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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换我包养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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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泽反问:“为何这么说,除非是真的没有烹饪天赋的人,只要多练习,自然可以做得好菜。”
  “不是说君子远庖厨么?杨兄这君子,倒是庖厨中的君子。”
  杨泽嗤笑道:“吾等平民百姓,出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再说休音看不见,我要是不入庖厨,等着全家饿死么?”
  林沐修叹了一声:“杨兄这般气度的人,看着一点不像平民百姓。我曾随父亲出入诗书大家,那些十指不沾阳春水,成日里诗书礼乐的,也没见有几个能养出如杨兄这般的人物来。”
  魏休音继续摆弄着棋子,轻笑道:“贤弟你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可不知道他在家里,多么贤惠。”
  杨泽想要瞪他一眼,却看到他嘴角的笑温温柔柔,想着家常,件件桩桩情意绵绵不觉看痴。
  林沐修看他们二人笑意相对,如同置身于三春暖阳之中,情不自禁地:“你们二人虽不是亲兄弟,可这感情却比亲兄弟还要好,真是难得。”
  “我们的感情……”杨泽感到脸上有些灼热,忙撇过头去,装作去看庭中落叶,唇边喃喃:“自然比亲兄弟还要好。”
  亭中静默下来,只有魏休音一下一下落下棋子的声音有规律的响着。过了一会儿,林沐修像是想起什么,忽而道:“对了杨兄,你今日可去看过孙老爷的病了?”
  杨泽点了点头,他自然去看过,就算不去看,孙凤柔也是要在他耳边叨的。
  “东家他的病倒是有些起色,只是他之前身体一阵亏损,大夫说要好好调理一阵子才行,我今天下了课才去探望过,见东家一直不放心钱庄的账目,为了让他安心养病,我下午才过去帮他处理账目的。”
  魏休音落下最后一子,让林沐修检查对比有无错漏,却对杨泽道:“他倒是很信任你,将账目都归你管。”
  杨泽瞥了一眼专注棋盘的林沐修,偷偷将魏休音的手拉在石桌下相握着,悄声道:“那可是东家,我要是不
  帮他,哪里有银子拿。”
  魏休音情知他是因为视孙满庭为好友才这般帮助,却又怕自己吃醋才这样说,将他手拂去,端正脸色道:“你道我不知道你的性情,帮就帮了,我会拦着你?还这样说,搞得我好像很小心眼一样。”
  杨泽刚待说什么,那边林沐修抚掌叹道:“休音兄真是厉害之极,竟然无一个错漏之处。”
  魏休音道:“那你我就在一个棋盘上真正手谈一局吧。”
  林沐修正想应是,杨泽忙拦住他们:“先别下棋了,我才想起来有件事没和你们商量。先论了这桩再说吧。”
  林沐修坐定,问道:“是什么事?”
  杨泽道:“是有关玉簪的事情。”说着他看向林沐修,“林贤弟,你能不能把那位海棠女侠的身份说一说,我娘信中说,那玉簪虽然是我舅舅的遗物,可舅舅很早就被外祖逐出家门,我娘甚至连舅舅是什么时候过世的都不知道。”
  林沐修低沉着声音问:“你确定这玉簪是你舅舅的遗物?”
  杨泽点了点头:“自然,这是在我舅舅住处找到的,还保存在暗格里,藏得隐秘,想必是很重要的东西。”
  林沐修奇道:“这玉簪当真是出自杨兄舅舅的住所?”
  “当然,我和休音现在住的地方,就是我舅舅生前的最后居所。”
  林沐修不由哑然,沉思时眸中的目光隐隐透着些奇怪,魏休音把手洗了才捧着那盘点心独霸起来,听林沐修那边没有声响,杨泽揪了揪他的衣袖,分明心中纠结,他朗朗一笑,点破这一层:“林贤弟不必踌躇,我二人都在猜测这玉簪是阿泽舅舅的情人送给阿泽舅舅的定情之物。而那位海棠女侠的母亲也有同样的玉簪,真相已经不言而喻,我们只是想将过往的事情了解得更清楚一些而已。”
  林沐修叹了口气,幽幽地道:“海棠的母亲,我习惯了称呼她为江伯母,毕竟无论江伯父心中所爱究竟是谁,他的夫人都是江伯母。江伯母当年在江湖上也算是一个出名的女侠,以轻功和出神入化的水中功夫出名,甚至在海里也能出敌致胜,人称‘海妖’。后来她遇到了江伯父,江伯父全名江晨,和我父亲是金兰兄弟,他们二人的订婚礼还是我父亲做的见证。”
  “为何不直接成亲,还要先订婚?”
