕妤坐的最近,皇帝那双眼看似瞧着潇婕妤,实则瞄了周琬静一眼。
  “林收暮霭天气清,山入寒空月彩横。”贤妃刹那间得意神色霞飞,周琬静听罢微微一愣。
  含沙射影,哼!
  “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佘宝林惶恐起身,轻声道,又怕遭人耻笑,说道:“让那个皇上与各位娘娘见笑了。”
  “咦,贵妃娘娘怎的如此谦虚,倒让宝林妹妹抢先了?”贤妃笑道,那笑声阵阵刺耳,没入大厅众人耳中,显得极为讽刺。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说罢,微微对着贤妃一首遏道:“有劳妹妹挂心,本宫只是想着,今夜花好月圆,这诗也得吟些寓意好的罢了。”
  听的贤妃面色一滞,复而轻轻解释:“是妹妹莽撞了。”
  论耍嘴皮子,贤妃从来不是周琬静的对手。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皇后倒是丝毫不理会周琬静的话,独自吟起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孤月轮,孤月轮,道出了皇后心中的孤苦。
  可在周琬静耳中,却变了味道:江天一色无纤尘,这是在说只有她才是明月,这漫漫星空,竟也没有与其可以相比的。
  一轮行酒令之后,倒是没人被罚酒,未免有些无趣。潇婕妤心中惶恐,眼瞧着今日皇后与贤妃一唱一和的,绵里藏针,波涛汹涌般,句句直指着娘娘,心中替周琬静担忧了几分。如今自己早已是贵妃娘娘的人了,周琬静倒台便是自己倒台,潇婕妤是个明白人,保贵妃便是保自己。
  “这行酒令未免无趣了些,妹妹我又是个肚子里没墨水的,既然众位姐姐妹妹都吟过诗了,不如就此作罢了,请歌舞上来罢。”潇婕妤提议着,正要拍手唤歌舞伎,却听贤妃道:“妹妹错了。”
  只见贤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妹妹可是忘了一位好姐妹?”


☆、中秋夜上的风波(下)

  只见贤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妹妹可是忘了一位好姐妹?”贤妃说罢,朝上座皇后看去,皇后眼低一片深意。
  潇婕妤则呆了半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尴尬无比,只得朝贵妃娘娘看去,眼中满是不解。
  周琬静慵懒的靠着,把玩着念珠,呈现一片狂傲,脑海中飞快的敛过所有人的面孔……今日皇后借贤妃之刀杀人,贤妃的步步紧逼。往年的中秋宴席,皇后若是没出席,便是由自己代替的,每每过后,皇上总要到皇后寝宫呆上片刻,后而才到自己的朝宣宫。不过三五年里,皇后也就出席过一次,加上这次,皇后拢共出席两次,难道仅仅为了个中秋之夜皇帝去哪而如此大张旗鼓?难道皇后娘娘天真的以为皇帝能去贤妃哪儿吗?不对,皇后娘娘深知皇帝心意,贤妃是个皇后心腹,家中依靠着陈家势力,不会倒戈。贤妃自打皇帝登基便进了宫,但受宠极少,即便是一个佘宝林一年见皇帝的次数都比她多上许多,皇后就是再坚持也不至于把两家前程均压在贤妃身上,若自己是皇后……思索了片刻,周琬静抬眼笑道:“我说今日怎的看着少了个人儿呢!原是梁妹妹没来,派人去请了吗?”周琬静最后一句话是对着潇婕妤说的,面上却客客气气的朝贤妃笑。
  “姐姐不必劳人去问了,妹妹早已把梁才人请来了。”贤妃说着,对身后的宫女唤了句:“去,把梁才人请进来。”
  皇上不解道:“为了梁才人今日没来,潇婕妤也不知道,倒是远居福临宫的贤妃把人请来了。”
  “皇上,梁才人妹妹前几日说是身体不适,臣妾也免了她的请安,昨日派人去问,说是大概来不了的。”周琬静恭敬回答道。
  “想来是病突然好了吧,特来谢谢皇上皇后贵妃娘娘的。”潇婕妤恨道,心中不是滋味,自己眼皮子底下的人儿居然由贤妃请出来,真是倒打自己脸!
  “那便请她上来罢,早闻梁才人才艺双绝,多次听皇上夸赞,本宫倒是早就想见见这个可人儿了。”皇后一脸欣喜,连带上面色也红了起来,皇帝挥手道:“那便请她上来罢。”
  后宫的女人,要跟许许多多其他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还要笑脸相迎,看着丈夫与其他女人诗情画意,真是锻炼修养的好地方啊。
  梁才人梳着云近香髻,头上戴着步摇,额间一颗黑玛瑙桃心,漫步生莲,上前行礼道:“臣妾叩见皇上皇后娘娘,皇上安康,皇后娘娘安康。”
  周琬静面色一僵,手扶住椅子上的靠手,紧紧的掐入。整个后宫之中,即便是皇后娘娘,也是以珍珠为首,寓意尊贵,却从未有人敢公然带着黑玛瑙,这是叫板。何况,一个五品才人,怎有资格带玛瑙,又怎有黑玛瑙的?
  见美人上前,皇帝方才的几分疑惑瞬间化解,轻声道:“朕听说你身体不适,怎的今日又来了?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传太医了没有?”
