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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跃龙门-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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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大度,换作别人,这会儿差不多该气绝过去了吧?
他反手把她拖到□的胸前,紧紧箍着她气鼓鼓的身子,笑道:“知道了,知道了。你爱银子,回头我给你打一张纯银的睡榻,可好?”
“你说真的?”鱼非鱼一怔,“你不生气?”
重拳打在了棉花垛上,这感觉还真无力。
舞枫闷闷地笑了:“你这个样子,比那些扭扭捏捏的女人好看多了。”也比故弄玄虚时候的她可爱、真实。
“你的姬妾们,不像我这么粗野吧?”鱼非鱼敏感地想到了别处。
他笑而不答。
鱼非鱼觉得像是嚼到了一根陈泡酸菜,满口都是酸汁。赌气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摆脱他的束缚,结果未果,只好屈居于他怀里。一根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背上划着道道。
“我还不知道,舞枫今年多大了?”都是有家室的人了,她若是有什么想法,算不算是破坏人家家庭和睦啊?
舞枫的眸子有些暗沉:“二十有二。”
“哦,那不小了啊。”鱼非鱼扁嘴,语气透着几分诡异。
舞枫心下了然,拍着她单薄的背心道:“所以说,这么大了若还没有姬妾,那才叫奇怪呢。对吧?”
怀里的人哼了一声,又问:“那、你有几个?”
当时礼法,仍旧沿袭着《周礼》。国君后宫有妃百二十人:皇后一人,夫人三人,嫔九人,世妇二十七,女御八十一。至于大夫,便只能有妻一人、妾二人。但问题是,没有几个人能够严格遵循这一法度的。很多拥有财富特权的男子,会想方设法巧立名目为自己敛取更过的女人。这些女人便被称为姬、婢、伎,每一类并不只有一人,而是一群。她们是不被律法和舆论承认的,稍有不慎就会丢掉小命。她们甚至不如一颗石子儿,丢到水里能够溅起水花来,她们的死,不会引起争议和质疑。她们的地位连妾都不如。
妾虽是律法上所说的“贱流”,“同买卖”,但毕竟还是通过双方交易买卖来的。她们若是混得好,便能成为正室的得力助手、或是忠仆。有的妾室甚至还可以被扶正,尽管这个概率小之又小。
姬婢等则完全就是件物品,可以随意地转让、交换、打杀。即便是怀有男子的骨血,那骨血同样地不被重视,同样地属于瓦砾石块。
舞枫身为太子,按照规制,有太子妃,妃下有良娣、良媛、承徽、昭训、奉仪等品级。就算一品只有一人,算下来他的女人至少也是十人左右。
排下来,连休沐的时间都甭想有!
作者有话要说:放假不停更,看在李阐提这么用功的份儿上,各位不给点掌声么?翘首以待ING……
☆、64换位
心里不爽,说出的话就发酵了:“成啊,做男人真好!左拥右抱、朝翠暮红,何等快哉!”
背后的人没有回应,这反倒证实了她的猜想。
鱼非鱼知道,有问题的不是舞枫,而是她。她既已是晚到了一步,且又不想与人分享他,所以她的不是滋味很没有道理。
可是她忍不住就是要郁闷、要恼恨。对方口口声声要她,也许只是责任,而并不存在情感的因素。他甚至都有可能并不喜欢她。
一股无名火从心里窜出来,她一把推开他,胸脯里像是揣了一百只兔子,扑腾乱跳:“你不要招惹我!我警告你,舞枫!你不缺女人,而我、也不需要同情!”
铁臂不依不饶地尾随而来,任她如何扭摆都无法脱离出他的胸怀:“我就说丫头心思花。三番两次地反悔。跟着我,真让你那么不堪忍受?”
连澹台清寂的强吻都能忍得的人,居然会忍不下他既定的生活方式?
鱼非鱼气咻咻地道:“忍得忍不得,你为什么不换位思考一下?换作是我朝秦暮楚环红绕翠有几个夫君,你能忍得?”
舞枫一愣,旋即大笑。笑声如十月阳春天,如高岗青松,朝日初升,气势磅礴、生机绵绵。
“笑、笑什么?”鱼非鱼有些懵。
“笑你个丫头果然不是池中物,这种话也能想得出来、说得出来!”
