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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君侧等皇的女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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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月尚在那刺耳的四字中没有回神,背上蓦地一重,杵在门口的她就这样毫无预警地被那几人挤进了厅中。
    那正是商慕寒躬身、苏阳躬身,双双对拜的瞬间。





     【067】他凭什么
     更新时间:2013…4…15 22:32:15 本章字数:1995

    那正是商慕寒躬身、苏阳躬身,双双对拜的瞬间。
    踉跄而入中,身上的伤口被撞到,她低低痛呼一声,蹒跚站稳。
    场中顿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聚集了过来,包括正微微倾着身的那人。
    他依旧坐在轮椅上,一袭大红喜袍,银面覆脸,墨发轻垂,风姿绰约,依稀还是那日大婚的样子。
    只不过,新郎还是他,新娘却变成了她人。
    他没有抬身,依旧保持着微鞠的姿势,眼梢轻掠,朝她看过来,在看到是她的那一瞬间,似乎微微一震,黑眸中有很多复杂的情绪掠过,稍纵即逝,苏月想要捕捉,他却已经将目光从她的身上掠开,淡淡地睇了一眼立于边上的张安。
    张安微微抿唇,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扬落在苏月身上,没有人注意到这些,可是,苏月却不同,自跌站进厅中之后,始终深凝在商慕寒身上,更何况……她是谁?
    她是六扇门明察秋毫的苏桑苏师爷,即使心头钝痛、脑中纷乱,依旧将这一切落入眼底。
    那一刻,似乎所有的问题都有了答案,她猛地明白了过来。
    她没有认错人,那夜她的的确确将崖狐胆给了张安。
    张安也将它给了商慕寒。
    张安否认这件事,是他在撒谎。
    而让他撒谎的人是商慕寒。
    苏月顿时手足冰冷。
    难怪张安方才眼神闪烁,紧绷慌乱。
    她知道,他不是那种颠倒是非的人,也不是那种心机深沉的人,但是,她忘了,他身后的男人是。
    为何,商慕寒为何要这样做?
    那可是她以命换回来的东西。
    他可以不食、可以嫌恶、可以丢弃、可以还给她,怎可以否认这一切?
    她没有想过要他感激,从来没有,那一夜,她也不过是顺从了自己的心而已。
    可是,如今她还中着毒,剧毒,还需要这个东西来续命,他凭什么,凭什么将这一切抹得干干净净?
    怕她的功劳盖过如今场上盖着红盖头的那人是吗?
    满心悲怆,她蠕动了一下干涸的嘴唇,正准备说什么,一道焦急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月儿……”
    紧接着,腕被人握住,是随后跟过来的瞎婆婆。
    “你身子未好,走,跟我回去休息!”瞎婆婆边说,落在她腕上的五指微微用力,算是暗示。
    苏月没有理会。
    那厢,商慕寒已经坐直了身子,虽然隔着红盖,苏阳似乎也听出来了端倪,微微侧首,朝着她的方向。
    苏月看到,商慕寒伸了手轻轻将苏阳的手背裹住。
    一个很细微的动作,却是这世上最暖心的安抚。
    苏月气息骤沉,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咙里出不来,哽得她鼻酸眼红,她猛地开口,“我有个问题想问四爷!”
    **





     【068】有个问题想问四爷
     更新时间:2013…4…15 22:32:16 本章字数:2960

    苏月气息骤沉,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咙里出不来,哽得她鼻酸眼红,她猛地开口,“我有个问题想问四爷!”
    静谧,更静的静谧,全场声息全无。
    端坐在堂前高位上的景帝皱眉,右侧边上的皇后唇角隐隐一勾,而左侧的淑妃面露不悦,眸底闪过一抹憎恶。
    堂下,太子商慕仁眸色深深,不知心中意味;三王爷商慕展唇角一抹冷弧,侧首看向身侧的何雪凝,何雪凝低头,将一块糕点喂进怀中志儿小嘴中。
    满座宾客屏息观戏,各人眉眼、各有心思。
    商慕寒微抿了唇,朝她看过来,没有吭声。
    良久的沉默之后,才听到他道:“你刚刚醒来,身子虚弱,先回去好好休息,有什么问题,日后再问。”
    其声朗朗,清润如风。
    紧接着,又吩咐身边下人,“送侧王妃回望月小筑!”
