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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皇后的敛财生活-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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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几个时辰前,在承天殿她说过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


    “为什么身为皇帝的你什么都不做?整日坐在这个锦衣玉食的皇宫里,你能让夏国太平吗?能让北州不再饥荒,能让南州不再叛乱,能让黎民百姓生活无忧了吗?”


    。。。。。。


    他不懂,她的心思如同她的表情,变幻莫测。


    她冷眼旁观身边的一切,只要觉得有利可图才会喜笑颜开,或狡猾的、或讨好的、或讥诮的。


    然而,一旦无利可享转眼冷酷无比,视任何人事如无物。


    她现在闭起眼睛,是认为他身上已无利可图了吗?


    因为发现了她的计划,所以以为他是来逮捕她的,然后按照夏国律法将她严惩不贷吗?



月舞的回应(12)

违抗了他下达的圣旨,觉得事无转圜余地,所以闭起眼睛不想看他,什么也不在乎,等待他的宣判吗?


    既然她对他那么冷漠,他为何还要眷恋她,为何心底深处还在隐隐期待她也许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在乎他呢。


    她曾经因为绝美的夏辰兮出现在他身边而警觉起来,也曾在他不小心摔碎一只茶盏时紧张地跑来,还曾因为他突然留宿宣和宫变得失落起来。


    这些难道只是因为他是权力无边的皇帝,令她有利可图吗?


    他曾经承诺过……


    ……


    “朕答应你,只要你一天不说出喜欢朕,朕就不会碰你。”


    ……


    君无戏言。


    然而,她可能喜欢上他吗?


    曾经,至高无上的帝王权利留住了她。


    现在,她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他的皇位已经无法打动她了。


    这样也许很好,既然她如此冷漠,他也应该斩断爱恋。


    因为他是皇帝,皇帝可以拥有任何一个女人,却不可以爱上她们中的任何一个。


    江山与美人,孰轻孰重,他还分得清。


    然而,当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恋她时,却发现心底出现了另外一个声音,不停的重复着——他就是想要她,即使她讨厌他,也要留她在他的身边。


    九天之上,星星点点,宛如无数双眼睛俯视着凡间那至高无上的帝与后,那是跨越了两个不同的时空,本不应该站在一根红线上的两个人,却离奇站在了一起。


    时间仿佛凝定。


    他不曾开口指责。


    她也不曾开口辩解。


    寂静无声的夜空,忽然,从天边落下一颗明艳的星星,拉出耀眼的光芒,宛如一条牵引的光线,从东方的天尽头疾速滑向西方的天尽头,将东方与西方牵引在了一起。



月舞的回应(13)

一闪即逝的流星,仿佛也将他与她连了起来。


    夏墨兮在长久的沉默后终于有了动作,他缓慢地伸出手臂,似在犹豫,似在害怕。


    轻轻向前一步,双臂环过施月舞娇弱的双肩,他轻轻地拥住了她,将他圈在自己温暖的怀里。


    然而,他震惊地发现,她的身体竟如冰雪般寒冷,似乎还在轻微地颤抖着。


    施月舞猛地睁开眼睛,然而,她看到的是夏墨兮胸前的衣襟上绣着的金色花纹,繁复而庄严。


    一股暖流顷刻包围住她,就像罂粟般无法抗拒,他身上的体温不断地温暖着她冰冷的身体,她竟贪婪地不愿推开他,微微颤抖的身体因为他而渐渐地平静下来。


    她再次闭上眼睛,内心从未有过的宁静,连那颗隐隐作痛的心脏似乎也平静了,不再折磨她,侵蚀她。


    然而,就在她贪婪地享受他带给她的温暖与宁静时——


    夏墨兮将头靠在她的左肩上,不敢用力,只是轻轻地靠着她,将疲倦的脸庞轻轻地埋进她细柔的颈间,仿佛是不想让别人看见他此刻苍白和憔悴的面容。


    然后,恍若忘记了爱恨情仇、现实与责任,夏墨兮如同呓语般,不由自主地说出一句从未说过的话——


    “朕好累……”


