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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女配求生存-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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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澈对所掌之事自来最是尽心,在议事的时候,可从未有过这般神情。太子不由得就有些惊异,举步上前,伸出手掌在他眼前左右挥动着。白澈却连眼珠子都没转一下,只愣愣的发着呆。
太子看了看肖肃,又看了看白澈,伸手推醒了他,诧异的问道:“你今儿个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怎么都不对劲?悠然,你说,是不是你妹妹的伤有什么问题?可需要我再派两个御医去瞧瞧她?”
这话一问,就连肖肃都忍不住睁大了眼睛,目光灼灼的望着他。
那天他救下了白清,也知道她大概受了些伤,可碍于情理,他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只拿了令牌,要人去请了玄慈观中素有仁医之称的慈缘师太为她治伤。
之后,他虽竭力控制住自己不要去打听她的事情,却也从太子口中知晓,她摔断了手,婚礼推迟了。
他承认,在心疼的同时,心中也产生了一丝窃喜。
婚礼推迟,并且暂时没有重新选定日期,也就是说,还有可能会出现变化。
虽然渺茫,可他到底还是抱着些期望。希望她能够在这段时间里,看清楚那个她亲自选中的男人的本性,能够重新考虑她的婚事。
可现在,听到太子表兄说她的伤情有变化,心,却不由自主的开始揪疼起来。
恨不能,以身相替。
****
也许是二人的眼神灼灼太过火热,也许是太子那一推有些用力。白澈蓦地回过神来,觉察到自己的失神,神情有些微窘。
他清咳一声,放下了毛笔,正了正脸色,回道:“不,没事。高太医医术高明,妹妹已经好多了,不过太医也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她如今倒是需要好好的养着。反正受伤的还有清歌,她们主仆感情素来就好,一起养伤,也不寂寞。”
“哈哈,这倒也是!”太子好似很高兴,大笑了起来,略有些调侃的说道,“有清歌看着,清儿妹妹就算闲不住,也得好好呆着了。”
听了他的调侃,白澈眯了眯眼,道:“劳烦殿下关心,属下回去了,一定转告给妹妹知道,回头等她好了,让她来东宫给殿下致谢。顺带着,也瞧瞧茶水房里新近的侍茶宫女。”
“不用了,不用了。”太子连连挥手,好似生怕白清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夺走了他的心头好一般,方才那种看笑话的心情全然退了去。低声的咕哝道,“我好不容易才又寻到一个美人儿,虽然美人儿有毒有心机,也能调节生活啊!这要是又被她给要了去,我不光失了美人儿,还得忧心她被算计,劳心又劳神的。”
见此情状,白澈挑起嘴角,无声的笑了。
☆、第016章
太子年初已经及冠,早从四年前十六岁生辰过后,就已经开始正式上朝,协理政事。平日里处理朝堂之事也颇有些自己的手段,御下之力较之圣人年轻之时,丝毫不落下风,端得是年轻有为的皇储。
可这人天性就有一个毛病,并非像是寻常人所认为的那般,是好色之心。他只是喜欢收集些心机深沉的美貌女子,放在距离身边不远不近的地方,时不时的逗弄一番,看着她们为了各自的目标,虚伪作态的交往;奸计百出的斗法,以此为乐。
其实白澈从来没有想到,幼年时期与太子殿下那般亲近的妹妹,竟也会如同常人般看不透,误以为他真的是贪爱美色之人。自去年亲眼瞧见他与芊若那场所谓的调戏戏码之后,她不但在感情上有些敬而远之,还开始自诩为“英雄救美”的大善人。时不时的就要到东宫闲逛一番,看看有没有落入到他毒手中的可怜女孩,也不管别人真心究竟想算计什么,给她遇到了,就惦记着要“拯救”她们。
