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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臣 作者:尘印千觞(vip高人气完结,有肉有剧情)-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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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惚彷徨之际,感觉少年搂抱著他的双臂更用力了。“我们一块走。长华,我们设法找船出海,去我家乡琼岛。那里远离京城,官兵一定找不到我们的,我们一辈子都可以在一起,长华,好不好?”
  声声呢喃,便似世间最醉人的烈酒,捣乱了殷长华心底最後那点清明,令他完全无法定下神来思考。眼中,也只看得到曙色里少年晶亮无比的眸子,正瞬息不眨地凝望著他,那麽的认真热切,满是毫不掩饰的情意和渴望……
  这一瞬,心驰神摇,意乱情迷。他如著魔般点了点头,换来岳斩霄喜不自胜的笑容。
  “长华,琼岛可漂亮了,一年到头都像春天一样。你去了,一定会喜欢的。还有啊,那儿的瓜果比永稷的还多……“岳斩霄一半是兴奋,一半也为了打消殷长华的顾虑,滔滔不绝向殷长华描述起记忆中的故土风情。
  殷长华亦被少年似要从心底笑出来的欢快感染了,胸口的刀伤也仿佛不再那麽疼痛难忍,心头纵然仍有丝缕不安,均在岳斩霄的笑脸中冰消雪解。
  离开永稷,也好。不必违心去娶个素昧谋面的女子,更不必勾心斗角,去跟弟弟若闲争什麽皇帝宝座……
  岳斩霄还在兴高采烈地说著,殷长华微笑聆听,眼皮却慢慢变得沈重起来,头也靠在了岳斩霄肩上,一点点,被疲倦拖进了黑暗梦乡。
  “……长华……”岳斩霄轻唤两声,见人已睡熟,便小心地让殷长华躺下,用自己的大腿给他当枕头,好让殷长华睡得舒服些。
  虽已入了深秋,山中仍多蚊虫。他扯了几片大树叶当扇子,替殷长华驱赶蚊虫。目光始终不离殷长华清俊的眉眼,难抑心头欢喜。
  今後,就能永远和长华在一起了……
  阳光落在脸上,晒得肌肤发热,殷长华睁开了眼帘,微凝神,发觉自己躺在草地上。日头升得老高,脚边火堆早已熄灭,谷中流水潺潺,翠鸟啼鸣,岳斩霄却不在。
  他吃了一惊,按著兀自隐隐牵痛的胸口坐起,见包裹仍好端端地放在一旁,更觉奇怪。起身去溪边匆匆洗漱一番,正要去找人,熟悉的身影已经从洞口钻了出来,手里还拎了一大块血水未干的肉。
  “长华,你怎麽不再多睡一会儿?”看见殷长华坐的地方阳光猛烈,岳斩霄忙奔过来,将殷长华搀扶到浓荫底下。
  殷长华盯著被少年丢下的那块肉,“这是?……”
  “是马肉。”岳斩霄拿了肉走去溪畔,边清洗血水泥污边解释道:“我早上突然想到那马车还在山脚下,追兵要是看到了,说不定会在这附近搜找。我就赶了车又走出几里路,把马杀了,连车一块推进大河里,好引追兵顺流往远处找去。这马肉是给你滋补身体的。长华你流了好多血,光吃那些干粮面饼哪行。”
  那马是殷长华心爱的数匹坐骑之一,他心头微痛,但心知岳斩霄的顾虑半点没错,也不便出言责备,然而脸上终究流露出几分不忍。
  岳斩霄瞧见了,他咬了咬嘴唇,原本欢快的神情笼上层阴郁,不再吭声。默默洗刷干净马肉,又找了些树枝重新生起火堆,将马肉架上篝火烤著。忙完这一切,他低头走到殷长华身边,小声道:“长华,你是不是怪我杀了它,生我的气了?”