    简单的三个字,像是一道从天而降的响雷,施月舞浑身一振,心脏霍然疼痛起来,隐隐地带着一丝丝酸意,身体竟然忍不住再次颤抖起来。


    不忍、不舍、心疼、怜惜……这些她曾经割弃的情感如波涛般涌上心间,酸涩的感情一波一波无法控制地扑向她。


    施月舞仿佛再也不能保持镇定,轻轻地回抱住了他。


    无数繁星俯视着凡间的帝和后。


    街对面的马车旁,年轻的车夫悄悄地侧过头,望向远方,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惊变(1)

感觉到施月舞的回应,夏墨兮微微一怔,然后,他紧紧抱着她。


    原来,他的世界是黑暗的……


    施月舞靠着他的胸膛……


    就像她的世界是一片雪白……


    ******


    那晚,他送她回到皇后居住的凤衍宫,一路上,彼此沉默不语。


    他没有留下来,临走时,沉着声告诉她:


    “今晚你没到过舜天府,也没见过鲍珍珠。”


    他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冷漠地仿佛根本不认识她。


    一语毕,夏墨兮便匆匆离开了,他走的很急,施月舞来不及跟他说上一句话,他异常冷漠的背影便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下,好像有非常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解决,时间不多了。


    夏墨兮的那句话如同紧箍咒,将施月舞紧紧地勒着,一夜无眠。


    她都做了些什么?


    心脏剧烈的疼痛起来,施月舞躺在凤床上,紧紧按住心脏,想使它平静下来。然而内心的惊恐要比这种撕裂般的痛楚来得更甚。


    恐惧与不安不断侵蚀着她。


    她竟然愚蠢地回抱了他!


    这个小小的回应,会害了他啊!


    明知道他喜欢她,却还要回应他。


    ……“今晚你没到过舜天府,也没见过鲍珍珠。”……


    这句话的意思还不明白吗?


    他匆匆离开时沉重的神情没看到吗?


    她闯出来的祸,他现在要去善后!


    他疯了,竟要为了她这样自私自利的女人,打破原则,不顾法纪了吗?


    他是公私分明、廉洁严谨的明君,他应该冷静分析事态的严重性,而不是冲动行事,致使日后戴上“昏庸”的恶名。


    她想要找回夏墨兮,然后告诉他,她愿意代替鲍珍珠承担偷窃密函的罪名,也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换回夏国短暂的喘息时机。


    然而,心脏的疼痛突然感觉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呼吸的极度困难,窒息感一阵一阵侵蚀着她的生命,四肢开始抽搐,浑身阴冷。



惊变(2)

她知道,这是心脏衰竭的预兆,也知道她离死亡真的不远了。


    可是,她还不能死,她不能让夏墨兮背负昏庸之名,她不要增加他的负担。


    一整晚,施月舞凭着意志力与衰竭的心脏搏斗着。天亮以后,竟奇迹般地恢复了精神,然而,她的面色苍白如纸,从床上起来时,进来侍候皇后洗漱的宫女吓地摔掉了脸盆。


    顾不上梳洗打扮,施月舞问宫女现在是什么时辰。


    然而,当听到宫女回报:“卯时刚过。”那一瞬,脑袋嗡的一下如当头一棒,她怔怔地跌坐回凤床上。


    来不及了吗?这个时辰早朝已经开始,后宫不得干政,她冒然闯入只会带给他更多麻烦。如果早朝已经结束,那么一切已成定局。


    就在施月舞茫然怔住的时候,小扇子匆匆走进来,“禀娘娘,永和宫的小李子奉德妃娘娘口令——昨夜永和宫的牡丹花一夜齐开,故邀请皇后娘娘前往永和宫一起边赏花边用早膳。”


    ******


    永和宫。


    德妃凌兰的寝宫。


    施月舞原本不想赴宴,但从小扇子口中得知,德妃不只邀请她一人,同时邀请了太后、皇贵妃、贵妃、淑妃。


    她猛然一怔,想起昨天晚上凌兰惊慌失措地跑到凤衍宫,阻止她营救鲍珍珠。


    绝不是单纯的“边赏花边用早膳”这么简单。


    即使看出凌兰设了鸿门宴,施月舞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永和宫,坚持不让宫女跟随,她尽量不牵连过多的人,尽量不带过多的累赘。


    走进永和宫。


    清晨的风不再似昨夜那般冷冽,宛如春风,轻柔而温和。


    花园里栽种着几株雍容华贵的牡丹,枝繁叶茂,在微风中轻轻摇舞。一朵朵艳丽的牡丹花昂然挺立,透出冷艳傲然之姿。


    穿过花园,来到正厅。


    然而,四周静悄悄一片,散发诡异的气息。



惊变(3)