其实,太子殿下疼她,不比他这个亲兄长少多少,是以,但凡她开了口想要的东西,太子也总是无不应允的。可他寻来的那些美人儿们,却都全然不是妹妹想象当中的那种善良人儿。她们有各自的手段,自家的傻妹妹,可斗不过她们。所以,不论是太子,还是他,都不太乐意她总是从东宫抢人,陷自己于险境。
当然,东宫中大半对权势地位有些想法的宫女,皆都畏她如虎,一见她往东宫来,便避之不及的躲藏起来,生怕如同芊若一般,被她要回白府,再无出头之日。
他们乐见其成,也顺带着,太子会以她这种种的行动,来测试那些毒美人儿的心性。
其实私心里,白家父子二人对于白清如此误认太子的品行,更是觉得欣慰。太子殿下面相俊逸,身姿挺拔,对白清又宠爱的紧,曾经一度,他们的感情,好的让人心惊。特别是在太子妃初入东宫之际,白清与太子妃之间屡次言语不和,他们一度还曾担心过她,是不是对太子生出了什么不该存在的感情。
甄选太子妃的时候,圣人原也曾询问过白家的意思,是否愿让白清入主东宫,他们拒绝了。只因她这十几年来,被他们这群人保护的太好,性子太过纯净。
皇宫这种地方,不该是她生活一辈子的地方。
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她竟是被宠的有些太过纯良了。
袁茂林那个小人,那般明摆着的心思,她竟然都看不透。芊若那么明目张胆的背叛和算计,她也全然不放在心上。还有王淑仪、涂解语……
想到妻子的名字,白澈方才松散开一些的眉头,禁不住的又拧成了一团。
昨夜回到房中,他深深的看着她熟悉的容颜,看着她如同往常那般讨好他,伺候他,然后有意无意的说着引导她误解妹妹的话。那个时候,他突然发觉,成亲一年来,他自以为已经深刻了解了的人,竟然是那般的陌生。
他几乎忍不住想要开口问一问,自己哪一点不如她那位表兄,竟是叫她嫁人一年多之后,还对其念念不忘,做出私会的事情来。
他承认,他有些莫名的受伤,更多的,是深深的恼怒。
他白澈,居然连自己的妻子都看不住,莫名其妙的,就带上一顶换了颜色的帽子。他对涂氏解语虽然不够深情,可也自认为给了她足够的尊重。成国的许多家族虽有男子四十无子方可纳妾的家规,可私底下,哪家公子哥儿没有几个红颜知己,或者红袖添香的美貌丫鬟?
他白澈素来洁身自爱,青楼妓馆从不踏足,面对府中丫鬟,也都谨守礼节。即便如此,却也还是屡次引得她的猜疑,为此,还不得不遣走了几个自幼伺候他长大的丫鬟,之后在外院里,更是只用小厮,不使丫头。
到头来,他这个被时刻怀疑的人从未做过什么,她却早已与他人暗通了款曲。
还叫妹妹给揭破了。
他在妹妹面前,从来都是高大威武、颇受崇拜的,如今却叫妹妹知晓这般难堪丑陋的事情。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无颜再面对她。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来自妹妹的一个梦境,根本未经证实,他只得暂时忍耐,仔细探寻,再作打算。
*****
白澈三言两语就将太子的思绪不知道带到了哪条沟里,肖肃却很明显的看出来,他是在转移话题。
他们三人年岁相差无几,性子虽有些不同,交往却也不少,自然的,对于各自的性情,都有些了解。
按白澈的性子,他如果想要隐瞒不露的事情,想必应该不小。
可惜他公务在身,离京在即,根本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去查探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思索了一下,干脆开口直白的问道:“师兄,可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是否需要帮忙?”
白澈白清之母出自白云山庄,乃是白云山庄的大小姐。他的师傅姚月希,恰巧就是他们兄妹的嫡亲舅舅。是以,私底下他对白澈,均以师兄称之。
听得表弟提醒,太子才顿时反应过来,有些嗔怪的看了白澈一样,狐疑的追问道:“对,你今儿个的情绪不太对,在议事厅里就发起了呆,肯定有事情。快说,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
这位自幼一起长大的好友,可没有多少事儿能够难得住他,难得他踌躇成这个模样,不寻个究竟,他心中着实痒痒啊!
“我没事!”白澈摇头否认,转眸看向肖肃,思索了片刻,才开口问道,“子传,你这次要亲自前往江南道,对吧?”
