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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柞-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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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地不动,面面相觑……
等王子昼回到马车上,在里面一边用手绢抹着番茄汁的岚,一边兴致勃勃的问:“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很轰动啊?!”
他的嘴角抽了抽,对她说:“以后没事少出来。”
“什么意思?”
“用你的话说就是丢不起那人!”
“耶!?”
(ˋ∩ˊ)
岚落落寡欢的回到掖星宫,未曾想自己血淋淋的一身红把思蜜吓得差点昏厥过去,连面有郁色的屏都惊恐的将她扶到床上,双眼尽是悔恨的水泽。
“怎么会这样呢?伤得这么重,出了什么事?”屏慌乱的扒开她的衣服审视伤口。
岚一把挡下她,说:“我没受伤,这都是假的。”
“假…假的?!”思蜜怔怔的望着那看起来触目惊心的血痕。
“对,这些‘血’其实是我事先藏好的番茄汁。”她为了证明所言不假,抠起一点衣服上的“血”放到舌尖上舔了舔。
屏吐了口气松开手,实在是很想揪住她的耳朵往死里拧,这死丫头快把她的心吓停了!
“你的鬼主意怎么就那么多啊?!这么损的招都想得出来,存心不让我们好过是不是?”
岚懒洋洋的瞥她一眼,精神萎靡的说:“老大,现在我已经够郁闷的了,你就放过我,让我消停一下吧。”
思蜜似乎听出了点弦外之音,她关心的问:“事情进行地不顺利?”
“唉,前半段表现得还不错,有不少可圈可点的地方,糟糕的是本来精心准备的大结局却踢到了铁板,完全是铩羽而归啊……”岚象泄了气的皮球,在床上摊成了一团烂泥。
“那也就是说没有成功?”屏摆出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换句话说你又拖累公主了?”
现实就是现实,不可谓不残酷,不残酷也妄称现实了!岚学着鸵鸟把头埋进棉被里,拒绝面对!
“你给我起来,别想装可怜混过去!”屏隔着厚厚的被子使劲摇着她。
思蜜微叹一声,拉着屏:“算了,她心里也不好受,今天也累了一天了,让她好好休息休息吧。”
“不能这么轻易放过她,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啊!”屏不服气的说。
“你要她交代什么?”思蜜问,“现在该担心的是明天王子昼那边要怎么去应付。”
被说得哑口无言的屏,只能干瞪着床上凸起的人肉大馅饺子生闷气,想都不敢想把那主宗得罪了,要她们拿什么去赔给人家啊!?
管你亲妈要改嫁还是死人倒灶,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来,“平安炮”依然轰开了王城平淡复始的一天。
位于王城核心腹地的御星殿是国王议政所在地,有别于其他宫殿显得格外的宏伟,四周过千级石阶呈梯形渐次向上延升,顶端是由九九七十二根考究的白色大理石柱撑起一个圆型金顶大殿;每百级石阶处都屹立着一樽雕刻工序严谨、华丽的神像,一金一银相替交错共四十座,愈接近大殿的神像雕琢得愈是传神,象征的神力愈大,直到问鼎王国至高无上的权利颠峰——御星殿!
王子昼昂首阔步的走进御星殿,聚集了不少议事阁官员大臣的殿内反而安静得出奇,却带着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低压,他面不改色的接受众人对他的皇家礼遇,经过通报他得以进入国王办公的书房,坦然的向王座上的父亲行礼。
国王看起来还好,稍稍比以往严肃了点,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接着对刚刚呈报的那位大臣说道:“好了,我都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大臣领命后恭敬的退至门边,侧身闪了出去,国王看了看周围还想发言的人,露出疲态的挥了挥大手,所有人都识相的弯下了腰,鱼贯的告退了,但临走前都不遗余力的向王子昼投去了警告的一瞥。
王子昼看了看堆得象小山似的卷轴,他道:“今天要商议的事情如此多啊?”
国王两手支在办公桌上:“是不少,但都是声讨你的!”
“噢?!”他飞起眉尾,感兴趣了,说:“都声讨些什么内容?”
“看得出你很高兴嘛!”国王瞪眼。
“原来是不怎么高兴的,但是照这情况来看似乎有理由改变一下心情了!”王子昼愉悦的拉起了一丝笑意。
国王把手往桌上一拍,怒道:“你居然还敢给我笑?!你知不知道现在议事阁的人是怎么评论你的?”