  “你别胡思乱想。”殷长华即使真有不快,面对岳斩霄,也给冲淡了。伸手摸著少年脸颊上犹自青肿的巴掌印,想到自己酣然高卧时,少年却已带著伤来回奔波了好些路,心疼还来不及,柔声道:“你做得对,我怎麽会生气?我只是担心你的伤势。”
  岳斩霄顿时涨红了脸,头垂得更低,声如蚊蚋:“我、我一早已经涂过药了,不碍事。”羞归羞,倒是被殷长华一言提醒,他取来金创药,揭开缠绕在伤口处的沾血布带,替殷长华换药。


☆、乱臣 15

  伤口不深,涂的金创药又是宫中秘制,药效极佳,伤口此刻已经收了口,不再渗血。岳斩霄看著那条鲜红的刀疤,眼圈不由自主地泛了红。如果可能,他宁可被匕首刺中的人是自己,也不要长华为他负伤受苦。
  “……都怪我没用,连累你受伤……”他涂完药,蓦然抬头,直视殷长华,认真地道:“长华,我将来要把武功练好,就没人再能欺负我了。我也会保护你,不让你再受任何伤。”
  殷长华被他一脸的保护欲逗乐了,咳嗽了两声,一点他额头,莞尔道:“那个常在我面前哭鼻子的又是谁啊?呵呵,怎麽说也该是我来保护你。”
  岳斩霄小脸发窘,却仍坚持道:“我是说真的。长华,等我长高长大了,一定能好好保护你照顾你的。”有些招架不住殷长华含笑凝睇的双眸,他扭头,抓过殷长华洁白修长的手掌紧握著,笑得腼腆。“我不会让你後悔跟我一起走的。”
  头顶落叶飘摇,掠过远山近水。几许痴,几许真,尽在少年欢欣微绽的嘴角笑靥里。
  殷长华怦然心动,拉近岳斩霄,吻上少年粉润的唇,手亦摩挲著少年青肿的半边面颊,呢喃轻叹:“还痛不痛?斩霄……”
  “……嗯唔……长……华……”被掌掴处,其实一直都在隐约作痛,然而这一刻,再多的伤痛和委屈,也都像日光下的雪,消融了。岳斩霄阖眼,沈醉在熟悉的亲吻爱抚里,双手紧揪住殷长华搭落在臂弯间的衣服,稳住自己逐渐发软的身躯。
  明烈的日光从树荫缝隙间漏泄而下,在少年泛红的脸庞、脖子上投落一点点摇曳的暧昧光影……微敞的衣领下,光洁细致的肌肤因兴奋起了层寒粒,随渐转急促的呼吸轻轻牵搐著……
  那残留的几个牙印,也晃动著,不时刺痛了殷长华的双眼。
  斩霄在父皇身下之时,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喘息轻颤呢?殷长华明知自己不该再去纠结这个问题,可心底深处始终有一股妒火挥之不去,如头蛰伏在阴暗角落里伺机扑食的阴险野兽,冷不防就蹿出来,朝他心头最脆弱柔软的地方咬上一口。
  痛,更多不甘──那明明,是他呵护等候的心爱之物……
  嫉意一发,便不可收拾。他陡然搂紧岳斩霄,近乎粗暴地扯开少年的衣襟,衔住了少年胸口小巧的红点疯狂吮吸。
  “啊啊?……嗯呃──”胸口被吸到胀痛,岳斩霄忍了忍,小声呻吟,想推开在他胸前移动的头颅,又怕不小心碰到殷长华的伤口,犹豫著不敢下手。迟疑间,殷长华火热的嘴唇已经贴著他细韧的腰身一路往下。
  每寸被殷长华吻咬过的皮肤都仿佛被点燃了一簇小小的火苗,烧得他神智混乱。直等背脊触碰到柔软的草地,岳斩霄才略微有所清醒,意识到自己已接近全裸。