“是!”肖肃干脆的点头应道。
白澈揉了揉有些犯疼的太阳穴,微微眯起眼睛,暗自斟酌起来。
南浔属于江南道辖下,若是走水路,倒是在京城前往江南道首府的必经之路上。原本他倒是想告假亲自前往南浔,查探查探自家妹子所谓的母亲托梦到底是否属实。可是,“江南贿案”一出,他是绝对不可能有时间离开京城了。若只是派遣几个仆役前往,稍不谨慎,恐怕会打草惊蛇。毕竟白氏祖地同在南浔,若真是闹出什么事情来,妹妹恐怕也难以独善其身。
原本还在考虑,是不是要回去禀明了父亲,并将自己的想法说出,由他再想想辙描补一番,添派些稳妥的人,一同前往。
可是,父亲母亲感情深厚,若是提及母亲托梦,恐怕父亲心中又生思念,伤了身体。如今师弟有公务亲自前去,倒是可以拜托他顺道帮个忙。
肖肃行事素来有章法,而且论起阴谋算计,丝毫不比自己差。有他在,指不定能够叫他原本的策算,能够更完善一些。
反正事情如果属实,早晚都会暴露于人前,他也不担忧妹子在两个好友面前丢了脸。
定下心思之后,他直接的开口道:“有个事情,我想麻烦你!”
“师兄请说!”肖肃对白澈,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尊崇。
“你们都知道,父亲与我,对妹妹这件婚事从来就不太赞同。本来因为她的坚持,我们也都暂时妥协了。如今,她自己倒是生出了退婚的念头。”白澈皱着眉头,斟酌着语句,试图维护着妹妹本就已经落到谷底的名声。
愁绪满怀的他却没有注意到,听到退婚二字的时候,肖肃的手掌顿时握拳,眸子里,泛出一片惊异,还有隐隐的喜悦之情。
退婚,她打算退婚了。真是太好了!
“上次她被送往玄慈观祭拜母亲的时候,母亲给她托了梦,说是袁茂林在老家南浔早已有了妻室。而且,她的妻子在他前来京城应试之前,就有了身孕,如今,应该已是产下了一子。当初因为大家的极力反对,也没来得及细细查探袁茂林的情况,就算没有此事,若他真要与我妹妹成亲,我们也自当查探一番才是。是以,我想拜托子传,去江南道的时候,顺带护着我家的仆人前往,如果有空余时间,能帮忙打探一下自是最好。”
听得他一番话,太子面上的戏谐之色全然褪了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厉声问道:“你说的,可是属实?”他连瑧宠着疼着长大、仿若自家妹子的姑娘,竟然被一个有妇之夫给骗了去?
本来那人处处算计他们的妹子,图求权势地位也就罢了。反正他是太子,他父亲是皇帝,整个成国都是他们的,给得起他想要的那些。只要在得到他想要的东西的同时,他能够做一个好丈夫,好好儿的伺候着他们家的姑娘,给他,也不是不行。
可这种既然已经有了妻室,还满口谎言欺骗他妹子的男人,绝对不能轻饶了去。
☆、第017章
肖肃本就冰冷僵硬的脸,几乎在一瞬间,陡然又降了好几度。一双剑眉拧成了一团,眸中含怒,死死的盯住白澈,等待着他的答案。
那个男人,他竟然停妻再娶,陷她于不义之中。而且,在他们订立婚约的时候,那个女人的孩子,尚未临盆,如此算来,白小姐嫁给他,岂不是只能为妾?就算杀了那个女人,她也只能做继妻。不管何种情况,都得不到正室嫡妻的名分。
实在是欺人太甚。
比起他们压抑不住的愤怒,早已经经历过了愤怒到平静这一系列情绪变化过程的白澈,倒是显得分外沉稳淡定。
他只微微的皱着眉头,淡淡道:“是否属实,就要等子传回京之后才知道了。”
太子点头称是,松开拽住他的手,转脸看向肖肃,郑重的叮嘱道:“表弟,我会跟父皇禀明此事,让他多给你几日时间。去江南道之前,你先去南浔县,好好儿的查探查探,若真有这么个人,记得将他们一并带了回来。我倒要看看,妻儿就在眼前,他还能说得出什么辩驳的话来!不治他个欺君之罪,我就不是太子连瑧。”
肖肃点头,眸光中充满了戾气。
“不行,子传不能带人回来。”白澈摇头,否决了太子直愣愣一点转圜余地都没有的粗糙计划,解释道,“袁茂林所为之事,说大了,那可是欺君。毕竟当日他当着圣人的面,亲口说了尚未娶妻的话,若是被拆穿,那可就是死路一条。子传与我白家关系太过亲近,又曾露过求亲之意,若由他带了人回来,对方不认,倒是可以倒打一耙,说他为了求娶妹妹,陷害他。如此不但解不了如今之局,反而陷子传于不义,实在不妥。况且……”况且当初可是妹妹上赶着要嫁给人家的,就算对方在其中弄了诡计,可旁人却不知晓。
这般直白的做事,然后退亲,并且扣他个欺君的罪名,就显得白家太过仗势欺人了些。妹妹的名声本就不好,若是在这件事情上再出了问题,将来,还有谁肯娶她?