“他们怎么评论我?”他变本加厉的开始嬉皮笑脸起来。
“严重质疑你执掌军事的能力和你做为一国储君的品行!”国王揉着太阳穴,“你不觉得把那两个逃兵判得太重了点吗?虽然他们是你的手下,生杀大权都在于你,但选在如此敏感的时刻处决他们,影响士气不说,还引起不少的民怨,一向行事沉稳的你不会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吧!?昼,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依你现在的表现根本就不象你!”
“听起来是挺糟糕的。”他接着道。
“何止是糟糕!?”国王将几个卷轴扔到他脚边,喝道:“你快看看吧,这里写的全是你的罪状,而且就在昨晚,外城有个桥班上演了一出叫做《海风吹》的大戏,影响很坏,甚至有人当场就煽动观众反对你,有人亲眼看见他被你的人活活打死了,现在整个外城都闹得沸沸扬扬的,一片抗议之声全都指向你!”
迅速翻阅完卷轴的王子昼,兴奋得快要忍不住立即跑到掖星宫,把这好消息告诉给岚听,太意外了!还以为给她搞砸了呢,看来事情比他们预期都要顺利!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国王瞠目结舌的看着他,好象他神经错乱了似的,一向心高气傲的他从不允许自己犯下一滴滴错误,严苛得都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了,有时候连他这个做父亲都觉得汗颜,可如今都指着鼻子痛斥他了,他倒开心得象捡到宝一样?!“我是在骂你,外面一大堆人在反对你,你听懂了没有啊!?”
“当然听懂了,有个人说得好——‘沉默久了不是死去就是爆发’,该爆发就让他们去爆发吧!”
国王生气了,也爆发了:“现在我命令你把武器启运的时间往后延,先安抚好国民的情绪再说!”
“不行!绝对不行!”王子昼斩钉截铁的道,如果这样做岂不是前功尽废了?!那他自毁名誉又是何苦来哉?
国王一愕:“昼,我把军权全部交你掌控,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儿子,未来的王位继承人,而是因为信任你,相信你不会做出让我失望,危害王国利益的事情,但是这次我开始有点怀疑了……”
王子昼放下卷轴,炯炯有神的望着他的父亲,心怀坦荡的说:“父王,我的忠诚也不单是因为我是王子或是觊觎王位宝座,贪图荣华富贵的享乐,即使我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柘邑人,也会为了自己的国家战斗到最后一滴血流干!”
于是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盘托出,捋着胡须的国王听完王子昼的叙述,一则喜一则忧,说:“那已经出发的船队可有消息传来?”
“尚无任何消息,但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如果海青天要劫船昨天就该是他出手的最好时机了。”
“事关重大,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非要闹得满城风雨,朝野振动不可?”国王想到稍早议事阁的大臣们在这里相继要求严惩王子,一个头两个大!
王子昼冷哼一声:“战争的关键就是要抓准时机,一旦错失全军覆没,等议事阁的人讨论来讨论去一拖延,怎么打海青天一个措手不及?”
“但也太冒险,太草率了,现在军心动摇,人心背离,这样的部队迎战海青天有胜算吗?”国王很担心明天就要出发的舰队,以目前的形势如何同一向阴险毒辣的大海盗拼命?!
王子昼坚定的说:“我相信他们经得起任何考验,他们是最好的!”
国王认真的看着他,眼底划过一丝精光,猝而一笑:“好!那我们就等着捷报传来吧,不过……”
王子昼蹙眉,不知道他又想说什么?抿着唇不做声等待下文。
“那个‘饭岛爱’是个什么来历啊?”国王很好奇从不沾染“荤腥”的儿子打哪冒出来的红粉知己?哪怕是临时拉来演戏的,以他的癖好也要是他能接受的女人,否则连他的衣袖都甭想摸到!
闻言王子昼几乎从椅子上跌下来,背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人言可畏啊!才一夜的工夫居然连深处王城之内的国王都知道了!
“一个顺口胡诌的人,实际上根本不存在。”
把他的反应都看在眼里的国王可不是那么好欺骗的,他道:“有女人不丢脸,丢脸的是连个念想的对象都没有的男人!”
王子昼的眼前突然闪现出岚的面孔,她的笑怒噌斥、一言一行,甚至她的拳头,昨晚倍受打击的她现在一定蔫得快要枯萎了吧?