  林沐修道:“当年龙泉一代海寇肆虐,父亲和江伯父联合江南大小帮派前去平乱。可是江伯父在于贼寇的打斗中被击沉栖身小船,父亲派人搜索了数个月都不见他的踪影,本来大家都以为他过世了,却没想到,一年以后,他又回来了,还说要和江伯母解除婚约
  。原因是,他爱上了别人。而那个人……还是个男子。”
  他正唏嘘,杨泽却倏忽笑了,只是那笑容却透着讥诮:“先负婚在前,又负心在后,这种人,竟然还称得上一个大侠,你们武林人士的眼睛都瞎了么?”
  林沐修讶然:“杨兄为何这么说?”
  杨泽道:“难道我没说对么?他先与他人结婚约却又移情到我舅舅身上,后来又负情于我舅舅,害得我舅舅郁瘁成疾英年早逝,只留下这么两根玉簪,还祸害休音受伤……”
  杨泽话还未说完,只见林沐修从座位上跳了出去,一掌轰开了门,门外站着黑衣女子不由倒退两步。
  海棠怒道:“林沐修,我又没干什么,你至于一上来就打么?”
  林沐修抬了抬下巴,淡淡地道:“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海棠,你现在也知道,被你无缘无故伤的那些人的感受了吧。”
  

☆、第三十三章 绑架

    两人隔着一道门槛对峙着,终究,久了,却竟然是海棠先败下阵来。嗫嚅着唇道:“修……”
  林沐修迈步出去,看着她,叹了口气道:“当年伯母执意带着你离开林家,父亲阻拦不得,我现在想要带你回去不再让你惹是生非,是为了你好。在林家,我当你是妹妹,父亲当你是女儿,你是江南武林的明珠,你为何不愿?”
  海棠咬了咬下唇,道:“你今天没有带你的桃木剑。”
  林沐修无奈道:“我没有想每次见面都和你比划一下。与其是比武,我更想和你一起在庭院里看看落叶。”
  他看向衬着海棠背景的花园,江南湿润和初见峥嵘的秋意融合在一起,菊花未开,落叶半飘,阳光洒在灰瓦白墙上,槐树遮住骄阳,映下一片柔和的阴影来。
  海棠挑了挑嘴角,有些嘲讽:“以你妹妹的身份?”
  “你不喜欢?”
  “对,我不喜欢。”她绕过林沐修走进屋里,“我今天是来找你们两个的。”她看向魏休音和杨泽。
  新沏的茶透着袅袅的香气,海棠双目直勾勾看着平静的水面,搁在膝上的双手微微卷缩,像是在努力着让自己的语气和心境都平和下来。
  深吸了一口气,她才终于开口:“对不起,那天打伤这位公子实在是我太冲动了。”
  魏休音和杨泽相顾诧异,连林沐修都没掩饰住眼中的惊讶。
  海棠一直低着头,她并不擅长向人道歉,或者说,她不擅长和人打交道。今日竟然会主动向他人道歉,实属难得。
  这个丫头,还是长大了一些。林沐修嘴角含着笑,他清秀的面容犹如蒙上树叶掩映下的柔和光芒。
  魏休音道:“海棠姑娘今日如此客气,不知是不是有什么事有求我们?”
  他如此直白,让海棠愣了愣,林沐修双眉微蹙,为海棠辩解道:“休音兄,你这话未免太功利了,我认识海棠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和别人道歉,很不容易的。”
  魏休音喔了一声,言语玩味:“看来林贤弟很了解海棠姑娘。”
  林沐修道:“江伯母自从江伯父离开之后就一直寄居在我家,我和海棠一起长到快九岁,江伯母才带着海棠离开的。我对她,当然有些了解。”
  “咳。”海棠端正了一下坐姿,抬起头来,说道:“不过我今天的确是有事要和你们两个说,关于那根玉簪,还有我娘和那根玉簪的主人的事情我不想再了解了。反正那个男人——”
  林沐修纠正道:“海棠,江伯父是你爹。”
  屋子里唯一的女子
  狠狠瞪了他一眼,恶狠狠地道:“好,我爹。他和玉簪主人的事情已经影响了我很长时间,我娘活着的时候她一直为了这件事儿不高兴,一直到她过世她都念念不忘。我不想再去了解。”
  “那你今天来找我们是?”杨泽问道。
  “我是为了我娘的那根玉簪来的。”海棠似乎有些苦恼地皱起眉,“我之前信誓旦旦地说要和你们对证的。可是我去找何兰雪要回玉簪的时候,她却又说她买了玉簪之后就转手卖给别人了。那个买家是个年轻男子,是看这根玉簪别致打算买下来,拿到金店加工过后再送给他娘子的,可我不知道怎么去拿回那根玉簪才好。”
  她一向不喜和他人打交道,何况这个买家买下玉簪是送给自己娘子的礼物,若是明夺暗抢的,毁了他人的心意,她也做不来。
  林沐修看向海棠的目光十分柔和,就如同他刚刚说的,待海棠如亲妹一样的温和。他问海棠:“那买下伯母遗物的那个买家你可知道是谁?我去帮你要回来就是了。”
  海棠道:“何兰雪说那个买家姓阮,是着上水县城中什么书铺的少东家。”
  杨泽轻笑了一声,引得林沐修和海棠都看向他,他抚掌叹道:“真是无巧不成书,看来我家和姑娘你还真是有缘呢!”