  睁眼,跪在他两腿间的殷长华同样衣不蔽体,下身傲然挺立,还微微跳动著,滴著透明的泪液,向他逼近。
  这情形,岳斩霄并非第一次看到,然而有过昨天青阳殿内那不堪回忆的经历,他心有余悸,颤声道:“长华,不──唔……”
  到了嘴边的拒绝被殷长华以吻封缄。殷长华的下身,更顶住他胯间,与他缓慢厮磨。熟稔又难言的快感很快如潮涌至,几个来回,岳斩霄半抬的欲望便已硬挺,颤栗著似在渴望更多爱抚。
  “……哈啊……”少年唇瓣间漏出的含糊喘息越发粗促,音色里,逐渐染上几分本能的欢愉,他羞愧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殷长华的气息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粗重,抱起岳斩霄双腿架上臂弯,弯腰,在少年绯红的耳边暗哑著嗓子安慰道:“斩霄,不用怕,我不会让你难受的……”
  他的动作却不似言语那般温柔,急切甚至有点粗鲁地沈下腰,找到了紧张收缩的入口,把自己推进向往已久的幽闭秘径。
  “呃啊啊──”熟悉的钝痛再一次撕开了旧伤口,岳斩霄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用力挺身挣扎,双手一搡,竟将身上的殷长华推了个跟头。
  “唔嗯……”胸口刀伤恰巧被碰个正著,钻心的痛,殷长华脸色遽然发白,胯下亢奋的性器也因这意外的疼痛顿失威风,很快萎靡不振。
  “长、长华?对不起。”岳斩霄惊愧交加,赶紧扶起殷长华,急著检视他伤口,还好没有绽裂。
  作家的话:
  写著写著,突然发现长华童鞋好命苦,左右吃不到肉@@


☆、乱臣 16

  “没事,刚才是我自己太唐突了,咳……”殷长华好不容易才缓过气,勉力笑了笑,鼻端忽闻一阵焦臭──
  “啊!肉烤焦了!”
  两人适才意乱情迷,均未留意火堆上的马肉早被烤得油脂四溢,滴进火中,火舌蹿得老高,将整块马肉都卷了进去。等岳斩霄扑灭火堆,只抢出一块几成焦炭的马肉。
  岳斩霄懊恼地丢下马肉,从包裹里取了些干粮递给殷长华,见自己手上沾满了扑火落下的黑灰,一摸头脸,脏兮兮的。听到殷长华几声轻笑,显然是在笑话他蓬头垢面的样子,他脸一红,脱了衣物鞋袜,将两个发髻也解散了,走进溪流中清洗。
  溪水并不深,仅到他胸口,溪底有不少鱼儿成群结队游动著。起初还被岳斩霄所惊,向四处逃散,不久似乎觉察到入侵者没恶意,便又悠哉游哉围拢过来。
  马肉没法吃了,就给长华烤几条鱼吧。岳斩霄屏住气息,蓦然伸手抓住了一尾鱼儿。那鱼儿周身布满黏液滑不留手,刚出水面,就猛地一跳从岳斩霄手中逃脱,跃回水中。
  岳斩霄倒被激起了好胜心,频频出手,溅起水花无数,每次都能逮住一条,可转眼就被鱼儿逃逸。
  殷长华瞧得好笑,放下干粮,卷起衣裳下摆,也慢慢走下水来帮忙。
  两人大呼小叫地忙碌了一番,却仍是毫无所获,岳斩霄脸上头发上更沾了不少水草落叶。殷长华终是忍俊不禁,捏了捏少年愀然不乐的脸蛋,道:“别抓了,包裹里还有干粮,够我们吃好几天的。”
