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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宝袭音 墨妖-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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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王的手段!
只是……可怜了宝袭,要嫁不爱之人,还有一个大约看得见的离心离德。
一时无语,过了良久才问:“三郎对宝袭好么?”便是耳目再多,有些事是不知晓的。
很正经很伤感的话,换来的却是一记粉拳轻嗔:“呸!阿伊好不害羞。”清河哽住,而后明白了。颊上飞红,有些忍俊不禁:“汝当吾不知?”
宝袭呆掉:“汝知道?怎么知道的?”宝袭想怒了,难不成床下藏了人?见这猫儿有往床下看的趋势,清河脸红了,狠狠戳她额头:“不成器的丫头,想气死一个怎样?”“那汝怎样知道的?”大唐的屋子空旷,宝袭更是不让人在屋里服侍,程处弼以为她害羞,便允了。那别人是怎样知晓的?急着想问,可清河却抿着嘴只是笑。气得恼了,便挠她,好一阵嘻闹后,清河才忍着笑低声说了:“浆洗上人看一眼就知道。”
然后宝袭让劈了……
再然后,清河发坏:“累么?”
然后,温泼猫笑了,眯眯着眼,甜甜问:“阿伊空么?”
咣!一枕头砸了过去。
再然后屋里便乒乒乓乓起来了,外头服侍的婢子们个个不明所以,唤来阿月姐,推开小窗往里看。就见公主和温娘子在打枕头仗,枕头扔完还有被子单子,各项顺手摆设。待里头闹腾完,唤人进去服侍时,里屋已经乱到了不能看。尤其温娘子,气呼呼的在被掷到地上的被铺上狠狠踩了很多脚。而公主则一身顺气舒爽:“踩、踩,让汝踩。汝就一天踩破一百床被子,也踩不穷吾。”猫眼儿果然又瞪了起来,清河刚才打得爽气,是故又出坏招:“而且汝踩坏亦无用,吾已经知道了。”
“阿伊!”
——————————
玩笑一天,时辰差不多时,宝袭离开了。虽然只是一墙之隔,却要尽为人妻的本分了。今天是程处弼婚假后上值的头一天,总不好回来家里空荡荡的。清河明白,却为此十分失落,亲自送宝袭从后门出去,眼见着宝袭进到隔壁。虽然很近,却又象是已经很远。
这样的分别总是让人无奈,宝袭心里也不好受,回屋后便懒洋洋的伏在了床榻上。因午觉没有歇够,才躺下便觉得眼前有些发黑。雾雾着才象是要困着了,就觉得密处有些不对,赶紧去了净室,果然,好朋友来了。
一番折腾,好容易才整理妥当,就听院子里有称呼:“三郎回来了。”
程处弼喜气洋洋的回屋,却见宝袭在里屋坐着,便跟了过来。手里托着一个小油纸包:“玉祥斋的松子糕,才出炉的,热腾腾的吃最香了。”蓉蓉接了过来,如瑟取了点心盘子,一起归置好奉过来时,那皮竟还有些烫。宝袭咬了一口,仔细看程处弼,额上还有汗,可见是一路打马跑回来的。不由运语气好了许多:“看这头汗出的,快去擦擦。”
新婚十天,还是头一次这样。程处弼觉得今天这点心买得值,亲了一下才到里头洗漱。欣兰欣芷自然是去服侍的,待到外头只有温家主仆三个后,蓉蓉才低声问:“娘子,今个晚上……”
宝袭一开始没明白,可后来看如瑟取了一条红带挂在帐帘上后,明白了。有点尴尬,又有点好笑,怎么?穿越大戏之必有情节么?曾经以为没有的事,终于还是要来的。想想便直接看如瑟,陪嫁过来几个,秋儿冬儿太小,蓉蓉又不漂亮,那么如瑟自然是最合适人选。“汝可愿意?”
“愿意什么?”如瑟还没说话,后头就传来了程处弼不明所以的闲话声。大步过来,搂住宝袭,根本不在乎屋里好几双眼睛看着。对于此项情境,宝袭告诉自己要保持淡定。只要不是那个,就当在客串电视剧。
捏了一块热糕给程处弼,可这人不接不说,竟还张了嘴。甚没好气又是好笑的喂了一口。程处弼吃得十分欢愉,两口吃完一个,又捏着喂二娘吃。宝袭真的很想笑抽筋,强忍着笑吃了一块。然后颊上居然还得了一个大概是很乖的奖励!黑线。
不过好在这人的优点又出现了:“刚才在说什么?”好像是什么愿意不愿意的?
