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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柞-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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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左侍宫,见到我让你这么惊讶吗?”刚刚解她之围的女声满含笑意的问道。
岚转动眼珠看看一张御座上的妇人,不屑说她定是柘邑的王后了,另一张御座上笑得慈眉善目的长者便是柘邑的国王,那冤家——居然坐在国王旁边?!能将人烧穿个洞的视线死死的落在她身上,紧抿着的嘴唇冷凛得让人联想到北极千年不化的冰川!虽然换上了一身象征尊贵身份的银色锦袍,但还是难掩戾气,屠夫就是屠夫,戴了王冠还是屠夫!
他是谁?!
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让岚脚都软了!千万不要啊!!!
“咦?怎的你都不说话?”王后又道,语气开始有点干硬了。
“呃……”岚努力当那人是空气,顿顿萎靡不振的声势,她拉开个称之为“灿烂”的笑容,道:“不是惊讶而是惊奇,王后陛下!”
“哦?”王后感兴趣的趋首问。
“微臣很早之前就听人们常常提起王后,说王后雍容华贵,母仪天下,今有幸一睹陛下芳容,才知道那些形容是多么的潦草和不负责任,王后陛下不但有闭月羞花之貌,更有沉鱼落雁之姿,笑起来倾国倾城,不笑亦若海棠临风,而且陛下肤如凝脂,粉着兰胸雪压梅,增一分则太长,减一分则太短,简直是令整个银河系为之崩溃的迷人呀!”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何况这个王后的确风姿绰约,颇有几分钟丽缇的味道,只是美人迟暮,徐娘半老而已。
大殿之上因为岚的一番话再度陷入一片寂静中,很多人都不约而同的望向御座上的王后,连国王都擦亮了双眼盯着自己老婆不放,这使王后顿感骄傲,身子不由自主的挺了挺,容光焕发,眉目含春,爽啊!
唇未启声先笑,王后说:“思蜜公主啊,你平时都是怎么调教左侍宫的?尽爱逗人乐!”
这时岚才看到坐在阁老夫人身边的公主,而她则是一脸的羞怯,起身道:“陛下,我与两位侍宫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甘苦与共,哪来的调教?左侍宫讨人喜欢的就是诚实。”
“呵呵,这倒是真的。”
也不知道王后这个“真的”指的是思蜜前一句“情同姐妹,甘苦与共”是真的?还是指后一句“左侍宫讨人喜欢的就是诚实”是真的?反正岚的“马屁”拍对了地方,正中下怀!
岚为思蜜机智的回答暗自幸喜,这丫头虽然笨笨傻傻的,但到了关键时刻倒是表现得令人意外的优秀,光看阁老夫人一个劲的朝她点头微笑就知道了!
忽然一道冷箭似的目光让岚的脸都麻了半边,糟糕!高兴得太早都忘了那家伙的存在了!她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扫坐如钟的男人,此人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真是吓得岚上三路下三路抖了一遍,我的亲妈,他可千万别是吉纳的救世主,呕心沥血非要网罗到手的猎物——王子昼吧!?
“诚实?”闷雷似的声音倏尔窜出,成功的将岚全副心神扯到他身上,只见他似笑非笑的瞪着她,手指慢悠悠的划着杯延,锋利的薄唇是无情刀上下开阂:“我倒看不大出来。”
“昼!”
王后一声柔美而醉酥人心的叫声彻底的将岚最后的奢望打破,要不是还顾及到满殿的人和脆弱的思蜜,她真的要晕过去了!
“岚?”
“左侍宫?”
这些人在乱叫什么?!
“啊!来人呀!左侍宫昏倒了!”
耶?!我真的晕了?这是岚最后的意识,在倒地的那一刻她的瞳眸里印着王子昼超冷的诡笑,和叫她等着瞧的眼神!
满室都是如兰的沁香,身下柔软舒适的被褥让人有种飘在云端的感受,岚皱皱眉头幽幽转醒,她瞪着迷茫的双眼眨了眨,同时耳边传来屏放心的叹息声,她开口道:“醒了。”
裙摆划过地面发出唏嗉声,思蜜担忧的脸凑了过来,她问:“感觉怎么样?”
岚坐起来,室内华丽的陈设不象是净桦馆,便问:“这是哪里?”
“王城里的掖星宫,因为你突然在攀星殿昏倒了,王后特地让你在这里休息。”屏将汤药递过来,说:“今天你真是怪得很,先是跑得不见踪影又一身邋遢的回来,然后居然在大殿上当众昏倒,你是存心不让我们日子好过是不是!?”