  “谢皇上关心,只是近来天气转凉,臣妾偶尔不注意,吃了些寒凉食物,有些不适罢了,服了几帖药,好多了。”梁才人声音如黄莺,煞是好听。
  周琬静一脸防备的看着她,又看向潇婕妤,眼中满是责怪,潇婕妤惶恐,仿佛在说:自己也不知何时梁才人与贤妃热络上了。
  “那便好,听说,你在潇婕妤哪儿学了不少规矩,嗯,朕看着你也乖巧了许多,来人,赐座吧。”皇上笑着说道,潇婕妤冷不防被点了名,有些反应迟钝。
  周琬静过人聪慧,开口取笑道:“瞧皇上说的,这些日子可苦了婕妤妹妹了!”
  “哦?和解?”皇上蘧然道。
  “梁才人是皇上的心头肉,打不得骂不得,婕妤妹妹要教导梁才人规矩,也只得打骂几个宫人了,这可苦了婕妤妹妹,日日来我这诉苦。”周琬静一番话看似吃醋胡闹,实则倒让皇上想起梁才人刚刚被罚的时候,自己曾去过潇婕妤哪儿,眼见梁才人也是好端端的,不过是减了份例,身着素了些,但也符合规矩,况且当时正逢整顿后宫之际,人人都是份例还原,这也是无可争辩的。
  那边的梁才人低着头,坐到末座上,心中暗恨,好一个周贵妃娘娘!两三句话便把自己满肚子的委屈化为乌有,本想向皇上诉诉这些日子里在潇婕妤哪儿的苦,顺道说几句自己被减免了份例之事,若是在参个潇婕妤欺上瞒下,压迫妃嫔再大好不过了,便是不能波及周琬静,能砍去周琬静的一个臂膀也是好的,可如今周琬静几句话连消带打,自己若是提起,又显得太过小家子气,连带皇上也不满……这么想着,梁才人有几分按耐不住了。
  皇后与贤妃飞快对视一眼,纷纷朝着梁才人看去。
  皇上呵呵一笑,似乎在嘲笑潇婕妤,说道:“也是,潇婕妤助爱妃管理后宫,皇后娘娘病中也多次随前伺候,是个玲珑人儿,梁才人也别在潇婕妤宫中住着了,另辟新居吧,别扰了潇婕妤。”
  潇婕妤跌忙起身谢恩,心中不明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如此甚好,就让妹妹与回住淑茗斋罢。”周琬静暗道:也好,如今梁才人是贤妃的人,与潇婕妤不可太过接近,否则易坏事。
  “姐姐可是说错了,梁才人原住的地方是蒹葭宫……”贤妃快人快口,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早在梁才人离宫的时候周琬静就打着五品才人不宜做一宫之主的名义发落了,如今怎好再让人住回去。
  周琬静冷眼瞧着贤妃说到最后不由自主捂住嘴唇的样子,笑道:“妹妹,本宫说的可没错,本来嘛,淑茗斋便是适合才人位份的人居住的,本宫不过是按照宫规罢了。”
  “可那淑茗斋是佘宝林住的地方。”贤妃不甘道。
  “妹妹说对了,梁才人居住淑茗斋,于情于理便是再合适不过了,何况淑茗斋位处东侧,是由一个宫殿改造而成,住两位主子堪堪合适,既符合礼法,又不委屈了两位妹妹。”周琬静句句有理,乍一听恰似没什么不对的。
  “可……”贤妃终究不甘。
  “好了,一个才人住在那也值得两宫之主斗嘴,此事明早再议罢了,此时是赏月之时,爱妃们大可抛开凡尘之扰,静心赏月。”皇上举杯提议,周琬静也快速敛去凌厉神色,即将刀光剑影的大厅瞬间又缓和起来了。
  直到戌时,众人饮酒把欢,吃着美味佳肴,看着歌舞交汇。
  周琬静喝下了解酒汤,又吩咐挽眉为潇婕妤准备一碗。皇后面色疲惫,但依旧端坐在上座,维持笑容。周琬静感觉今日皇后大有不到散会不罢休之势,于是自己猛灌了一碗解酒汤,打算一战到底。
  酒过三巡后,梁才人起身,自告奋勇要表演一番。潇婕妤已有些上头,讥讽道:“妹妹这舞就别跳了,要看跳舞还得请宝林妹妹。”
  这番话说得极为露骨,却让人想起当日梁才人与佘宝林同舞之后的殊涂待遇,不免嘲笑。
  梁才人咬着嘴唇,似是强忍住了怒火,笑道:“妹妹拙技,让婕妤娘娘耻笑了,今日妹妹想借月圆之夜,吟一段诗。”
  皇帝喝的兴趣,点头道:“好。”大手一挥,歌伎便停下来,庞公公急忙上前道:“梁才人,请问您要不要配乐。”
  梁才人一首额,说道:“有劳公公了。”
  乐声一响起,梁才人即便走到宴席之中,媚眼弯弯,轻启唇吟道:“剑水霭欢声,喜庆间生人杰。一段葱葱佳气,扇熏风时节。今朝银艾佐琴堂,争把寿香爇。去去凤皇池上,见龟巢连叶……”
  “好!好一句“喜庆间生人杰”梁才人吟的此诗甚的朕心,当真是好事近了好事近了啊!”皇上鼓起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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