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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女配求生存-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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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此刻,他已经是饿的头昏眼花,浑身无力了。
  肖肃却仿佛跟他有仇一般,他到了如此境地,却还是不肯放过他,亲自吩咐了老王下厨,做了这三个菜。还叫了这个一根经的傻根儿送到他房里,伺候他吃饭。
  在同一条船上相处了快一个月了,他又不是聋子瞎子,岂会不知道,傻根儿是骁骑营中,不但是唯肖肃之命而是从的忠心属下,更是出了名儿的断袖之人。肖肃这是不相信他会替他保守他虐杀了属下的事情,要将他往死里整呢!
  果不其然,傻根儿对他的拒绝完全不以为意,一边柔声的劝解着他,一边却十分粗鲁的将他压制在床上,掰开了他的嘴,将或鲜红的血旺,或白嫩的脑花儿,一股脑儿的往他嘴里塞,也不管他是否来得及吞咽。
  “咳咳……”很显然,傻根儿是第一次喂人吃饭,菜肴的汁水呛得袁茂林猛地咳嗽起来,嘴里的食物,喷溅了他一身。
  傻根儿见状,垂下头看着自己衣服上喷溅的残渣,方才表露出来的所有柔情都顿时散去,满脸不悦的说道:“老王说了,这几道菜的食材,还是两天前都统大人亲自弄来的,只给你一个人吃,你怎么能这样糟蹋大人的心血?”
  袁茂林闻言,咳嗽的声音一僵。
  两天前、都统大人亲手弄来的?
  鲜血横流的房间、骨肉分离的肢体、缓慢跳动的脑子……
  一幕一幕的场景不停的在袁茂林脑海中转动,须臾,他突然捂住胸口,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爬起来,却只抬起脖子,就忍不住张开了嘴,“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来,四散的溅落在傻根儿本来就弄脏了的衣衫上。
  然后,脑袋重重的落回到枕头上,艰难的张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可是,整个房间中,好像突然之间被人将空气全部抽走,他用尽了力气,都无法寻到一星半点的空气。整个人都憋着,喉咙里发出一种“咕噜噜”的响动声,双手使劲儿的拽掖着床上的褥子,好似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却是无果。
  慢慢的,他苍白无色的脸上渐渐浮起一片红晕,眼皮重逾千斤,终于忍不住缓缓闭上,脑袋一斜,晕了过去                    
  


☆、第034章

  
  袁茂林晕过去这当头;肖肃好似早就料到了会出现如此场景,施施然的背着手,领着船上的大夫缓缓的走了进来,示意为其看诊。
  那外号“傻根儿”的壮汉沙艮一见肖肃进来,面上的神色随即一凌,立起身毕恭毕敬的走上去;隐晦的点了点头,站到了他身后;将床边的位置,让给了大夫。
  大夫约莫六十来岁的样子;长着长长的胡须,若是不注意他微微鼓起小包的太阳穴,和精光敛目的眼神;看上去倒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他一手闲适的轻捋胡须,一手搭在袁茂林的脉搏之上,眉头却渐渐的皱了起来,良久之后,才颇有些讶异的望向肖肃,道:“昨儿诊脉之时,不过是肝火有些旺盛,内里稍郁结了些,倒是没有大碍。如今却是急火攻心,又吐了心头之血,损了心神,怕是于寿数有碍了。”
  肖肃点了点头,淡漠的扔下一句:“给他开些调养的药。”,没有露出任何神色,便转身离开了,沙艮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眸光里满是崇敬之色。
  “头儿明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却要我在他面前明显的露出垂涎的样子,是不是早就知道这样会把他气得吐血?”说这话的时候,沙艮倒是完全没有一根筋通到底的样子,眸光中,甚至露出几分精明之色来。
  很明显,寻常那种傻乎乎的“傻根儿”样,是他的保护色。
  肖肃眼睛微微眯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难得耐心的解释道:“重点不在你的表现,而是你喂到他嘴里的几道菜。”
  “难不成他真以为咱们会把来旭进的血肉脑子煮给他吃?”沙艮震惊了一下,情绪却又突然低落了下去,语气中满含了不可置信的道,“那日白大人提醒头儿的时候,我还骂了他,没想到他却真的料准了,老来果然是早就投靠了别人,背叛了头儿,居然想在水里下毒,要大家一起死。”
  “我也没想到!”提及此事,肖肃的心情也不是很好。来旭进是他手底下赫赫有名的八大校尉之一,犹记得那一年,他告别悉心教导他武艺的师傅,孤身投军,从一名小小的兵丁做起,一步一步靠着卓越的军功,爬到了统帅边军的位置。这期间,他经历了上百场艰苦的战争,几乎每一次,都是拿命去拼的。他手底下的那八大校尉,无一不是当年与蛮夷的边城之战中出生入死的兄弟。来旭进曾为他挡过刀,他也曾从死人堆里,将他背了回来,生生的从阎罗王手里面,将他抢了回来。