听到白澈提及求亲之事,肖肃耳根有些泛红,却也斩钉截铁的回道:“无妨,我不怕!”反正名声之于他,从来就不是问题,他在京城里的名声,难道还好么?
“你的名声问题尚在其次,那女子若是知晓她的出现会害得自家夫君人头落地,必是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届时她一反口,咱们必定陷入被动。妹妹所求,若单单只是退婚,倒也就罢了,偏偏她不光要那人算计成空,还要他获罪伏诛。是以,咱们绝不能够牵扯太深才是。”自家妹子第一次希望一个人死,做哥哥的,怎么也得成全了她才是。
“她要他死?”太子惊诧的瞪大了眼睛,好似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他所言之语,不敢置信的问道。
“是,她想他死。”白澈笑了,点头答道。
初闻之时,便是连他自己也不相信,从小到大连蚂蚁都未曾踩死过一只的妹妹,竟然会那般直白的告诉他,她要给那人安上一个欺君的罪名,要他死。
他看得出来,她说的很认真,跟以往所说的威胁之语,完全不同。她是真的,想要他死。
其实他也想不通,明明前几日还好好的,因为一个梦,她竟然有了置人于死地的念头。她告诉给他知道的那些,定然不是梦中的全部事情,恐怕,在她的梦中,他带来的磨难,定然有许多,才会产生如此效果。
只是,她就那般的深信,她的那个梦,便是事实的真相么?
不过,那人如此算计他的妹妹,也是该死,并不无辜。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太子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几日不见,她感觉好像就不是她了一样。”
“我寻了陪同她前往玄慈观的仆从一一询问了一遍,除了回京途中惊马受伤之外,倒也并无其他意外。”毕竟关系更亲近,他也亲眼所见妹妹的变化,比起太子来,白澈有更明显的感觉,“只清歌说,法事那天清晨,她进禅房去伺候的时候,妹妹已经起来了,一个人立在窗前发呆,然后就突然提出想要在玄慈观多住几天。回京的途中,还跟清歌说她不想嫁人了。所以她说是母亲托梦,我信了。”
太子抬头扶额,嘴巴张了几次,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鬼神之事,太过虚无缥缈了些,原本他们也都不太相信的。可如今的变化,除了如此,别的根本解释不通。
毕竟前往玄慈观之前,她可还是惦记要与之早日成亲,走的心不甘情不愿的。
想了一会儿,依旧有些踌躇,便干脆也如白澈一般,信了白母托梦一说,不再提及白清的变化,只转回原题,问道:“算了,先不提这个。悠然,你可有什么好的法子,说来听听,咱们合计合计。”
白澈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垂下眼皮,有些为难的说道:“这个法子,咱们几人可做不成,恐怕还得圣人帮忙才行。”
“还得父皇帮忙?”太子眼睛一亮,唯恐天下不乱的问道,“是什么样的大计划,你快说。”
“前些日子,他不是还嫌弃翰林院太过清闲,撺掇着妹妹去找圣人给他要官职么?如今‘江南贿案’曝出,圣人指派了子传全权负责。你们说,能不能求圣人给他封个钦差之职,陪同子传前去江南道。让他去巡视江南,安抚百姓,给他一个‘衣锦还乡’的好机会?”什么样的阴谋诡计,被人揭穿了,都会与自身不利。只这种法子,才能够叫他自己走进死路里去。
他袁茂林不是看不上庶吉士,不想呆在翰林院里面熬资历么?如今这件震惊朝野的大案,交给他来办,虽然只是个没品没级的钦差大臣,可名头好听啊!还有骁骑营护卫,端得是架子十足了吧!足够满足他的权势欲望和虚荣心了吧!
