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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女配求生存-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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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婚事。
  淑妃早料到他会拒绝,也想过许多种他可能拒绝的理由,本身也想好了应对之法的。可她却偏偏没想到,明明白家有子,却还要给女儿招赘,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由露出几分惊诧之色来。
  端坐不语的兴庆帝与皇后,也不由得惊讶了一瞬,然后嘴角含笑,不言不语,任由他们去谈。
  好半晌之后,淑妃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重心长的劝道:“本宫知道太傅大人疼女儿,生怕她出嫁后受委屈,可太傅要知道,女儿家有哪个长大了不出嫁的?瑾儿这孩子太傅也见过,他不是那种欺负妻儿的人,本宫也不会为难她。嫁进宫中,又有圣人和皇后姐姐护着她,日子定然好过。太傅想护着她,给她招赘留在身边,却不想想,那些个乐意入赘妻家的,又有几个好的?太傅大人可别误了清儿才好!而且白家有悠然在,将来也会有媳妇进门,再给女儿招赘,将来这家里到底该谁当家?届时还不得闹个家无宁日的,恐怕与太傅大人的想法背道而驰了啊!”她只说招赘的坏处和白清嫁进皇宫的好处,却是半点也没有为白济远对白清的贬低分辨的意思,可见心中其实也根本看不上她,今日求娶,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在淑妃的心中,这还真就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憋屈事。
  若是可以,她是真不想将自己那么优秀的儿子,配给白清这个性子顽劣不堪,又退过亲,坏了名声的姑娘。
  再联想到她出生不过百日,就克死了曾祖父、祖父祖母以及母亲,刚订了婚又克的未婚夫婿被关押昭狱不知生死,她还半点没关心过。听闻其家族也不知是何原因获了罪,被夺了传家之宝,日子困顿不堪。
  算起来,白清还真是个十足十克夫克亲的不祥之人,扫把星啊!
  可是她如今半点办法都没有了,娘家人不得力,她只得依靠祖父留下的人脉,依靠智计百出的小师叔宋崇。偏偏他却突然失踪,家人又被旁人利用,传出那么个要人命的流言出来。
  圣人已是两个月没有踏足过延禧宫了,她屡次三番前去御书房求见,递送汤水点心,却次次被挡驾,无法得见圣颜。无奈之下,她转而讨好皇后,期望圣人和皇后能看在她这么多年来的谨慎恭敬,信任她,给她留几分颜面。却不曾想到,到后来,皇后不但免了所有宫妃初一十五的觐见,每每她前来求见之时,不是说身体不适,就是说不在宫中,竟是连翊坤宫的宫门也不得进了。
  不单单是她,就是儿子连瑾,也见不到他的父皇,被冷冷的晾在了一边。
  少了出谋划策之人,又处处求救无门,他们也只得把主意打到冀王的婚事上了。太傅白济远之女白清,是圣人最为宠爱的小辈,便是宗室王爷家的郡主们,也及不上她,更不提别的大臣之女了。
  早些年她也打过她的主意,后来还是越看越不喜,索性放弃了。如今委屈芝兰玉树的儿子将就她,白家居然还百般推诿,竟是瞧不上他们母子。
  淑妃的心里,恨意滔滔。暗暗下了决定,待将来他们母子得势之时,必定要好生回报一番。
  淑妃心中暗恨,白济远心中又如何不恨?
  他说女儿不好,配不上冀王,那是他谦虚,不代表别人也能这么认为。不说他内心中的想法却是冀王根本配不上他的女儿才是。就说淑妃言辞之间,还不动声色的拿家产来挑拨儿子跟女儿的关系,就够让他生气了。而且,还有些好笑,她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么几句挑拨的话,就能让他们白家自己内讧起来,或者说,如此就能够让他因为顾忌着儿子,把女儿推出去吗?
  她却根本不知道,对于他们父子而言,白清的幸福,才是最为重要的。
  “舅舅,舅母。”就在白济远准备出言反驳淑妃言语之时,身后侍立的肖肃却突然举步上前,冲圣人皇后跪下,难得的换了个亲近的称呼,磕头求道,“甥儿自出生开始,有父母也等于没有,赖以舅舅舅母相护才得以成人。今日请舅舅舅母再护甥儿一次,成全甥儿,让甥儿入赘白家为婿。”
  肖肃这一翻突兀的话,不但让淑妃措手不及,当下目瞪口呆起来,就是圣人和皇后,也震惊当场,半晌说不出话来。
  时下入赘虽说不上窝囊,可却也不是什么好事儿,走出去,依然要被旁人另眼看待的。他堂堂御封超品安乐侯,享有世袭罔替的爵位,却要为了这么一场婚事,连用命拼回来的爵位也给弃了?                    