硕大的永和宫空旷异常,太监和宫女都不知去了哪里。


    果然是一场鸿门宴。


    施月舞暗叹,她握了握拳,现在的身体状态不错,虽然还有些疲倦,但只要能够自由行走便已是万幸。


    她要在凌兰身上找到突破口,既能平息密函失窃案,也能使夏国暂保平安。


    深吸一口气,苍白的双手轻轻拍了拍同样苍白脸颊,露出浅浅的微笑,然后,慢悠悠地走了进去。然而前脚刚跨过门槛,眼前的一幕令施月舞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


    诡异的气氛,凌兰握着一把血淋淋的匕首,鲜血尚未凝结,仿佛刚从活人的体内拔出。她呆怔地望着地面,滚烫的血,一滴又一滴,从匕首上滴落下来……


    碧绿的纱裙,素雅不失贵气,肌若凝脂,容貌却并不十分美丽,那个总是安静异常的淑妃妙淑,此时此刻也安静地躺在地上。


    心口赫然是一个可怖的血窟窿,如艳丽的牡丹盛开,鲜血仍旧在不断地扩散,流淌在地面,流淌到凌兰粉紫色的绣花鞋下,将她淡雅的绣鞋浸染成触目惊心的血色。


    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凌兰木讷地抬起头,直直望向门口站立着的震惊的施月舞。恍如梦醒,凌兰浑身一振,铮的一声,烫手般地扔掉那带血的匕首。


    “这是要嫁祸给我吗?”震惊之下,施月舞冷笑起来。


    然而,凌兰仿佛没有听见她那讽刺的一句,低头望着失去生命却扔在淌血的妙淑,茫然低语:“不是我……”


    施月舞倚着门框不愿靠近,“什么?”听不清凌兰在说什么,她问道。


    “不是我……不是我……”凌兰目光茫然,断断续续地说着,仿佛根本不知道门口站着的是谁。


    这一次施月舞听清楚了,嘴唇微启正欲嘲笑凌兰的阴谋,然而凌兰却突然尖叫起来,“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惊变(4)

微微蹙眉,施月舞三两步走近凌兰,顾忌到地上躺着一具尸体,她的眉头又深深地结成一团。霍然伸出手,用力将凌兰拉到门口,捂着她的嘴巴,低声喝道:“喊这么大声,你准备把宫里的人全部引过来,然后欣赏你杀人的壮举吗?”


    “真的不是我……”凌兰再次否认,望着眼前不肯信任她的人,她的目光渐渐由茫然涣散凝聚成一点。


    “不是你,那是谁?”施月舞也望着她,冷漠道:“是我吗?”


    “月舞!”似乎是才看清楚眼前这个面色惨白的人,凌兰蓦地抓紧施月舞的衣襟,脸上满是惊惧和害怕。


    “救救我月舞,救救我。我擅自更改了计划,他们要杀我……你要救我,不,你一定要救我,因为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你。如果,如果我按照义父的计划……”凌兰顿了顿,仿佛是在思考,“……先除掉皇后,再控制后宫,我就不会死了……所以你要救我,你必须救我,我如果死了……”


    凌兰控制不住心底的惊恐,缓缓转头看向死去的妙淑,禁不住浑身一颤,喃喃道:“我如果死了,圣上……圣上他也会没命……”


    “啪!”


    施月舞陡然掴了凌兰一个耳光,目光冰冷如霜,声音如同刺骨的寒风,厉声道:“你在说什么疯话。”


    凌兰的左脸颊顿时泛出鲜红的五指印,她捂住火辣辣如同在灼伤的脸颊,怔怔看向施月舞,眼睛陡然变得雪亮,再也不似那个温婉娴静的女孩子。


    “为什么?”她痛声道,声音也失去了往日的温柔淡静。


    “圣上是万岁,你的话犯了忌讳。”


    施月舞以为凌兰在质问掴掌的事,然而凌兰却并不是为了这件事。


    “你不爱圣上,只爱银子,你耍心机,玩手段,为什么圣上还是把后位给了你?”



惊变(5)

她才是真正爱着圣上的人啊!


