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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之梳画还家-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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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之前畏手畏脚的犹豫和消沉,萧弦暗自疑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傻还这么多虑了?不过遇到一丁点挫折就变得不像自己了,太不应该。再看面前的人,就算自己不是李淙的弟弟,这人面上的笑也不会有什么改变的吧?眼眸里满满都是善意的人,有什么好怕的?
  
  萧弦垂下眼睑,觉得心里头似乎渗出了一股暖流,他张了张口,对着李淙喃喃道:“谢谢……”
  
  “都喊了哥哥,还说什么谢不谢的……”李淙愣了一下,而后也笑了。他这次倒是真的笑开了,笑得晶亮的眸子也眯了起来,颊边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给他硬朗的面孔平添了几分柔和,看得萧弦有些怔愣。
  
  望着萧弦的呆样,李淙伸手想捏捏萧弦的脸,就像从前总是对淘气弟弟做的那样,碰都要碰着了,犹豫着是否太过逾矩,最终还是收回了手,改去拍了拍萧弦盖着被子的肩膀,沉声道:“好了不说话了,睡吧。”
  
  “嗯。”萧弦应了一声,缩回身子面向窗那边,躺着不再动了。
  
  亥时,二更已过。
  
  窗外天地静默,残月落索,树影斑驳,正是好眠。
  
  萧弦打了个哈欠,听着身边人细微的呼吸声,脑袋也渐渐地迷糊起来。
  
  仲春日短,但愿一夜好梦。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主要是萧弦心态的转变 终于不再苦逼了。。。
话说猜将军的是不是太老了?在我看来少年封将还是欠些火候。






9、第九折 停辛贮苦 
 
 
作者有话要说:补全。
 
  第二日天依旧挺冷,也不知这阵倒春寒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过去。
  
  早上天还没亮,李淙照例起了个大早。因昨日事多,忘了去村长家搬菜回来,于是他醒了之后轻手轻脚地下了榻,稍事洗漱便推着板车出了门往村长家赶。临走前见萧弦睡得挺沉,自己起来也没吵到他,想着不过去县上一个来回,花不了多久,便没有知会萧弦一声就独自走了。
  
  李淙弯腰推着板车,尽量把力道落在自己的双臂上,不至于让过大的车辙声吵醒村里还睡着的人。山樵村不大,可从村口的自家屋子到村尾的村长家也有些距离,天又黑着,家家户牖禁闭,黑灯瞎火的,一丝光亮也见不着,路挺难走,好在李淙耳聪目明,对村里的每一处地方都已深谙于心,轻车熟路,走了没一会儿就能见到村长家那间砖瓦房子了。可等又靠近了些,李淙才觉奇怪,院子里靠门那地方怎么隐隐的有火光?不会是失火了吧?
  
  虽说村长老人家平日里起得也早,但这会显然不是点儿,李淙有些担心,于是快走几步奔到村长家的院门外往里望去,原来是老村长正坐在屋前那堆大白菜旁的板凳上抽旱烟,一星一点的火光熄了又旺,脚边则放着盏油灯,在黑暗中摇曳着昏黄的光。村长抽几口烟,又时不时往外头张望,看样子是在等他。
  
  “来啦。”李淙望见村长放下心来的同时村长也望见了他,那位年逾花甲的老人连忙垂下烟杆搁在墙边,托着油灯站起来快步走到院子门口,开了门让李淙把板车推进去。
  
  李淙应了一声,边推车进院子边道:“村长您怎么起来了?不用特意等我,菜都在院子里呢,我自个儿搬便成了。您快进屋去吧,这天冷。”
  
  村长举着油灯仔细照着李淙脚下的路,引李淙到屋门口,嘴里呵呵地笑着,非但没离开,反而先责怪起自己来了:“不碍事不碍事,昨夜娃儿闹腾,忘了这茬。我老糊涂啦,也没去你那儿喊一声,哎。”
  
  李淙放下板车,直起身来对着村长道:“应该怪我给忘了才是。若是还有下回,村长您千万别等了,就算我夜里没过来,早上也会记起来的,不会耽误了您家送菜。这天还没回暖呢,冻坏了您老人家倒不好了。”
  
  李淙说完蹲下去搬菜上车,村长把油灯放回地上,掳掳袖子就要帮忙,被李淙劝住了,于是搬了板凳坐在李淙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没这回事儿,就这点儿再过一会儿也该起来了,我这把老骨头啊,硬朗着呢,倒是你们小伙子辛苦。”
  
