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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他妈的又怀上了-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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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泽尧:“……”这声音听起来很像……老鼠磨牙。谭泽尧干脆拉开羽绒服,把凌方平整个人裹在里面,那只不甘寂寞的小老鼠才算是消停了。

    俩人到的时候,包间里的人基本上已经全了。包间里响着柔和的钢琴曲,常高峰在一边调试灯光和话筒,俞远带了个毛钱帽子把脑袋捂得严严实实,大冬天倒也并不怎么扎眼。吴子成坐在他跟前儿替他剥瓜子皮,白白的瓜子仁已经在俞远面前堆了一座小山。俞远却似乎并不怎么感兴趣,偶尔撮上几颗填嘴里,其余的时候都在低头玩儿手机。

    凌方平凑过去看了一眼。贪吃蛇。

    真亏他能玩儿得那么津津有味儿。

    包厢里很暖和,谭泽尧替凌方平把外衣脱了,挂在一旁的衣架上。俞远抬头瞥了眼他的肚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又怀上崽儿了?”

    那阵子俞远灾厄重重,出了医院立马给逮局子里去了,吴子成替他操心都操不过来,凌方平的事儿他根本没咋往心里去,自然也没跟俞远提。俞远这小孩儿的眼是真他妈厉害!

    当时凌方平的右手正无意识地抚着自己的小腹,被俞远这见血的一针戳了下,冲击太过被口水给呛了,咳嗽了半天,被谭泽尧喂了小半杯温开水才缓过劲儿来。

    吴子成在一边嘿嘿地乐,俞远仍然低头在一边儿玩手机,仿佛刚刚那句石破天惊的话跟他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贪吃蛇,真的有,那么好玩么?

    常高峰倒是回头看了凌方平一眼,不过仅仅是朝饮水机那边示意了下,就出去叫服务员上菜去了。

    没多会儿菜上了满满一桌。凌方平摸着鼓鼓的肚皮,怨恨地剜了一眼谭泽尧。尼玛早知道有这么多好吃的干嘛浪费自己家粮食啊?

    过会儿常高峰端了个电热锅进来,在墙角寻了个插座插上。

    凌方平凑过去:“什么好吃的?”

    “回凌队,”常高峰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大米粥。”

    凌方平:“……”这包厢里只来了两对半,左右不见钱明的身影:“钱明怎么没来?”

    常高峰对钱明有意思这事儿在他们这个小圈子里已经算是公开的秘密了,不过貌似钱明不怎么愿意,所以也没人敢在钱明面前提这事儿。调查员月前已经走了,给出的调查报告简直让钱明有举个炸弹去轰炸军区的冲动,好在当了这么多年兵的良知还在,所以缩在家里砸桌子砸凳子砸锅碗瓢盆泄愤。其实钱明真正想砸的是调查员,什么“钱明同志目前的心理状况不稳定,已经不再适合特种兵这一职业”,简直他妈的扯淡!扯淡!

    不过调查员早回了LY总部,钱明再怎么生气也不可能去队里撒野。这事儿一来二去也只好这么算了,好在补偿也不算少,常高峰硬拉着他在KTV入了股,也算是半个小老板了。

    常高峰老神在在地摁下煮粥按钮:“他在睡觉。”

    睡觉?都傍晚了,睡哪门子的觉?

 49二包子诞生记(九)

    晚上八点半;当钱明姗姗来迟的时候,菜已经被解决得差不多了。凌方平连吃了两顿晚饭;抚着肚子歪在沙发上无比满足地打嗝儿。这会儿瞅了眼茶几上的残羹剩饭;讪讪地对钱明笑道:“嘿嘿你来太晚了,大伙儿都吃完了。”

    常高峰在一旁淡淡道:“他不能吃这些。”说着掀了锅盖去电饭锅里盛粥。粥早熬得浓浓烂烂的,焖在锅里保温,这时候刚刚好。

    钱明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找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来;姿势端正面容整肃;倒是看不出什么破绽。

    “啊?”凌方平好奇道;“他为什么不能吃这些?”

    谭泽尧、吴子成:“……”

    屋里的气氛很是诡异,只有俞远仍旧雷打不动地玩儿他的贪吃蛇。吴子成凑到谭泽尧身边,悄声道:“喂;你说,钱明是不是被……那个了?”

    谭泽尧正想说你是嫉妒了吧,就听吴子成骤然提高音调:“你脸上怎么了?”

