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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跃龙门-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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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处都有石头,她随地拣了几块码成一个简陋的灶台,将装了清水的陶钵坐上去,水里加入药材。灶下加了柴火,开始熬药。
  不大工夫,水就沸腾了。哪咕噜咕噜的声响一如鱼非鱼跳跃的神经,诉说着信心和希望。
  “舞枫,你会没事的。有我在,你绝对死不了的……”
  火光映照着她花花搭搭的小脸,那眼睛亮过星子,那神情坚似城墙,那泪水清胜珍珠……
  给昏迷的人喂药没有什么技术含量。鱼非鱼直接拔了他的玉簪,撬开了他的牙齿,将汤药一点点地灌了下去。
  喂完了内服的,接下来就是清创的。
  她脱下了自己的一件中衣,拿宝剑削成条状。而后,解开他的上衣,用布条蘸着药汁清洗他的伤口。清洗了前面,又将他上半身抬起来,用自己的半边肩膀自后支撑着,将背后的破洞也仔仔细细地清洗了一遍。接着,把外敷的草药按在伤口上,用布条固定了,摸索着把前面的伤口也按上草药,将布条绕过他胸前,包住两个洞后,在腋下打成结,另取一根布条,进行二次包扎。最后,替他穿好衣服,系好带子。
  做完这一切时,她已经精疲力尽了,手脚一个劲儿地打抖,扛在肩上的那颗头颅有如千斤之重,压得她骨头都要断掉。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还是不多啊。虽说“好话说三遍,猪狗不屑见”,然,李阐提还是要说,亲们,收藏吧,或者有炸弹什么的轰炸一下吧,激励一下,李阐提会努力加更的!




☆、56长夜

  她很想把他放回到草地上去的,可是她却已经没有了力气,不敢保证会不会半途撒手,摔裂他的伤口。
  “该怎么办才好呢?……”不是情人间的喁喁私语,有的只是无奈、彷徨、委屈又疲惫。那眼泪如同二月的桃花汛,浩浩汤汤一发不可收拾。
  无语问苍天,老天这是要干什么?她活在这个世界上到底是为了什么?她该何去何从?谁又是她的归宿依靠?行迈靡靡,中心摇摇,过往的都是路人,谁会停下来给她些许温暖的安慰?
  说什么生来活得潇洒称意?为什么身陷困境却无人援手?救得了舞枫能怎样?救不得他又怎样?她还是她,孑然一身,茕茕独立。她的苦楚,她的心声,谁明白?谁体谅?……
  她这个身子还是个孩子呢,八十斤都还不到呢,却要伺候这么一个大块头!扳不动,也要扳;扯不动,也要扯。她欠他什么了?要这么虐待她?……
  今天要是死在这里了,也罢了。倘若能够苟延残喘下来,必须得跟他要辛苦费。也不用多,一百两黄金就够了。她不是贪得无厌的,这一百两加上戎歌的五十两,再加上君安的五百两白银,再加上之前她自己赚的白两黄金,够她骄奢淫逸一辈子了。……
  罢了,看在钱的份儿上,再苦再累也认了。……
  苦尽甘来。所以说,所有的不开心都是开心的肇始。放开了眼光,也就没什么好怨尤的了。……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增益其所不能……
  这一夜,鱼非鱼彻夜未眠。守着舞枫,看着火堆,听着外头的风声,警惕着、防备着、担忧着,心力交瘁之下,她看上去有些痴呆和恍惚。
  可是,给舞枫内服的药却是按照时辰一次都没有落下。
  子时前后,舞枫发热了,呼吸急促,鼻翼翕张,气灼唇焦,声如牛吼。
  这一切都在鱼非鱼的预料之中。她解开了自己的发髻,从中取出一只罗汉肚的精致白瓷小瓶。