  “哪里。”李淙摇头笑了一下,示意没什么辛苦的,继续利落地把地上的大白菜一摞一摞地搬上车码放整齐。
  
  等李淙搬菜的当口,村长拿起烟杆,从口袋里捻了一团烟丝出来摁在烟锅头上,几下吹燃了黄纸折子,点燃烟丝又开始抽起旱烟来。
  
  “昨儿是工假吧,怎么还忙活呢?”村长问。
  
  “嗯,昨儿弟弟找来了,身上带着病,只顾着照料他就忙活了一整天。”李淙边忙边答道。
  
  “弟弟?”苍老的声音带着疑惑在昏暗的院落中响起,老村长皱起了眉头,那张爬满皱纹的脸映照着油灯昏黄微弱的火光,看去犹如风干的橘皮一般。
  
  关于李淙的身份和家世,村子里只有村长和李淙邻家的孤老沈大娘知晓,不过不是李淙自己交代的,也不是他不当心说漏了嘴,而是当年李淙的父亲曾有恩于这两位老人,李淙又长得像他父亲,这样才被村长和沈大娘认了出来,这些年一直当做恩人的儿子照拂着,村里旁的人家都不知情。所以听到李淙这么说,老村长愈发糊涂了。他是知道李淙有个弟弟,可那弟弟不是早在李淙一家遇难之前就已经死了么?李淙屋子里还供着牌位呢,怎么这会儿又冒了一个弟弟出来?
  
  李淙看出了村长的疑虑,也没停下手里的活,只接过话茬道:“是幼年失散的弟弟,昨儿才找来的。”
  
  “也是……你爹的儿子?”琢磨着李淙的话,村长举着烟杆“喀、喀”地往地上砸了几下,倒出燃烬的烟丝,也不忙着再抽了,而是欲言又止地这般问道。
  
  李淙踩住板车,抽紧绳子把一车菜捆牢,脑子里却在想着,曲弦的身份若是给太多的人知道,惹事端那是肯定的。世人对待男倌大多还是像儒秋那般唾弃瞧不起,不知道他们其实也是苦楚繁多。若是可以选择,又有哪个愿意做倌儿?即使是待自己如亲生儿子一般的村长,若是知道曲弦的事,也会觉着难办吧。
  
  要说到他自己的话,如今孤身一人,也不怕认一个倌儿做弟弟会辱没了李家的门楣。他李家一家的名声早就被一笔销去了,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于是李淙也没多说,只点头道:“嗯。”
  
  “唉,真是造孽。”李淙一家的事儿,除了造化弄人,还真想不到旁的来形容了。老村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又问道:“你那弟弟身子病着呢?找大夫看了没有?”
  
  知道老村长口里的造孽是在替父亲惋惜,李淙沉默了一瞬,颔首道:“嗯,看了。不是什么大病,养些时候就好了。他以后就在我哪儿住下了,村长您看成么?”
  
  “成,成。”村长连连点头。这村子也不是什么人人抢着要来的好地方,自景帝开国以来就没富的时候,李淙那样的身份落难到这儿来,若是仗着村长恩人的身份硬要撒泼耍横,看在当年那么大恩情的份上村长也只能咬咬牙应承下来,可李淙自从来了这儿,非但没抱怨过一句,反倒一直在村子里帮这帮那的,惹得村长这个存了心想要报恩的人反倒不自在起来了。现下李淙不过是想带个人进来住,又是他亲弟弟,哪有不成的道理。
  
  “李淙啊,好久没去你屋了,赶明儿过去上柱香,顺道看看你弟弟。”又来一个恩人的儿子,也不知是个什么样的人,得去会会。
  
  “好。”李淙点头,摆弄好一车子菜,又站起来四周查看了一转,确定稳妥了,绕到村长跟前商量道:“对了村长,跟您说个事儿,县太爷那儿的工我不做了,我那弟弟身子不好,做了劈柴干活的长工就没时辰照顾他了。明儿我去码头找活干,长工就辞了。”
  
  村长搁了旱烟,站起来道:“怎么家里头银两不足了?等会儿我跟阿华说说,让他把余钱取来给你。家里昨天才买了米回来,来来,进屋捎点回去。”
  
  听村长这么说,李淙有些窘迫地皱了皱眉。阿华是村长的大儿子,人也善,之前有几次实在穷得没法了,他听着村长的话也接济过自己好些回,可总不能仗着人家心软,一有什么事就找上门去,人家也是要钱过日子的。
  
  于是李淙摇头回绝道:“不用了,家里还有钱,米也有呢。俗话说救急不救穷,过得了这一时,今后总也成问题。我已经想好了,明儿就去码头看看有没有工做,村长不必操心了。就是辞了村长给找的工过意不去,特地跟您说一声。”
  
  村长想了一会儿,点头道:“哎,那没事儿。辞了也好,县太爷府上没一个好东西,听说还总是克扣工钱来着?”
  