  岳斩霄直摇头,“吃点荤的,你的伤口才好得快。长华,让我再抓──唔……”
  殷长华一根修长的手指按到他嘴上,阻止了他的反驳,俯首在他耳边轻吹一口气,低笑:“我其实,只想吃你。”
  听懂了殷长华的意思,岳斩霄满脸晕红,眼神躲闪著不敢与殷长华接触,惹来殷长华一声笑叹:“放心吧,这些天我们只管养伤,不做别的。”
  情澜仍在心胸间起伏涌动,但殷长华已经决定收敛起所有不合时宜的欲念──来日方长,他可不想一时冲动,再弄疼斩霄。
  “斩霄……斩霄……”他闭目,轻轻吻上少年兀自沾著溪水的唇瓣,任由水草的青涩气味与少年轻颤不稳的气息将自己包围。
  “……唔嗯……”少年最初是羞怯的,逐渐在殷长华声声温柔呢喃中抛开了所有的惶惑与不安,双臂一寸寸,攀上殷长华的後背,用力环抱,忘情地追逐起在口中嬉戏的舌尖。
  这刹那,鸟鸣绝,清风静,唯有黑发凌乱纠缠,铺开水面,随波轻漾,拂乱了一山秋色。
  “劈啪”,树枝在火堆里轻爆,跳出几点火星子,飘过溪边和衣相拥而坐的两人眼前。天心月华清柔若水,落了两人满肩霜华。
  岳斩霄细心翻动在架在火堆上的数串溪鱼。黄昏时他拿了剑当鱼叉,轻松捕获好几条鱼儿,总算挽回点颜面。闻到鱼香渐浓,他欣喜地拿起一条,剥去微焦的鱼皮,吹至不再烫嘴,又将鱼骨剔除,才递到殷长华手里。
  “你先吃,我自己来就行。”虽说以往早已习惯了被岳斩霄和王府其他仆役无微不至伺候著,然而此时此刻殷长华就是突然别扭起来──小家夥一脸的认真和体贴让他错觉自己成了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未免有些郁闷。
  不等岳斩霄反对,他硬把烤鱼塞回给岳斩霄,自己动手另取了一条,张口就咬。
  “小心烫……”岳斩霄刚提醒了一声,殷长华已被烫到,张开口不住以手扇凉。
  岳斩霄鲜见殷长华如此狼狈,噗哧一笑,倒把心底残留的那点阴影彻底驱赶到角落里。人前总是高高在上清贵从容的长华,原来也有这麽冒失的时候。不过,也只有在他面前,长华才会毫无保留吧……


☆、乱臣 17

  说不出的感动和喜悦在心口翻腾,他吃完手头的烤鱼,心满意足地慢慢躺下,枕著殷长华的膝头仰望夜空。
  月明如冰轮,星辰疏淡,却有数点微弱绿光在两人周围来回飘飞。细看,原来是草间流萤。
  “想不到深秋了,这山谷里还有萤火虫。”他张开五指,看著几点幽光在指间穿梭飞舞,恍惚间,竟忆起了模糊的儿时光阴。
  “我记得小时候住的木屋子边上,到了晚上,也有许多萤火虫飞来飞去。有一次爹爹抓了几只装进纱囊,挂在我床头当星星,可惜第二天都死了。我那时很伤心,还冲爹爹发脾气。爹爹一点也不生气,只看著我笑,晚上又抓了更多萤火虫来哄我……爹爹他待我最好,从来都没对我发过火。我要做什麽,他都依著我……”
  殷长华想象著岳斩霄儿时嗔怒的稚气模样,不觉莞尔,轻抚少年头顶,道:“对了,那你娘呢?她对你好不好?”