  



☆、83第081章

  旁人皆尽惊诧;倒是白济远昂着头,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态。好似在说“瞧吧!你觉得娶了咱闺女委屈着你儿子,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可有人为了她,连入赘都乐意,咱不稀罕你。”看向肖肃的目光;也一改以往的挑剔,倒是突然觉得满意了起来。
  “咳咳……”兴庆佯咳两声;阴沉着脸问道,“你要入赘?”
  “就是啊;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兴庆帝一开口,淑妃好似突然找到撑腰的人了,当下接口斥责道;“神策侯夫妇无子,肖家嫡支里可就只有你这么一点血脉而已。顺宁长公主再嫁李家后亦再无所出,李驸马又情系长公主,不肯纳妾,二老将来也需你奉养终老的。算起来,你可是肩负着延续两家血脉的责任,又担着三个侯府的未来,怎能轻言入赘之事?实在也太不懂事儿了些。圣人,您可不能答应他这样糊涂的要求,顺宁长公主姐姐若是知道了,定是要跟您闹腾的。”
  一番言辞之间,倒是句句透露出她的谆谆关切之情,可是皇后这个舅母还未开口,她一个妾侍就抢先对着外甥说出这种话来,到底是越距了。而且,她还没有意识到,太过急切的心情,在不知不觉间已是将她对肖家之事了如指掌的这一事实暴露了出来,让人察觉出她私底下的动作。
  京中各家关系错综复杂,随便理一理都可能寻出两家有亲戚关系,是以妃嫔与外臣家眷交往无可厚非,也并不特别禁止。可是这关系深入到能够了解并插手旁人后宅家事的地步,其中的意味,可想而知了。
  场中的众人闻言之后,都不由沉下了脸来。皇后的面色,尤其的难堪,就算她也不赞成肖肃入赘之事,想要开口相劝。但是淑妃这般作态,却也是没将她这个皇后看在眼中,简直可以说是直接在她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打的人内里都作痛了。
  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当下,柳眉倒竖,她就要发作起来。
  就在这时,偏偏兴庆帝突然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轻轻的捏了捏。
  夫妻二十多年,他们早有了不一般的默契,得了提醒,知道丈夫心有打算,皇后就算再不耐,到底也忍了下来,再次将头偏到一边,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只肖肃闻言心下愤恨难抑,直起身来,一双利目朝淑妃直视过去,眼中竟是暗含戾气,直刺得淑妃汗毛倒立,差点没惊呼出声。
  肖家之事其实众所周知,当年小小年纪的肖肃都经历过什么样的生活,想必有点门路的人心里都是门儿清的。那个时候,她已位列四妃,却从未伸出过援手,还在皇后劝解顺宁长公主之时,为其出口辩解,装出一副心疼大姑子的好弟媳模样。如此倒是又装出一副“为了你好,希望你们母子和谐”的样子,又怎能叫肖肃不恨呢?何况此时,她还拿顺宁长公主做挡箭牌,与他抢未来媳妇儿,还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
  那是他看上的姑娘,倾心相许,容不得旁人觊觎,更容不得旁人轻视。
  其实淑妃谋算白清婚姻被阻,口不择言的说了肖家之事,话一出口,她自己就后悔了。但是既然已经说出了口,自然也是不能收回去的。更何况那些话本就是她的心声,在她看来,圣人的心思与她应该是一样的。是以这些年来才压着他,不然以肖肃此人的心性,想必早干出“叛出家族,另立门户”的事情来了。
  她却不知道,这种事情,其实肖肃已经干了。只是除了帝后夫妇以及神策侯夫妇、顺宁长公主夫妇之外,旁人都被蒙在鼓里罢了。
  肖肃慢慢的翘起嘴角,讽刺的笑道:“淑妃娘娘倒是对臣的家事了如指掌,不过臣对自己的生活和婚姻自有规划安排,又有舅舅舅母在堂做主,就不偏劳您了。”这话,不可谓不狠。就差直接对淑妃说:你虽然贵为淑妃,也不过是一个卑微的妾侍,没资格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了。
  淑妃自然听出了他的话音,当下面色涨得通红,恼羞成怒道:“本宫不过好心劝解,你又何苦如此咄咄逼人?再说,本宫也并未说错,除了圣人皇后,你尚有父母在世,婚姻大事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有个人私定的?传出去,指不定旁人还以为你与白小姐早有什么瓜葛呢?可别忘了,白小姐的上一任未婚夫婿,可是还在你管辖的昭狱中呢!”她这是直接给肖肃和白清安上了不孝和私定终身的罪名了,言辞之间,竟是还隐隐透出一股袁茂林的牢狱之灾,就是源自于他们之间的私情的意思来。
  自古就有约定俗成,定亲就等于一双男女有了夫妻的名分。她今日这话要是传了出去,那白清可就得落个“和同奸夫,谋害亲夫”的罪名啊!
