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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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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兰尘箫俯首看着白若卿,面含歉疚:“若卿,对不起,我不知道王爷要来。”
  白若卿自然晓得纳兰尘箫的难处,微微笑道:“此事与你无关,不必介怀。”
  纳兰尘箫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若卿咳疾顽固,恰好我近日得了一样好东西,对你的病症颇有好处,你且在此等我片刻,待我与王爷谈完事情,就来找你。”
  白若卿微笑点头:“好。”
  纳兰尘箫匆匆走了,只留白若卿与玉璃在八角小亭,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八角小亭后的青石路上有脚步声传来,白若卿以为是纳兰尘箫来了,起身一看,来者竟是封季弘。
  白若卿眼见是他,复又面无表情的坐下,端起青瓷茶盏抿了口茶,双目望向亭外。
  封季弘走进小亭,坐在了白若卿的身侧。
  玉璃倒了杯茶道:“王爷,喝茶。”
  封季弘视玉璃如无物,那样子,委实傲慢:“你先下去。”
  玉璃有些为难:“可是……”
  白若卿淡淡道:“玉璃,你先到外面等着。”
  “是。”玉璃应了一声,出了亭子。
  白若卿身披月色,好似覆着一身光辉,恬静望着亭外春|色,不禁让封季弘心头有了一丝悸动。
  “怎么,见来者是本王,你很失望?”封季弘淡淡开口,却出口成冰,让人不寒而栗。
  白若卿轻笑一声,回首对封季弘道:“如今王爷于我只不过是路人,来便来了,何有失望与否一说?”
  方才白若卿与纳兰尘箫琴箫合鸣之时,封季弘便已到亭中,后又见她为纳兰尘箫舞曲,身姿曼妙,当真将他的心思勾了些去。
  封季弘一向面冷,如今竟也愿意缓和神色,问白若卿道:“离开王府一月有余,你,过的可好?”
  封季弘言毕,恰逢一阵料峭春风吹过,白若卿突然咳嗽起来。
  封季弘微微皱眉,问:“何故咳嗽起来?以前也不曾见你有这毛病。”
  白若卿冷笑:“说起这咳疾,倒是拜王爷所赐。”
  封季弘:“什么意思?”
  白若卿挑眉笑道:“王爷莫不是忘了您赏给若卿的那一掌吧?也难怪,王爷疼惜美人,心思全在东方夫人那里,哪里还会记得我这点小事。”
  封季弘突然想起,东方玉中毒那天,确实是他气急败坏打了白若卿,事后白若卿并未现出异样,便以为她的伤无甚大碍,不曾想却因此落下顽疾。
  想到此处,封季弘有些内疚:“本王也是气极,若不是你做出那种事情,本王怎会动手打你。”
  白若卿一听此话,直气的指尖发凉,原来到现在,封季弘还以为下毒那事是她做的,白若卿微瞪双目,咬牙说道:“王爷做的不错,我白若卿天生便是蛇蝎毒妇,不仅如此,我还勾勾搭搭行为不检,王爷还是不要坐在这里和我说话罢,以免折了您的尊贵身份!”
  封季弘一击便怒,生气的抓住白若卿的手,怒道:“纳兰尘箫只不过一介商贾,你当真以为他比得过本王?!”
  白若卿吃痛,却也不示软,笑着对封季弘说道:“在我眼里,他比王爷要好上千倍万倍!”
  “你!”
  封季弘被彻底激怒,抬手便打,却被赶来的纳兰尘箫拦下。
  “放肆!纳兰尘箫,你知道与本王作对的后果吗?!”封季弘怒喝道。
  纳兰尘箫微微笑道:“得罪王爷的后果我尚且不知,不过,我倒是清楚的很,若是这场生意黄了,王爷会很头疼。”
  封季弘微眯双眼,危险的看着纳兰尘箫,片刻,终于收手,拂袖离去。
  白若卿揉着被捏痛的手腕,面色发白。
  纳兰尘箫拉开衣袍大摆,坐在白若卿的对面,将手中的一块碧绿色石坠交给她,轻声道:“这是用北疆雪山之巅上的石头做成的,有清雅淡香,贴身带着有养神之效,对你的身子有好处。”
  白若卿接过石坠,眼中泛着微微水光:“若卿何德何能,竟有知己如你。”

  第三章【2】

  未有三日,一道圣旨,惹得相府上下人心惶惶,众人奔走相告,都知白相爷奉旨要出使北疆列国。
  北疆战事频发,朝廷不断征收粮食以作军饷,弱冠男丁皆要到兵部备案,准备随时应招入伍打仗,护守北疆,此时出使北疆列国,委实是件危险差事。
  “奉召北行,爹爹也是愿意的?”白若卿与白仲秋同坐一桌,脸色稍显不悦。
  白仲秋捋着胡髯,并无多大反应,接过管家姨娘递来的雨前龙井,抿上一口,淡淡道:“国家社稷,匹夫有责,何况老夫乃当朝宰相,两朝元老,岂有推脱之理,此行,势在必行。”
  白若卿蹙眉:“出使之责无可厚非,但现下南国与北疆列国诸事皆起,已不安宁,爹爹乃是一介文官,更是朝中重臣,爹爹此次危难之行,难道是皇上的意思?!”