“为什么不敢说?”鱼非鱼歪头望着他,神情凝重,“为什么不能说?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为什么我就不能有多个男人?这种事,女人不可以么?”
她眼中的求知欲太强烈,让人挪不开视线。舞枫心里的一点戏谑渐渐地消散了,耐着性子跟她解释,感觉像是教导一个顽劣的孩子:“女人,不是不可以。如果她至尊至贵,如果她是天之娇女,就多几个伺候的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不过于声名会有所玷污。”
“可有这样的先例?”鱼非鱼穷追不舍。
舞枫想了一想,道:“没有。”
“跟我听到的不太一样呢。”鱼非鱼半信半疑,“大鹰国的开云公主不算数么?明明有先例摆在那里,为什么不算数?”
“她是个坏女人,你学谁也不能学她,要给人骂死的,知道么?”舞枫的表情难得的严肃起来。
他严肃时发散出来的压力很大,鱼非鱼不能自控地点了点头:“但是,改嫁之类的还是大有人在吧?”嫁五次就相当于试了五个男人,跟养面首性质差不多。而且,这种情况更合理体面一些。就说皇家吧,先皇死了,大批的后宫就跟着成为了新皇的女人。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都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再往前数,“老而复少者三,三为王后,七为夫人,公侯争之,莫不迷惑失意”的夏姬,写出“惊蓬坐振,沙砾自飞,直是激烈人怀抱”的《胡笳十八拍》的蔡文姬,先后嫁给父子二人为妻的王昭君,哪个是从一而终?
“唉,真希望能出这么一位伟大的女性啊!”鱼非鱼小声地嘟囔。
舞枫惊奇地眨了眨眼睛。他这个样子流露出几分孩子气。鱼非鱼一时心痒,忍不住伸出食指覆上他的一只眼睛:“这有什么好惊奇的?上行下效听说过吧?舞枫你一心想让我做你的人,而我,并不想成为你无数‘可怜深闺梦里人’的姬妾中的一个。这该怎么办才好呢?不如,我还是做我的富贵闲人,你呢,想我了,就来看看我,吃酒聊天什么的都成。如此一来,你也高兴,我也乐得自在,你的姬妾们也少了一个争权夺利的对手。岂不是一举数得?”
这才叫公道,这才是平等。彼此互无牵累,好就合,不好就分,没有财产分割的烦恼,多人性化!
“怎样,我是不是很聪明啊?”她笑咪咪地转脸去看他,却不料一头撞上一张千年古城墙般黝黑的冷面。那黑瞳深不见底,底下燃着熊熊烈火,灼热逼人。而搭在肩上的那只大手,已经停止了拍打,静默着、蓄势着,如虎踞鹰视。
鱼非鱼的心肝不由自主地抽起筋来。不知道为什么,她能够十分肯定他不会伤害她,但同时,她还就是忌惮他这副不言不语深情凝视的模样。
简直就是她不能承受之重啊!
“舞枫,你……你有不同意见么?……不妨说出来,我们再深入地探讨探讨,争取……呜——”
上下唇传递而来的噬痛明白无误地昭告了一个铁打的事实:她、遇袭了!