    两个婢女走到苏月旁边,对其微微一鞠。
    瞎婆婆再次拉了拉她的手。
    苏月垂眸,弯了弯唇。
    “不就是一个问题吗?反正老四和苏阳已经礼成,也不怕误了吉时,就让她问吧!”
    出声的是景帝,声音清淡,听不出喜怒。
    已经礼成!
    苏月只觉得身上的伤口大痛,她怕自己站不住,微微倾了身,轻轻靠附在瞎婆婆身边,瞎婆婆似是立即意识过来,落在她腕上的手又紧了紧。
    “孩子,回吧!”
    苏月反手将她的手轻握,再次看向那一袭红衣似火的男人。
    可还没等她开口,场上又有一人出了声。
    “皇上,今日是寒儿大喜的日子,皇上看她穿成什么样子?”
    出声的是商慕寒的母妃,淑妃,她嫌恶地瞟了瞟苏月,水眸中掠过一抹厉色,“身为侧王妃,在今日这样大喜的日子,却一身素缟,妆容不整,分明就是故意过来触寒儿霉头的!”
    淑妃声音寒凉,末了,又转眸看向景帝,委屈道:“皇上,依臣妾看,还是速速让她回房休息吧,免得晦气!”
    晦气?
    苏月轻轻笑。
    听得淑妃所言,众人又将目光落在苏月的身上,的确,此刻的她要多狼狈,有多狼狈,那样子,那样子哪像是参加人家的婚礼,说是参加丧礼的更为贴近。
    于是,也都纷纷怀疑起她真正的动机。
    嫉妒?报复?
    毕竟大婚的人是她的男人和她的姐姐,这事儿摊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是受不了的吧?
    一时间,低低压抑的议论声四起。
    “不是有问题要问吗?问吧!”商慕寒骤然沉声开口。
    顿时,全场又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很吃惊,包括景帝,包括淑妃,也包括苏月自己。
    她凝着男人,半响,忽然,拾步朝他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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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很多亲说,四爷和八爷是同一人,他们真的是吗?
    如果是,真四爷哪里去了?
    如果不是,两人又有什么关系?
    四王府的那场大火到底是谁放的?
    想看苏桑揪出真凶的那一天吗?
    阳儿真的是苏阳吗?
    苏阳真的是四心尖上的那人吗?
    苏月真正的身世又是如何?
    苏月和四有着怎样的过往,又和八有着怎样的感情纠葛?
    苏月到底爱谁,她的第一次又给了哪个?
    谁是藏得最深的那人,谁又是最后的赢家?
    相信素子的就跟素子一起出发吧,素子一定会带给大家一个不一样的故事,有江山美人,有俊男多多,有权术宫斗,有阴谋悬疑,有虐恋情深,有大爱大义。
    上架后会一点一点揭秘。





     【069】你到底想哪般(弱弱求首定!)
     更新时间:2013…4…15 22:32:16 本章字数:18250

    她凝着男人,半响,忽然,拾步朝他走去。
    瞎婆婆一惊,想拉她,却是被她闪身避开。
    裙裾轻曳,一步一步,朝男人走去。
    她知道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她,至于什么样的眼神,不用想,她也清楚,兴味的、讥诮的、等着看好戏的,是吗?
    她也知道,自己此刻的形象,此刻的作为,任谁都不会觉得贤良淑德、雍容大度,活脱脱一个破坏婚礼、见不得人家好的妒妇,是吗峥?
    她管不了那么多,有个问题压在她心里,如同千斤巨石,不吐不快,不问她会痛死。
    商慕寒就看着她,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近,眸色深深。
    终于,她在他的面前站定,哦,不,确切地说,是在他和苏阳的面前站定客。
    两抹红衣似火,一人白衣胜雪。
    很冲击的颜色,很诡异的画面。
    苏月弯了弯唇,的确,自己是有些大煞风景。
    商慕寒坐在轮椅上,眸光微扬,沉静地看着她,似是在等着她发问。
    苏月却也不急,长睫轻垂,眸光淡淡落在他的腿上,眼前又浮现出那日,这个男人脚步翩跹的样子。
    轮椅?
    明明双腿完好,不是吗?