  这里头装的正是她在平芜城救助戎歌时所用的退烧消炎良药——青蒿素。是她费了很大的物力、财力和精力,经过了无数次的试验失败后终于提纯出来的数量稀少的救命良药。到目前为止,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她,就只有堇色和冬月两个人知道这东西的存在和神效。
  她提取出来的青蒿素,她分作了两份,一份送给了堇色,一份则由自己随身携带着。也曾为藏匿于何处才安全伤过脑筋,后来,便想到了藏在发髻里。
  事实证明,这个办法及其稳妥。自从离开平芜城,她的人身就失去了自由,动辄给人摸摸索索,非礼轻薄。可是,这发髻却始终被忽视了。
  她从陶钵里倒了一点开水出来,静等着凉透。接着,拔下舞枫腰间的小刀,在火上烧了,用干净的布条揩去上面的黑色草金。转身翻过舞枫的右臂,在腕子上划了一道细小的伤口,先擦去用出来的鲜血,紧接着,拔下小瓷瓶的木塞子,用刀尖挑了少许白色粉末,均匀地撒到那条小口子上。稍等了一会儿,见那伤口依然停止了出血,而伤口周围并为出现红肿现象,由此便断定,他的身体对这种药物并无抵触。
  她暗中松了口气。这才取了适量粉末溶于凉开水中,照旧撬开他牙关,将药水灌了下去。
  不得不说,青蒿素对这边的人的功效大得惊人、也快得惊人。鱼非鱼可没忘记,在那边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滥用抗生素而产生了耐药性。她记得当时新闻里曾经介绍过这样一件事:一名未满周岁的婴儿,因为感冒急需注射抗生素,结果,一连试了八种,都不起作用。
  换种说法就是,如果当时医学界就只有那八种抗生素,那么,那孩子势必会因为无药可医而送命。
  幸好,幸好那孩子最终得到了拯救。后来经过详细询问才知道,造成孩子耐药性的原因是,当初孩子母亲在怀孕期间,摄入的食物中含有过多的激素。这些激素后来进入到孩子的体内,才直接导致了孩子出生后的这一怪异特性。
  八种啊!想想就糁得慌。倘若不是科学家们不停歇地研发新型的药物,那些已经对原有的抗生素类型产生了免疫力的病人,岂不是只有听天由命、坐等死亡?
  这也是她不肯放出药方的原因所在。她带来了青蒿素,可能已经属于逆天行事了,若再让其流行开来,万一后期产生了耐药性而又没有改进型的作替代,那该如何是好?救人,反倒成了杀人,她死了可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盖上木塞,将小瓶重新包进发髻里。然后,往火堆里丢了根木头。
  暂时的,没有什么事可做了。在太阳升起之前,舞枫的病症应该会有所变化。她要捱的,就是这一段黎明之前的最黑暗的时刻。
  ……
  随着一身大汗的析出,舞枫的意识悠悠醒转。胸口的痛楚令他头目森然。伸手摸了摸,发现已经给处理过了。不是那种草草了事的处理,而是看上去十分专业化。
  他当然知道那一箭的厉害,能够大难不死,全赖这一身伤口的有效医治。
  微微侧目,看到了一个不盈一握的细草般的背影。一只小手正拿着一根一端焦黑的木棍百无聊赖地拨拉着火堆。简陋的灶台,咕嘟嘟冒着热气的浓郁的草药味儿,像是一股热流注入他的心里。
  他微微地笑了,深深地凝视着那个背影。稀薄的晨光透析了她的身体,让她有了一种蝉蜕的感觉。似乎一阵微弱的风便能将她脆弱的灵魂带走似的。
  从未曾有一刻,能像现在这般缱绻依赖一个人。所谓唇齿相依、风雨同舟便是说的他和她吧?
  舞枫伸出手,够到了她的衣裳,轻轻地拽了一下,沙哑着嗓子问道:“你的腰带呢?……”
  鱼非鱼的身体滞了一下,然后,他看到她抬起手臂,胡乱地在脸上揉搓了两下子,他便怀疑她莫非是哭了?
  可是,当她转过脸来时,却笑得那般的轻松自在:“好了,你死不了了。……腰带暂时借你用了。幸好我穿的是直身,不然,岂不是要提着裙子赶路?”