  白仲秋看了白若卿一眼,微微叹气,语重心长道:“若卿吾儿,你原本是定北王之妻,先皇借你之身使我牵制定北王,但他野心实在太大,皇上继位以来,他不仅手握重兵不肯释权,还在朝中煽动好战情绪,威逼利诱众多大臣归顺于他,谋反之心渐盛,皇上也无可奈何。”
  白若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问道:“爹爹出使北疆,难道也是封季弘所为?!”
  白仲秋眯着双眼,也是一脸无奈之相:“朝堂之上,我与定北已是水火不容,他势必要将我除之而后快。”
  言至此,白若卿心中已然明了,谕旨既下,回转已是无力,便移开眼神,看向管家姨娘,问道:“姨娘有何打算?”
  伺候白仲秋多年,管家姨娘对其脾性了如指掌,此时只是静静站在他的身后,平静道:“伺候相爷多年,这次自然也是要跟去的。”
  白仲秋面色一凛,道:“我是出去办正事,你这妇人跟着作甚?还是留在相府,好好料理家事罢。”
  管家姨娘面色和润:“夫人当年将相爷与小姐托付于我,我定要悉心照顾,小姐如今已长大成人,聪慧贤淑,我自然不必担心,只有相爷一把年纪,生活还不能自理,我只好跟着去了。”
  白仲秋轻咳两声,端起茶盏凑到嘴边,以遮羞囧。
  白若卿看着她老爹那可笑样子,朝管家姨娘抛去眼色,以示赞许。
  次日,白若卿与户书贺相约在帝都听风阁中小聚,晌午时刻,待白若卿独自赶至听风阁后,户书贺却迟迟未曾露面,白若卿等的无聊,便在听风阁中寻了一方古琴,轻|抚起来。
  琴音天籁,绕耳不绝。
  “若卿这几日兴致极浓,本王竟能时时碰上,当真是巧。”
  白若卿抚琴入神,竟未发现有人推门而入,待到一曲终了,封季弘已站在门边,意味不明的看着她,眼露复杂之色。
  白若卿冷笑一声,与封季弘对视道:“确实巧的很。”
  封季弘双眸一凛,将门关上,行至白若卿面前坐下,淡淡道:“旧日本王与若卿同坐,若卿总是笑着与本王添茶,今日本王却口干舌燥,也不见你一个笑脸。”
  曾对他一心一意,却得不到半点回应,如今再无瓜葛,却又处处干涉她的生活,这样造作是为哪般,当真是看她不顺眼吗?!
  “朝与夕变,沧海桑田。”白若卿推开琴架,起身说道:“若卿还有事,先告辞了。”
  想到爹爹此次出使北疆是封季弘一手造成,白若卿心中便有一团怒火愈烧欲旺,久留,怕是要难抑心中之愤。
  “户书贺不会来了。”封季弘头也未回,顾自倒了一杯茶。
  封季弘怎知她等的人是户书贺?白若卿顿住脚步,佯装镇定:“王爷说的什么,我却听不懂。”
  封季弘:“他升官东迁,现在这个时候,已经在去东海的路上了。”
  升官?她昨日才与户书贺通过书信,尚未听他提及此事,可知事发突然,他还来不及通知白若卿,就已经被迫离开帝都,实贬。
  白若卿微微一笑:“王爷好手段!”
  封季弘只饮茶不说话。
  白若卿:“王爷下面还要做什么,不妨知会一声,也让若卿有个准备。”
  封季弘放下杯盏,起身悠悠回转,道:“离闲杂人等远些,否则,本王不能保证他们能够安稳。”
  封季弘这话才叫可恨,白若卿强压下心中怒火,问:“你看不惯我,便拿我爹开刀,封季弘,你够狠!”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白仲秋食古不化,派他出使北疆,本王已是手下留情。”封季弘扫了白若卿一眼,说道:“别指望纳兰尘箫能与本王作对,杀他,就像碾死一只蚂蚁,易如反掌。”
  封季弘说完,走了。
  白若卿停在原地,只觉如脚上钉钉一般难受,指尖发凉。
  片刻,门外又传来脚步声,步稳陈健,不急不慢十分悠闲。
  “若卿。”封穹宇一身便衣,站在门侧。
  白若卿:“皇……”
  封穹宇抬手止了白若卿说下去,淡笑:“朕欲春游,若卿可愿同去?”