  他曾经以为,即便天下人都背叛了他,这八个人,尤其是他亲手救回来的来旭进,永远都不会背叛他。是以,白澈告诉他他得了“他手底下一个姓来或者姓赖的人会背叛他,暗地里谋害他。”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根本不相信。
  他手底下,唯有来旭进对的上白澈说出的信息,这个人却偏偏是他最为信任、最为倚重的人。他相信他对他的忠诚,甚至比他自己的性命更为重要。可白澈的为人和言辞自来谨慎,绝不是无的放矢之人,因而虽然对他的话持保守态度,他却依然心存了两分防备之心。
  岂料到头来,也正是这两分防备之心,救了他,救了他一船的心腹之人。这个承载了他满腔信任的下属,终究还是背叛了他。若是他的计谋成功,船上的存水里真的被下了毒,这一船的人,恐怕都无一能得以幸存。
  纵然心性坚定,亲眼看见他将毒药向水缸中撒去的那一瞬间,肖肃也一样气红了眼。所以最后,他用自己一贯最残忍的杀人方法,亲手解决了他。
  当初,他曾三番两次的救过他的命,如今,他亲自收回来了。
  可是心底,到底还是有些意难平。恰好这个时候,袁茂林送上了门来。
  因为白清的关系,他虽说原就没打算让他有好日子过,却也分得清轻重缓急,没准备在差事圆满完成之前将他怎么样。可谁料到他却不识好歹,平日里随意指使他骁骑营的士兵,将他们当成伺候的下人也就罢了。偏偏听到点儿风吹草动,还一副明显表露出“我抓住了你的把柄,想要不让我说出去,就赶紧来讨好我。”意思的表情,闯将进来,他又岂能不好好的教训教训他呢?
  瞧这,不过三两句话,加上特定的人露出一点儿特定的暗示,都不用他动手,便轻而易举、兵不刃血的将之折磨成了这个样子。
  只是看着他一副奄奄一息,好似马上就要断气的样子,肖肃倒是打心眼儿里觉得,这个对手实在是有些太弱了,他不禁为自己之前腾腾冒起的熊熊战意,汗颜了一把。
  沙艮却不知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见他此时明显比前两日心情要好许多,便开口替死去的同僚辩解道:“兴许,老来是有什么苦衷?”即便已成定局,耿直的他也还是不太愿意去相信,那个一向将头儿当成真正的‘军神’来崇拜的老来,竟然会做出背叛之事来。
  “试问这些年来,我待你们可有半分不好之处?”肖肃苦笑道,“若是换做你,即便真的有什么苦衷,会放弃向我求助,直接做出这等事来?”他自问向来将这群同生共死的属下们当成了亲兄弟,为了他们,他殚精竭虑的绸缪规划,甚至于开口向他自来有些抗拒亲近的皇帝舅舅求了恩典和赏赐,只为了能让他们和他们的亲人过得好一些。
  他从未奢望过回报,却也不能接受背叛。
  沙艮说不出话来了,他本就是一根筋的人,虽然不像想象当中那么粗傻,却也实在算得上忠直了。他很清楚的明白,换做他自己,即便丢了一切,他也不会背叛头儿。由己及人,来旭进做出这种事情,他也同样无力接受。
  “不过,这事也的确需要查一查,究竟是什么,让他连几年的兄弟之情都全然抛弃了。老沙,这事儿,就交给你了!”不弄清楚背叛的原因,他的心,恐怕永远都不得安宁。
  “头儿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个交代。”沙艮挺直身子,掷地有声的承诺道。语毕,便转身离去,想法子查探去了。
  骁骑营身兼护卫京城和监守百官之职,自然有他们特殊的渠道,在肖肃看来,这件小事,根本用不了几日就会水落石出。
  可偏偏任沙艮想尽了办法,十日过去了,连骁骑营的轮船都已经缓缓的驶进了南浔县的码头,也依然没有查出丝毫的不妥来。好似当日是他们眼花认错了人,投毒的根本不是来旭进一样。
  觉出暗藏的异样之后,肖肃终于慎重起来,亲自接手了过来。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隐藏的那么深,连他身边的心腹都能够收买,手段还能如此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当然,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能着急。如今首要的,却是袁茂林之事。
  随船大夫的医术甚是高明,好汤好药的将养了十日,袁茂林的身子总算是好了起来,只是心头之血的流失,到底是伤了根本,他看上去比之之前,更显文弱苍白了些。而轮船越靠近南浔,他的心就提得越高,思虑忧神之下,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去,整个人看上去,好似一阵风都能够刮走,单薄的厉害。
  钦差驾临,金科状元兼钦差副使还要回乡省亲祭祖,南浔县的县令得了消息,又岂能不来相迎?然而,见到瘦弱苍白的状元郎袁茂林时,他打眼一看,竟是没有认出来,得官兵提醒之后,面上惊诧之色尽露。不过只一瞬间,他就收敛了表情,很是恭敬的行礼拜会了两位钦差,然后才冲袁茂林熟悉的寒暄道:“敬业,你还不知苏氏生了个儿子吧!高中状元,又喜得贵子,如今还得封钦差,简直就是三喜临门,你着实是好运道啊!”