  不待他开口,她又说道:“药已经好了,你自己喝。刚才我还在想呢,你要是再不醒过来,估计你的门牙就保不住了。恁出色的一小郎,一张口居然是个豁口,可不叫女人们心碎死?——我加重了药量,希望这样能好得快一点。”
  说话功夫,她俯身帮他靠墙坐起来。转身倒了汤药,将破碗递到他手上。
  “先说下,我只是个半吊子医者。很感谢你给了我这个救死扶伤的机会。凭着这一次的经历,等再看到老师的时候,我就有自夸的资本了。”
  她眨巴着眼睛,自嘲地笑着。                    
作者有话要说:批评果然切中了七寸,李阐提汗出如浆……但是,真心的获益匪浅。
话说文中的某些描写,其实都是现实的反应。为什么呢?李阐提是个坚强的华夏文明复兴者,近些年来一直倡导华夏复兴,衣冠先行,所以日常生活也尽量地传统化,比方说穿汉服、行揖礼、读古籍……潜移默化地,不免就带进了小说里。若是感觉沉闷,还望各位大大海涵。李阐提知道,填鸭式的输入实在不怎么高明……




☆、57纠结

  不知怎的,她这个故作满不在乎的淡定的模样让舞枫很气闷、很心痛。
  他久久地、深深地看着她。就好像他生了什么火眼金睛,而她就是一只幻变成人形的妖怪似的。
  鱼非鱼给他看得心慌慌,立马偏转了头去看火。唇角朝上勾出招牌式的也是极具隐蔽性的调笑:“干什么?感动了?是不是感慨万千、心潮起伏啊?是不是想许以重金?或者是干脆以身相许?”
  霍地转过脸来,期待地盯着他的脸。
  就差没在自个儿脸上写上“我爱虚荣”四个大字了。
  舞枫心里的那种隐痛越发地剧烈了。他当然不会认为她是混不知天高地厚地在戏耍他,恰恰相反,他认为她在千方百计地躲避他的窥视。
  究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看似很小,其实心却很大、很深。她太聪慧、太博学;太狡猾、太自我;很强大、很细弱;看似在眼前,却触及不到;似乎很无所谓,却又很……可怜。
  她到底是如何看待他的?如何看待未来、生活乃至生命的?为什么她不像其他的男人或女人那样,三言两语便能透露出心中的所想、所欲?她想要什么?真的只是财物么?有什么是他给与不了的?为什么她会那般明显地抗拒他?为什么她对他没有依附之感?她给两个人的中间,安排了距离。而她,似乎并没有打算越过这条沟渠的意思。
  她那么弱小,一只手便可以折断。可是,以他“战神”的能力,竟然对她无从下手!
  他为这捉摸不定的若即若离的感觉不满:“以身相许么?我自然没有忘记。如果你非要耍赖,没的掉头回桂阁跟那些人要个证据、求个确实。”
  他扫她一眼,试了试汤药的温度,一仰脖,喝了个磬光。在将碗递还给她的同时,握住了她的小手。点漆的眸子一瞬不瞬地锁定她的脸,一点点地描摹那眉眼、瑶鼻、樱唇,生平第一次用心地去记住一个女子。
  “我知道你,丫头。聪明的人往往所虑也多。我不问你为什么顾虑重重、半信半疑。你的事情,我管不到全部,但是与我有关的,我必不轻视。我,天阙国太子,一言九鼎,言出必行,行必果。你是我的女人,关于这一点,你不可以反悔,听到没?答应我,不会反悔。嗯?”
  他的认真,他的严肃,让鱼非鱼心里一热,差点就要点头。
  “我倒是想啊!……可这太子妃的人选岂是你一个人就能决定得了的?江山稳固需要的是各方势力的均衡。兵者,诡道也。放诸四海而皆准。说白了,这男女之间的关系,与战争无异。天长地久有没有?浪漫传说说太多,有谁能为我许下一个?”鱼非鱼调笑着,朝他调皮地眨眨眼睛。
  舞枫神情一恍,自言自语道:“兵者,诡道也。你知道的远比我想的还要多……”
  “那当然!没听说过么?好女人就像是一本书,每一张都有故事。不过呢,我没打算让谁翻到底。就算你想,我也不敢做你那高高在上如行荆棘丛中的太子妃。人贵有自知之明,这一点,我比一般人做到都好。你信不信?”