欣兰欣芷两个自见了温娘子陪嫁过来,还一直在身边服侍的这个如瑟后,就知定有这一日。娘子丽色难寻,便是身边这个侍婢也是一等一的姿色,然后今天……欣芷紧张的去看阿姐,可阿姐竟然拽着自己不让动?
一屋子没人说话?程处弼有点感觉不好,去看二娘似乎颇喜欢的那个胖胖婢子。蓉蓉看了一眼郎君,指了指帐上挂的红带。程处弼不明白:“好端端的挂那个干什么?蔡州风俗么?”
宝袭抽抽,恨不得立马便去砸床。这家伙哪个相声学院毕业的?众婢还是无语,程处弼有些怒了,扭头看二娘才想说让她管教一二,不想二娘竟然说:“妾信期刚至,有些避讳。所以刚才正问如瑟,愿不愿意去书房服侍三郎。”
第130章 狡连手
“啪!”的一声,门被重重摔上,人声走远。
屋里一片寂静,四婢低头无语,而后娘子摆了摆手,欣兰欣芷先退了出去。她们在娘子跟前是外人,自然得退得快些。可刚出得屋来,欣芷便忍不住笑了,拽着阿姐直接回了二人小屋,掩口笑道:“阿姐,汝猜到郎君会生气?”
欣兰笑得信然,她服侍三郎多年了,自然晓得三郎脾气。以前……三郎总和温娘子为公主之事吵,当时觉得有些意外,可想三郎与驸马最好,也不以为意。却没成想,三郎竟是有了那样的心思。自娶回来这位明月儿后,天天缠着,好声好气,万事依从,喜欢得不得了。尤其今天热辣辣的才下值跑去买了糕点回来哄娘子,就迎面让来了这么一记,不恼了才怪?欣芷见阿姐只笑不说话,便有些明白,往门窗外又看了看,确是无人后,才挨着阿姐坐下,有些愁眉不展:“便是三郎恼了又如何?有公主撑着。”
“别急!”欣兰怜惜的抚了抚阿妹发鬓,眼神坚定:“公主再管得宽,也架不住人家夫妻不和。只要咱们能耗在这里,一定能等到那天。”
“可吾瞧三郎甚喜欢夫人。”欣芷可是从未见过三郎买过这些东西的。哪怕老夫人有恙时,也未有过。况:“夫人甚貌美。”比得姐妹二人如同蒲草,半分不及。欣兰闻言冷哼:“长得再美,不会哄人亦是无用。美色只是皮相,要拿住了郎君心思,才是正经。”夫人那脾气,这些天只靠郎君让着哄着,时日长了,哪个男人撑得住?
理了那么个理,可是:“那个如瑟也甚丽。”纵使郎君与夫人离心,也架不住夫人手中有婢,便是郎君不中意这个,夫人再买些来,难道不比两个旧人强?欣兰当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咱们不能和夫人顶,要顺着夫人,乖意讨好着。最好可以让夫人觉得咱们比她那带来的更好。”欣芷听了重重点头,若是能得夫人喜欢,自然再好不过。
可是:“怎么做?”怎么做才能让夫人喜欢?欣芷想不出来,欣兰一时也没有头绪。可是有一条,却是明白的。屋里刚出事,两个婢儿在自己屋里呆久了可不是好事。遂便拉了欣芷出来。可才出屋子,还没等行到堂院,就见三郎虎着脸,十分不悦却不再刚才那般怒气冲冲的咚咚走了回来。
推开屋子,见正房没人,进得里屋,却见那个如瑟小脸刹白的在地上跪着。蓉蓉立在一边,正舀着姜酪吹晾,见三郎回来也不见欣喜,只乖乖的行礼,而后踢了一脚如瑟,两个人行礼后悄悄退下去了。程处弼看得几乎失笑,这个胖妞倒是有些意思。扭头再看二娘,见其懒懒的靠在床上迎枕上,闭着眼动也不待动。心头便又是火起,咚咚过去,呼的一下坐在床檐。扭脸瞪这死猫,一肚子火气,可是这种事……“吾没那意思。”其它话本在心里,可此时此刻却是万分说不出来的。只能这样表示!
然后床头一声轻叹,然后猫眼儿睁眼,甚是无力的看过来。大概身体不适,脸色比平常苍白了许多,又兼没了笑意,更是楚楚。程处弼心有些软,可想刚才滚烫的心让泼的那一瓢冰水,便十分不舒服。扭开脸去,看着茶边小几,闷闷不乐。又是一声叹息,那猫总算开口说话了:“说汝是个炮仗,汝大概觉得冤枉。可知话有长短?听了上半句就跑,到底是谁在气谁?”