  话出口,才惊觉自己这两年间与岳斩霄几乎朝夕不离,却居然从未想过向斩霄询问家人境况,愧意暗生。
  “娘也很疼我的。”岳斩霄嘴边笑意一僵,神情黯淡下来,摇头道:“我都不知道他们现在怎麽样了。那些海盗打劫完了临走时,放火烧村子。我还听到好几人在火里哭叫……”
  当日可怕的景象重现眼前,虽事隔多年,他声音仍抑制不住地发了抖:“我、我怕爹娘已经不在了。娘那时还大著肚子,根本跑不快。”
  殷长华恻然,轻拍了拍岳斩霄微微颤抖的肩膀安慰他:“你也别太难过,兴许他们还活得好好的。”
  “……他们要是还在世,看到我,多半也认不出我了。”想到双亲若真的侥幸逃过那场大火,这些年来必定又生了弟弟妹妹,对他只有陌生,岳斩霄心里就一阵隐痛,抓过殷长华的手掌紧紧握住,那温暖的温度终於让他踏实起来。
  无论前方是风是雨,有长华陪著他,就足够了。
  他回头,望著殷长华,很开心地笑了:“长华,能遇到你,和你在一起,真是我的福气。要不是你当初收留我,我现在大概还在杂耍班子里受气挨打呢。长华,我那时就想,一辈子都要记著你的恩情,好好伺候你。”
  殷长华心头再次一震,当日收留斩霄,只是一时出於怜悯,却未料到少年就此铭刻在心。垂眸,见岳斩霄黑如点漆的双眼反射著月色星辉,正像以往数百个日夜那般瞬息不眨地朝他凝睇著,他心潮激荡,最终化为轻笑:“你伤还没好,今天又赶马车又抓鱼的,也累了,时候不早,快睡吧。”
  岳斩霄听到抓鱼两字,情不自禁想到了白天两人溪边亲热的情形,脸一红,又隐约有几分担心殷长华再来向他求欢,乖乖趴在殷长华腿上,闭起双眼,渐入黑甜梦乡。
  谷中除却溪鱼,尚有许多飞鸟走兽。岳斩霄休养两天後,伤势已无大碍,怕殷长华吃腻了烤鱼,这天晌午便特意打了只野兔。
  “长华,给你的。”他撕下烤得喷香的两条兔子腿,都放到殷长华面前。
  殷长华不愿独享,叫岳斩霄也来吃一条,岳斩霄却只是摇头,固执地道:“我说过以後要好好照顾你的,当然要把最好吃的留给你。长华,你就吃吧。”
  这小家夥!殷长华无奈兼好笑,刚把兔子腿送到嘴边,一个耳熟的不屑冷笑从石洞口突兀传来:“好大的口气,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丹墨──”殷长华惊愕地丢下兔腿站起身,看著昔日伴读钻出洞穴,朝他走来。
  丹墨身後,还跟著数十名宫中侍卫,更有个鬓发花白表情严肃的老太监夹杂其间。
  殷长华认得那正是父皇身边的近侍闵义闵公公,顿时惨然色变──这藏身之处的确隐匿,他却唯独算漏了丹墨。
  “我就猜长华你不会走远,多半还在京城附近躲著……”丹墨责备地望了眼殷长华,旋即盯住同样面色苍白的岳斩霄。
  时隔两年,他落在岳斩霄身上的目光,依旧如当年充满了轻蔑和厌恶。“你竟敢劫持信王爷,不想活了?”


☆、乱臣 18

  “丹墨……”殷长华艰难开口,丹墨却不容他说下去,回头对那群侍卫道:“逃犯已经找到了,押他回宫,咱们也都可以交差了。”
  侍卫无不点头,几人提了绳索上前,就来捆绑岳斩霄。
  “长华!──”岳斩霄很清楚自己绝非一大群侍卫的对手,焦急地向殷长华求助。眼前倏然一花,丹墨横身挡在他和殷长华之间,厉声道:“你劫持王爷,已是死罪,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旋身,对上欲言又止的殷长华,他极力压抑著嗓门,却仍难抑恼火与惧意:“长华,你是疯了傻了?还是被他灌了什麽迷魂汤?竟做出这种事!这几天宫中已乱翻了天,私下都在说你忤逆皇上,私自带人潜逃。再找不到你们两人,你母妃难逃一死,连我边家还有诸多位沾亲带故的大臣也都得遭殃。长华,你是要袒护他,连累千百人枉死吗?”
  他说的,其实数天来,早已在殷长华头脑深处盘旋了无数回。每每思及触怒父皇的後果,殷长华便不寒而栗,可看到岳斩霄满脸的欢快与憧憬,他又心疼得抛开了一切顾忌,只想护住斩霄。此刻一经丹墨挑破,他再也无法装作无动於衷,整个人都抖了抖。
  那近侍太监闵义也领著两个侍卫凑近身来,叫了声大皇子,神情间十分冷淡:“皇上听说大皇子被劫持出了城,也很担心。可喜今天找到了人,奴婢这就著人护送大皇子回信王府。大皇子,请吧。”
  父皇总算是还念著父子之情,给他留了一丝情面……殷长华默然,在两个侍卫貌似恭敬的左右挟持下迈开脚步。
  岳斩霄已被侍卫压著肩膀跪倒在地,眼看殷长华朝洞口走去,他心里一下子被无法形容的恐惧填满了,颤声大叫道:“长、长华,救救我!别……别离开我啊!”