  他撇嘴,眼睛落到脚下:“说来听听。”
  “就我这样的,三两骨头二两肉,能镇得住哪个啊?爱说脏话,不守规矩,鄙视权贵,喜欢跟三教九流混在一处。说出去,正经的人家谁敢要啊?太子殿下,你就别吓我了。”
  说着,挣出手来,拿了空碗去水桶里舀水洗过了。将陶钵里的药渣子倒进草丛里,另外装了清水架起来烧。等到水开了,往碗里倒了一些,自怀里掏出盐包,往水里加了少许,摇荡了一下,递给他:“出了汗,需要补充点盐水。”
  舞枫仍旧直勾勾地看着她,心里反复演练着她方才的一连串娴熟的动作。那娴熟的背后,是他完全不了解的过程。
  见他不为所动,鱼非鱼伸手在他大腿上拧了一把,揶揄道:“瞧,这就是人性,脆弱而柔软。以物喜,以己悲。你这个样子很容易误导人呢。”
  “什么?”他喝了一口热水,咸咸的,味道不太好。
  “误会你对我产生了情意呀!”鱼非鱼回答的理直气壮,“既然连澹台清寂都能喜欢我,说明我不是寻常人啊。你喜欢我是可以理解的。”
  舞枫拼命忍着才没有将那口水喷出来。
  刚才忘记说了,她不但自我,还严重自恋。她、不会是爱自己爱到心里再容不下其他人了吧?他以探究的目光盯着她。
  “你不信?你应该听过我跟妖孽的那一番交谈吧?爱情是如何产生的?仇恨、敬佩、崇拜,都能引起感情的发酵,产生爱情。唯独有一样:感激。感激不是爱情,是债务。我们每个人,都有很多这样的债务,要用一辈子去偿还。而爱情,是不需要回报的。只是属于一个人的欢喜、悲伤,一个人承担、体会。也许,他或她会知道,也许,他或她一辈子都察觉不到。……哎,瞧瞧,我也给你感染了,也有骚人墨客的气息了呢!哈哈……”
  打个哈哈就完了,正经的话无需赘言。一声“太子妃”便已经激突了他的眉动容变,那般的惊奇、那般的不可思议,远胜过云淡风轻的拒绝。
  这便是他的态度,是他最真实的心态。早就预料到了会这样,可是,为什么心还会是悲怆的、绞痛的?莫非需要他说谎么?难道他是肯说谎骗取女人须臾欢喜的人?鱼非鱼啊鱼非鱼,你何苦这般自相矛盾回避现实惹自己不快?
  他可是天阙国未来的皇帝,他的心,岂是你能占据的!自己是什么身份、什么模样,在他这些人眼里,那根本就是卑微渺小的。等级,是横亘在她和他之间的难以跨越的障碍。而容貌,则是她改变不了的阶级。
  这是一个有目共睹板上钉钉的事实,而自己,却妄图同这个时代抗争,争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不是癞蛤蟆吞月——痴心妄想么!
  他原就没有与她白首偕老的打算。不离不弃的,或许只有三媒六聘的正室嫡妻。也许彼此之间没有情爱,但是,在道义上却会信守承诺,将她永远摆在那个不可冒犯的位置上。百年之后,得享与他共寝安眠的至高待遇。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增加了十个,兑现承诺,两更。




☆、58较劲

  而她算什么?一个女子而已。他许了她的终身,在她看来,这根本没什么值得兴师动众感恩戴德的。许她一个,也可以许其他的更多。因为他特殊的身份,注定了他这一生会拥有数不清的女子。她鱼非鱼一旦成为他的附属,能得到什么呢?一方屋瓦,三餐饱食,四季衣裳,一霎贪欢,望穿秋水,终生幽怨,仅此而已。
  倘若如此,她何必要他?衣食无忧的生活她自己便能够获得。她只想要个人作伴,为什么就这么难呢?不知我者,谓我何求?知我心者,又是哪个?
  笑了笑,既是自嘲,也是嘲人。却不怨恨。不能强求他跟她那世的人一样思想。对他而言,肯收了她,可能就是莫大的恩宠了。他的身份,原就是可怜的绝响。就连他自己,都不是完全地属于自己。焉能强迫他做出太多的生命不能承受之重的承诺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说服了自己,心境也随之一宽。敛起了吊儿郎当,她认认真真地说道:“舞枫啊,其实呢,我很不喜欢有板有眼的生活,也不希望成为所谓的万众瞩目实际上却是众矢之的。我一向信奉‘独乐乐,不若众乐乐’,如果可以,希望大家都能开心。这得少多少你死我往的纷争啊!我当时说那样的话,不怕你生气,其实就是为了抓住你这根救命稻草。说的更直白一点,就是欺你金口玉律。将来呢,我不要什么华堂良田,赏我一些实实在在的金银财宝就好。遇上麻烦的时候呢,能有人撑腰讲情。这就是我所向往的神仙日子。关于这一点,你必须明白,而且,我也衷心地希望能够得到你的支持。”
  这、便是她的心声么?
  舞枫的浓眉拧作了绊马索。
  他算什么?跳板?挡箭牌?特权?还真是……东西啊!
