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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香.-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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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四夫人穆.氏匆匆扶着一个小丫鬟赶过来了。

  她刚进门,尚蓉就哇哇哭着朝母亲跑过去。

  穆氏见女儿哭得这么惨·也顾不上问别的·就想过去抱着她。

  这时,岑嬷嬷冷冷地喝了一声;“七小姐!”

  尚蓉被岑嬷嬷一喊·身子忍不住一抖。岑嬷嬷从椅上起身,拦在尚蓉与穆氏之间,对穆氏微微一福。另外两位嬷嬷也同样过来向穆氏行了礼。

  “四夫人,您请回吧。”

  穆氏犹豫了一下,迟疑着说;“岑嬷嬷·不知蓉儿犯了什么错要受罚?”

  “四夫人。”岑嬷嬷根本就不顺着穆氏的话往下说,而是径自说道;“老王爷让我们迂来的时候,我们就曾有言在先。我们若来了,这儿的一切就必须由着我们做主,谁也不可插手。否则,我们只有辞去教职,府上自可另请高明。”

  “可是,蓉儿她还小··…··”穆氏又说。她对这女儿是真心疼爱的,这时见尚蓉的左手肿成了馒头一般,心里难受得跟猫抓一样。

  “四夫人,请不必多言。”岑嬷嬷摆出一副“你自便吧”的样子,一点也不松动。

  尚蓉这时还是扑了过来,扯着母亲的衣角,哭着说不要上课了,要回自己院子里去。

  “若是七小姐要回去,也可以。”岑嬷嬷依然是淡淡地说;“不过,从今以后,七小姐就不必再来了。即使来了,我们也是不敢教你的。”

  她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尚蓉要走,行,但是走了就别回来。

  穆氏一下没了法子。她知道这几位女官在宫里颇有地位,肯来王府教学,还是卖了老王爷的面子。她一个不当家的儿媳妇,在老王爷面前,根本就说不上话。再说,这事尚蓉也不占理啊。

  尚蓉的打,自然白挨了。不仅如此,她当夜要抄的《女诫》,还变成了三十五遍。

  “念在你是初犯,小.惩一番便罢了。下回再是如此,自有重罚!”

  岑嬷嬷的声音并不大,但此刻听在姑娘们耳中,真如利箭一般!

  第二百二十七章:手拿戒尺的岑嬷嬷

  (5月7日第二更)

  …………………………………………………

  如果以为岑嬷嬷的课最难上,其他两位嬷嬷的课则比较好混的话……那就太天真了。

  第二天给她们上课的是江嬷嬷。江嬷嬷年纪其实不算老,大约在四十五左右,看得出年轻时颇有姿色。因为保养得宜,看起来还有点半老徐娘的风韵,是一位端庄娴雅的长辈。

  不过王府的姑娘们对江嬷嬷的美好印象,只维持到她上课的第一刻钟。

  原因是——她们昨晚挑灯夜战赶出来的《女诫》,全都被打回来了。

  天地良心,因为昨天岑嬷嬷大发雌威,她们可是一点都不敢掺水,实打实把这书从头到尾抄了三十遍——尚蓉抄的是三十五遍。据说尚蓉昨晚哭闹了半夜,后来又被迫抄书到天亮,怪不得现在看她就是一副快要睡着的颓废样。

  岑嬷嬷很不满意地看着尚蓉“坐没坐相”的样子,直接手拿戒尺站在她身边,当尚蓉的头往下耷拉一点,背上立刻就会挨上一尺。幸亏岑嬷嬷看在老王爷的面子上,没有下重手,但这已经足够吓住尚蓉了。

  江嬷嬷坐在昨天岑嬷嬷讲课的位子上,一边翻看着她们的作业,一边说——

  “不行。重写。”

  “这个也不行,要重写。”

  “嗯,这个也是……”

  舒绿的脸色一样不好看,因为她是头一个被打回来的。

  原因是……好吧,她抄得太急,有个别错字……她本来就不是写繁体字出身的好吗,可惜这个理由完全不能说出口啊。

  江嬷嬷显然对这《女诫》烂熟于心,一眼扫过去就知道里头有没有错漏。舒绿是有错字,尚红是漏掉了一行,尚堇是写得不整齐,尚梅则是因为涂改太多。

  而尚兰不仅是写得不工整,江嬷嬷还毫不容情地说:“字写得太差,得下苦功好好练练才是。这哪像个千金小姐的字?”