至于路过南浔的时候,南浔县所有的百姓都知道今科状元出自他们县城,同行官员再劝着他回乡看看,祭拜父母,告慰亡灵。
他之前的妻室,总不会躲着不肯相见吧!就算他的妻子躲着不肯出来相见,南浔县的百姓,总有几个知道他前事的人。待他回乡,定然会有人提及他妻儿之事。
到时候事情揭露开来,可就不关白家的事,更不关子传的事了。
太子拍手称快,朗声夸赞道:“悠然高明,此计甚妙啊!你们等着,我现在就去跟父皇说。”语毕,拔腿就要往殿外走去。
“等等!”白澈、肖肃异口同声的阻止道。
“还有何事?”太子停下脚步,眼神火热的望着白澈,“可是还有什么妙计?”
白澈摇头,道:“妙计没有,只不过……今日朝会上,你好像被圣人禁了足,最近这一个月,都不能出这东宫了。”
肖肃点头,有些无奈的看着太子。
“哎哟!”太子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整个人顿时颓了下来,可怜巴巴的望着两位属下兼好友,问道,“那怎么办?”这会儿,他开始觉得有点儿后悔了,不过是觉得最近东宫的日子过得太平静了些,想搞搞风雨。才会出口给一个恶贯满盈的贪官恶吏求情,要大家以为他对那个女人爱重甚深。谁知道,会害得自己连帮妹子的机会都没有了。
白澈肖肃互视一眼,对他此刻的后悔不迭,均觉十分满意。女色上头,他们多次劝解,他全都充耳不闻,如今吃到了苦头,明白畅快之后要付出的代价,以后想必会控制些了。
“我们二人前去,就行了。殿下您还是呆在这里,‘静思己过’吧!”留下一句话,白澈与肖肃施施然的往外走去,全然不理会他在后面抓狂的大喊大叫。
出了东宫,肖肃才出声问道:“你为何不告诉他,事涉白小姐,殿下就算违了圣人之命,圣人也必定不会怪罪于他。”
白澈瞅了他一眼,反驳道:“你不也没说。”
肖肃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有说话,白澈笑了,眉目间,一片明媚。
这时,奉白清之命前来东宫报信的书房侍童三七恰巧赶到,见到白澈出来,赶紧跑上去,气喘吁吁的禀道:“少爷,小姐有事,说前两日给你说的事情出了,让你赶紧去怀远坊。”
白澈闻言,明媚的笑容顿时烟消云散,面上一片阴霾之色,袖中的手掌缓缓收起,紧握成拳。
肖肃感觉到他的气息突变,就连呼吸好像也顿时急促了许多,整个人瞬间由翩翩“玉郎”变身“玉面煞神”。又闻侍童言中涉及白清,心也跟着一紧,虽努力的抑制情绪,语气中也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一点焦急,哑着声问道:“白小姐出了什么事?”
白澈回过神来,扯开嘴角,冲肖肃艰难的笑了笑,解释到:“与妹妹无关,是我的事情。子传,我有些事情需要马上去处理,方才所定之计,就劳烦你一个人前去御书房向陛下求恳了。”
知道与白清无关,肖肃的情绪顿时一松,点头应了白澈所求,并未追问他要去处理何事。在白澈心中,妹妹白清的地位是何等的重要,他如今却连帮助妹妹的事情都能放下,全权交给了他,去处理别的事情,可见那事的重要性。
作为兄弟,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替他处理好自己能做的事情。
况且,替白清办事,正是他求之不得的。
“若需帮助,你尽管说。”留下一句话,兄弟二人便转头,各自去了。
☆、第018章
大成建国一百多年,太祖建德帝连固原是前朝宋国的一品镇国大将军,常年镇守西北边关,数次击退前来滋扰的鞑靼,保卫大宋疆土。岂料国之将亡,奸佞辈出,宦官当道,宋国末帝宁宗耳根又软,朝堂之上,忠良屡屡被害。
宋历三百二十五年,宁宗十四年,宋宁宗听信了宦官谗言,误以为连固有反叛之心,五次发出金牌令箭,急召连固返京。恰在那时,鞑靼再次叩边,这一次却不同以往,单纯只为劫掠度日,而是倾国之力,想要趁机攻下一片山河。
情况如此紧急,连固自然不能离开边关,宁宗见诏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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