  实在太毒了。
  众人恨恨的目光,顿时毫不犹豫的朝她射了过去,包括兴庆帝与皇后,都深觉她变化之大,心中暗起疑窦。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就会让她突然跟变了个模样似的,做出这么多不符合她原先性格的事情来?
  肖肃却完全不接她的话,目中闪过锐利的光芒,刺道:“娘娘不会是自身深陷囹圄之中,就见不得他人好吧!不过臣之家事,还真就不劳您费心,您若有那空闲的时间,倒不如去管管杨家与宋大儒家的人吧!告诉他们,别跟条疯狗似的,逮着个人就胡乱攀咬。臣当初被追杀濒死,之后又被栽赃了散布谣言的罪名在头上,对谁是罪魁祸首心知肚明。臣心眼儿小,睚眦必报,心狠手辣又是出了名的,受了此等大辱,铁定了是要好生回报一二的。劳你费心关心臣,臣也好好回报回报你,不妨提醒他们一句,好好准备着,睁大了眼睛,看看臣到底会怎么回报他们。只是届时两家出了事,淑妃娘娘恐怕是再没有闲心去关心旁人家的事了。”
  淑妃闻言,顿时大骇,颤抖着撑住扶手站了起来,双目恨恨的看着肖肃。
  此前发生的事情,她心中早已有数。宋崇行事素有分寸,与她也是有商有量的,他们二人都是精明之人,联起手来倒是如虎添翼,这些年一直顺风顺水,很是得意。可是不知从何时开始,太子一方突然出手,竟是将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还坏了许多早就安排好的事情。
  到后来,更是到了有些举步维艰的地步。
  她在宫中忍耐不住,想寻宋崇另订计划,便找了个由头出宫去报国寺上香,约了宋崇相见。却不想此事偏偏被骁骑营探子发现了。虽及时的将当事人处置,事情也掩盖了过去,可他们不敢确信,消息是否已经被传递到骁骑营中。更担心就算消息没传出去,一旦肖肃回京,必定会查探探子身死之事,以他的能力和精明,届时很有可能查出真相。
  所以,他们最终再次兴起念头,订下了针对他的必杀计划。
  只她不甘心,肖肃是顺宁长公主唯一的儿子,比起皇后,她与顺宁长公主的关系可好多了。肖肃明明该为她所用,帮着瑾儿的。可他自边境回来,以军功风光封侯,又接掌了骁骑营之后,却偏偏处处帮着太子,根本完全不理会她的拉拢和收买。
  他的能力她清楚,还想做最后努力,便要求宋崇亲自盯着劫杀一事,势必要在将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时,最后一次加以拉拢。她本想着,蝼蚁尚且偷生,为了活命,想必他肯定会妥协的。而且就算他到最后也不肯妥协,以他们那么周密的安排,他必定身死当场,没有逃脱的机会。所以就算宋崇露面,也没有泄露的危险。
  可她没有想到,最后他们的劫杀计划竟会失败,肖肃虽然伤势沉重,却到底还是活过来了。偏偏宋崇却失踪了,至今没有半点消息传回。
  她甚至怀疑过,是不是他已经死在了肖肃的手中,还为此而悲伤不已。后来,肖肃好了,却是没有半分报复的迹象,她不由暗含希冀,劝自己相信宋崇的确是突然有事,去探望他的友人去了,根本没有参与劫杀。
  可她没有想到,不知从何时开始,宫中竟是传出她与宋崇有染的流言来,将她给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中,也彻底的打破了她的希望。
  她知道,她一直以来倚重的小师叔宋崇,定是出了事。
  她的心彻底的慌乱了,偏偏儿子竟还将流言当了真,跑来质问她。后来圣人的冷落和皇后的落井下石,更是叫她心力交瘁。才逼得她不得不将念头打到白清的身上来,试图以联姻暂且与太子一脉休战,然后再图后事。反正圣人正值年富力强的时候,身体也一直俊朗,至少还有二十年好活。其实也怪他们先前的举动太过急切,叫人看出了端倪,才落得如此下场。若是蛰伏下来,慢慢的挑拨圣人与太子的关系,将来未必没有机会。
  所以今日她来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娇嗔着提及了婚事。帝后也未反对,甚至顺着她的意思召见白太傅,她以为事情就算定了下来,没想到会发生变故。更没想到的是,肖肃会跟她争白清,还不惜入赘白家。自然也料不到不过因为她几句不太好听的话,竟是激得肖肃当着圣人的面,将劫杀了流言之事完全叫破,把她彻底的架到了火上烤。
  她后悔啊!