  把尚兰羞得差点没钻书桌底下去。

  至于尚蓉***,那是样样缺点都全了。

  于是一个上午,她们的功课就是继续和《女诫》战斗。江嬷嬷是负责教导她们琴棋书画的,教写字是她的本职工作。除了舒绿和尚红以外,其他几个姑娘的字被她唾弃得不行——当然,是优雅地唾弃,不带脏字的那种。

  好容易熬过了上午,到了午饭时候,姑娘们真是如获大赦。歇了一会儿晌,胳膊的酸乎劲儿还没过呢,又不得不拖着一脸疲色去上课了。

  “姐姐,你身子没大碍吧?”

  舒绿担心尚红没休息好,伤了身子。尚红笑道:“也还好。幸好我写字快,昨儿早早歇下了,今天倒还有精神。”

  “唉,写字快的人真让人羡慕啊。”舒绿由衷地感叹。

  她的字是不差,可是对繁体字的使用始终不够熟手,为了保证字的质量,写得很慢。昨儿夜里,她可是熬到过了三更才终于能睡下,倒是连累了一屋子丫鬟跟着熬夜。

  却也颇有点贾宝玉赶在父亲回家前,熬夜赶功课的感觉——自然,人家宝二爷屋里陪夜的丫鬟不要太多,二十来个是有的。舒绿读《红楼梦》的时候就在想,王夫人这是爱儿子还是害儿子呢?给儿子营造的这个读书环境也够绝的

  就她在王府生活了几个月的经验来看,即使富贵如信安王府,公子们屋里也没那么多大大小小的丫鬟小厮,十来个已经是极限了。当年贾宝玉身边的下人加起来,足足有三四十号呢,他们家也就是个国公府而已,比王府差得远了。

  看到下午的上课内容,舒绿总算露出了笑容——

  是围棋啊。

  这个她还是擅长的。看到围棋,不知怎的,她突然想起了在烟雨弥漫的半山亭里,她与那白衣胜雪的美少年对弈的一刻。

  夏涵……

  上回她与他尽管同在岚丘,可彼此之间却隔着重重锦障。他无法来与她一同品香,真是可惜。不过,她却读到了他写的新词。

  “步障移春锦绣业,珠帘翠幕护春风。沈香甲煎薰炉暖,玉树明金蜜炬融。

  车流水,马游龙。欢声浮动绿意浓。”

  他的词风愈发香艳了,莫不是上京以后,多在烟花之地流连,才会沾染了这丝丝脂粉气?

  想到夏涵醉卧美人膝的场景,舒绿的心情并不是很愉快。哼哼,管他呢,人家风流才子肯定得去找佳人唱和的嘛。

  江嬷嬷虽是教她们“杂学”的,对她们写字也挺严格,不过在下棋上似乎没有太苛刻的要求。

  下午的课,她主要是了解一下几位姑娘的棋艺。她看到舒绿、尚红都是会下棋的,就让她们自己对弈去了,而她自己则向着那几个不懂围棋的姑娘讲解起规则来。

  江嬷嬷说得很明白,即使同是“杂学”,也有主次之分。像写字、算术这些,是极重要的。大家闺秀的字写得不好,徒惹人笑话。不会算术、记账、看账本,又怎么帮着丈夫理家?所以这几样最是要紧。

  而写诗、弹琴、下棋这些“小道”,稍有涉猎,不至于在人前出丑就好。专不专精,那却没什么所谓。

  她要培养的是未来的贵妇人,又不是要教出一堆青楼红阿姑来,自然是以实用的学识为主了。

  舒绿和尚红乐得自个消磨时间。以前和旁人下棋,夏涵也好,魏盛也好,舒绿总能在一开始以自己诡异的棋风将他们快速击败。但遇上了精擅“缠”字诀的尚红,她可就不那么顺利了。

  一个善攻,一个善守。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两人一盘棋下了大半个下午也没下完,

  知道江嬷嬷那边,将几个梁小姐教的差不多摸清围棋的规则了,他们才以和棋结束了这场持久战。

  好久没有下得这么痛快了,原来姐姐也是此中高手,舒绿指着尚红笑道,

  咳咳

  不知何时,鬼魅般的岑嬷嬷突然出现在她身边。

  凌姑娘,注意你的仪态。即使是姐妹之间,闺室说笑,也不可随意指来指去,殊为不雅。

  舒绿吓得抖了个机灵,赶紧起身敛衽行礼,垂首到:“舒绿指错了,以后一定改。”