  “嗯。总之我有办法,村长您不用急,家里的钱粮留着自家用就成。我走了,送菜去。”李淙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把县太爷家厨子扣钱的事给糊弄了过去,又说了一通话好让村长放心,而后把绳子搭上肩膀,扛起车把准备离开。
  
  “诶,路上当心着走呐!”见李淙不愿多说,村长也不问了,跟着李淙到了院外站定,这般嘱咐道。
  
  李淙没应声,转身挥了挥手,而后推着一车菜去了县里。大概心里有惦记的人,脚下的步子快了,去县里半个时辰的路程也不自觉地缩短了许多。
  
  还是先去了县太爷府上。照例边挪菜边挨着厨子的冷嘲热讽,等菜卸完,李淙推着空车欲走,厨子拦下了他。
  
  后两个月的工契本是要另签,厨子把契纸扔给李淙,李淙弯腰捡起来折好,又原封不动地换给了厨子,示意自己下月不再上工了,而后拱手作了一揖就推着车从后门离开了。
  
  若不是衙门上下那么多人要吃,他本是菜也不想送了的。想那厨子现下定是在骂他吧。要知道像自己这么好说话、工钱又只用给一半的奴籍也不是容易就能找着的。被贬为奴籍的人,大抵上便是被东琅抛弃的废人了,连越境而出都不会有人管,大多落草为寇揭竿待反,或是流窜别国效忠他主,哪还会安安分分呆在东琅赎这永远也赎不完的罪。
  
  李淙叹了一口气。身处高位之时还觉得百姓大多都是淳朴善良的,不似官场上那些人勾心斗角攀权附贵,没想到心术不正的人不管身处何地何位都是一样的。不过有恶必有善,和厨子比起来黄员外家的老管家人倒挺好,知道了李淙家里有病人,好心叮嘱了几句,还说把活留着等他回来继续做。
  
  李淙边推车边回想方才种种,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世间百态了吧。
  
  虽说自己生于乱世,却是贵胄之家,父亲总告诫他不得太过盛气凌人,他们离真正的贵胄还差得远,对普通百姓也不可看轻,对他们是要敬畏的,他们儿孙这一辈没有过过真正的苦日子,无法体会贫穷百姓吃了上顿没下顿、不得不揭竿而起的窘境。若是父亲此刻还活着,他可知道自己当年口说无凭的教诲已在这六年的艰辛体味中化作血泪,深深地融入自己儿子的骨髓之中了?
  
  得意时一朝踏尽长安花,失意时宁堕泥沼无心自拔,殊不知翻手一日,覆手也只需一日。而自己仍旧有力的这双手,掌间和四指指弯的茧子还在,现在却只会用它来推板车了。
  
  弄人的又何止是造化,可能更多的还是胸膛中这颗再也炙热不起来的心吧。
  
  李淙愣了一会儿,回过神来摇头笑了笑。想这些作甚,还是早些回去照料曲弦是真。






10、第十折 长兄如父 
 
 
作者有话要说:补全。考试周各种无力各种憔悴,求鞭打。。。。。。。。。。。。
 
  李淙往回赶的时候,萧弦才从床上爬起来,等李淙掀了帘子进屋,萧弦正坐在榻上攥着头发发呆。
  
  换了个身体,反正自己看不见自己长啥样,也没觉着多别扭,只不过脑袋后面多出来的那一丛快垂到腰际的长发真是让他犯了愁。
  
  哪怕睡觉再老实,翻个身总也应该。披头散发像个疯子不说,那一缕缕乱七八糟的头发还总是跑来跑去,一会儿缠了脖子一会儿遮了眼睛,毛绒绒的惹得人怪难受,真想一剪子全都给裁个干净。可萧弦隐约记得孝经上说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才算孝至始,因此剪头发在古人眼里从来都是件大不敬的事,上古五刑之一就有将人的头发全部或部分剃掉的髡刑,就算这儿不是历史上存在过的朝代,也不能过于莽撞,万一自己贸贸然剪了头发,被人看成妖怪拖出去烧死该怎么办?
  