  白若卿微微福身:“臣女遵旨。”
  帝都东门外桃花林中,封穹宇与白若卿两人漫步其中,桃花烂漫,却无心赏玩。
  白若卿率先开口道:“皇上,宰相出使北疆一事,难道无半点回转余地?”
  封穹宇微微蹙眉,不羁道:“桃花曼妙若卿美人,朕以为,若卿果是陪朕来春游的。”
  白若卿面色忽而沉暗:“皇上若无意相告,臣女便告退了。”
  封穹宇呵呵一笑:“若卿这样着急,只怕也是无济于事。”
  白若卿:“无济于事?臣女斗胆,要替宰相问上一问。”
  封穹宇:“但问无妨。”
  白若卿敛了怒意,正色道:“当年皇上不过懵懂之年,在相府居住六年之久,宰相日日照顾,教之以理,辅之国策,当如亚父?”
  封穹宇淡笑点头:“诚然。”
  白若卿:“定北王之流野心勃勃,朝堂之上只手遮天,宰相与他势同水火,是为社稷,乃是忠臣之砥柱,可对?”
  封穹宇:“对。”
  白若卿:“既是忠臣,更为亚父,皇上何以弃忠臣而惠奸佞?!于社稷何益?于皇上何益?如此行事,皇上不怕寒了良人天下心?!”
  面其质问,封穹宇也只是剑眉星目之间携着一丝笑意,淡淡道:“皇叔好战,宰相劝和,此间矛盾已深,虽然有朕在侧,但宰相之于皇叔,犹如以卵击石。”
  白若卿:“那就要牺牲宰相?!倘若任由朝党奸佞壮大,皇上之位何以稳固?颠权倒社,即使这样皇上也不管吗?!”
  封穹宇敛目,面上露出少有的正经之色,转身俯首看着白若卿,两人只有一尺之距:“不管?若卿这话问的当真是玩笑了些,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这南国是朕的天下,朕才是天子!”
  封穹宇语声低沉,却字字铿锵,犹如一道圣旨,不容质疑。
  白若卿:“皇上打算如何?”
  只一瞬,封穹宇又回到了那个放荡不羁的闲散皇帝模样,嘴角狷着一丝邪笑:“宰相出使北疆,若卿又待字家中,不如进宫,与朕同住。”
  白若卿蹙眉,抬头看着封季弘,眼神恰好与其对视:“皇上这话,什么意思?”
  封穹宇微微挑眉,笑道:“蒙皇恩,入南宫,享封号,侍君侧。”
  白若卿:“……”
  封穹宇:“文宗帝时,梅妃出身风尘,泰康帝时,李后乃一市井寡妇。朕,也不在意若卿的弃妇之身。”
  皇帝此言突然,白若卿心中竟没半分准备,现下有些无措起来。
  封穹宇:“若卿入朕后宫,朕便准你干政,为你渐添羽翼,一逞朝堂。”
  白若卿冷静片刻,淡淡问:“如此,若卿岂不成了牝鸡司晨者,要遭世人唾骂?”
  封穹宇眼含深意:“诚然。”
  皇帝此意,便是要将她推向风口浪尖,一旦入宫,注定要受朝野非议,但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若无大权,必定要受迫害,爹爹出使北疆,归期遥遥,若是封季弘一朝谋反,岂不要永留他乡,客死异地?
  此事,决不能发生!
  封穹宇静静看着白若卿,片刻道:“生死大计重,儿女情长可暂且放上一放,待到若卿功成身退,朕便还你自由之身,如何?”
  儿女情长之于白若卿,只不过是过眼云烟,她早已不再做打算,现下大计,当为白仲秋安危。
  白若卿:“皇上可容臣女考虑考虑?”
  封穹宇但看白若卿,微微笑道:“静候佳音。”
  是夜,白若卿久久不能成眠,于床榻上辗转反侧,脑中全是白日里封季弘的张狂傲慢与皇帝的利诱拉拢,让她心中一片混乱,烦躁不堪。
  突然,后窗窸窣有异声,面鬼一身黑衣跳入屋中,将白若卿惊出一身冷汗。
  白若卿心烦意乱,现下更没好气,冷冷问道:“事情查清楚了?”