    商慕寒循着她的视线,见其落在自己的腿上,眉心微微一拢,复又抬眼看向她。
    黑眸深邃。
    苏月唇角冷冷一勾,她想,她大概能猜到男人此刻在想什么。
    他以为她要说他的脚是吗?
    他怕她说吗?
    他到底有多少隐晦的秘密?
    微微一笑,在男人的注视下,她又将目光掠开,转眸看向边上的苏阳。
    红盖下,光影绰绰,隐隐约约中,苏阳似乎也在看她。
    两人便隔着一方红布,凝视。
    场下声息全无,眼角余光中,睨见商慕寒似乎轻轻捏了捏苏阳的手。
    苏月再次轻轻笑。
    或许所有的人都以为她说要问问题,却又不问,现在又这样看着她的姐姐、她的情敌,是要扑上去大打出手了吧?
    她要让大家失望了。
    “阳儿……”
    她骤然薄唇轻启,轻唤了一声。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响在静谧的空间里,依旧是那样清晰。
    所有人一震,包括商慕寒,也包括苏阳。
    商慕寒带着面具,苏阳盖着喜帕,看不到两人的表情,但是,苏月没有忽略掉商慕寒在听到阳儿二字时,眸底一纵即逝的愕然和……慌乱。
    苏月又想笑了。
    曾经瞎婆婆说她没心没肺,她还不服气,此刻一想,还真是。
    不然,她都狼狈不堪至此,竟然还笑得出。
    只是,他愕然什么呢?
    又慌乱什么呢?
    怕她将阳儿推出来吗?
    她清楚地记得,那日,他将她错当成了苏阳,他跟她说,快走,他们一会儿就来了,不能让他们看到你。
    他不想旁人知道他们两人曾经的关系,是吗?
    男人凝眸看着她,薄唇紧紧抿在一起,她也不偏不躲,迎上他的视线。
    彼此的眸子纠在一起。
    良久。
    苏月忽然觉得很有趣。
    就像是在玩一个游戏,一个心理游戏,一个办案时经常用到的审讯员和犯人之间的心理游戏。
    看吧,也只有她这种没心没肺的人,才会在这样的境地,还有心思玩游戏。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不地道,怎么可以人家怕什么,她就提什么呢?
    可是,可是,她就是忍不住。
    “阳儿……”她又对着苏阳轻唤了一声。
    这次终是有人沉不住了,只可惜不是商慕寒,也不是苏阳。
    “苏月,你闹够了没有?”
    一声厉喝,是商慕寒的母妃,淑妃娘娘。
    “阳儿是你叫的吗?没大没小、没规没距!苏阳是你的姐姐,如今又是王妃的正妃,无论从哪一点,你都应该尊称人家一声姐姐,而不是直呼人家名讳!”
    “都是宰相府苏宰相教育出来的女儿,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呢?”
    淑妃冷着脸,怒视着苏月,眼角眉梢都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堂下众人又纷纷低声交头接耳。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一个是正室的女儿,大家闺秀,知书达理;而另一个是侧室的女儿,其实连侧室都说不上,不过是青楼风尘女子所生,这素质能同日而语吗?
    苏月却也不以为意,自嘲地弯着唇。
    “苏月,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如若没有,本王让人送你回去休息!”
    男人暗沉的声音盖住众人低低的嘈杂,说得不徐不疾。
    一下子,全场俱寂。
    苏月抬眸看了看他,须臾,又转眸看向看向一旁的张安,正好撞上张安深凝过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张安连忙别过视线,垂下眉眼。
    苏月亦是垂眸一笑。
    那一刻她想到做贼心虚那个词,可是,真正做贼的人是商慕寒,不是吗?
    他到底是有多强大的内心,才能在她面前如此气淡神闲?
    这样的男人太可怕了!
    垂眸盯着自己的脚尖好一会儿,她才终于抬头问出了那个压在她心里良久的问题。
    “四爷为何要娶我?”
    所有人一怔,商慕寒亦是眼露震惊,不意她问的是这个问题。
    是啊,连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她问的不应该是跟狐胆有关的事吗?或者说跟娶苏阳有关的事?
    不,不是!