    谭泽尧摸了摸脸,昨儿晚上他家宝贝儿掴的那一掌,虽然肿已经消了,但指甲刮上去的三道痕迹飞扬跋扈,很有些后现代的风味。包厢里光线昏暗,离远了谁都没发现,这会儿被吴子成嚷嚷开了,一伙子人神色各异地往他脸上瞅,连俞远也抬头看了一眼。

    谭泽尧似笑非笑地瞥了凌方平一眼:“没啥,我们家猫抓的。”

    凌方平:“……”

    常高峰端了热粥在钱明面前蹲下来:“你们家啥时候养猫了?”

    吴子成:“打狂犬疫苗了没?”

    “没,我们家猫爪子干净得很。”

    凌方平:“……”

    常高峰舀了一勺粥送到钱明嘴边,钱明往后退了退,冷冷道:“我不饿。”常高峰把粥搁桌子上,凑在钱明耳边轻声说了两句什么,就起身坐一边儿嗑瓜子去了。钱明的脸色变了两变,自个儿端起粥两分钟喝了个底朝天。撂下碗就摔门出去了。

    众人:“……”

    没过多久常高峰也站起来:“你们玩儿,我先失陪下。”

    众人:“……”这究竟是唱的哪出啊?

    少了那俩人,包厢里的气氛倒是活跃不少,除了凌方平吃得太饱窝在沙发里动都动不了,余下三人连同俞远在内开始剪刀包袱锤谁输了谁唱歌谁赢了谁喝酒。一个小时之内俞远干掉了五瓶啤酒,吴子成吼得嗓子都哑了,唯有谭泽尧在一边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偶尔给凌方平喂杯开水揉揉腰啥的。

    俞远酒量算不上好,这会儿话已经开始多起来,吴子成那是从来贫嘴贫惯了的,两人你来我往揶揄了半晌,才意识到罪魁祸首正无比惬意地一面嗑瓜子一面和自己的小情人温存。于是双双挪过去堵在谭泽尧面前。

    俞远道:“作弊者死!”

    吴子成点头:“就是就是。”

    谭泽尧、凌方平:“……”谭泽尧还真算不上作弊。半大不小的时候和人混街头小赌坊,最简单的一种剪刀包袱锤三局定胜负,谭泽尧输得连裤子都不剩之后终于练出了所向披靡的眼光。根据手部肌肉的松紧程度,在对方出拳的一瞬间就能判断出对方的动向何在,自然无往而不利。

    可惜这事儿解释不清,那俩人非说他手慢了,谭泽尧不由分说被灌了几杯,然后被拉去前面唱歌去了。凌方平消食儿消得差不多,也不甘寂寞,抢了另一只话筒,开始跟着伴奏吼。

    这世界上有个形容词叫魔音穿耳,谭泽尧一直以为这词儿很夸张,这会儿才晓得先贤智慧果然不可小觑。这四个字儿简直太他妈贴切了!

    那不是跑调儿,是根本没调儿!没调儿的噪音忽高忽低时锐时钝,直直戳在人耳膜上,连带着听觉神经都一跳一跳的,偏偏凌方平还一副无比惬意陶醉的表情,捧着话筒眯着眼睛唱得十分带劲儿。一首接一首没完没了。

    吴子成和俞远捂紧耳朵同情地看着谭泽尧,谭泽尧耸耸肩,其实他也不知道他家宝贝儿有这“本事”。仨人正计划着出去溜达溜达避避风头,门开了,钱明和常高峰一前一后地走进来,恰到好处地解救了广大人民群众。

    俩小时不见,钱明的面色竟然红润许多。进包厢门儿的时候溜了眼凌方平,微微侧头对身后那人说:“去,给凌队点首《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众人:“……”

    不愧是多年的战友,这首歌凌方平终于没再跑调。之后钱明又指挥常高峰点了首《团结就是力量》,可能凌方平也悟出点儿啥来了,唱完这首终于撂了话筒一边儿歇着去了。

    凌方平羽绒服里套了两件羊毛衫,这么四仰八叉地往沙发上一躺,那肚子圆滚滚地把衣服撑起一大片。钱明在上面拍了两巴掌,取笑道:“凌队啥时候吃出啤酒肚来了?”

    包厢里寂静了一瞬。凌方平嘿嘿干笑了两声,俞远再次一语石破天惊:“您老手轻着点儿,小心把你家凌队二娃子拍出个好歹来。”

    “什么?”

    俞远将语不惊人死不休贯彻到底:“你家凌队一年一个,用不了多久就能生出一支足球队了。”

    “你是说……”钱明抚着额头,一时间有些接受不能,“凌队肚子里头……怀了个孩子?”