  海棠和林沐修正要问怎么个有缘法,门口走进来一个丫鬟,那丫鬟似乎是小跑进来的,脚步匆匆,她进来前海棠便迅速地闪到隔绝里外的屏风后面去了。丫鬟进来就径直对杨泽道:“杨先生,后门有人找您,来人说是您妹妹派来的,说是有急事请您去一趟。”
  杨泽又道了一声无巧不成书,不自觉抬眼去看魏休音,后者道:“你先去吧,要是有什么需要他们帮忙的,尽管派人回来说。”
  杨泽道:“这个我当然知道,我是……”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放心去吧。”魏休音莞尔一笑,赛过春日桃花夏日莲。
  待杨泽跟那丫鬟走了,海棠才走出来,问魏休音道:“他方才说的究竟什么意思?”
  林沐修也问:“是不是杨兄的妹妹和江伯母的那根玉簪有什么关系?”
  魏休音心说这个林沐修倒是个心有玲珑七窍的聪明人,江南林家虽然是武林世家,能够称雄江南武林近百年果然不是泛泛之辈。
  他道:“阿泽的妹妹前年嫁到了城中,夫君姓阮,正是上水县中广贤书铺的少东家。”
  也就是说,那个买走何兰雪玉簪的年轻男子就是杨沅的夫婿,若是排除阮家少爷在外面另有外室的可能,那玉簪就是送给杨沅的。
  林沐
  修道:“那玉簪应当就是在阮少夫人手中了,阮少夫人是杨兄的妹妹,那拿回玉簪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海棠急不可待地道:“那不如我们跟着杨公子去阮家吧,早些要回来我心里也踏实。”林沐修为了让她安心,默默地站起来准备跟着她去。
  而魏休音却没有动静。
  “休音兄?你不去么?”
  魏休音把最后一口茶饮了,才悠悠道:“急什么,现在马上就到饭点了,先吃饭。”
  林沐修、海棠:“……”
  “我还要喝药,我答应了阿泽要照顾好我自己的。”
  二人客随主便安心先吃饭,虽然魏休音也不算是客吧,但比他们像主人。
  魏休音在心中却又另一番考量:杨沅长于宫廷,习得一手长袖善舞交往手段,若非是有大事,决计不会让人来请杨泽帮忙,毕竟杨泽和自己的身份实在是太过危险了。
  而现在既然惊动了杨泽,那一定不会是小事,而且,很有可能不是好事。
  阮家上下老弱妇女儿童几乎已经哭成了一片,就连那个一向自视甚高出身翰林清贵门第的外祖母也哭得肝肠寸断。
  阮湘灵和小侄子抱头痛哭。整个家里,也就杨沅还勉强算得上是冷静的,但一看到兄长,杨沅眼眶立马就红了,眼角泪珠似坠未坠。
  杨泽看到这等情形,扶着身体摇摇欲坠的妹妹坐下,关切问道:“这是怎么?”
  杨沅用帕子按了一下眼睑,勉力镇定着说:“我夫君出事,怕是不好。”
  杨泽讶然道:“前几日娘生辰那天不是才说妹夫去取书了么,怎么就不好了?”
  满屋的哭声听到人心慌头疼,杨沅拉着杨泽出来,到了院子里才道:“大哥,那天夫君说是那一车书被人扣住了,似乎是在路上出了些什么事他才去解决的。这种事其实往常也有出现,无法是山路上哪条道的土匪想要讹诈银子罢了,若是想简单解决就打发几个银子就成。我当时也没在意,可那天他就没回来,我坐到天亮等他也没见个报信儿的人,第二天一大早忙派人去找。到了昨天都三天了,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杨泽神情也凝重起来,接着问道:“那今日可是来消息了?”