不同于上次澹台清寂章鱼吸盘式的强吻,舞枫的吻是火性十足、充斥着隐怒的报复性的啃噬。他咬着她的唇瓣,像是夜行的士兵,必须紧紧咬住的衔枚。
从来好女怕郎缠。鱼非鱼此时便给他的执拗吓到了。他这个动作实在不好说。说是个吻吧,又不肯深入。说是饿了想吃肉吧,好不好他刚刚才吃过烤山鸡!就这么咬着,她就是想申辩都不可能啊!靠的那么近,那浓烈炽热的男子气息如浪潮般铺天盖地而来,令她渐渐地头也昏、脚也软、身子发颤像是风中枯叶。一颗心在嗓子眼里乱窜,犹如笼中困兽。小手慌乱地递扑打着他坚实的身体,拼着一线气力也要争取到自由呼吸的权利。
舞枫将她的双手固定在了身侧,拦在背后的手臂微微用力,把她嵌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满抱的感觉似闪电穿过身体,瞬间麻痹了理智。本能窃取了天下,放纵了欲望。
抵在唇间的舌尖如薄刃,以不可挡之势破竹穿空而来,以燎原之势席卷了她的濡湿香软。吞吐吸吮,尽情地咂摸品味。仿佛她是那五鲭八珍、琼浆玉液。
彼此的心跳错落澎湃若战场之上的鼓振呐喊,遮天蔽日。粗细有别的喘息交织成春情烂烂铺陈杂横。
本能驱使之下的大手轻车熟路地剥开了层层笋衣,擒住了那鲜嫩水灵的清甜甘爽。无需烹炸煎炒,等不得火候正好、五味具备,这般的微涩新鲜早就让雀跃欢呼的饕餮垂涎三尺。
不要礼让三先,绝对不能旁落他人之手,这样的美味就该狼吞虎咽尽早落腹为安。
……肩头……后背……颈项……
玉兰花瓣一般的滑腻温软,引诱着火热的欲望径直滑向那盈盈一握的腰际。再往下,他知道,便是诱人流连忘返浑然忘却人间岁月的桃源洞府,一个别样绚烂妙曼的天地,可以由他恣意妄为快活无比的圣地。那里有燕子呢喃、溪流潺潺,有细草茵茵、绿林幽幽……都是他的,可以蹂躏、可以践踏、可以采撷、可以玩味……
他想要她,要她的好、她的妙、她的味道、她的告饶,还有她的……迎送叠加……淫靡放浪……
□的私密处骤然被一团烈火包覆。三魂六魄已去了大半的鱼非鱼犹如被当头浇了一桶漂着冰渣的冷水,刷地惊醒过来。
她没有忘记,这个身体还没有长全。
舞枫却已经不记得了。感觉到她的滞涩,只道是她又要逃避,愈发地箍紧了她,大手扣着她的臀部,将她的私、处对着他叫嚣着的快要爆裂的分、身揉搓研磨着,口中喘息着:“乖乖的……给我……”
声音暗哑,其中的情、欲累垂沉硕,像是秋深时节的葡萄,一碰便会甜浆迸溅、酒香醉人。
男女身体上的差异在这一刻得到了充分的展示,鱼非鱼根本就扎挣不得。她从未怀疑过,就她这个身子,但凡是个男人就能轻易地给拆零喽!
说不怕是假的,未成年,会不会造成撕裂性的伤害?她可是很怕疼的,而他,又那么……大……
“等等,舞枫……停……停……”
万般无奈下,她一把握住了他的昂扬。
手下的粗壮弹跳了一下,她跟着颤了一下。两张火烧云的脸、四只水光潋滟的眼睛一对上,他、总算是注意到她的清冽惊惧了。
鱼非鱼大口喘息着,咬紧牙关强撑着勇气不垮:“不行,舞枫,不能那样!”
瞧见他瞬间虎目黑脸,她干咽了口唾沫,赶紧补充说:“你忘了,我还没有成年呢。”
说着话,眼睛眨巴着,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舞枫的阴郁一扫而空。刚刚,他确实是恼了,恼她的不顺从、不依附。此刻误会解除,他于愧疚之余不禁对她生出更多的怜惜和渴望来:就算是澹台清寂吻过她又能怎样?她还未长大,她还是她,还不曾属于任何人。她会是他的,一定会。
猿臂轻舒,将她重新纳入怀里,绵细地拥抱着,借着轻拍背心安抚她情绪的同时,也平定着自己的冲动和疼痛。
“是我唐突了。丫头别怕,我不会再那样做的。……”
“我是不是让你……很难受?”弱弱地问了一声。她这种行为貌似有些不道德,典型的纵火犯啊。听说,这种状况下,男人很不好受呢。
“要我……帮忙么?”这话需要勇气。饶她自诩一代通俗大家,也不禁脉动如擂鼓、面红似熔炉。
“怎么帮,嗯?”笑意在舞枫的唇角眼中无限绵延。心跳,似乎又鼓噪起来了。
这丫头还真是天生媚骨,什么也不用做,但只消一句话,就能撩拨得人神魂颠倒。
“你想要怎么做呢,丫头?”这会儿倒觉得她的博览群书的好处了,无师自通,心里藏了无数的新奇,宝藏一样诱人深入。
期待,他一向只期待战争的胜利,像今天这般期待一个小女子的亲密,还是开天辟地第一遭。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如果喜欢,就请收藏吧。收藏每增加10个,加更一章。以此类推。
都说施比受有福,亲们,你们都是有福之人啊,啊啊啊……(李阐提如此奸诈,亲们砸吧砸吧不是罪……)
天哪,居然有违禁语,过滤得好严格……
☆、65前路
鱼非鱼听出了他话里的挑衅与渴冀。她原本就不是个肯吃亏的,况且刚刚都给他摸遍了,反过来摸他两把也算是扯平了,有什么好臊的!