    凌方平能怀孩子这事儿在这小圈子里已经不是秘密,大概只有钱明一人还被蒙在鼓里。虽然俩孩子怀下来凌方平已经很是习惯了,但这会儿在钱明面前还是浑身僵硬,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肚子缩回去。

    那个在枪林弹雨中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那个平常大大咧咧有点儿二,一训练就六亲不认的凌队,那个血里泥里一起摸爬滚打过的兄弟,竟然……怀孕了?!

    钱明虽然很不愿相信,奈何凌方平的小样儿摆在那儿,低着头一副受气的小媳妇儿表情,半句反驳的话都没有。谭泽尧坐在他身边搂着他的腰,一下一下轻抚着他圆润的腹部。

    孩子……凌方平竟然怀了谭泽尧那厮的孩子!

    一场聚会就这么散了。回去的路上凌方平一直垂着头怏怏的样子,半晌蹦出一句话来:“我这样……是不是很娘?”

    噗——谭泽尧差点儿就喷了赶紧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睁着眼说瞎话:“哪有啊,一点儿也不娘。”其实说实在的,凌方平这小模样真挺那啥的,性格也二,不过骨子里却是很硬的。

    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这么喜欢他,喜欢到想把这世界上所有的美好都捧到他面前。惯着他,宠着他,牵着他的手永不放开。

    人心这种东西是很奇怪的。自从凌方平狠狠揍了那男生一顿,又面不改色地接受了一场深刻的批评教育,人缘儿却意外地好起来。从前不屑接近他的,不愿接近他的,甚至不敢接近他的,都跑来跟他套近乎。一到课间,凌方平的座位旁边就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凌方平虽然对影星游戏啥的根本不了解,但几十年的阅历也不是盖的,谈起国内外局势和各地奇绝风物来条理分明滔滔不绝,没多久就成了班里的风云人物。

    经过这半年的努力,数理化丢掉的内容也算补了个七七八八,英语有六级的底子在,多背背单词应付个高中模拟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期末考试凌方平还拿了个班级第三,只可惜语文还是一如既往地垃圾,古诗词默写那一块儿尤其惨不忍睹。

    谭泽尧很是无奈地在那卷子上签下俞泽尧的大名,瞅着古诗词默写题上那一堆醒目的红叉叉,哭笑不得:“我说宝贝儿,你就算瞎蒙也蒙个靠谱点儿的啊。”绝逼比网上那些爆笑默写答案更他妈奇葩!

    不信?那咱举例说明!

    上句曰:仰天大笑出门去;凌方平对曰:俯地小哭入窗来。

    不工整么?工整!比李诗仙原文还他妈工整!可是就有本事让人哭笑不得!

    上句曰:莫道桑榆晚;凌方平对曰:人间重晚晴。

    这不是挺顺的么?可不是,顺到老师都不小心打了个对勾,过后才反应过来补了个叉叉。人能把刘禹锡和李商隐的诗接的天衣无缝,你能么?

    下句曰:霜叶红于二月花;凌方平填曰:停车做。爱枫林晚。

    (= =)风景那么美,果然是做。爱的好地方啊!

    ……

    此类例子不胜枚举,故不再枚举。

    不管怎么样,期末考试过了,寒假就来了。虽然复习班年后初八就要开学,也有了不长不短十天的假期。

    凌方平天天在家里背古诗词背得天昏地暗,人神共愤。到最后不仅贝贝会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是“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连大白也能跟着哼哼几句。当然那些都是后话了。

    大年三十晚上,谭泽尧在厨房煮饺子,凌方平抱着贝贝在茶几上画圈圈。饺子端上来才咬开第一个,就苦着脸评价:“味儿不对!”

    谭泽尧知道他家大娃是想家了。

 50二包子诞生记(十)

    大年初一;凌方平蔫蔫地趴在沙发上逗贝贝,窗外的鞭炮声噼噼啪啪地响;凌方平趴在抱枕上伸出一只手在贝贝脸上摸来摸去;被贝贝不耐烦地推开:“PAPA~你真——讨念!”说着蹭蹭爬了好远,还回过头警惕地看了凌方平一眼。

    凌方平:“……”

    贝贝一岁多了,虽然还走不稳,但却很会爬。话虽然还说不很顺溜;但每每出言必定惊死个人;比很多孩子都早慧得多。真不知道是像谁。

    谭泽尧在厨房里炒菜;听到动静探头进来瞥了一眼:“宝贝儿那是你肚里掉出来的娃;不是毛绒玩具,请善待好咩?”