程处弼眼前一亮,想起进门时如瑟跪在地上的模样,一个怪念头闪了过来:“难不成汝在试那个?”
象是猜错,惹来一记狠瞪:“是哪个要吾给他弄明白,什么伏线千里的?”程处弼这下子真的亮了,赶紧凑过来搂住:“有法子了?”说了好些天了,那两个天天在屋子里进进出出的,她都和没看见一样。程处弼可是心里不痛快的,虽说女人善妒是大罪,可是若是一点醋也不吃,想必是不喜欢不上心的。宝袭无力的笑了笑,想支身起来,却觉得眼前一阵头晕。程处弼见她晃了晃差点摔回来,便不忍了。细心搂住,摸摸脑门,冷冰冰的。再握握手,也是凉凉的。再看其这副没力气的样子:“很难受?”
宝袭不待搭理他,只看了一眼几上盛着姜酪的碗盏。程处弼取了过来,闻了一口,真辛。可这猫儿倒好,咕咕一口气全吞了。然后闭着眼紧簇着眉头,好一会儿才把脸色打开。歪头看过来:“这可是个狠法子,一次搞明白,人却是大概留不得了。”
程处弼瞪她:“谁要留她们的?”
“只是怕汝心疼。”猫儿的话就是带刺,程处弼掏起猫爪子,在腕上咬了一口。气得宝袭捶他,程处弼由她打了两下,而后便是一番细语了。
三郎下值兴冲冲的归家,然后没一会儿就气的脸色漆黑从屋里奔出去了,才出院子没五六步,就又折了回去。再出来时,又和三夫人笑嘻嘻的事,晚食前便已经传得程家上下无人不知了。郑氏冷笑:“早知不是个省油的。”三郎是阿家老生子,在家里最是得宠,虽是个实心,却多少有些骄气。结果嗯?娶了个比他更骄娇的回来,倒是让吃住了。大婚假的也不出去玩,天天在家里守着,活象怕被人抢了似的。客氏知道她酸,便轻笑安慰:“怕什么?日子长着嗯。哪个进门时没风光过?”这话郑氏倒是中意,只是思及自己当初进门时,也曾有过几年好光景,夫妻恩爱。瞧眼下情形,不免伤心了。
晚食上有些寡色,公主不在,那头便是三郎两个。那温二娘也是脸上怯怯的,三郎象看个玉人儿似的看着。再看自家那个板着脸只知道自己进食的,郑氏把脸歪开了。
“刚才可看见汝家大嫂脸色了?”回院子的路上,低声慢慢问。
程处弼没有说话,脸色有些不好。快到院子处,才吐了一句:“大嫂又给阿兄买了一个来。”已经放在屋里半个月了,听说大哥挺喜欢。虽不似前头那个环儿似的,却也常宠幸。便在家嫂屋里歇着,也不怎么亲近。大嫂的脸色能好了才叫奇怪。难得见他没有发牢骚,宝袭也不追问。郑氏过得不如,不关她的事。要紧的是眼前这桩事:“可准备好了?”进院门前,又问了一遍。程处弼重重点头了。
西院主屋并不是新建的,只是把驸马以前正屋修缮了一二。正堂三间、前后两套,虽里面有书室,可只放着几本近便的。大多的书册,或图习字,皆放在专门的书房内。离正屋不大远,却也是个僻静的所在。夫人身体不适,早早的便想歇了。至于郎君,自然搬到了书房去睡。欣兰欣芷两个自然是搬东西摆铺盖服侍的,瞧瞅着三郎脸上一丝怒意也无,平平常常的样子。不免心生古怪!那个如瑟从屋里出来后,就回了自己屋子。刚才服侍娘子里也没见出来,打着送饭的机会瞧一眼,却是在背默。受罚了?是本不乐意,顶撞了娘子?还是夫人那话只是试探用的?有些吃不准,便更小心。然后娘子休憩前,点了欣兰值夜。
信期难安眠,又需轮换物事,此时值夜便成了正经苦差事。可欣兰竟十分勤恳,一夜尽职任劳任怨。次日白天,三郎不在,夫人心情不好更加难过,偏巧蓉蓉也凑期了。便是欣兰欣芷两个在跟前服侍,秋冬两个小婢,只传些东西。上午好些,可过了午食后,却有些变本加厉起来了。又是明面敲打,又是暗中警告。然后在三郎下值前,欣兰终是被提到了近跟前。