  他这几句话中,着实包含了深浓的讨好和巴结之意。两家人结了仇,他原本不以为意,哪想到当初那个名声丝毫不显的穷秀才,竟然有一日能高中状元!
  大丈夫能屈能伸,如今对方得势,他自然得拉近一点儿双方的关系。
  可他却不知道,袁茂林听了这句话,顿时心惊胆战,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急惶惶的转头去看肖肃,眸光中满是惊恐哀求之色。
  完了,完了!
  他千算万算,竟算漏了县令梅之缘是苏梅那恶毒后母的嫡亲叔叔,因苏梅暗恨县令包庇害死她嫡亲兄长的后母梅氏,两家并没有任何的来往。可到底是亲戚,梅县令对他们虽说不上了如指掌,却也也绝对不会陌生。
  他也算差了,苏梅能堵住旁人的口,绝对堵不住梅县令的口。不说本就有深仇大恨,苏梅绝对不会上梅家的门。就算苏梅听了他的劝告,一一封住知情者的口,并且忍气吞声的找上梅家的门,梅家知晓他所犯的欺君之罪要牵累九族,恐怕他们也不会害怕。
  因为梅氏在苏府虽被人称为夫人,却根本不得梅氏宗族的认可,未入族谱。连她生的小儿子,也是记在苏梅母亲名下的。是以,梅家根本不在他袁茂林的九族之中。
  因而,对方绝对不会有所顾忌,反而还有很大可能会因为之前留下那些无法解开的仇恨,生怕他得了势之后展开报复,趁着如今的大好时机,喊破了他欺君的事,将他置诸死地,彻底将威胁消除在萌芽状态。
  如今这一见面,他开口便提儿子、苏氏之事,明显是意在不轨啊!


☆、第035章

  其实袁茂林倒真的看错了梅之缘今日的所为;作为一个年过三十才得中进士,十几年来一直仕途不显却努力寻求上进之法的人,他若是有机会能够往上爬,是绝对不会自断生路的。而在他的眼中,袁茂林这个春闱之后不过几个月,就能够获封钦差副使之职;随同朝中赫赫有名的一品大员一起巡视江南的状元郎,便是他可以攀住的高枝;又岂会做出破坏他声誉的事情来呢?
  可惜,肖肃事先令人传了信回南浔;大张旗鼓的宣扬了圣人令其回乡祭祖之事,彰显了他受宠爱的程度之高。在梅之缘看来,他如此不加以避讳;很明显一副衣锦还乡的态势,是为了要给他的妻子——苏氏撑腰。因为袁茂林进京科举之后,苏氏不止一次放言,有朝一日她若得了势,必要他们梅家偿还所欠之债。
  现在,他们就要讨债来了。
  一个是前途无限的状元郎,一个是丢人现眼的落魄侄女,不用想,梅之缘都知道自己会站在哪一边了。得了消息的那一瞬间,他就决定了要抛弃侄女梅氏,去讨好袁茂林夫妇。
  是以,见了袁茂林,他便第一时间开口表明了自己这一次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态度。却没料到,他的讨好和妥协,竟是在无意之中,戳破了人家极力想要掩盖的大秘密,倒是帮了肖肃一个大忙了。
  肖肃闻得他所言之事,心底戾气翻涌。
  他果然欺骗了她,竟真的早有了妻室,连儿子都生了出来了。这人为了权势地位,也够胆大包天的,圣人面前撒谎,连眼都不眨一下,说的跟真的一样。
  律法科目考了满分的状元郎,难道不知晓在圣人面前,说谎就是欺君么?