    凌方平:“……”小包子比毛绒玩具好玩儿多了。

    吃完早饭,谭泽尧开车载着一家子去秦月那儿拜年;四人一狗一猫一八哥闹腾了大半天,又是放鞭炮又是堆雪人,平常最能折腾的凌方平却一直蔫蔫的,只知道在廊下欺负八哥,结果不但没欺负得了,反被啄了好几口(= =)。

    这年冬天的雪一直断断续续地下,年三十儿本来已经化光了,大年初一早上又下了厚厚一层。贝贝被捂得跟个球似的,在雪地里滚来滚去时不时五体投地或者四脚朝天,好在地上雪很厚,摔不疼。谭泽尧在一边看着,凌方平出来溜达了一圈儿,又兴趣缺缺地溜达回去,继续欺负八哥。

    秦月端了杯牛奶走到凌方平跟前儿:“我家拉拉要被你吓死了。”

    八哥扑棱着翅膀:“吓死了吓死了……”

    凌方平:“……”

    “给,趁热喝了,”秦月把牛奶递过去,“我瞧你精神不太好,有心事?”

    “没……没事,”凌方平讪讪地笑笑,接过牛奶几口灌了下去,“谢谢妈。”说实话他现在挺想家的。当兵这么多年;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但过春节没啥特别任务的话,总能回家呆上三五天个把星期,吃着妈妈亲手包的饺子,跟爸爸侃侃天下大事,便觉得从未有过的满足。可是现在……他是真的回不去了。换了个壳子不说,肚里还揣着个孩子,这事儿别说要老人们接受,就是他自己都有点儿接受不能。

    “有啥心事跟妈说说,”秦月道,“别憋坏了身子。”

    “妈,别管他!”谭泽尧抱了贝贝回来,在一边儿笑道,“他这是欲求不满。今儿晚上我给他喂得饱饱的,明儿一早保管啥事儿都没有了。”

    秦月:“……”

    凌方平:“!!!”

    “PAPA~”贝贝指指自己,“欲求不勉,求喂!”

    三人:“……”

    吃过晚饭,谭泽尧把大白留下来陪狸花猫玩躲猫猫游戏(= =),带着凌方平和小包子告辞回去。谭泽尧才去给贝贝擦了个澡安置好,回头就看到凌方平歪在沙发上睡得跟个猪似的。

    ……看来喂猪大业需要暂缓。谭泽尧把凌方平抱卫生间洗脸刷牙一通折腾,凌方平那厮愣是没醒,一觉睡到第二天太阳晒屁股,才不情不愿地被谭泽尧揪起来吃早饭。

    在孕吐消失一个多月后,凌方平开始体会到什么叫冬眠,日头晒着犯困,日头下去了更犯困,恨不能就此一睡不醒。

    所以当谭泽尧说要带他出门玩儿的时候,凌方平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过这是个强权就是真理的时代,所以凌方平的抗议被驳回,跟贝贝一起被拐带出门,直到上了火车整个人都还迷糊得分不清男女老幼和东南西北。

    本来谭泽尧是想带他坐飞机来着,不过想到俞远原先晕机,在没弄清楚这晕机是肉体性的还是精神性的之前,他不敢冒这个险。

    “咱去哪儿?”上火车一小时后,凌方平终于清醒过来,后知后觉地发问。

    谭泽尧递给他一张火车票,K8366,终点站是淮南。

    淮南?!谭泽尧你他妈疯了么我这个样子怎么能回家!!!凌方平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片,手指禁不住微微颤抖,鼻子蓦然发酸,很有点儿落泪的冲动。

    坐对面儿那姑娘显然很喜欢贝贝,已经给了贝贝不少小零食小玩意儿,这会儿问:“你们出去度假?”她有点儿猜不透对面那俩人的关系,大过年带个小萝卜头出门,说兄弟不像兄弟,神情倒是很亲密。

    谭泽尧把大小俩宝贝儿都揽怀里:“不,回门儿。”

    凌方平:“……!!!”

    贝贝:“神马是——回蒙?”

    “回门就是去你妈妈的妈妈家。”

    贝贝:“妈妈?”那是什么东东,可以吃吗?能喂饱吗?