  早知道白清是个扫把星,她怎么就迷了心一样,非要跟肖肃去抢。这还没抢到手,刚沾了一点儿边,就惹得一身骚,若真娶回去,儿子恐怕还真会被她克死的!                    
  


☆、84第082章

  淑妃心绪大乱;整个人都陷入到一种惶恐和后悔交织而成的复杂情绪中,完全不敢直视肖肃的眼神,更不知道该如何去应对他的言语。最终,只是呐呐的转过眼去,默然不语了。
  肖肃还想趁势追击,兴庆帝却突然低声清咳;目光锐利的斜睨了他一眼,示意他适可而止。淑妃到底还是他宠爱了好些年的妃子;他也不想她太过丢脸,那样损的;到底还是他的颜面。
  肖肃只得心有不甘的住了口,面上却露出明明白白要求兴庆帝补偿的神色来。
  兴庆帝气的一乐,心中却泛起一股酸酸的感觉。这个孩子从他第一次看见开始;就一直是一副严肃端方的样子,从没露出过这种调皮的表情,如今因为囡囡那孩子,他倒是恢复了几分少年的跳脱。再想到方才的宴席上,一向对男女之情大而化之的白清,竟也因为女儿们的几句打趣,羞红了脸。
  显见二人在那段养伤的日子里,已经是渐生情愫了。
  淑妃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们安排的那场刺杀,不但没有将子传这孩子杀死,还间接的撮合了他们这对有情人吧。
  上天弄人,这也算是他们之间的缘分了。
  罢了,他今日就做个和事老,成全了他们罢。反正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看好他们了。这样的结果,倒也是证明了他的眼光的确精准。
  淑妃却不知道兴庆帝已经定下了心思,准备要成全肖肃与白清二人了。听到他的佯咳声之后,还犹如澎湖灌顶一般,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是她太过急切,忘了此时还有圣人在,无需她独自奋战。
  当下,一双美目闪着莹莹的光泽,可怜巴巴的朝他看了过去,眸光里全然是依赖哀求之色。
  圣人最爱的,就是她这样放下…身段的小意,以往她只要露出这种表情,所求大多都能如愿以偿。
  可她却不知道,自从流言纷扬宫中,她突然改了性子,做出许多不合时宜的事情之后,兴庆帝已经在心里将她打入冷宫,她以往讨好的地方,如今看来,却全部成了让人憎恨的东西。
  她每每这般娇娇柔柔的向他祈求,所得到的一切,是不是都拿给了那个男人?她是不是也曾经像是如今对他小意一般,去对待过那个男人?
  不,也许,她对待那个男人的时候,比对他要好得多。
  毕竟,那才是她少女时期倾心所爱之人,是她情系之人。
  想到这些,兴庆帝心中就顿觉恶心,哪里还有半分以往那种深入心扉间骚动的怜惜之情?
  不得不说,男人是世间最为绝情的动物,特别是身居高位的男人,尤其寡情。而他们对于帽子的颜色,又总是超乎想象的敏感和多疑。一丁点的矛头,都有可能叫他们如临大敌,又逞论是那些好似明证般言辞灼灼的流言呢?