  面鬼口干舌燥,坐在桌边顾自倒茶,“事过许久,要查清楚当真不易,奈何我面鬼神通广大,将事情查的滴水不漏。”
  白若卿瞥了面鬼一眼,问道:“那日行刺宰相之人,是谁主使的?”
  面鬼:“从一品,王尚书。”
  白若卿:“王林?”
  面鬼:“正是。”
  王尚书与封季弘同属好战一派,白若卿还在王府之时,两人便是沆瀣一气,来往频繁,现在看来,王尚书主使行刺宰相,也不奇怪。
  面鬼:“事发当天,白相爷与王尚书在朝堂上就北疆外交之事起争执,吵得面红耳赤,白相爷揭了王尚书妻弟捐官的老底,让王尚书颜面扫地,这梁子结的不小。”
  说到底还是因为政敌,此事若不解决,不会太平。
  委托之事已解,白若卿转而看向面鬼:“你不是要我的脸吗?我给,不过不是现在,三年之内,你为我所用,期满之日,我双手将脸奉上,加之相府一半财产,如何?”
  面鬼银面之下神色莫测,起身在白若卿的房中转了一圈,笑道:“成交。”
  四月春夜,虫声鸣铃,月光之下一片静谧,酣眠之际,应是与周公梦会。
  白若卿披着单衣,步履沉寂,游走在九曲回廊之中,于白仲秋门外听见酣眠之声,心中不觉有了计较。

  第三章【3】

  一道圣旨,相府便成了帝都瞩目的焦点,白若卿被召入宫,封号文妃的消息于大街小巷不胫而走,被人热议的不仅是宰相之女之衔,更是她的弃妇之身。
  宰相府中炸了一波又一波,先是爹,后是女,府中上下皆是人心惶惶,害怕这相府撑不了几日,不知哪日就将府中丫鬟奴才全都遣散了去。
  前几日因白仲秋出使北疆一事,白氏一家聚在正厅商量,不成想才过两日,便又聚一堂。
  白仲秋老脸微皱,问白若卿道:“若卿吾儿,你……”
  奉召入宫一事虽是皇上的意思,但事发突然,白仲秋总觉其中另有隐情,却又不知如何问起。
  白若卿淡淡一笑,故作轻松之状,道:“我知爹爹的意思,爹爹莫急,听我慢慢道来。”
  白仲秋和管家姨娘互相对望一眼,又朝白若卿看去。
  白若卿娓娓道:“爹爹将六皇子带入府中那年,我八岁,六皇子十岁,我俩虽是少年懵懂,但六载的相处之中,其间感情岂会只有兄妹之意,然而,到我情窦初开之时,六皇子却突然离开相府去了远方,一别又是六年,六皇子还归帝都那年,我奉先皇旨意与定北王成婚,想来与皇上再无交集,却不想我和离王府不久,便在东门外桃花林中偶遇微服出游的皇上,皇上向我道了真情,我亦有意,便应了,只怪我这些日子忙着别的事情将此事忘了,才叫爹爹替我担心。”
  白若卿这话五分是真,五分杜撰,意在安抚白仲秋,不叫他替自己担心。
  白仲秋听了白若卿此番话语,面上愁色渐消:“既是你与皇上情投意合,我便放心了,只是皇宫不似王府,那南宫之中虽然都是些女流之辈,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之事不少,为父只怕你生性纯良,在皇宫过得太过辛苦。”
  白若卿知道白仲秋心中担忧,起身走过去又给她添了茶,微微笑道:“爹爹放心,我入宫后,定谨言慎行安守本分,宽和待人,还会时时提醒皇上莫忘朝政,替爹爹在朝廷尽忠。”
  白仲秋一听此言,大喜:“果真是我白仲秋之女,为父欣慰已矣!”
  出阁前,白若卿久居深闺,嫁到王府后更是不出府门半步,自然是没什么朋友,如今只与纳兰尘箫相称知己,进宫前总要与他道上一别。
  尘箫山庄外,迎春花早已败谢,柳树绿油,一片繁盛。
  白若卿带着玉璃拜访尘箫山庄,却不知为何今日竟大门紧闭,无人应门。
  于尘箫山庄外逗留了片刻,白若卿主仆二人正欲离去,忽闻山庄内传来抚琴之声,琴音沉顿,应是《阳指春雪》无疑。
  玉璃:“小姐,山庄内有人抚琴,莫不是纳兰公子?小姐且在此等上一等,我再去叩门试试。”
  玉璃说着,小跑上了石阶,使劲叩门,待她手掌都拍得红了,尘箫山庄的大门终于吱扭一声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小厮。
  玉璃一边揉着手掌一边问道:“请问纳兰公子在不在庄内?若是在的话,还请小哥通报一声,说白小姐前来拜访。”
  小厮看了看站在外面的白若卿,对玉璃说道:“这位小姐不好意思,我家少爷昨日去了南疆,现在不在庄内。”
  玉璃皱了皱眉:“那可曾说过何时回来?”