  殷长华浑身一僵,顿住了步子,却听身後丹墨低声警告:“长华,你救不了他的。当断不断,只会给你自己和大夥惹来杀身之祸。”
  刚腾起的那些微冲动就在丹墨冷静到几近严酷的言语间萎缩了。殷长华死命咬紧牙根,蓦地甩开搀扶他的那两名侍卫,快步走向石洞,弯腰踏入。一路,都如逃离,更无颜回头。
  “……长……华?……”天穹豔阳当空,岳斩霄却只觉掠过身周的风越来越冷,寒意一直渗到了骨子里。
  为什麽,就这样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他的视线?不是明明答应过他,要保护他,和他一起走,一辈子都不分开的吗?……
  “长华!你答应过一辈子都和我在一起的!──”
  他对著吞没了殷长华背影的洞口大喊,自己也知道,那个人救不了他,绝不会再回到他面前。可既然长华早知这结局,为什麽还要给他虚假飘渺的希望?让他自以为攀上了快乐的山巅,再亲手将他推落绝望的深渊?
  泪水夺眶而出,尚未滴落草地尘埃,被丹墨一巴掌打飞。
  “死小鬼!你是不是想害死长华才甘心?”丹墨又气又惊,叫侍卫赶紧将人绑了,又用布带勒住了岳斩霄的嘴,才定下心神,对那太监道:“这小鬼就爱胡说八道,让闵公公见笑了。”
  闵公公微微一牵满是皱纹的嘴角,算是回以一笑:“这次多亏边小公子机灵,又识大体,带咱们找到这地方,老奴回去,定会向皇上禀明,论功行赏。”
  “岂敢岂敢,这都是公公您指点有方,丹墨後生小子哪敢居功?”丹墨赔著笑,丝毫不敢得罪这在殷晸跟前最说得上话的闵公公。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岳斩霄,少年满面泪痕未干,眼中却已无泪,宛如两潭无波的死水。
  丹墨猛打个寒噤,不敢再与之目光相接,扭过了头。
  作家的话:
  下文要虐了,心疼


☆、乱臣 19 此章重口味,慎入。。。

  青阳殿内,檀香沈浮绕帐。鲛珠七彩流光,映在岳斩霄眸子里,仅余一片没尽头的灰暗。
  双腿被身上的男人反折压在胸前,男人薄唇边犹噙著冷笑,甚至未解衣冠,只撩开了下身衣裳,便强硬地闯进少年紧致的体内,开始抽动。
  “啊啊呃──”岳斩霄只在男人插入的时候发出声短促尖锐的嘶叫,随後紧抿住嘴,锁住了所有痛呼。
  他的脸,已因後庭火燎般的灼痛而扭曲。双臂也起了痉挛,却被两个与他年岁相仿同样不著寸缕的姣美少年一左一右紧紧按在头顶上方,十指揪住了唯一能抓到的床褥,几乎将之撕裂。
  “你真是愚蠢,以为能逃得出朕的手心?哈哈哈……唔嗯……真紧,啊哈……呵,要不是你的滋味不错,朕早就叫你人头落地。”肉体撞击厮磨的暧昧音色伴著男人的嘲笑,在殿内来回响。
  逼人窒息的血腥气渐渐地,随著肉杵的进出从两人下体连接的地方飘出。血丝在抽插之际溅落,绘出几点猩红。
  “怎麽不出声了?”少年一反前态地既不挣扎,也不哭喊,令殷晸享受不到征服猎物的快感,他惩罚似地加重了下身捣弄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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