  看屋里这一通六神无主哭泣连天,怕不是好消息。
  “若是没消息我只当是好消息,可千等万盼的,竟等来这个!”杨沅紧紧咬了下嘴唇,扬声叫来自己的贴身丫鬟巧儿,让她去拿东西来拿给杨泽看。
  巧儿捧来一封信,那信封上都带上水印,俨然是泪水福泽上前的。杨泽拆开来看,
  尽管已经料到了是绑架勒索的信,可这信上索要的金额,也着实是太多了一些。
  “十万两银子?别说了你们书铺了,就是东家的钱庄怕一时之间也拿不出那么多吧。”杨泽尽量用比较轻巧的语气说话,他看得出妹妹的精神也临近崩溃了。
  他问妹妹:“可曾报官?”信里当然写着不让报官,可若是不借助官府的力量,又能怎么救。
  杨沅道:“这信是今天早上从门缝里塞进来了,我公公看了之后,把家里所有的银子和钱庄上存的都取了出来,统共也不过二千两,再多就得把这宅子卖了那也不够啊。公公带着银子先去试试了,也让人报了官,可县衙的衙役说县太爷病了,现在是师爷主事,师爷也就派了几个捕头化装成我们家的下人跟着公公去了。”
  杨泽捏着信,想了一会儿,问道:“你确定这信里的消息准确?”万一这土匪跟何兰雪那般,打算空手套白狼那就亏大发了。
  杨沅指着那信上的字迹道:“这是夫君的字迹,我断断不会认错。”
  “那你公公他们走了多长时间了?”
  杨沅抬头看了看日头,道:“约莫有小半个时辰,不过他要去钱庄取银子,现在该才出城吧?大哥,你有什么主意么?”
  杨泽道:“快让人骑马去拦下,我想到法子救人了。”

☆、第三十四章 阮家的长辈

  杨泽说有办法,杨沅自是言听计从,忙让人去追了杨家老爷,杨泽对她道:“我在县衙救东家的时候,遇上两位武林高手,其中一个是江南武林的霸主林家的少主,上水隶属扬州府管辖,这里也算是扬州地盘,这绿林道上的事情,林家出面总比我们要来得轻松些。”
  杨沅哪里知道杨泽会有如此机遇,听之自是喜不自禁,就如久旱逢甘霖般,心中一块大石放下了大半。她这一放松,连日强撑着的身子就撑不住了,才叹了口气便要往后倒,杨泽忙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让巧儿扶她进房休息。
  杨沅拉着兄长的衣袖,不让他走,杨泽在她床边坐下,让巧儿去请了大夫来,才问她:“可还有什么事么?”
  “确有一事还要麻烦大哥,此事虽然于礼不和,但特殊时期特殊行事,我也顾不得这么多了。请大哥务必帮妹妹这一回,否则妹妹可怎么过这一道坎。”
  杨泽将她扯着自己衣袖的手握在手心轻轻拍了拍,柔声道:“你是我妹妹,我怎么会不帮你,说吧。”
  杨沅说道:“如今我这家里是半个主事的人都没有,我是妇道人家,别说我没管过生意上的事情,就算我管过这店中的伙计多半也是心中不服,我想,虽然你不是我们家的人,可我是这个家的主母,我就算是请娘家舅兄来帮衬这些天,想必也是在情在理的。”
  “这……”
  杨泽听了有些犹疑,没立即接口。
  杨沅有些急,双眼泪汪汪地直勾勾看着杨泽,模样楚楚可怜,看得杨泽心都软了。只是……
  他推了推杨沅道:“不是我不帮你,沅儿,你也知道我的身份,而且你家中还有一个长辈在,你说到底还是做媳妇的,我要是没出差就好,万一出差了,日后可是有人要指摘你引狼入室的。”
  杨沅刚欲争辩,便听屋外青石板上传来重重一击,一个满头花白发精神矍铄的瘦小妇人拄着拐杖走了进来,跟在她身后的则是抱着婴孩的阮湘灵。
  那老妇人走到屋里又将手中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戳,冷哼道:“你个是非不分吃里扒外的东西!现在我孙子才刚出事,你男人还没死呢,就忙着联合家里的兄长谋夺丈夫家的家产,我阮家自问没亏待你,你长没长心啊!”