思蜜噌怪的推推屏:“你就少说两句吧,岚也不是故意的,她比起我们担心的事更多,受到惊吓也是正常的。”
“对啊,跟别人是正常的,在她身上这能叫正常吗?”屏骂是骂,手上喂药的动作却温柔得很。
岚一口一口的喝着汤药,知道是自己心里有鬼,也怪不了屏,又很不甘愿的为自己辩驳道:“我又不是真的吃了雷公的胆——天不怕地不怕的,攀星殿的阵仗那么大,我吓得昏倒当然是正常的!”
“少来,以前在吉纳的时候,宫里头比今天大的场面见得还少吗?只怕你有什么事瞒着我们没交代吧?”屏难得一针见血的说。
岚呼吸一窒,这下完了,她的异常明显得连白痴都看出来了,如果把她得罪王子昼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的话……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啊?!
“哎,被你看出了?”岚掩着脸,脑子里飞快的运转着,该想个什么办法混过去捏?她戚戚唉唉的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因为太紧张没吃饭呗,而且是从昨晚就开始断粮了……”
思蜜大惊,痛惜道:“再怎么紧张也不能不吃饭啊!难怪会昏倒,这么折腾身体当然会受不了!”
屏也没料到会是这么回事,她赶紧把汤药放下说:“亏你还老要我们别紧张别紧张,怎么自己却紧张得饭都没吃,我这就叫人送吃的来!”
屏急巴巴的一走,思蜜走过来坐到床边,拉起岚的手说:“岚,为了让我能当上王妃,这些日子让你受累了,如果有朝一日真的如愿与柘邑结盟,收复吉纳失地后,我定要奏请父王封你为女侯!”
“别,别,别,千万别这么说!”岚差点要羞愧死,提到结盟就等于点中她的死穴!王子昼那么小鼻子小眼睛,肯定跟自己没完,到时候东窗事发,事情的真相一旦被公主知道……厚,她简直不敢想那会是什么样悲惨的下场!
入夜,思蜜和屏都沉沉睡去了,看着她们安详的睡颜,岚有满腹说不出口的苦涩,自觉辜负了她们给她的无比信赖,郁闷得很……了无睡意的她轻声踱出宫门。
信步晃荡到花园,象水洗过的玄黑夜空,星辰闪烁,她却无半点闲情逸致来观赏,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她是寡妇死了儿子——没指望了!她大声叹气,想她之前步步为营却一个行差踏错造成这样无可挽救的局面,真是时不于我,天要亡我啊!?
“这么晚了左侍宫不睡觉,是因为白天睡得太多了吗?”平地炸响一闷雷,惊得岚蹦得半天高,只见三丈开外王子昼斜倚在一颗树上,手里拿着个苹果吭了一口,白牙在星光下发出森森冷意!
不是这么有缘吧?还是他专门来堵她的!?
“小人给殿下请安。”此一时彼一时,岚忙不迭的叩头问安,这家伙可不得了啊,只要他挥挥衣袖足以叫她灰飞湮灭!
王子昼把苹果当成岚的头狠狠的咬了下去,他对她勾了勾手让她走近说话,岚抖着如秋风中落叶般身子挨上前去,他见状不爽的浓眉一聚:“当我是鬼啊?怕什么?!”
“那哪能啊,我对殿下的敬仰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如同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跟个黑罗刹似的,能不怕你吗?三更半夜也不睡觉吃什么苹果?小心蛀牙!
“是吗?”不信!
“哦也!”(^O^)V谄媚!
“那…黄河在什么地方?”
“呃……遥远的东方有一条河,它的名字叫黄河!”
王子昼瞪她:“鬼话连篇,我到过那么多地方从来就没听人说过!”
“殿下,在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之前,也没人知道有美洲大陆呀!”这么丁点智慧将来怎么做国王?怎么振兴经济,带领人民群众奔小康啊?!
“哥伦布是谁?”
“伟大的航海家!”
“美洲大陆在哪里?”
“在海的那一头。”
王子昼扔掉果核顺手将岚提溜了起来,当她是小狗一样提到面前,岚吓得挥舞着双手,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嚷:“殿下!快放手啊殿下,有话您好好说,小人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您尽管指出来,保证绝不再犯!
王子昼冷笑一声伸出手,巨大的手掌跟个蒲扇似的,亲妈呀,要是挨他一记铁砂掌,绝对血溅五步,一命呜呼!