“把你召回王城除了雾吹的事情外,其实最主要的是想解决你的婚姻大事,各国到了适婚年龄的公主,还有王公大臣的女儿们都伸长着脖子等着你拿主意呢,我的意思是只要你喜欢我都可以接受,王后倒是替你物色了个好女孩。”能打动昼一颗冷硬的男人心,想必那个女人不简单,所以国王没把话讲死,即使一时撬不开他的嘴,但也不怕到时候他自己不开口!
“什么女孩?!”王子昼听到这个令他颇感意外的消息,下意识的问。
“吉纳的思蜜公主。”
“什么!?”
第二十五回 破晓前遮云
决定生死的日子如期而至,“平安炮”响过没多久,思蜜和屏打算去觐见王后陛下,岚清楚她们是想补救自己的失误,如果王子昼这条路给她堵死了,至少还能笼络一下王后,即使如此她仍不想动,不想见任何人,因为实在没心情印帕橙デ裳粤钌=柯艄浴僖膊幌肟吹剿济垩劾锷畲Φ囊毯褪褂衅恋幕骋珊驮鸸郑�
她不是救世主却自负的认为自己就是救世主,其实这个世界根本不需要她来当什么牢什子的救世主!
原来自以为是和不被需要的滋味是这样的……哎!
人去楼空的掖星宫似乎恢复到了初来时那种如坟墓般的静谧,岚如软体动物龟缩在棉被里,独自体味着这份孤独,而更令人无法忍受的是来自内心深深处的无所适从的空虚感。
很不妙啊!她对自己说,玩自闭可不是好习惯,过多的压抑自己的情绪只会作茧自缚整死自个,装酷和意志消沉并不能解决问题,可是现在确实提不起一丁点迎难而上的勇气!就象明明知道抽烟会致癌依然有人烟不离手一样……切,连死都不怕了还怕活着吗?!
她烦躁的翻身坐起来,跳下床仰天长啸一声:“烦死啦~~~”
以前遇到烦心事的时候,她可以去蹦个的或是在“钱柜”嘶吼一宿,将PH值底于7的液体转移经汗腺排放掉,现如今回想起来反觉得那时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颇有无病呻吟之嫌……人就是这样永远都不晓得知足万事休!
打定主意不再做寄生虫虚耗光阴,岚整装后晃出宫门,心里惦记起涑珍藏的佳酿,前去叨扰一下贤弟吧,生病时也亏人家衣不卸带的照顾,总要去表达表达谢意,否则岂不是太没做人的道理了?!
行至赤雪星神庙山脚下,便看见涑的贴身小厮,张嘴想招呼他一声,却发现至今还未问得其姓名,要是被涑知道了又要埋怨她没心没肺了吧?
瞧他一身打扮忒正式,不过配上他的样貌……哎,让人怀疑七月半鬼门没合紧独独把他给漏在外面了!大白天的,胆没发育好的人还真要小心点。
小厮早就看见鬼鬼祟祟的岚了,他板着脸朝她行了个礼,非常敷衍,然后当她是空气般错身而过,岚吐了吐舌:靠,有个性!
还没走到神庙就听见行云流水般的琴声,岚心想,涑这家伙真会享受生活,管他红尘滚滚、风云变幻,照旧笑傲江湖,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清晨的徐风吹过树林歪歪斜斜翻起千层绿波,后山的院子里涑跪坐在地上俯首拨弄琴弦,衣袂飘飘,偶尔有对飞鸟低空滑翔而过,似受动听的乐声吸引,岚踏着音符缓缓移进这幅“神仙画卷”里,不由得轻叹了一声……
琴声噶然而止,涑扬起笑对她说:“身体没事了?”
“O捏,多亏有你,谢了。”岚走到他身边席地而坐。
他则头看她一眼:“心情不太好哦。”
“被你发现啦?”她不是很真心的笑笑,“奇怪,总是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才想到找你。”
他拉她起来,让她坐到椅子上,“地上凉,病刚好不要太逞强了。”
“还是你会体贴人。”她赞道。
涑把琴放好,转身坐到她旁边,学她的样子昂高头看着蔚蓝得透明的天空,许久才说:“今天舰队要起航了,祭司们都去了港口。”
“祈神求平安啊?”岚觉察出他的落寞,现在才知道刚刚那个小厮为何“浓妆艳抹”的了,他的境遇还真是悲凉,做为“千目”连行使起码的祭司职责都有诸多禁忌。
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撇撇唇:“听说这次昼似乎有点麻烦,早上议事阁宣布休阁,好象是因为昼不同意更改出航的日期。”
“这么严重!?”岚吃了一惊,那死小子,出了那么大的事也不来说一声,存的什么心啊?!