一念至此,她胆也壮了,气也粗了,双手撑在他胸前,将二人拉开一段距离,斜睨着他,间歇性地抛着媚眼儿,糯米小牙咬着下唇,欲言又止:“你确定……要么?”
粉色的小舌头轻巧地在唇上打了个旋儿,然后,就见舞枫的喉结滚动了两下,似乎有很沉重的一声喘息被强行吞咽了下去。
鱼非鱼笑了,眉眼如线、如丝,织成天罗地网将他细密地缠缚起来。
“舞枫,舞枫你动心了……你爱上人质了呢!现在,你跟我,到底是谁俘虏了谁?……”笑着,说着,叹息着,不胜清怨惆怅。
舞枫狠狠地把她按进怀里,两只大手恨不能把她揉搓成一团塞进身体里、血液里。他呼吸沉重,气息灼热,体内激流与熔浆冲撞纵横,这种感觉很难受,比挨上几刀还纠结。
“谁才是妖孽?你这丫头才是不折不扣的小妖精。……”
“我若是妖精,你会害怕么?”
“既是我的女人,便是妖精我也会护你平安的。”
“像我这样的惊才绝艳,你有没有怀疑过,也许,我真是妖怪变的呢。”
“如果真的是,倒是我舞枫的大造化。”
“说得倒好听!要真是,估计你不把我烧死,也能把握我肢解了。……”
“你这小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呢?稀奇古怪的。尽信书则不如无书。我听说,越是知识渊博的人,顾虑就会越多。说的就是你吧?”
“舞枫你是个糊涂蛋,真话假话你都分不清。……”
“我不用分,我原就没打算分清你我。”
“……”
“背上的伤疤,是怎么回事?”那么深长的一条,连他这个久经沙场的人见了都不免心惊。
她却回答得很轻忽:“家庭暴力,我那死鬼老子砍的。”
感觉到他胸腔里的跳动顿了一下,她笑着宽慰:“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要这么想,如果不是那一下子,可能你我老死不得相见呢。”
“你这丫头倒是奇怪,该算计的时候,偏要宽宏大量。”
“那是因为算计不着啊!但凡能捞回点便宜,我会这么好说话?”
“……”
……
“舞枫,说真的,我忽然发现,我其实挺喜欢你的。”
“很高兴听你这么说。”
“是真的。可是,这很危险不是么?为人姬妾,绝不可以对自己的夫君表现出情感来,不然会让他丢脸的。而我,也有可能会因为这个而送掉性命。你也不希望发生那种事吧?”
“……”
“□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我说养面首,只是玩笑。有你这样的好男子,一个就够了。你要真把我丢进姬妾堆里,被她们排挤、倾轧,弄得体无完肤、面目全非,甚至成为戚懿第二,给你光明灿烂的生命笼上一层洗刷不掉的阴影,那多不好,是吧?你看,我也算是读书人,读书人嘛,都有自命清高的臭脾气,希望给人尊重、理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你就让我三分,赚取我的衷心不二、矢志不渝,岂不好?我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孩子,关于未来,谁不想活得长久一点、快活一点?身为皇家人,你应该知道,女人之间的战争,并不比战场上的血肉横飞来得温柔。……”
舞枫沉默了。
她的顾虑他不是不理解,她所说的,是一种普遍的现象,只要是有姬妾的家庭中都存在着这种现象。以前,他不在意这种事,女人们爱怎么搞,只要别太过火,他才懒得理会呢。她们不过是他华丽高贵的身份之上的点缀,或多或少、可有可无。
但是,这丫头不同。她所担心的,正是他不愿发生的。可是,果真依了她,两个人无名无分的偷偷往来,怎么想怎么像是女间才有的勾当,于他的身份实在有玷。不依她吧,就她那脾气,难保不会捅破蜂窝。
没想到,这小小的人儿,倒是一个大大的问题呢。
“你再考虑考虑?趁我还没成年,我们把这件事给解决了,如何?”他的沉吟令她心慌,不得已只好再次使出缓兵之计。拖,拖的过程中总会出现许多的变数。变化变通变幻变心,都是变。但有一点可用的,便会成为她的柳暗花明、绝地逢生。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唉,舞枫啊……”这一刻的鱼非鱼是迷茫的、犹豫的、不确定的。
他是患难之交,是生死之际护她周全的人。她毫不怀疑,有生之年,他会保护她、爱护她。但前提是:他是孤家,她是寡人。男未婚,女待嫁,结缡成夫妇,颉颃共飞翔。他是她的夫,她是他的妻,堂堂正正,不偏不邪。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舞枫,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你、能明白么?……”
……
“舞枫,还有多久到天阙啊?”