正榻上的案几上摆着两只茶盏,一只娘子正在用着,另外一只瞧着素不起眼,可欣兰明白那是什么了。乖顺叩头,然后静静的等着夫人吩咐。却不想夫人连话也懒得讲,只唤了一声‘蓉蓉’。那胖胖的丑婢便端着药碗过来了:“接着吧,这是夫人给的恩典,尔等要记着。”
“是!”欣兰乖乖叩头应诺,接过茶碗来,准备当面饮了,也好让夫人放心。却不想掀开碗盏后,脸色却是大变,端着盏的手颤得晃了起来。不可置信又楚楚可愉的看着夫人,结果丑婢一个耳光就是甩了上来:“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凭汝等下贱之人,也敢妄想诞嗣传宗。不过娼皮贱口,做妓用用便是尔等的福气了。”
欣兰顿时掩面便哭了起来,才要摆盏在地上,爬过去和夫人求情。可手指还没碰地,就听那胖婢又讲了:“娘子,看来这贱奴不乐意。唤那个过来吧?”一声嗯后,不多时欣芷便让唤了进来,有些搞不清情况的给娘子叩头。然后看着摆在阿姐面前的那只药碗明白了,清秀脸儿臊了通红。蓉蓉这次连端也懒得端了,只淡淡说:“这是夫人给汝的恩典,吃了吧。”欣芷不曾承恩,也没喝过避子汤,只当是那等药汁。可是为什么阿姐不要,反而要自己喝?留了个心眼,看过去。果见阿姐频频往过使眼色。知道不好,也赶紧伏在地上。却有些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然后夫人笑了,夫人宠婢也笑了:“如此不尊主恩的贱口,还是卖了最好。奴明日便唤贱口行的过来。”
夫人却连话都不奉,笑着扶着秋儿小婢进里屋去了。留下蓉蓉端起药碗来,淡道:“出去吧。”
出了何事?怎么夫人要卖了自己和阿姐么?欣芷不明白,却让阿姐拉着频频给蓉蓉磕头,可那胖婢竟十分心狠,理都不理,扭身去里屋服侍娘子去了。留下欣兰两个,没头没脑的一直在铺着锦红地衣的堂里叩头!直从申二叩到了酉初时分,三郎归来,还叩个没完。
“这是怎么了?”三郎奇怪,便问出来相迎的夫人。
夫人嘟了嘴:“没什么,就是看她们不顺眼。吾明天想卖了这两个,另选好的,听话的来。”一句歪词没有,却引得三郎大怒,瞪了过来。一声冷哼后,回意笑抚住了夫人手:“行!不过两个贱口罢了,二娘便是想卖了吾都行。”甜言蜜语顿时哄得夫人笑了,揽着便往里屋去了,看都没看叩得发晕的二婢一眼。
欣芷哇的一声便哭了起来,忙忙扯身边阿姐。
欣兰也是彻底呆了,三郎竟如此心狠么?便是上次那样也不曾这般啊?竟连一句也不问,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
事已到此,唯有哀求:“还请蓉姐替奴等求情。奴等决无二心,一定听娘子吩咐。”
胖婢冷笑:“是么?那么夫人今日吩咐,为何不从?”
欣兰哑住,遂便两行清泪流了下来,掩面才要低泣,那胖婢竟已唤了院中仆妇过来。二人一个,夹了出去,当众剥了衣服便关到了角屋里去了。
铁血手腕,根本没得商量。
只有是与不是两项,哀求哭泣语言手腕,全是白瞎。夫人是主,她们是婢,要如何便如何?
郎君都不说话,还能如何?
“怎么办?阿姐,怎么办?”夫人这般不喜,便是卖能卖到什么好地方去?若郎君顾念还好些,可现在明摆着郎君不管,明日……“若是卖到妓坊怎么办?”欣兰也彻底晕了,她根本没料到三郎会这般绝情。欣芷一心听阿姐的,可见落到如此境地,不免也气恼了:“还不是阿姐说什么先留吾在府里,等服侍了三郎,再想法子再引阿姐进来。若非阿姐执意,咱们听三郎的话,放良出去,岂不比现在更好?”
“稚子知道什么?汝以为拿着三郎给的金银在外面放良,便能安然度日了不成?”
欣芷当然也知道生活不易,可是:“省着些,将来嫁了别人,不也很好?”
“好什么好?不过一样被人揉搓,为什么不找更好的?”