    悲怆吗,苏月?她问自己。
    明明狐胆是她用性命所换,明明她如今还身中剧毒,明明她知道狐胆就在男人那里,她却只字未提。
    她很清楚,自己这样做,除了不想让男人看轻,以为她想邀功,保全自己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之外,她还有着更重要的顾虑。
    她不想将男人推上困境。
    既然,他吃了景帝的血玲珑,他怎么可以有崖狐胆呢?
    绝对不可以!
    所以他矢口不提,她便只字不问。
    至少,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问。
    就像她不会在众人面前说他的脚是好的,不会告诉大家他心头的女人早就是苏阳。
    既然是秘密,即使是他的,她就会严守。
    看吧,这就是她,没心没肺的她,都到了这个时候,她想的还是如何保全他。
    被强自压抑在心底的悲凉一点一点泛出来,她又幽幽重复了一遍,“四爷当初为何要娶我?”
    这个问题无可厚非吧?
    而实则,这个问题也是她一直想要问的。
    他为何要娶她?
    还记得在宰相府的院子里,她身陷困境,在圣驾和众人面前,他跟慕容侯说,他只是想保护好她。
    她还记得大婚那日,杜西施骤然出现,她身份不耻,他跟景帝说,这世上,一个人,什么都可以选择,唯一不能选择的就是自己的出身,苏月她并没有什么错!他请景帝成全他们!
    为何?
    他为何要这样对她?
    如果说,是因为两人曾经有过一段过去,可,他不是早已经将过去忘得一干二净不是吗?
    如果说,是因为政治原因或者是她有可利用之处,可,她仅仅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庶女不是吗?
    而且,他明明还有心中挚爱之人,不是吗?
    无关情爱,无关利用价值。
    还有什么理由,让他不得不要娶她的?
    而娶了她,却又如此薄情相对的?
    他跟她说自己忘了过去,他跟她说自己在大火中失去了男人的能力,他甚至连她送的一根发带都不想收,他抱着她缠绵,嘴里却喊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这是怎样的夫妻?
    她苍白着脸,凝着商慕寒,希望从他的眸子里能看出一丝一毫的答案。
    没有!
    那深邃幽深如潭水一般的黑瞳里,是她完全看不懂的情绪。
    他抿着薄唇,只是看着她,似乎并没有打算回答。
    苏月弯了弯唇角,其实,这是意料之中的。
    她知道,他不会说。
    好吧,既然自讨没趣,那便就这样吧,再下去可真要妒妇了,微微抿了唇瓣,她准备转身离开,至始至终未发一语的苏阳却是骤然出了声。
    “妹妹,今日是姐姐大喜的日子,姐姐恳请妹妹能高抬贵手……”
    苏阳的话没有说完,就顿在那里,声音清润如珠,如黄莺出谷,袅袅尾音就像能打在人的心坎上一般,动听。
    众人微微一怔。
    苏月的心坎却被重重一击,恍惚间,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高抬贵手?!
    这个词……
    她抬眸望向商慕寒,商慕寒沉静如昔,她又垂眸看向两人交握的手。
    若两手握!
    曾经他们也是这样相握!
    现在她的手是贵手,她的姐姐让她高抬贵手,放过他们两个!
    她做了什么吗?
    哦,她是做了什么。
    她穿着白色的中衣,未曾洗漱,就闯入了他们甜蜜的婚礼;
    她当着众人的面,没有喊她姐姐,直呼她的名讳阳儿;
    她占用着他们送入洞房的时间,拼命地在这里问她的男人问题;
    是她错了,是她不对!
    她的确该高抬贵手!
    她摇头轻轻笑,“对不起,妹妹莽撞无知,还请姐姐原谅!妹妹祝姐姐和四爷夫妻情深、白首不相离!”
    对着红衣似火的两人,苏月深深一鞠!
    似乎用尽了全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住,全场鸦雀无声。
    忍着牵扯到伤口的巨痛,苏月缓慢地直起身子,眉眼低垂,不再去看男人沉了又沉的眸色,转身。
    只觉得一颗心像是被千百只手在蹂。躏、抓挠,那感觉痛得让人几乎不能呼吸。
    腹中有腥甜不断往上翻涌,直直往喉咙里钻,她紧紧咬牙强自忍住,心底一个声音告诉自己,苏月,坚持住,如果你还想有一点自尊的话,千万别这个时候出状况。
    她不需要同情,也不需要怜悯。
    仅凭一口气撑着,她想加快脚下的步子,却不料,忍不住了口中的腥甜,却没能忍住步子的踉跄,她脚下一软,身子朝一边倒去。
    “妹妹,小心!”