  嗯,名门仕女,须得时时刻刻在意自己的风衣姿态,不得有半点疏忽,久而久之,举止自然比那会合乎礼度。

  舒绿受教了

  舒绿丝毫没有反驳反抗的意思,不管岑嬷嬷说什么,她都乖乖的应了下来,态度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岑嬷嬷微微颔首,没有在说什么,又走到别人处去了。

  关于对付岑嬷,舒绿已经琢磨出一套准则,岑嬷嬷看起来很难讨好,但是舒绿却觉得她还是蛮容易搞定的。

  只要在她说教的时候,恭恭敬敬的照单全收,摆出天真又无辜的表情,顺便再添点歉意在里头就会让岑嬷嬷有种“这孩子把我的话挺进去了”的满足感。

  当然,在行动上,也必须依足岑嬷嬷的要求来做才行。

  舒绿以前一直举得自己的仪态没有什么问题,她在江城跟欧阳婉有样学样的尽量超闺秀靠拢,又赶在上镜前专门请人来教导过她千金小姐的礼仪,自我感觉还是蛮良好地。

  明摆着,来京城这么久,连皇宫的新年朝拜她都去过了,也没人说他仪态不好啊,大家似乎都觉得她挺像模像样的,很有王府千金的范儿

  但在手拿戒尺的岑,嬷嬷面前,这一切都是浮云,他们从今儿早晨过了上课开始,就被手持戒尺的岑嬷嬷监视着。

  坐姿,站姿,说话的表情,只有稍微有不对,岑嬷嬷就马上戒尺伺候,

  舒绿今天已经吃了好几戒尺了,有时据说是屁股太翘,有时有时做的不够挺拔,又一次居然是说话时头上的珠钗晃动的太厉害了。

  她发誓明天知道岑嬷嬷离开王府,她死也不戴有流苏的头饰,绝对的,这要求太严格了,精确到了毫毛啊

  舒绿还好,她这些小毛病,其他几个受的罪才多呢,从拿笔的姿势到行礼的幅度,就没一应是合格的,

  总之,岑嬷嬷的眼中,她们都是需要回炉重造的伪千金

  舒绿想到昨晚,巧珍向她汇报自己打听来的几位嬷嬷的光辉业绩,听得她那个汗流不止,但也很荣幸就是了因为这几位嬷嬷都是曾经教导过无数贵族千金的,她们的学生里包括了几位公主和郡主啊

  能被这几位嬷嬷教导,小姐您真幸福。巧珍发自内心的感叹,却换不来舒绿的共鸣,从理智上来说,这些名师的教导的确是她所需的不过这个过程也太艰辛了。

  接近傍晚的时候,她们总算结束了一天的学习,一出了专辟做闺塾的院子,舒绿恨不得马上回到自己屋里泡个热水澡,她的净室被改造的相当舒服了嫩,舒绿打算下一步要弄个淋浴设施来享受享受。

  这玩意做起来其实不难,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谁知,她却被展眉的一个丫鬟,叫荷叶的给拦着了。

  凌姑娘,有位夏公子午后来做客,这会儿正要走呢,展眉少爷有事请您过去一趟,

  夏公子,夏涵来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为你写诗

  (5月8日第一更)

  ………………………………………………

  好些日子不见的夏涵,似乎比舒绿印象中的他,又有了微妙的不同。

  舒绿在江城初遇夏涵的时候,他还只是个静静呆在自己书斋里读书调香的小书生。而一年之间,夏涵已经完成了从童生、秀才、举人的三极跳。

  年纪渐长与身份的变化,使夏涵不得不走出书斋,在尘世间与人交接。此时的他,尽管身上依然带着浓浓的书卷气,依然淡定洒脱,可却少了那种遗世而独立的疏离感。

  舒绿不知怎的有些怅然若失。

  她知道人肯定要长大,夏涵不可能一辈子留在他的象牙塔。他的家世、才华,最终都会推动他走上为官做宦这条路。

  然而,她始终觉得有些惋惜。初见时那个带着暗暗幽香的、在水榭上奏出淙淙琴音、与她在半山古亭上对弈而笑的如画少年,终究也免不了要跳进官场这个大染缸里去了。

  希望他的家族能够庇护他,少受一些尘俗的污染吧……不过舒绿也明白,这只是自己天真的愿望罢了。官场哪里有清净可言呢。

  就连夏涵的父亲夏伯卿,不也被迫与许多权贵周旋,才获得了杜衡书院山长这一个看似超然、其实却握有许多实质权益的位子。

  不过和夏涵见面,其实还是颇为愉快的。

  “夏公子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夏涵看了看展眉,说:“在家里读书闷了,出来走走。恰好今天国子监沐休,我想小凌必然是在家的,就冒昧过来了。”