  果如师兄所言,他不过是抱了掌控了她,就掌控了白家,掌控了圣人的想法罢了。却不知晓,圣人即便再疼爱她,也绝不会拿着自己的帝皇尊严来开玩笑的。
  到头来,事情暴露出去,指不定连她都会被牵累。
  想到此,他眼中就阴霾一片,整个人的气势顿时一变。
  骁骑营中兵士皆都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两步,他们都知晓,这一刻的他,又动了杀机了。只是不知晓,那惹动他怒气的,到底是这位有眼无珠、只知讨好状元郎,不知恭敬都统大人的梅县令,还是那位在船上就已经被折磨的死去活来的状元郎了。
  ****
  杀意萌动之时,肖肃的神态比往常,倒是更生动活跃了些。
  “哦~~~”他低沉的声音拖得有些长,微微的眯起了狭长的眼睛,眼底里飞速的飘过一丝笑意。面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神情,语气却满含狐疑的问道,“袁大人不是未曾娶亲么,怎就突然喜得贵子了?梅县令,不知这苏氏,是何许人也?”他一副十分好奇的样子,好似真的想要听什么八卦一般。
  梅之缘正想讨好袁茂林,自然要在他的同僚面前,好好宣扬一番他的美名。当即,就要开口讲述袁茂林与苏梅之间不得不说的艰苦奋斗、忠贞不渝的美好故事。
  然而,未等他开口,袁茂林却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了二人之间,看向梅之缘的眼神里,颇含了些警告和告诫的味道。
  “梅县令说笑了!”他面带着微微的笑容,看起来分外的平和宜人,语气却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暗带引导的说道,“我至今尚未娶亲,哪里来的儿子。不过你也没说错,得了义子,也算是喜得贵子了。”
  然后,他又转头,向肖肃解释道:“肖大人别误会,梅大人口中的那位苏氏,乃是我远房的一个表妹,她一生命运多舛,年纪轻轻的就丧了夫,我当初接了她回来,她已身怀六甲,却伤心丈夫故去,又忧心未来无靠。我生怕她撑不下去,便应承了不管她生儿生女,我都认为义子义女,当成自己的孩子抚养。因而,梅大人说我喜得贵子,倒也算得上。”
  说到‘儿子’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眼神中有些怅惘和茫然交错的复杂情绪。成婚三载,他心心念念的,就是能够有一个儿子,继承他们袁家这一脉三代单传的香火。可苏梅进门三年,肚子却没有半分的动静,这也是他当初当机立断选择了白清,休弃苏梅的原因之一。休书中,他用的理由,也正是苏梅无子。
  可他却根本没有想到,不过进京大半年时光再回来,苏梅竟给了他这么大的一个“惊喜”,她瞒着他,生了一个儿子出来。
  天知道那个儿子,是不是他们袁家的种!
  果然,他休弃她,是做对了。
  可是,愤怒之余,他心中却升起了浓浓的不安。因为苏梅的隐瞒,他之前根本就完全没有料到有这一个孩子的存在。只欺骗苏梅,说自己中状元之后,被一位权势煊赫的高官之女看重,圣人颇为宠爱那位小姐,下了圣旨赐婚,他逼不得已,只能休妻另娶。并劝解她为了保住九族性命,暂且忍耐,想法子封了知情者的口。只要他平安无事,将来一定会替她报仇血恨,并且接她去京里享福。
  换做以前的处境,苏梅为了报仇,绝对会唯命是从。可如今这般处境,他觉得苏梅恐怕比之以往,更不容易威胁和掌控了。
  可惜,鞭长莫及,如今他的身边布满了骁骑营的人,他便是想要做些什么描补一番,也是无计可施了。
  京中关系复杂,白氏父子二人也不是傻的,他们既有了怀疑,这群人里面,肯定有白家的耳目。若叫他们确认了事实,恐怕他就真的再无翻身的余地了。
  筹谋至今,眼看着胜利在望,不知道哪里出了错,竟然会功亏一篑,他的心中,着实苦闷憋屈不已。
  他却不知道,听了他这几句话,梅之缘才顿觉憋屈。他自当年进士及第之后,辗转数地,虽均是担任县丞、县令这等位卑级低的官职,却还是第一次对着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辈点头哈腰,心中本就很不是滋味了。可对方不但不满意,听他这话,看他这样子,倒是还要叫他帮着他撒谎,隐瞒早已娶妻之事。
  简直就是荒谬之极。
  古人云:糟糠之妻不下堂。更何况,那苏梅年轻貌美,又是大户苏家的闺女,当初嫁给他一个穷秀才,本就是下嫁,还用嫁妆供养了他,如今一朝得势,竟是要抛妻弃子。
  状元郎,也不过如此!