说起来涑也觉得很不可思异,一觉醒来天地为之色变,消息传来的时候,他还将信将疑的,“这是从来都没发生过的事情,你一路走来难道没发现今天的气氛很凝重吗?”
她倒是觉得有几分古怪,但沉浸在自己杂乱的思绪里,哪有力气去关心别的事情啊?!
她问:“出什么大事了?”
“具体原因我不知道,说是因为反对派兵出航的事外城死了几个平民,反正闹得挺凶的。”他皱起英挺的眉,“昼怎么会惹上这些事?真不象他。”
“死了几个?哪有那么多?太夸张了吧?”前天的反应平平,还害她郁卒到了极点,以为都给搞砸了捏!
涑飞眉凝视着她:“怎么看起来你好象很了解的样子?”
“嘿嘿……不好意思,似乎忘了告诉你,我正是本此事件的亲身参与者,说了解还客气了!”岚挠挠头发,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涑诧异的道:“原来那个传说得绘声绘色蛊惑王子的妖女就是你呀!?”
“错!那是形势所迫楞给王子昼那家伙挤兑出来,并不存在的人!”岚嗤之以鼻,“突破道德极限,自毁形象的我牺牲大了!结果你猜他是怎么对我的?居然对我说,让我少出来丢人现眼……哼,那个白眼狼!”
他好久都没出声,看着她的表情,一会儿才说:“你真是爱胡闹,更胡闹的是昼他怎么会跟你一起胡闹?”
“挺压韵的。”岚扇扇手掌。
他大叹:“为了能博取昼的青睐,你什么都敢去试,也不知道该说你对思蜜公主忠心耿耿好,还是说你野心勃勃好!?”
“无所谓,看您高兴……”她赌气道。
“军国大事岂能儿戏?后果很严重的!”
“我也是人,难免有些地方估计不周全,当时也是出于好意,哪里知道炒成今天的局面?再说拿主意的是王子昼,他要是反悔了现在一切还来得及喊停啊!”
涑再叹:“你太不懂得昼了,一旦做出决定不到最后他是绝不会中途改主意的!”
“即使是以失败告终也绝不更改吗?”
他很肯定的点点头,岚哀叹一声,抹了把脸:“干嘛这么死心眼啊?!”
“不过话说回来,他要就不下决定,要下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的计策应该有一定的可行性,否则他也不会去冒这个险!”
岚抬头看他:“老大,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你需要安慰吗?做都已经做了,现在畏首畏尾的有什么用?”涑好笑的看她一脸世界末日般的惨烈。
“哎哟,我没主意了啦!是好是坏也不见那死小子传个话来,存心不让人好过,靠!老子我豁出去了,就跟老天爷赌这一把,三天后海青天若真的落网了,从此以后我不再过问公主做王妃的事,要是失败我就削发为尼,长伴青灯!”
“虽然我不知道你话里的意思,但是事情不会就这么轻易的结束……”仿佛话里有话,涑点到及止没往深里说,只抛出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给她。
岚张着嘴哑然的看着他,一时之间千头万绪理不出个所以然来……
尽管一片非议,皇家舰队还是高调的在一连串平安炮的轰鸣当中,雄赳赳气昂昂的跨海而出,王子昼战在城楼上远眺着拖着一条条白浪的舰船,抿得死紧的唇角,冷峭得如二月的早春寒风,身后的凯维不敢臆测他的心思,自从昨天他回来后就一直这副表情,甚至得到议事阁休阁的消息,也不痛不痒的什么反应都没有,只说不参加出航仪式了,吩咐下去一切按计划进行。
王子昼一系列反常的行为搞得他们这些近身内臣们个个云山雾罩的,他的情绪和战事无关,所以没有立场直接去询问原因,这跟以前随时随地交换意见,畅所欲言,制定作战对策的情况完全相反,眼前这个满怀心事王子太陌生了,象厚厚的冰层中包裹着的烈焰,如果敲开了定把自己给灼伤!
后头几个同僚向凯维招了招手,他轻声走过去,几个人指了指王子昼,围在一起低声的商量了起来,凯维为难的瞄了瞄阴云罩顶的主人,说:“这样妥吗?”
“不然你说该怎么办?”