  展眉侧对着夏涵,直面舒绿,微微挤了挤眼睛,一副“他其实就是来找你的,你们自己聊,当我是透明人就好”的表情。

  舒绿微窘,侧过头不看展眉,对夏涵说:“上回夏公子在岚丘诗会上写的诗真好,大家都赞不绝口呢。我当时就想着,这写诗的必然是个爱香之人。后来得知是公子所作,果真如此”

  夏涵闻言,双眸闪过微微喜色,笑了。

  “哪里,我写的可不如小凌。小凌的《御香》,皇上都赞他写得好……其实,我也早这么觉得了。”

  夏涵的意思是,即使皇帝没夸那首《御香》,他也认为这诗写得很不错,只是不好直说。对于皇帝,谁都得避讳下。

  “是吗?夏公子太谦虚了……若论起写香,始终是你比较擅长。不知夏公子上京以来,可曾调有新香?”

  夏涵摇头说:“学业繁重,又有些不得不去的应酬,始终不能静下心来调香。”

  他一说“不得不去的应酬”,舒绿猛的想起自己那日的联想来。莫非,夏涵真的常常与人到秦楼楚馆去?自然,她也不可能真的问夏涵这种事。但心里总有些不舒服……

  “不过,偶尔还是写了些新诗。刚才还拿来请小凌斧正呢,凌姑娘可否替我看看?”

  夏涵的新诗?

  舒绿不由得看了展眉一眼,展眉从自己书案上拿起一卷装订好的诗集来,递到舒绿手里。

  这诗集装帧得并不如何精美,但一如夏涵本人般,有种淡雅的质感。她翻开第一页,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首《二月初二夜品篆香有感》

  “萤穿古篆盘红焰,凤绕回文吐碧烟。金兽香尘暗馥生,玉人翠袖屏山掩。”

  咦……

  她细细品读了两遍,总觉得有些不对。诗自然是极好的,可是这“玉人”……莫不是与他共度*宵的某位名ji不成

  一思及此,舒绿看着那诗,感觉越发怪怪的。下面的诗,却不如何看得进去。

  夏涵见她盯着第一首诗发呆,又见展眉走到书架那边去翻书——也不知道他这种时候翻个鬼书——便朝舒绿略略走近了一步。

  “这是花神节那天夜里写的。我回去以后,见天朗月明,终是忍不住点燃了那次我得了会试魁首后,小凌送我的‘文昌’印香。”

  呃?

  他点了哥哥,唔,其实是她送给他的印香……才写的这首诗?

  那这诗里,轻舞翠袖,将身姿半掩在屏风之后的“玉人”,岂不是——

  “这是为你写的诗。”

  夏涵低头在舒绿耳边轻声说。

  天,哥哥还在屋里呢,他……他胆子什么时候这样大了当着哥哥的面跟自己**……

  舒绿整张面孔都麻麻痒痒地,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的脸现在肯定红得要命。

  这已经不是夏涵第一次对她说暧昧的话了,可是以往的那些,比起这次来,完全弱爆了啊

  喂,哥哥,你干嘛越走越远?跑到那边的书架顶上翻什么啊,你屋里有宝么?赶紧过来替你妹子解围啊……

  舒绿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反应好。

  好吧,事实上,她也觉得……写诗这种算不上多新颖的追求方式,被夏涵这样风度翩翩的美少年使出来,杀伤力其实是相当巨大的。比他送给她那串价值不菲的檀香珠的杀伤力要大多了。

  所以泡妞的招数不在于新,而在于出招的人……舒绿现在就有种从骨头里开始冒泡泡的感觉。嗯,她不得不承认,收到情诗的感觉真的——

  很浪漫呢。

  “下面还有一首。”

  夏涵自顾自替舒绿把诗集翻到下一页。翻书时,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手指轻轻擦过舒绿捧书的皓腕,舒绿的手微微一颤。

  她努力收敛心神,继续看夏涵的诗。

  “奇芬捣精微,纤茎挺修直。心香与卿同,相看终永日。”标题依然是《二月初二夜品篆香有感》,看来是与第一首同时写的。都是在点燃了她送的那盒印香以后……

  舒绿刚看完,夏涵又轻声说道:“这首也是为你写的。”

  啊··

  要不要这么赤果果!赤果果的告白有没有!