“哇啊啊啊啊……小人真的不是故意的偷看您嘘嘘的,真的是纯属意外啊,小人已经严厉的批评和自我批评过了,进行了深刻彻底的反省,殿下您英明神武、高大威猛、气宇轩昂、顶天立地,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不要和小人一般见识啊!”岚吓得紧闭双眼看不见王子昼到底想干嘛,反正为了保命只管乱喊,指不定哪句话顺了他的心,饶过她了也难讲!
“呵呵……”王子昼突兀的笑起来,大手捏起岚的下巴推到树荫遮蔽外,就着明亮星光微眯着虎眼端详,热热的呼吸喷到岚的脸上,害得岚讶异得瞠直了眼!
他是什么意思?!
近距离的面对面,让岚不可避免的发现王子昼其实长得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桀骜不驯的浓眉下一双利眸幽深难测,挺直的鼻梁说明他有刚正不阿的品性,宽且薄的唇片很男性很阳刚,更属于不易妥协之辈!
这种人最难搞,辣椒水、老虎凳伺候着也是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下,与他为友,肯定义气;与他为敌……不敢想象!
“常常说些惊世之语,令人费解,仔细瞧来也没什么特别的,有人说你之前胖得象石墩,结果跟猴子也没两样。”说完还把岚提起来晃了两晃。
岚生怕栽到地上去,抓住他的手臂大叫:“放过我吧,这年头混口饭吃也不容易啊……象我这样的要人才没人才,要钱财没钱财,初来乍到的还不小心碰上您微服出巡,成天过得提心吊胆的,求您发发慈悲给条生路吧!”
王子昼轻哼一声:“我看你挺有才的,前些日子有人到铸造司说要做弹簧,这件事你知道吗?”
耶!?岚一把鼻涕一把泪还挂在脸上呢,听王子昼一说人都愣住了。
“还有那个‘曹冲称象’,听说前不久解决了一场贸易纷争,有人说那个办法也是你想出来的。”
“那不是我想出来的,是曹冲!”岚下意识的说。
王子昼眉一挑,把她揪到眼前来,鼻子对鼻子,眼对眼:“别想愚弄我,要不是看你还有点能耐,你以为你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吗?”
“……听说只要他一上战场就喜欢把敌人撕成两半,然后乐得哈哈大笑……”忽然屏说过的话此刻在岚的脑袋里无限放大,循环播放着,让她立马没了声音,憋屈的直点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用力失当,她的唇一个不留神就印到了他的薄唇上,电光火石间着了定身咒的两人都僵住了,不敢置信的死瞪着对方……
哦买噶!又接吻了,又是和一男的!真是,叫亲妈都没用了!岚首先从魔咒中争脱出来,她用手背掩住嘴,喝道:“还不放开我!?”
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王子昼把手一松,岚象一袋面粉似的掉在了地上,好死不死的屁股压到石子,顿时眼泪狂飙,喊痛都无声了!
勉强收起震惊的王子昼弯下身想扶她一把,岚毫不留情的打开他的手:“离我远点!现在咱们谁也不欠谁,两清!”
哎哟,亲妈呀,尾龙骨都折了吧?!岚艰难的站起来,泪眼汪汪惨兮兮的,脸上都能掐出比胆汁还苦的水来,招谁惹谁了呀这是!?
“你……”王子昼本想问她“还好吗?”但看她倔强的表情,拒他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只好做罢,而且唇上还有她留下鲜活的触感,骨子里很生分的情感汹涌着,混沌的脑子迟疑的分析不明这是怎么一回事?一耽误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往黑暗里隐去,风里残留着她眼泪的味道……
第十回 才下眉头怯上心头
“呯——嘭!”
“哎哟……我的亲妈呀,嘶……痛!”岚趴在地上揉着屁股,两眼含泪的大叫着:“来人呀,快来人呀!?”
“咚、咚、咚!”屏提着裙摆冲了进来,看到跌下床的岚,先是一愣然后取笑道:“星星保佑,你多大的人了,睡觉还连带打滚啊?”
岚把脸贴在地上闷声咕哝:“笑够了就来搭把手,感激不尽。”
屏笑弯着嘴把她扶起来,岚刚一挨到床上,臀部传来尖锐的疼痛,让她一阵嘶牙咧嘴:“刚刚轰隆隆的,哪里在放炮?美帝国主义的魔掌伸到这里了吗?”
屏差点扑倒:“是王城的卫队在放炮报平安!”
原来如此,岚点点头:“哎,自从911过后,世道就没太平过,听到爆炸声我的神经就衰弱,好在这个世界还没发明飞机,否则王城砌那么高的山上特别容易把飞机招来。”
屏没好气的瞪她一眼:“大清早的,没睡醒还是跌下来摔糊涂了?尽在胡说八道!”