  这一刻,作为一个曾经助纣为虐,害过苏梅的人,梅之缘倒是有些深深的同情起她来了。
  “我说笑?”他尴尬的红着脸反问,第一反应,就是要开口揭穿他。可到底,对方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前途,想必很受看重,他一个没有背景的小县令,哪里敢跟他作对。只得从善如流的干笑道,“是是是,下官说笑了。袁大人衣锦还乡,下官早设好了宴席为您接风,肖大人、袁大人和各位军爷,这边请。”
  “抱歉!”肖肃不愿与这些人纠缠过多,耽误了时间,出言拒绝道,“圣人特许袁大人回乡祭祖,已是格外恩宠。我等还有要务在身,不得耽误。袁大人,还请速去速回。老沙,你带几个人,护送袁大人回去。”
  “是!”沙艮点头领了命,带着自己麾下的骑兵,半强迫的挟了袁茂林,朝百儒村行去。
  因着是圣人特许顺道祭祖,早先就有人专门传了消息回来,袁氏族老早就在祖祠了准备好了一切,只等着袁茂林这个主角的归来。袁氏家族乃是在百儒村及附近几个大村子延续了数百年的大户,枝繁叶茂,族人已达万数之多。然而即便袁氏盘踞江南文风繁茂之地,族中子孙却出奇的都不太擅长读书。整个袁氏家族从建立祖祠、撰写族谱初始迄今,也不过出了十八位秀才、七位举人和五位进士而已,袁茂林,是第六位进士,却是唯一的状元郎。
  袁氏与有荣焉,对他的回归,自然抱着最诚挚的心情。
  然而,苏梅的突然出现,和她说出的话,却叫族老们顿时如遭雷击。堂堂状元郎,竟丝毫没有风骨,明明早有妻室,面对高官之女的逼婚,却不敢直言拒绝,实在……太过懦弱。他们袁氏家族的第一条家规,就是要求子孙娶妻娶贤,那等强迫他人休妻另娶的女子,岂能入得袁家族谱?
  果然是旁支出身,即便有几分风采,也失了袁氏族人的风骨和气概。
  可惜圣旨已下,若是袁茂林被发现欺君,他们袁氏一族上上下下成千上万口子人,就都要给他陪葬。这个谎言,他们就算不想帮着圆,也不得不帮了。
  一时之间,原本的热情,散了个干干净净,兴致盎然的情绪,也顿时低落萎靡了起来。就连村子里请来的戏班子,唱出的都是一片凄然的戏目。
  袁茂林沙艮一行人赶回百儒村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不像喜事,反像丧事的场景。
  见到这般场景,袁茂林反倒安心了。于他而言,一切都不甚重要,重要的是,苏梅果然按照他的那番吩咐,用抄家灭族的由头,封住了族人的口,让他的谋算不至于功亏于溃。
  按照族中的程序,他心满意得的祭拜了祖宗和父母,连多余的话都来不及与苏梅多言几句,就又匆匆的被催着赶回了码头,坐上船朝南京的方向行去。
  他不知晓,在他离开了约莫一月之后,袁氏的一位族老无意中发现,供奉在宗祠中长达数十丈的锦帛族谱,竟然不翼而飞了。
  与此同时,苏梅变卖了家中包括田地房屋在内的一切,抱着刚过百日的儿子,离开了百儒村,不知去向。                    
 


☆、第036章

  兴庆十五年的八月初五;是白清十五岁的生辰,她的及笄之日。成国的女子,大都会在及笄之后出嫁,是以及笄之礼于她们而言,便昭示着她们成人和可以嫁人了的信。在她们的人生中,尤为的重要。
  大成自建国初始;就出现一种十分奇特的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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