“……”
是夜,辅星殿在星光下显得异常幽谧魑魅,人影浮动,罕能悉闻裙裾曳地发出的唏嗉声伴着金石碰撞的叮当声自殿内廊间传来,脂腻粉香飘荡在一柄柄尖刀利刃间,柔化了满室酷戾的阳刚气,站在门口的凯维望着从里面退出来的同伴,心里没底、满脸的担忧,来人见状用力的拍拍他,拽着他离开:“这一切都是为了殿下好,他会明白的,走吧……”
不久,刚刚练完功夫的王子昼大汗淋漓的回到自己的寝室,赤着上身的他推开门就瞧见房里的地上,椅子上,桌上,床上,布满了各色美丽妖娆的女子,温香软玉、娇声莺呤、花团锦簇、盛况空前!
他顿时傻眼,连退数步,跟在他身后的侍从骇得撞成了一团,捧在手上准备给王子殿下沐浴用的锅碗瓢盆淅沥哗啦的摔了一地,发出巨大的声响,以为王子遇险的卫兵拔出兵器冲围上来,一瞬间地动山摇,兵荒马乱,明晃晃的刀剑士气如弘一致对敌,惊得房内的众美齐齐的尖叫连连:“哇呀呀……”
王子昼额上青筋爆凸,粗着嗓子喝道:“该死,闭嘴!”
他不出声还好,本就凶神恶煞的模样再加上震耳欲聋的怒吼,把从没见过这阵仗的娘子军吓糊涂了,几个不识相的卯起来叫个不休,把隔壁等消息的凯维等人引得纷纷夺门而出探个究竟,结果立刻被王子昼如钢刀般的眼神戳在地板上,动弹不得、冷汗涔涔……
“你们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王子昼打雷似的吼道,猝而转身气势汹汹的朝会议室走去。
完了!麻烦大了!
凯维和几个出主意的人不约而同的咽了咽口水,踌躇着谁也不愿先迈出送死路上的第一步……
“还不来!?”
厚!这下死定了!
王子昼抓起侍从递过来的外衣穿上,咬着牙问:“你们谁先说?!”
一票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最后一个胆量较大的人说:“属下们只是想给殿下解解闷……”
“解闷?解什么闷!?拉来一帮乱七八糟的女人就能解闷啦?!”他都数不清房里到底来了多少女人?眼看都花!他们当他是神啊?一次能应付这么多!?
“是我们太疏忽了,因为不知道殿下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所以就都找来了……”
“真见鬼!”他骂。
“这些女人都是庸脂俗粉殿下未必看得上,但至少能挑得出个中意的来,没想到……”
王子昼冷笑一声:“没想到?!没想到我现在恨不得把你们拖出去扔到海里喂鱼吧?”
凯维突然福灵心至,从排山倒海的惭愧中猛醒,他抬起头深深的望了王子昼一眼,盛怒中的王子昼也没错过这记别有用心的凝视,稍微慌乱的收敛去一些脾气,叱道:“滚!全都滚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们这帮混帐!”
得到特赦般,众人屁滚尿流忙不迭的闪得一干二净,生怕他改变主意真的把自己扔海里去!
站在门边的侍从低声的问:“殿下,您还要沐浴吗?”
王子昼大喊一声:“滚!”
三天来内城可以用“水深火热”来形容,因为议事阁持续休阁,整个王国的政事几乎停摆,日前国王已经到阁老府斡旋去了,而平时喜好热闹的王后陛下也宫门紧闭,谢绝访客;王子昼则是窝在辅星殿里一门不出,二门不迈。
在朝野中占有半壁江山的祭司们分成了两派,一派是强硬派,态度非常坚决,力挺议事阁声讨王子昼的暴行;另一派是保皇派,立场同样坚定,誓死拥护皇室。在这两个派别之下的其他大臣均各自站好队,趁大当家的不在,天天跳出来舌战,互不相让,甚至还扯出争夺雾吹大位的事端,一时之间城内上下乱成了一锅粥!
岚的日子也很不好过,因为无法接近王后,屏将气都转移到她身上,没个好脸色不打紧,就连话也不跟她说了,成天阴阳怪气的瞪眼,总是阻挠思蜜和她的交流,当她得了疯牛病、禽流感,能隔多远隔多远,故意把她孤立起来。
在“理”字上站不住脚,岚能说什么?只好由她去了……就这样有气没地儿出,声又吭不出声,权当自个儿是阿香婆——熬呗!
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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