岚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算了,那都是前世的记忆了,跟她说不清楚,只是一宿辗转难眠,好不容易睡着了一会儿又给炮声吓醒,真是说不出的郁卒,撑着沉重的眼皮,她问:“公主捏?”
“在外面用餐。”屏看看她问:“你怎么了?眼圈黑黑的?”
岚揉着眼窝:“天啊,都有熊猫眼了,快拿点热水来我敷一下。”
“熊猫眼?”
“……”
经过紧急热敷,岚的熊猫眼稍微有点消退,但还是很明显,如果不是接到王后召见的旨意,她真是不想踏出宫门半步。
清晨的山上,太阳透过茂密的树叶缝隙洒下一地金黄色的光束,尚未散尽袅袅的白雾在光束中行走,忽明忽暗、时隐时显形成凡高似的抽象画,淑女们随风摆动的裙花让画面生动起来,点缀着深宫之中日复一日的恬淡生活。
看到即紧张又兴奋的思蜜和屏活象出笼的小鸟似的,迈着欢快的步子跟在领路的女侍后面,岚拖着伤残的身子一瘸一拐的走着,还真有点羡慕她们单纯的小快乐,她拉拉衣领抵御有点低的气温,昨夜那意外的吻造成的阴影,滞留在心里象这不肯离去的晨雾笼罩着她……
想过去“白大师”也是在情海里翻滚的浪里白条,与他相好过的女人不敢称为“森林”也快有一条“绿化带”那么多了,调个情、打个啵那是情人间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年少轻狂时甚至偶尔还玩玩“一夜情”,只不过太多时候对方总想转换成“夜夜情”,践踏了他的道德底线,所以近两年来他慎重了很多,也挑剔了很多,觉得找个可靠的人把自己的自由身终结了,能省不少麻烦,名声大了选择有限嘛!
阴差阳错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白大师”的“桃花命”似乎也跟了过来,给岚柞招来的都是些要命的“桃花”!虽然身是女儿身,但骨子里却是货真价实的男人!跟女人玩亲亲,人家打死她;跟男人……恶,她会打死人家!哎,亲妈呀,简直还不如变性人捏!
四个字——造化弄人!
就在岚又是对天叫苦不迭,对地叹气不已的时候,前面一票人马都齐刷刷的矮了半身,仔细一瞧——厚,这个世界的“曹操”怎么就那么多啊!?
笑得春风化雨的柴穗狐媚、娇羞的挽着王子昼状似亲昵的打对面过来,后头跟着浩浩荡荡的随侍,见到思蜜也整齐化一的曲膝行礼,一时间卷起的气流直往上冲,石板路上顿时人影憧憧。
柴穗今天的打扮——上身的衣服也刚刚好遮住了东西半球,这是在山上又如此清冷的早晨,不知道她哪来的勇气坚持做夏威夷女郎的?真是让旁观的岚全身上下不依不饶的狠狠打了三个冷颤!
女人啊,为悦己者而容的傻劲是没有空间时代之分的!反观一脸寒霜的王子昼,穿着干练又简洁的锦袍,军人硬朗的气势在人高马大的他身上一览无余,活象一只正在休憩的大猫。
“妹妹这么早上哪里去?”柴穗傲慢的问。
思蜜看着挂在王子昼手臂上的她,有点伤心,刚才的雀跃已不复存在,小脸黯然失色,强颜欢笑道:“受王后陛下召见,正要到落星殿去问安。”
思蜜此话一出,柴穗的脸都变色了,这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曾经一个毫不起眼的对手,居然能得到王后的亲自召见这样的礼遇!
她的眼睛一个跳跃就落到了站在大后方的岚身上,话锋一转:“左侍宫,昨天见你在攀星殿昏倒了,身体恢复了没有?”
人群打两边一退,把岚直接送到了虎口边,她吸口冷息恭敬道:“谢公主关心,微臣好多了。”
柴穗责怪的一瞥:“瞧瞧你憔悴的样子,一点精神都没有,做为一个专门伺候别人的人,连自己的身体都照顾不好的话,怎么照顾到你家公主的周全呢?”