  萧弦心里胡乱琢磨着,盯着头发看出了神。这李弦长着一张女人脸就算了,偏还留了一头比卫子夫还美的长发。女子云鬓环髻飘然若仙当被人赞,可长在男人头上完全是浪费啊。看自己现在小胳膊小腿的,再配上这么个发型,娘中之娘非他莫属了,真当长叹一声:唉……只恨自己怎么就不穿成李淙那样的,身板在那儿,就算浑身脏兮兮又穿得破破烂烂也难掩那份气度。
  
  就在萧弦怨念的当口,李淙跨进了里屋,见萧弦低着头愣愣的不知在想什么,连他回来也没察觉,于是轻咳了一声。萧弦闻声仰头,见是李淙,一下笑了开来,对着来人兴冲冲地道:“啊,哥你回来了。”
  
  “嗯。去县里送菜。”李淙点头。萧弦没问李淙去哪,李淙还是交代了去向,不想让萧弦不安。见萧弦已披了衣服在床头坐着了,又问:“什么时候起来的?”
  
  “哦,才醒了没一会儿。”萧弦问一句答一句,注意力明显不在李淙身上,还心心念念地攥着手里的头发,看来怨念颇深。
  
  “饿了没?”李淙问。看看天色,其实还早着,不过想到萧弦昨晚睡得早,估摸着这时候也该饿了。
  
  “呃,”温饱可是民生大计,萧弦愣了一下,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头发,低头摸摸肚子道:“有点。”
  
  “哥去给你热吃的,等等就好。”李淙说着出了里屋,进灶间热粥和鸡汤,又把药给熬上,而后等水烧开,舀了热水倒进脸盆里,再兑进凉水,试试热度差不多了,取了杯子和绢帕端着脸盆进屋去料理萧弦的洗漱。
  
  “来洗脸。”李淙照昨日那样搬了凳子到榻边,搁好水盆让萧弦洗脸。
  
  萧弦望着榻边半盆子冒着热气的温水,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不用了,已经洗过了。”
  
  “洗过了?”李淙诧异。
  
  萧弦点头:“嗯,就拿灶间壶里的水洗的。”
  
  李淙不悦地皱了一下眉,把水盆搁到桌上,低□坐在榻边的凳子上,对着萧弦责问道:“不是让你不要下地的吗?”
  
  “我觉得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就自己起来洗了。而且洗脸这种小事,就不用麻烦大哥了吧……”萧弦挠了挠头,嘿嘿地笑着解释。
  
  “胡说!”李淙打断了萧弦的话,抬手放轻力道敲了下萧弦的脑袋教训道:“才一天而已,药都还没吃完,身体怎么会好?大夫的话要听,不然落下病根,以后有得受了。”
  
  古人就这点麻烦,最喜欢小题大做,休息休息就能好的病偏偏还要扯上养生啊气血啊什么的,大道理一通又一通。萧弦别过脸撇嘴,转回来却一副乖弟弟的样子对着李淙唯唯诺诺道:“是,是,我错了,下次不了。”
  
  李淙失笑,知道萧弦嘴上应承,心里一定不听话地在嘀咕,摇头无奈道:“真是小孩子心性,一点都歇不住,不过躺个半月罢了,忍忍就过去了。”
  
  呵呵,萧弦傻笑。又是小孩子,为什么世界上所有的哥哥都一副“哥哥是大人了,你还小”、“哥哥比你聪明,弟弟是笨蛋”,又或者是“哥哥照顾你,当弟弟的只要好好听话就行了”的样子?看李淙那样子也没长他几岁吧?
  
  心里计较着年龄问题,萧弦突然想起他还不知道现在这个“自己”究竟几岁呢,于是问李淙:“哥,话说我今年几岁了啊?”
  
  “这……”李淙突然愣住,倒是把他问住了。皱着眉头把曲弦的事在脑子里滤了一遍,不确定地喃喃:“大概是……十七吧。”又突然想起昨日去县上打听红杏楼的消息,那面摊老板似乎有提到曲弦的年纪,李淙细想了一遍,而后笃定道:“对,确实是十七。”
  
  “十七也不小了啊。”萧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嘴上嘀咕,心里却道这李弦长了十七年就长成这副摸样,真是白瞎了。
  
  可李淙却不这么觉得。自从打算让曲弦住下的那一刻起,他就把曲弦摆在了弟弟的位置上,就算曲弦以后七老八十了,在他眼里也还是个弟弟的样子,所以听到萧弦反驳,李淙开口道:“还有三年才弱冠,怎么不算小孩子?哥哥照顾你是应该的。我是你哥,有什么事就跟哥哥说,一家人哪里来麻不麻烦的?”
  