    为了圣上,她将那些从御书房窃取的国家机密全部藏了起来,多次报告义父——皇宫严密她一无所获。


    然而,义父却怀疑她了,将盗取密函的任务交给妙淑。任务失败后,义父要她趁机除掉皇后,而她却擅自更改计划救了施月舞。


    “这件事你应该问他,而不是问我。”施月舞冷冷道,“现在不是谈论我爱谁的问题,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淑妃吗?”


    凌兰又是一振,但已经不再如刚才那般茫茫然,“不是我杀的,妙淑是自杀的,她是死士,而且是一个被抛弃的死士,她听命于自己的主人,因为她的主人要置我于死地,要让圣上以为是我杀了淑妃,借圣上的手杀我。”


    语毕,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警惕地问:“月舞,你怎么会来永和宫?”


    “小李子传你的话,邀我来永和宫一边赏花一边用早膳。”施月舞冷定地看着她,“而且,还邀请了太后、南柯、沈清清。”


    “月舞你听着。”凌兰神色慌张地望了望外面,“我义父要杀圣上,然后自己坐皇位,拥天下。我违逆了义父的命令,义父必要杀我,我是逃不掉的。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你要保护圣上……”


    “这么危险的事情我可不干。”施月舞果断拒绝,眼神随着这句话忽然变得慵懒起来。凌兰不会愚蠢到在太后即将来永和宫的时间里杀妙淑嫁祸给她,若第一个到达永和宫的人不是她,凌兰又如何收场?


    “不过,我可以对外宣称是我杀了淑妃。”施月舞漫不经心地瞥向永和宫的正门,远远地望见南柯伴着太后向她们慢慢走来,“你们不是要除掉皇后吗?现在我主动让你除。但是,你必须告诉我一件事。”



惊变(6)

“什么?”凌兰震惊,不懂施月舞到底是什么意图。


    但是已经容不得她多想,太后进了永和宫,很快将发现妙淑的尸体,她和施月舞都脱不了嫌疑,也许还会成为同谋。


    施月舞微微一笑,走过去拿起先前被凌兰扔掉的凶器,问:“你的义父是谁?”


    凌兰一怔。


    施月舞的笑容淡雅而宁静,仿佛她什么也不在乎。可是,凌兰这时候才发现,眼前有着圣洁脸庞的女孩,她的脸色是那么的苍白和诡异,如同一朵即将融化的雪花。


    ******


    同一时间,在承天殿的正殿正展开一场波涛暗涌的舌战。


    夏墨兮头戴冕冠,玉珠垂落,身披玄色冕服,绘有金龙图腾,他沉默着坐在至高无上的龙座上,孤傲地俯视群臣。


    文武百官一个接着一个汇报夏国各个地方的大小事,其中最多的依旧是南州叛乱和北州灾情。


    “启奏圣上。”工部侍郎卓不凡跨出一步,拱手行礼道:“微臣听说北州灾情已蔓延至其他州郡,可是,锦王爷似乎把北州来的奏折全部私藏了起来。”


    说着,他得意的瞥了眼站在旁边的夏锦兮。


    “怎么回事?”夏墨兮平静地看向夏锦兮,声音也是平静的如同七年来的每一个早朝,没有丝毫感情起伏,永远沉着镇静得令人揣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回圣上,臣弟并未私藏任何一道奏折。因为北州要求朝廷拨款的折子太多了,臣弟需要一些时间进行统计,估计不日即可完工。”夏锦兮从容应答,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夏墨兮点了点头,不再追问,他心里非常清楚夏锦兮根本不是在统计需要拨款的数额。然而眼前的一群大臣,能令他信任的人也只有夏锦兮一人而已。


    卓不凡恨恨地瞪了眼夏锦兮,退到一旁。



惊变(7)

“启奏圣上。”吏部尚书王炳超站了出来,“昨日密报,镇远将军左少弈驻扎在南州边界三十里外的紫咸城,按兵不动已有数日。有传言,左少弈留恋花街柳巷,不愿与南州开战,导致延误军机,致使平安城涌入大量南州难民。肯请圣上立刻下旨,重新调配人马前往南州平乱,并收回镇远将军的兵权……”


    “王大人自己也说是传言,既然是传言必不可全信。”刑部侍郎鲍玉在鲍珍珠接到死亡圣旨的时候,同时接到了官复原职的圣旨,今日正式回到朝上,“敢问王大人,目下有比左将军更骁勇善战的将士吗?”