“看到前面的大山了么?过去了就到了。”
“那快点走吧。等到了目的地再好好休息。……”
……
“等到了地头,我要先好好洗个澡,估计搓下来的泥垢能灌溉一顷粮食。我要换干净衣裳,还要睡上他个永垂不朽,然后摆上一桌子山珍海味,吃它个半死不活。……舞枫,你要做东啊,别指望让我出血,虽然我也很有钱。……”
……
望着前方悬崖峭壁之上的栈道,鱼非鱼忽然大彻大悟了:为什么舞枫会那么笃定地要她,原来,原来是“仗势”欺人啊!
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
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
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萦岩峦。
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
飞湍瀑流争喧虺,砰崖转石万壑雷。
但见悲鸟号古木,雄飞雌从绕林间。
……
那栈道开凿在山腰上,筑路者在峭壁上凿出石孔,楔进石桩,石桩之间架木椽三根,行人必须而壁贴腹,脚道踏木椽横向移动才可前行。栈道三面临万丈深渊,直令勇者如履长空,心旷神怡,却令怯者胆战心惊,屏气挪步。
鱼非鱼看得眼睛都直了:这哪是路!这怎么会是路!叫她爬山,再累她也认了,可是,要想让她打这栈道上经过,除非是杀了她!
眼前的景象跟她的预想完全地背离了。她之前所想的是,一旦抵达天阙国,她就会趁机离开舞枫,就算离不开,也要想法撇开他的束缚,找个称心如意的地方隐居起来,然后慢慢地给三娘等人消息,创造再次见面的机会。天高皇帝远,慢慢地,澹台清寂那边就会淡忘了她。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届时,她再隐姓埋名重新换个户贴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可是,眼前的栈道却摧毁了她美好的设想。这是她的坎,过不过去直接决定着她今后的人生。不过去,她的设想还可以继续。过去了,她之前的憧憬就只好全盘推倒,重新规划。而且,一旦过去了,就意味着她以后再很难踏进火凤国的土地。
山迢迢,水迢迢,要她一个弱女子独自再走一遍,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问君西游何时还,畏途躔岩不可攀!
于是,她果断地转身,满面肃穆地告诉舞枫:“很抱歉,太子殿下!我突然想我娘了,剩下的路,请恕我不能同行了!”
说着,朝着来路便走,就好像后头有鬼追着似的。
舞枫一愣,待她的身影消失在绿林中了都没有动一下。
如果鱼非鱼回头瞧上一瞧,便会发现他眸子里的阴云密布。可惜她没有,她满心想的就只有:她不能过去,她绝对不会去过那吓死人不偿命的栈道。就算是舞枫拿宝剑逼着,她也不会过的。非要她选一样,她宁愿死在剑下,也绝不在高空坠落的过程中一点点地魂飞魄散。
妈的!早知道要过栈道,半路上就该寻机会逃跑的。或者应该更早一点,在他伤势未痊愈的时候开跑,他连追的力气都没有。
不是不比货,就怕货比货。相比之下,桂阁真是个养老休闲的好地方!
澹台清寂那厮怎么就放弃抓她了呢?金护卫呢?赶紧冒出来啊!她发誓,这一次要是能回去,绝对会乖乖地养好身体,做妖孽的女人,绝对!
……
靠!什么东西掉下来了?好疼……
意识涣散之前,她摸到了自己的后颈。那儿被什么东西砸到了……
……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好少……想更,需要动力。那就慢慢写吧……唉!
☆、66遗弃
“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它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真得意。不知怎么哗啦啦啦啦啦,摔了一身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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