  鱼非鱼看得出他的不忿,忙一跃而起岔开了话题:“好了,危急存亡时刻,不适合探讨人生。我可不相信妖孽他会这么容易地放过我们。”
  左一个“妖孽”,右一声“妖孽”,叫得那个娴熟流利!想必那个人在她心里占了很大一块地方吧?
  一想起澹台清寂曾经吻过她,吻过那被他用心记住的浅薄的唇瓣,舞枫不免有些气血郁结。就好像自己辛苦钓来并腌制好的熏鱼被邻家的花猫叼了一口似的。
  一把攥住她的小手,像是握住了一只温度适宜入口刚好的小笼包子:“你是我的女人。”
  鱼非鱼收势不及,险些绊倒:“再说、再说好吧?”
  缓兵之计用在此处最恰当。
  “你果然是个狡猾的小东西!你想食言?”是谁说的,唯女子与小人难养?她一下子占了两项,果然难对付。
  “冷静!这种事慎重一点没坏处。最起码,需要征得双方家人的同意吧?”不想要的时候,拖出老子娘当枪又挡箭,乃是人之常情也是颠扑不破的千古适用守则。
  “没关系。我会尽快命人跟你父母下定的。”
  他的雷厉风行好不好别用在这里?
  鱼非鱼暗中翻白眼:寻常的男人尚且就那么定点儿激情,他若是有一刹那的心血来潮,就算是难得了,怎能相信他此刻的迫切深笃?
  “你、言而无信。你只是想利用我,你瞧不起我。”他仰起脸,眯着眼睛蔑视着她。
  这是个攻击意味很浓的表情。他生气了,还很不服气。想想吧,她都敢那样对待澹台清寂了,他这一国的太子恐怕在她心里也强不到哪儿去。
  “不,怎么可能!我怎么会瞧不起你?众生平等,众生平等。”当此时,应当同仇敌忾一致对外,可不能因为一点小事而窝里斗。
  鱼非鱼断然否认。
  “你说过的,作我的女人,你敢说没有?”他的倔劲儿一上来,颇有几分孩子气的赖皮,叫人无从招架。
  “对,我是说过……”
  “好!承认了就好。我会尽快安排的。你放心,丫头,你想要的名分一定跑不了。”他说的毫不含混。
  “不——”鱼非鱼跟着就是一惊。
  他却已艰捂着伤处艰难地站了起来,以不容置辩的口吻命令她:“时间紧急,我们需马上动身。你把这里清理一下。”
  鱼非鱼也明白轻重缓急,闻言只好暂时搁下心里的辩词,匆匆地将殿内收拾了一番,力争一眼看不出什么异常。拾掇妥当了,这才扶着他去后头牵马,继续前行。
  
  桂阁。
  寝殿。
  烛影摇红,雾鬟云鬓,衣香丽影,幽香潺湲,如梦如幻。
  在数名深谙男女欢爱之术的半裸女子的抱持下,一名衣衫尽褪、全身僵硬的处女被架到了恢宏华丽的睡榻上。
  她面色变幻不定,红红白白恰如春来李花桃花一斋开。她红唇紧咬,她浑身颤栗。可同时,她内心又充满着喜悦和骄傲。月余的训练,为的就是这一刻,变成眼前这个完美无暇的男子的人,尽享富贵荣华,一世安泰。
  虽然已经受过严训,但是作为一名未经开发过的处女,对于男女之间的那种事儿仍旧怀有些许的恐惧。刚刚洗浴一新被带进来时,那恐惧只如米粒大小。可是,当她看到了榻上的那朝思暮想的男子的□之后,她心中的恐慌陡然膨胀至天来大。
  从来没有人告诉她,男人的□可以是这个样子!赤红如炉中铁杵,粗如儿臂,长逾九寸。其上,青筋暴突,似野兽之獠牙、瞠睛,又似毒蛇蜿蜒,狰狞可怖。
  而她,即将要受其攻伐、锤炼。
  处女慌了,头昏了,脚软了,扭动的身子里,逃跑的欲望蠢蠢欲动。她确定自己接纳不了那样的勃然庞大。那会让她丧命的!那种感觉,必定会比当头一棒来得还要痛楚!
  四周的裸女们早就习惯了这种阵场,感觉到她的异常,一群人马上心领神会地紧紧围拢着她,七手八脚地剥光了她的衣裳,拖着抱着抓着推着,将她不由分说强行架到了榻上。然后,她们嘻嘻窃笑着,用满是羡慕的、嫉妒的、好笑的、同情的眼神包围着她,不约而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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