  拜托,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心香与卿同,相看终永日。”

  “心香”便是印香,因为印香多制作成篆字的心型,所以也叫心香,他这不是说,点燃了文昌印香以后,他便与她心意互通,希望“相看终永日”,天天呆在一块你看我,我看你……

  舒绿已经窘的说不出话来了,她好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轻咳一声,说“时候也不早了,舒绿先回屋了,夏公子请自便。”

  说罢,就像要丢掉一块烫手的火炭一样,把那诗集朝展眉的书桌上混乱一扔,就在她转身想走的时候,夏涵又叫住了她。

  凌姑娘,那盒文昌印香,已经被我全部用完了。

  呃,然后呢?

  舒绿此刻脑子很乱,说话也是懵懵懂懂的。

  夏涵很直接的说:“可否请你再替我调一盒印香,上回,你答应送我印香,我便侥幸在会试里夺魁,可见你的印香真能替我带来吉兆…………这一次,能不能再送我一盒。”

  以前他还拿展眉来遮掩,说让展眉送他之类的话,礼仪上,却是也该如此,没有年轻男女私私相授的道理,这事非常不合礼教的。

  可是今天的夏涵却抛开了那些条条框框,直截了当的表白……直接了当的要求舒绿的的回应。

  夏涵叛逆而强势的一面,舒绿还是首次得见,越发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送吧,万一夏涵真的因此而心情低落,名落孙山,她岂不是要内疚。

  然而在如今的情况下,她要是真的答应送他了,就跟答应接受他的心意没有任何区别啊!

  她没法立刻确认自己的心意。她真的喜欢夏涵吗,稀罕到愿意与他结为夫妇,共度余生?

  正因为舒绿不是普通少女,她再被夏涵浪漫的追求所打动,也不可能一时头脑发热,做出冲动的决定。

  幸好这时展眉终于过来解围了。

  “嗨,不就是盒印香嘛,既然上回我送的印香,你挺喜欢的,我再送你一盒就是了,这有什么难的。”

  展眉这一跳出来,舒绿总算松了一口气。

  是的,她必须拉着展眉在前头当挡箭牌。

  只要是以展眉的名义来送,那就不是她送他的定情信物。也就是说,由展眉将一盒印香送给夏涵不管这盒印香是谁做的,那也只是展眉与夏涵之间的友情馈赠。

  夏涵有些无奈,但也知道这样的结果结果几乎是必然的,他本来只是想表明自己的心意罢了,舒绿能回应自然好,不回应……起码她没有拒绝不是吗?

  对女孩子来说,不决绝,或许就是默许了。

  夏涵不想把舒绿逼得太紧。

  既然今天到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也没有再就这个话题纠缠下去,很快便告辞离开了王府。

  来日方长呢,舒绿……

  第二百二十九章:兄妹夜话

  (5月8日第二更)

  ………………………………………………………………

  晚上,舒绿才沐浴完不久,正坐在外间写着江嬷嬷布置下来的功课呢。巧珍就过来禀报,说展眉来了。

  原则上,展眉已经满了十五岁,本不该如此频繁地出入内宅。但是看二门的婆子早得了展眉和舒绿不少好处,对于展眉进来,只是谄笑的份儿。至于长辈们与兄弟姐妹,对这两兄妹的事情,基本上都选择性无视。

  他们兄妹俩相依为命多年,感情特别深嘛,一同从江城过来才多久,来往频繁点也是正常的……某次张氏想在老王爷面前,给展眉兄妹俩上点眼药,却被老王爷这么一番话给堵了回去。

  于是,大家能说啥?

  “你的功课这么多?”

  展眉看着妹子书案上摞起的一大叠书本,微微皱了下眉头。

  “当然了。呐,你看,这是《女诫》,这是《女训》,这是《女规》,还有《列女传》……”舒绿苦不堪言地把“课本”往展眉跟前一字摊开,诉苦道:“这都是必修啊,还不能选修。”

  “真够全的。”展眉随手拿起一本《女训》翻了两眼,却也有些心不在焉。

  舒绿知道展眉不会无缘无故来找她,对身边磨着墨的巧英微一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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