一语而出,屋外冷冷哼出,再是不见。
第131章 母与子
成婚时便已经是腊月初六,十天婚假完转眼便是年根了。头一次在别人家过年,感觉实在不好找。不过幸亏是小媳妇了,不用管家务。上头没有阿家管制,连陪嫁都一概是死物,不需要操心收成之类的。而且就算是院子里少了两个婢子也不要紧!都不用外头买去,隔壁直接把以前服侍过的伞儿和一个叫盏儿的送过来。郑氏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人就已经进来了。
“怎么就这么快?”发怒还是昨晚上的事,今天一早三郎让小光来告,说两个犯了错不能留了。郑氏这儿还没见着两个婢子的影子,门上的就把公主府的送进来了。一口气憋得郑氏半天缓不过来。客氏看了一眼里屋正换衣服准备上值的世子,好声提醒:“夫人慎言。”郑氏没大反应过来,见乳母那个模样后才悟了。捏着帕子有些颤音:“难不成……”这头有公主的眼线?
里头程处默无力叹了一声,慢步出来,看看夫人,甚没精神着吩咐:“那头的事不用管了。看样子公主是连三弟都不放过了。”二弟让折腾得活死人一般还不行,三弟那里看来也不用想痛快了。
果然出门上值的时候看见三弟脸黑的什么似的,心疼得拍拍却没办法说。程处弼哪知道他长兄已经把他归为隐驸马受罪男人的行列了?他只知道又被骗了!
连着两天,上值时脸色不好,然后便有嘴快的把这信儿送给起居郎了。温思贤算了一下日子后,脸色更差。归家后两天没睡好,然后第三天头上想了一整天后,决定还是得找这妹夫谈谈。下值时故意等在宫道上,可是程处弼却象是拣了什么宝贝似的,一溜烟上马跑了,压根没看见他!
“吾想明白了!”
程处弼冲回家,把屋里服侍的人全赶了出去,然后和媳妇说他终于想明白的心得体会:“她们两个是姐妹,要真有多姬,总有派别,和谁好也不如和姐妹放心不是?所以那时候故意两个都过来,却只献了一个。就是打着连环套的主意。一个先套情意,一个留做后手。”这样一来,哪怕前头那个让赶出府去,只要后头得宠,再弄回来算什么?而且……程处弼不得不承认一点,自己待欣兰曾经确实是不一样的。不说宠爱,只是到底因亲密而多有顾念。若真与夫人不大合,又见其可怜,说不定就真弄回来了。想到此,不免又是抑郁,让个侍婢算住心思,真够丢人的。幸亏别人不知道。
然后吐露完心思去看温猫儿,见其还是懒懒的靠在榻上,不由皱眉:“要几天才能好啊?”去摸摸额头,倒是好些了,不那么冷汗淋淋的。可是怎么会这么不舒服?一个劲看宝袭肚子的样子,实在令人无力。还是得给这人找点事做。
“怎么?这就以为全猜到了?”
果然,程处弼顿时来了精神:“还有?”就怕这招,所以程处弼可是想了好几天反反复复觉得没有缺失了才和这猫表功的。可居然还有?拧眉仔细想,可真是想不出啊?
“给点提示。”
没直接问怎么回事,看来是果真用心想的。便道:“要三郎是新妇,碰到这样情形该如何?”
心里不舒坦是肯定的,程处弼已经明白,除非妇人不喜欢你,否则醋是少不了的。虽说婚前那个打发走了,可是妹妹却天天在眼前晃。恶心是第一的,而后夫婿若是待那妹妹温和些,会不会想歪?要是真把妹妹收了,夫人要是不把这个除了,肯定会有后面的事。然后……
程处弼想起温二娘以前说的话。要是三郎夫人用些手段,一个个除了却又拿不到把柄,三郎可会厌弃?另娶媵妾?然后一个妒了再娶一个,一直娶到七老八十?
话言尤在耳,然后便是事实了么?
“那,又是谁把姐妹两个一起送来的?”这话一出,程处弼几乎肚子疼,气得捶床:“阿娘她到底想干什么?对付二嫂,能说是嫉妒二嫂荣宠,大嫂或许有不和她心意的地方,没过门的儿媳哪里惹到她了?”
宝袭朝天便是一个白眼:“那些根本不是理由,好不好?”
不是理由,那是什么?程处弼有些心慌,提起警意的看温二娘,果然没有好话:“连三郎自己都说了,儿媳没进门,根本没惹着她。故意这么添堵,要小夫妻失和。目的只有一个!她不要别的女子和她享受一样的福气!好东西她一个人有,别人不能有。若别人有了,那么她手里的那个岂不就不是独一无二的了?”
咣的一声,又摔上门走了。
蓉蓉皱着眉头进来:“好好的,您总这么气他干什么?若真气恼了怎么办?”
宝袭无力的把帕子盖在脸上,凉凉反问:“程家能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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