    耳边传来苏阳焦急担忧的声音,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也随之被人扶住。
    一抹大红入眼,不是商慕寒,而是苏阳!
    苏阳扶住了她,苏阳隔着红盖,竟然也能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果然是大家闺秀,气度就是不一样。
    她破坏了人家的婚礼,人家依旧不计前嫌地出手相扶。
    看,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多谢姐姐!”苏月挥开她的手臂,准备往前走。
    可是上天就好像是专门跟她作对,她本没有用多大的力,实际上,此时的她想大力也大力不起来,然而,就是那么一个挥开苏阳手臂的动作,竟然挥落了苏阳头顶的红盖。
    而更悲催的是,红盖飘落在地上的瞬间,她抬起的脚,竟然好巧不巧地落在了它的上面。
    众人惊呼。
    许多人变了脸,苏阳更是花容失色。
    苏月一惊,想将脚避开,却已然来不及。
    这时,蓦地一股劲风从身后袭来,直直卷了她的身子,换做寻常,她或许能躲开,但是,此时的她比一个常人都不如,她就这样被劲风带着踉跄了好几步,终是没稳住,重重跌倒在地。
    不过,红盖安然无恙,因为她的脚还没有来得及落下去,已经就被劲风带离。
    堂下一阵唏嘘。
    车轮滚滚,男人收起掌风,推着轮椅缓缓而行。
    一直行至苏月的前面,男人才停住。
    苏月倒在地上,头上的发带也被带落,满头青丝逶迤了一地,男人看着她,眼梢轻掠,睨了一眼地上的蓝色发带,眼波微动,很快,又将眸光掠开,再次凝向她。
    她以为他会伸手拉她!
    没有!
    他弯下身,不是拉她,而是拾起掉落在地上的红盖,转身递给了身后的苏阳。
    苏月瞳孔微敛。
    这一幕何其熟悉。
    曾经杜西施扯掉了她的红盖,他也是这样捡起,然后给她,还跟她说,让你受委屈了!
    这才几天。
    原来物是人非,跟时间没有一丝关系。
    “你到底想哪般?”男人蓦地回头,冷睇向她,声音从喉咙深处出来。
    那样子,那样子似乎她做了多么人神共愤的事,他已隐忍到了极致。
    她想哪般?
    是不是他和其他人一样,认为她故意挥落苏阳的盖头,然后还故意践踏上去?
    她以为他是不同的,却原来,与所有人无异。
    他如此不了解她,就像她从未了解过他一样。
    苏月没有理他,伸手拾起发带,抓在手心,缓缓从地上爬起。
    “月儿!”在她踉跄起身的瞬间,有人扶住了她。
    有力的臂膀,熟悉的温暖!
    是瞎婆婆!
    她将她紧紧扶住!
    那一刻,苏月想哭!
    得知自己中毒她没有哭;得知商慕寒娶她的姐姐,她没有哭;得知商慕寒和张安骗了她,她没有哭;被众人当做小丑、当做妒妇,她没有哭;被商慕寒掼倒在地,她也没有哭。
    此时此刻,她却想痛哭,不为别的,只为那一抹温暖,那偌大的厅堂里,唯一的一抹温暖。
    “婆婆!”她嘶哑出声。
    强行忍住眼中的酸涩,她告诉自己不能,至少她现在不能哭。
    “咱们回去!”瞎婆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将她整个人揽在怀里,然后又对着景帝和商慕寒微微一鞠,“王妃她重伤又中毒,难免心中郁结,冒犯皇上和四爷之处,还请皇上和四爷看在她是一个病者的份上,能够原谅她!”
    商慕寒眸光微闪,看向景帝。
    景帝眉心微拢,低低叹息一声,抬手,“罢了,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将苏月带回去好生休养!朕已派人去找崖狐的胆,应该不日就会有消息!”
    崖狐的胆!
    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苏月下意识地看向商慕寒,不想正好撞上他看过来的目光。
    两两相对,片刻,又双双同时将目光掠开。
    瞎婆婆再次对着景帝一躬,“多谢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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