  即便表面依旧维护,他维护的也不过是他自己的颜面,而不再是这个女人了。
  所以,淑妃的表情,在兴庆帝身上完全不起作用,他仿佛根本没看到一般,清咳着对白济远道:“咳咳……绍德,囡囡年纪确实不小了,女大不中留,该要许配人家了。你看朕这外甥,不过弱冠之龄,便以军功封侯,又执掌骁骑营,可谓是年少有为,足以堪配囡囡了。绍德以为如何呢?”一番言辞,毫不吝惜夸赞之词,却只谈婚配,压根儿没提方才肖肃跪求入赘之事,只将自己当做为晚辈向女家求娶的寻常父辈。
  既是求娶,那肯定就是不能入赘的了。
  看来,对入赘之事,兴庆帝一样是持不赞成态度的。
  肖肃闻言,心中却是大惊,生怕他如此一说,白济远恼怒之下,将方才在殿外应承他的事情全当没发生。
  当即就要开口再求,兴庆帝却抢先说道:“成亲之后,若是绍德依旧不放心,大可让他们夫妻搬到白家住上一段日子,又或者你搬去安乐侯府,如此,便可两全其美了。绍德,你觉得如何?”
  “一切由圣人做主!”白济远思考了片刻,妥协了。
  “好好……”得了白济远的肯定,兴庆帝当即大乐起来,朗声道,“来人,拿绢旨来,朕要为他们赐婚。”然后,好似生怕慢一步就会发生什么变故一般,迫不及待的亲笔写下赐婚圣旨,郑重其事的盖上玉玺,封缄起来。并且下令钦天监为二人选定颁赐婚旨意以及成亲的良辰吉日。一步一步,条理分明清晰,就好像他曾经演习过无数遍,早已经深入骨髓,张口即来。
  一时之间,翊坤宫中热闹喧天,宫女太监们凑趣儿似的高声恭贺。与阳平、昭悦公主等人一起转移到花厅说话的白清,被几人打趣得一张脸艳红欲滴,羞窘的差点儿没将脑袋埋进了胸口里去了。
  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当一切已成定局的时候,似局外人一般看着这一切发生的淑妃,一张俏脸寒冷如冰,双眼中甚至闪现了几许狠戾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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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定之后,时间已至亥中,白济远便提出告辞,想要携带儿女出宫返家。
  沉默许久的淑妃此刻却又再次出了幺蛾子,大声喊道:“太傅留步。”
  “淑妃娘娘还有何吩咐?”白济远回头问道。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了些隐隐的怒气,对她实在是到达一种忍无可忍的境地了。
  淑妃又如何?
  他不是淑妃的奴才,白家也不是杨家的附属。他白济远的官职品级还犹在杨氏家族所出官员之上,更有太傅之衔在头,便是太子皇子们,也得尊其为师,半点不敢怠慢。
  今日淑妃突然插手白府家事,想要携皇家之威,迫使他将女儿嫁入宫中为冀王妃,他已是看在圣人面上,对其百般容忍了。好在肖肃这半年来的行事,已经渐渐让他满意,在不得已将女儿许配出去之后,才不会那么愤怒,否则定要叫杨氏知晓触碰他的女儿,惹怒了他的后果究竟是什么。
  到了此刻,她竟还出言留阻,看来还想算计。
  果然,淑妃笑道:“长幼有序,如今白小姐婚事已定,而因为年初白家与涂家决裂之事,白侍读如今算是未婚之人,哥哥未娶妹妹就出嫁,恐怕说出去不太好听吧。而且白小姐要出嫁,白家连个掌家理事,为她打理嫁妆的主母都没有,太傅大人就不考虑先为白侍读娶一房妻室吗?”
  插手女儿婚事不成,这又管到他儿子房里来了?
  白济远心中那叫一个气啊!
  天底下竟然会有淑妃这种奇葩,当着她自己夫君的面,对旁人家后宅家事如此关心。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白氏兄妹的娘呢!
  没有母亲在世,白家兄妹的婚事,本就该由他这个当爹的来做主。今日已经被淑妃的提议迫得他将女儿许配出去,如今,他什么都还没说,淑妃倒是处处想的周到,又管起他儿子的婚事来了。
  他白济远就长得那么像软柿子,可以任人拿捏的吗?
  难不成她还真把自己当主子,把白家人当她杨家的家生奴才了?想起来了,随便把丫鬟配小厮一样,就处置了他们的婚事吗?
  白济远冷着脸,恨声说道:“莫说老臣尚有半口气在,就算今日老臣不在了,白家儿女的婚事,也用不着淑妃娘娘如此费心。”
  淑妃闻言柳眉倒竖,差点没破口大骂出来。
  她好言好语,白济远这老匹夫,对着皇后时谄媚得就像一条狗,对着她说话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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