    “照鲍大人所言,难道是要放任左少弈继续流连花街柳巷,继续按兵不动吗?”王炳超反驳道。


    “左将军自然有他自己的打算。”鲍玉不屑道。


    卓不凡是王炳超的学生,每次朝上总是站在王炳超一方,他插上一句道:“莫不是左将军有异心?所以才迟迟不肯出兵。”


    锦王夏锦兮微笑着打断三人,语态温和:“卓大人,左将军屡立战功,对圣上忠心耿耿,绝不可能生二心。鲍大人,王大人的顾虑也是为了夏国的社稷着想。”


    龙座上的夏墨兮目光深邃如夜,他看着争论中的四位大臣,始终不发一言。


    卓不凡与王炳超是师生关系,二人总是站在同一阵线。


    鲍玉在失去前丞相这棵大树后,看来是准备转向左少弈的阵营了。


    夏锦兮那一句话则是为了化解双方敌对阵势,希望彼此一心。


    他的三皇弟心性温和,想法过于乐观。党派之分无论哪朝哪代都不可避免,也不见得是件坏事,全看皇帝如何用人了。


    既然左少弈还有闲情玩乐,看来南州的叛乱并不如南州官吏上奏的那样已到水深火热之势。目前还是应以北州为重,如今印无痕已前往密查,当务之急必须派一人支援他。


    南州只不过是狼窝,北州可是虎穴啊。



惊变(8)

一边思考着时局,一边观察着群臣,夏墨兮慢慢移动目光,忽然望向站在角落的舜天府府尹罗贵。


    罗贵瑟缩在群臣中,刚到平安城上任不过数月的他,每天上朝总是兢兢战战,听着固定几位大臣上奏、进言、议论,其他大臣如同陪衬,从上朝站到下朝。


    想起半夜接到的圣上密令,罗贵将头垂得更低了,像是做了什么坏事。


    鲍珍珠越狱!


    这事他还尚未知晓,圣上竟下了密令要他不留痕迹、妥善处理。


    为官多年他自是明白这其中的意思,连夜秘密处死一名女囚,将其化妆成鲍珍珠的样子。


    也不知这日后出了事,会不会查到他头上来。


    正这样想着,大殿之外突然响起惊骇急切的声音,“圣上,圣上不好了,皇后杀了淑妃娘娘……”


    下文尚未听完,朝上群臣顿时哄乱、惊怔起来。


    侍卫们听到如此惊骇的事件,也不敢随便阻拦那来报的太监。


    “皇后杀了淑妃娘娘,出宫去了。”那太监惊魂未定,脚步不稳,直接跌进大殿。


    群臣惊骇不已,后宫素来明争暗斗,妃嫔之间相互陷害也是家常便饭的事,可如皇后这般明目张胆杀人出宫却是头一回遇上,莫不是皇后被淑妃抓到了什么不耻的把柄?


    前些时日外官们联名上奏请圣上废后,他们这些国都的官吏却因“皇后猜猜猜”活动被皇后操控着他们的房产地契身家财产,于是心照不宣的都选择沉默。


    如今闹出了人命,可不能继续保持沉默了,于是纷纷上奏,请求圣上立即下旨缉拿皇后。


    高高的龙座上,夏墨兮依旧平静地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平静地看着那个来报的太监,平静地不发一言。然而,在那身玄色的龙袍下,他的身体早已僵硬得如冰冷的岩石,手指骤然收紧。


    “朕没有听清楚。”他平静地道,声音却是在颤抖,“你再说一边。”



惊变(9)

“回圣上,皇后娘娘杀了淑妃娘娘,已经出宫去了。”


    群臣的进言在那太监回报后再次汹涌而来,仿佛只要迟一点,皇后就要逃到天涯海角,再也追不回来了。


    只有锦王一言不发,神色凝重地望着夏墨兮。才艺比赛那日,他明显感觉到皇兄对待施月舞的特殊感情。希望并非如那太监所述,然而,他从未与施月舞接触过,不了解那位皇嫂是怎样一个人,他不敢随便猜测。


    仿佛是在做一个梦,夏墨兮听见太监来报,施月舞杀了淑妃逃出皇宫。


    眼前是大臣们在向他上奏进言,恳请他下旨缉拿皇后。


    他的脑海突然一片空白,不知道要如何处理这个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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