  “哦哦哦……”萧弦连连点头,一声又一声应得倒快,就是不知道他真正听进去了多少。李淙望着萧弦那样子,突然起了逗逗他的心思,于是板下脸一本正经道:“你可记着了,既然是弟弟,那便一辈子都是小辈,就算成年了哥也得管着你。”
  
  “啊?”萧弦惊得喊了出来。真的假的啊?成年了还要哥哥管,难道又是这地方的什么奇怪风俗?可自己是男的啊,难道男人也要遵从在家从父从兄、出嫁从夫的三纲五常么?
  
  李淙心下暗笑,面上继续一本正经地点头道:“啊什么,长兄如父这话没听说过么?”
  
  “呃……”萧弦语塞,也分不清李淙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真有其事,一下子愣住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李淙见萧弦不声不响的,收起了玩笑心,抬手顺了顺萧弦鬓边有些凌乱的头发,道:“不过等你娶了媳妇生了孩子,哥就管不着了,该你去管别人了。现下就好好听话,别总是下地,也别到处乱跑,这地你不熟,跑丢了可不好了。”
  
  李淙默默叹了口气,提起这茬,倒记起了曲弦的身份。曲弦现下失了忆,自己又不能把过去的事告诉他,所以确实得好好看着他,要是贸贸然跑去县上被人认出来那就麻烦了。可话虽如此,李淙也只是心里计较,若跟曲弦明说,只白引他起疑,不过从村里去县上路程也不短,曲弦不认得路,应该跑不到哪儿去的。
  
  听李淙这么说,萧弦沉默了。娶媳妇生孩子?那该是多么遥远的事情。真等到那时候,自己还会在这里吗?不过一缕飘忽不定的游魂,自己还等得到那时候吗?可望见李淙一脸关切又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口里说的也确实都是为了他好,萧弦垂下脑袋,默默点了点头。
  
  李淙见萧弦蔫蔫的提不起兴致的样子,也弄不清楚他到底有没有想起过去的事。若说他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为何眼里又总是一副失落的样子?若说已经记起了什么,也不知道究竟想起了多少,这般猜来度去,就算是习惯把事情放心里的李淙也有些惴然了。可他真心希望曲弦今后能彻底摆脱掉男倌的身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虽说东琅男风开放,民间娶男妻男妾的大有人在,可不管是不是男子,以色侍人总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李淙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揉揉萧弦的脑袋,给他交代了一声便出去端吃的。
  
  药还没煎好,仍旧在灶上熬着,昨天做的鱼粥和鸡汤还剩了好些,不过连着两日重样的菜猜萧弦大概会觉着腻味,于是李淙打算早上热了昨晚的剩菜让萧弦随意吃点,天还早着,中午的话等过会儿再想想弄点什么给他补身。
  
  李淙盛了鸡汤和粥端进里屋,往榻边看去,萧弦埋着头又在摆弄头发。李淙奇怪,早上回来就见萧弦盯着头发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直到自己开口,连眼睛都没挪一下,方才自己不过出去取个吃食,进来又见他开始攥着头发发呆了,这究竟是怎么了?
  
  “盯着头发作甚么,难不成头发上有花?”李淙把手里的东西搁到桌上,转身站在榻边对着萧弦打趣道。
  
  刚才李淙回来打了岔,萧弦现下又想起了当务之急的头发问题,于是甩了甩脑袋道:“啊,不是,头发太乱了,我想梳头,可是没找到梳子。”
  
  就算家里穷买不起铜镜,梳子总该有一把吧?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可他早上醒来后下地转了一圈,只找到了剪子却没找到梳子。要不是顾虑着剪头发或许不太好,现在地上肯定已经一堆断发了。
  
  可李淙却疑惑地顿了顿,似是不解地问:“梳子?那是何物?”
  
  “就是梳头用的啊。”梳子还能干嘛,不梳头难道还能吃么?萧弦心里腹诽,以为李淙没听清楚,于是这般解释了一句,没想到李淙仍旧摸不着头脑地盯着他,萧弦无奈,只得抬手攥了一把头发在手里做了个梳头的动作,嘴里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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