  小厮挠了挠头:“不曾说过。”
  玉璃无法,只得垂头丧气走了回来:“小姐,纳兰公子出去做生意去了,现下不在庄内。”
  白若卿只深深朝庄内望了一眼,淡淡说道:“走吧。”
  乾乐三年,白若卿奉召入宫之日,相府外早已人满为患,百姓蜂拥而至,只为睹上一眼文妃娘娘的风华绝代之貌。
  相府正厅。
  白若卿明冠妃袍,姿色妖娆,回眸顾盼,便是一片颠倒众生之容,她躬身跪于红毯之上,向白仲秋拜上三拜,目含清泪道:“女儿今日入宫,便不知何时才能与爹爹再见,爹爹此去北疆,女儿不能亲自相送,恕女儿不孝,只盼爹爹好生珍重,安然回家!”
  不等白若卿说完,白仲秋便走下座位来到堂下将她扶起:“文妃娘娘,老臣……谨记。”
  三声锣,九声鼓,鞭炮长鸣宰相府,唢呐声声催促。
  “小姐,有位公子说是您的故人,现下等在相府后门外。”管家姨娘凑到白若卿耳边说道。
  “故人?”白若卿想了片刻,喃喃自语:“莫不是他……”
  白若卿支开一众随从,独自来到相府后门,临近门边,心中却有一丝忐忑,怕是自己猜错了。
  借门缝往外看了一眼,一身白衣若雪,潇洒俊逸,多么熟悉的衣着打扮,除了纳兰尘箫再无旁人。
  “尘箫。”白若卿如是唤道,心境却不似从前一般轻松。
  纳兰尘箫悠悠回转,目不转睛望了白若卿片刻,终是道:“不知,我现在是该唤你若卿,还是文妃娘娘。”
  白若卿心中一阵刺痛,黯淡了神色:“尘箫若是愿意唤我若卿,我自然高兴的紧,若是不愿,叫我文妃也可。”
  纳兰尘箫:“文妃……我若果真这样叫了,怕是若卿以后都不愿再见我了。”
  白若卿抬眸看着纳兰尘箫的眼睛,道:“我去过尘箫山庄,大抵你是知道的。”
  纳兰尘箫:“若卿如此聪慧,当然知道那时我就在庄内,只不过……”
  白若卿:“只不过不想见我罢了。”
  纳兰尘箫默了片刻,问道:“若卿不想知道我为何不想见你?”
  白若卿将脸别向一旁:“知与不知又有何用,如今我已是文妃娘娘。”
  “若卿所言极是,我今日来,果然还是强人多难了。”纳兰尘箫继续说道:“若卿与皇帝大婚,我当恭喜若卿,今日我带了玉箫,不知还能否和若卿共奏一曲,当是话别?”
  白若卿:“跟我来。”
  白若卿将纳兰尘箫带进府中,来到闺房后面的幽静之处,取来古琴,两人共奏《阳指春雪》。
  吉时已到,白若卿别了纳兰尘箫,在一众迎宾簇拥之下,上了南宫而来的白玉马车。
  “文妃娘娘起驾!”
  “金车银马白玉雕,
  千众百骑娶窈窕。
  一入南宫皇家门,
  从此不再自由身。”
  纳兰尘箫站在长街一隅,双手背后望着渐行渐远的接驾队伍,将手中玉箫捏的粉碎。
  纳兰尘箫:“纹锦,我以前就跟你说过,我不喜欢南国,现在更讨厌了。”
  绣凰轩主事纹锦站在纳兰尘箫的身后,也望着接驾队伍,冷冽道:“殿下讨厌的东西,就该消失。”

  第四章【1】

  春日正暖,祥云漫天,蝴蝶蜜蜂采花正忙,所有种种无不昭示今日是个不同寻常的好日子,然而这高墙红院之中,忙活着的不仅仅是那采花的蜂蝶,还有几位美貌绝伦,却又闲来无事的后宫妃子。
  景妃、丽妃早早便聚在贵妃映秧的翡翠宫中,兰妃来的最迟,直到日头升的老高才姗姗而来。
  映秧料到那几人会来,一早就梳妆好了在寝宫中喝茶等着,直到三人都到齐了,才慢悠悠来到了正厅。
  映秧是南疆坦诏国的长公主,三年前皇帝登基之时,两国和亲,映秧远嫁南国,宗亲皇室本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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