  杨沅张了张唇,为自己辩解道:“祖母,我这也是为了咱们家好,你说公公和夫君都不在,家里连个能主事的男人都没有,我这兄长可是中过举人的,无论是学问人品才气,若是考了科举,状元是都是手到擒来,不就是管一个书铺么,账簿日日拿过来给您过目就是了,媳妇怎么能说是和兄长谋夺家
  产呢?!”
  老妇人便是这阮家最年长的长辈,杨泊曾说过的那个清贵翰林家的庶出小姐。杨沅的夫君是她的孙子,杨沅是她的孙媳妇。可看眼前的情形,似乎这个祖母很是看不上孙媳妇似的。
  杨泽原本还想着杨沅的婆婆早早就病故了杨沅可以不用头疼这婆媳关系了,却不料这一个祖母似乎要比婆婆还要难搞定。
  阮老夫人还想再说,抱着孩子的阮湘灵将孩子交给一旁的丫鬟,上前一步拉着阮老夫人的手撒娇道:“祖母,你先别生气,嫂子她一定不是故意的,嫂子的家人也是正经的好人,他们不会贪图咱们家的家产的!”
  阮老夫人摸了摸她的头,口气仍然阴阳怪气,斜着眼睛从杨沅扫到杨泽,“你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知道些什么,你嫂子她从来都是外人,姓别家,自然帮着别家,哪里会帮咱们自己。”
  杨沅眉目也冷了下去,从床上端正坐着,理了理发髻衣衫,语气悠闲地道:“是,祖母说得不错,我是姓别家,我一直都不是这家人,可祖母别忘了,你也是别家的,也不是这家人,我们都一样,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
  阮老夫人指着她,手指都愤怒得发抖,“你这个目无尊长的东西,果然是农家的女儿粗俗无比,竟敢拿自己和长辈相提并论,真是一点礼数都不懂!”
  杨沅瞧了瞧自己的鞋尖,冷笑了一声站起身,走到阮老夫人身边,嘴角噙着一缕漫不经心的笑:“那长辈,既然我是个外人,那我这个外人生的儿子也是外人,你可别一天到晚心肝宝贝喊着了。”说着便要将丫鬟怀中的儿子抱过来。
  “嫂子别这样!”阮湘灵不着痕迹地将杨沅往边上一撞,杨泽怕她撑不住,上前扶住了她。阮湘灵接过来孩子,在怀中紧紧抱着,才对杨沅道:“嫂子,祖母也是随口一说,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上前一步凑近二人,压低了声音道:“嫂子,其实我也想让杨大哥来帮帮咱们铺子的,不过这件事不能在明面上说。”
  杨沅看了她一眼,对她突如其来的示好不明所以:“妹妹有什么好办法么?”
  阮湘灵虽然是对杨沅说的,可眼神却一直瞟着杨泽,果然,她再以开口便说:“只是此事还需杨家大哥同意我一个条件。”
  杨泽隐隐感觉到什么,面上丝毫不露,仍是一派浅淡微笑道:“阮姑娘请说。”
  阮湘灵咬了咬唇,声音跟加了些糖丝一般有些腻,“我是想请杨大哥在咱们家住下,杨大哥这般人物,和祖母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祖母一定会喜爱的,到时候再让咱们知道是杨大哥帮
  咱们家管理铺子祖母就不会再说什么了。”
  杨沅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仿佛是在质疑这个主意的可行性,或者是在奇怪出主意的这个人为何如此殷勤。
  杨泽已然明了了阮湘灵的意图了,心中冷笑了一声,唇角的弧度上挑了一点,装作一副十分欣喜的样子,却问:“那阮姑娘,我和休音一向是住在一起的,若是我搬来了,休音势必也要搬来,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阮姑娘等的就是他的这句话,差点没乐得跳起来,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压抑住了心中的惊喜,一叠声道:“哪里哪里,咱们家虽然不是大富之家,几间房屋多几个人吃饭还是养得起的,况且都是亲戚,有什么好不好的呢。”
  杨泽面上热情的笑瞬间冷了下来,让阮姑娘心尖一颤,她刚要问怎么了,杨泽已道:“多谢姑娘好意,杨某和休音实在是受不起,我还要去救沅儿的夫君,就不多言了,告辞!”言罢,连礼都不还,径直走了出去。留下阮湘灵一个人惊愕在原地,半天都缓不过神来。
  见兄长突然翻脸离去,杨沅虽然如坠云雾不明所以,还是跟了出来,等快走到外院了才追上杨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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