岚没敢抬头,她说得不假,自己的确是失职了,于是道:“公主教训得是,微臣今后会更加注意的。”
见岚态度谦卑又认错诚恳,柴穗一时之间挑不到她的刺头,正想着怎么继续为难她,王子昼开口了:“山上的气候说变就变,不要太大意,好生伺候公主。”
“是。”
岚抬眼看了看他,就见他如炬的目光盯了她一会儿,转而又落到思蜜身上,然后连个笑都啬于给予,酷酷的点了下头就招呼人马走了,猜不出他说那句话是什么用意?是在关心她的健康还是在提醒她照顾好公主的健康?屏倒是喜不自胜的猛扯岚的衣袖,而思蜜象是被注入了色彩的黑白老照片,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怀春少女般捧着润红的脸蛋独自傻笑。
说实在的,柴穗的出现让岚联想起惨遭与她劈腿的奸夫强吻的画面——人生的污点,挥之不去的梦魇!而王子昼临别前深邃的一眼,则是加深了昨天晚上失误一吻的记忆,虽然只是嘴皮碰嘴皮不到一秒种,但严重的是他是王子昼——她处心积虑要思蜜嫁的王子昼!和公主未来的老公有一腿也算是劈腿的一种吧?!
造化弄人!造化弄人!还是造化弄人啊!
落星殿——王后陛下的寝宫。
柘邑奉行一夫一妻制,没有后宫佳丽三千,东宫为首的体制,但和所有王室一样,王后和国王都拥有自己独立的生活空间,这是必要排场,是体面。
反正老子穷得就还剩钱了,所以当看到由二十根昂贵的玉石立柱支起落星殿,岚一点也不觉得惊讶;正殿上竖立着一樽三层楼高的纯金女神像,伸展着的掌中有一颗光芒四射的夜明珠,岚也只是随意吞咽了一口口水——哎,习惯真是个坏东西!
通往内殿的雕有星星图腾的镶金大门与神像肩同高,人站在门外渺小得象误闯巨人国的哈比人,此刻等在那里的哈比人正是有两面之缘的阁老夫人。
行过礼,夫人显然被岚脸上国宝级黑眼圈吓到了,她忙问:“左侍宫你还好吧?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岚心想,现在啊,我是腰酸背痛腿抽筋,缺铁缺钙又缺锌还缺维生素ABCDEFG,王城里黄金再多也整不出个黄金X档来补补!她拉住夫人的手,抿唇摇头,哎,啥也别说了,眼泪哗哗滴,心如刀割啊!
夫人和一旁的众人满头雾水,不知道她一脸悲屈所为何故?
不久,大门被打开了一条缝,一个纤细的女侍闪了出来,她行过礼后,低声请公主、夫人和侍宫们晋见。
进入内殿,其陈设的豪华程度虽不及正殿,但也着实够气派的了,关于星神传说的壁画相当精美,覆盖了所有内殿的墙壁,纯银的家具和从天花板上垂下的深蓝色帷幔,分隔出一个又一个渐次向内延伸的空间,象玫瑰的花瓣拨开一片呈现一番风貌,拨开一片又是另一番景致,一路走下来象是没有尽头一般,岚倒有点后怕了,这内宫深深处住的不会是一黑山老妖吧!?
突然传来了一阵轻扬的琴声,叮叮咚咚、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悦耳,走过最后一道帷幔,香风拂面而过,一团温暖的阳光里,一群坐在地板上的女娃象众星拱月般围着半躺在一张贵妃椅上的王后,有的在刺绣,有的在看书,有的几个做着小游戏,气氛非常和谐温馨,而一个女子站在窗前抚琴,王后半眯着眼,一边听一边微微点着头。
拜托,走了这么久的路还以为王后在里面策划什么军国大事?!要是失火了,从外面跑进来通报,等她们跑出深长的甬道,这些家伙全得成巴西烤肉不可!
切!
等琴声停下来,公主和阁老夫人才上前请安,岚偷偷揉揉隐隐做痛的小屁屁,蹒跚的跟上去和屏一起弯下身。
“善儿,好听吗?”王后把手里的羊皮卷递给旁边的女侍。
见阁老夫人向王后走去,才知道原来善儿是她的名字,她坐到一个软塌上,笑容可掬的说:“城主来过了?”
王后轻嗯了声,然后对思蜜招了招手:“公主过来坐。”
思蜜柔顺的坐到她膝侧,王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赞许道:“今天公主的头发梳得还是那么好看。”
“谢谢陛下夸奖。”思蜜甜甜一笑,两腮微红。
“这个发式叫什么呀?”王后问着公主,视线却找到了岚。
思蜜也向岚看过来,岚咬牙又弯腰作揖道:“陛下,这个叫罗马假日。”
“罗马假日?!”王后感兴趣的反问。
岚忍受着从屁股传来的阵阵抽痛,脸冲着地解释道:“有一个故事叫《罗马假日》,微臣看了……呃,是受到启发然后替公主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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