    那姑娘估计从没看过这么诡异的一家子,目光在他们俩之间溜了几遍,最后定在凌方平身上:“他是你……”

    “他是我媳……”一句话没说完左脸上挨了一拳,谭泽尧面不改色地将那仨字儿补完,“我媳妇儿有点儿暴力倾向。她性别意识错位,总以为自己是个男的。”

    那姑娘:“……”

    凌方平:“!!!”老子本来就是男的!凌方平对谭泽尧的最后一丝感激顷刻间土崩瓦解,烟消云散。

    六个小时的车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就是凌方平打两三个盹儿的功夫,也就到了。下了火车正是傍晚,天阴的很沉,飘着小雪。

    谭泽尧抱着贝贝站在陌生的街头瑟瑟发抖:“宝贝儿,冷不?”淮南已经接近南北方的分界线,自然比地处江南的M市冷上许多。

    靠!你他妈没看到老子上下牙已经有自相残杀不死不休的架势了么傻逼!其实这会儿凌方平很想揍谭泽尧一顿,但他更想……睡觉。

    谭泽尧道:“宝贝儿,这回得换你带路了。”再傻站在火车站广场上仨人得一起变冰棍儿。

    不提这还好,一提这凌方平一下子炸了:“谭泽尧你他妈长脑子了没?大过年的就这么闯家里跟我妈说我是你儿子?非被我妈当神经病轰出来不可!”

    谭泽尧把贝贝揣怀里捂好,唇角一勾:“傻帽儿!你不会说你是凌方平最好的朋友么?到时候顺水推舟认个干爹干妈,你爸妈还能把你赶出来不成?”

    “……”有道理。

    凌方平家在淮南下面一个小县城,下了火车还要再坐一小时的大巴。俩人匆忙赶去长途汽车站,差点儿没赶上末班车,折腾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下了车,凌方平带着谭泽尧跟穿迷宫似的七拐八绕走了一阵子,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排水泥外皮的二层小楼。每一座小楼都带个大院子,看起来是七八十年代的风格。凌方平父亲凌建国在县审计局工作了大半辈子,一身正气两袖清风,除了80年代末分给他的这套房子,啥值钱的都没落下。母亲三年前从教师的岗位上退下来闲不住,在门口开了家小卖部,卖些烟酒副食啥的。

    凌方平敲门的时候,一家人正围着桌子吃晚饭。姐姐今个儿带着小外甥女回门儿,晚上就住家里。

    开门的是他姐姐凌方宁:“走错门儿了吧老弟?找哪个?这院儿里的人我都认识。”

    凌方平:“……”我也都认识。

    “你好,”谭泽尧在凌方平背后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我叫谭泽尧,他叫俞远。他是你弟弟最好的朋友,是特意来看伯父伯母的。”

    凌方平家老妈方敏听到动静从屋里一路小跑出来:“是平平的朋友啊?快进来快进来!”

    两年未见,母亲鬓边的白发又添了许多,凌方平的泪水一下子就涌出来了,他真想扑过去,扑进那个个子小小的老女人怀里,痛痛快快地叫一声:“妈——”

    可是他不能,他只能礼貌地站在她对面,低头道:“伯母好。”

    桌上添了两副碗筷,气氛却无端有些沉闷。凌方平知道是因为提起了他们“英年早逝”的小儿子,他很想说你们的儿子没有死,他就在你们面前,带着你们的孙子回来过年。可是他什么都不能说,只能低着头默默吃饭。席间只有谭泽尧噼里啪啦妙语如珠,贝贝时不时来个半句勉强算插科打诨,一顿饭没吃完,谭泽尧就把凌方平成功推销出去,认了干爹妈。

    吃罢晚饭,一家人围着圆桌包明儿早上待客的饺子,气氛终于轻松许多。凌方平牌老妈方敏这会儿恢复了生龙活虎,逮着凌方平和谭泽尧问这问那,就差把俩人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了,于是凌方平成功变身成“凌方平部队医院附属学校的在读护工”,抱着贝贝一面哈欠连天一面嘴角抽搐。

    等饺子快包完的时候,方敏终于问到了关键问题上:“你们俩啥关系啊?这孩子是谁的?”贝贝长得乖巧可爱,说话又逗趣,没多久就赢得了一家老小的一致喜爱。

    凌方平和谭泽尧在路上商量好了,贝贝是谭泽尧的儿子,谭泽尧是凌方平的姐夫。凌方平姐姐在国外深造没回来,所以谭泽尧带着儿子陪凌方平来串门儿。

    凌方平刚想说他是我姐夫,就听到谭泽尧石破天惊的一句话:“我是他男人。”

 51番外【慎买】小包子作文《我的四个爸爸》

    贝贝上小学三年级了。

    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好学生;虽然调皮捣蛋了点儿,虽然隔三差五地迟到。

    ——这迟到真的不是他的责任。但他百口莫辩;委屈无比。因为大爸爸开车带着小爸爸的时候;只肯送他到校门口。美其名曰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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