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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君侧等皇的女人-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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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慕寒一震,微凝了目光。
    以月儿现在对爷的失望程度?!
    她对他失望?!
    就像一把什么钝器蓦地剜过他的心头,那感觉,那感觉很不好受。
    他微微皱了眉,看着瞎婆婆,半响,才道:“可是,就算本王被父皇怪罪,也只是就事论事,总好过,将你们牵扯进来,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一旦在父皇面前暴露,后果将不堪设想?”
    “暴露?”瞎婆婆依旧是笑得恬淡,那平日空洞的一双眸子此刻倒影着男人的银面,她看着他,“爷在怕什么,到底是怕月儿怀疑,还是怕老皇帝怀疑?”
    商慕寒微微一怔。
    他怕吗?
    或许,有那么一点。
    垂眸静默了片刻,他抬起头,薄薄的唇边勾起一抹浅薄的笑意,黑眸深深,凝在瞎婆婆的脸上,“难道婆婆就不怕苏月怀疑吗?这么多年,婆婆不要告诉本王,婆婆对她就没有一丝感情。”
    瞎婆婆身子微微一晃。
    “婆婆亲手将苏月带大,十几年的相处,在苏月的心里,婆婆早已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都能为婆婆的解药,命都不要,本王就不信,婆婆心中就无一丝悸动害怕?”
    瞎婆婆的脸色越发苍白,抿着唇,静默了半响,才微微苦笑道:“从小带大,我又何尝不是将她当做亲人。”
    “亲人?”
    商慕寒低低笑出了声。
    “爷如何会发笑?”睨着他的样子,瞎婆婆有些受伤,不悦道:“我又何尝希望这个样子,当初为了取得苏希白的信任,我也是煞费了苦心,我为了什么,爷又不是不知道。再说,如果没有我,没有我将月儿的玉箫偷出来故意放在四王府的失火现场,爷能那么容易娶到她吗?”
    “所以,婆婆的意思是,本王应该感激婆婆?!”商慕寒凤眸弯弯,笑得绝艳,也笑得深意无边。
    “我不要爷的感激,”瞎婆婆微微敛了目光,定定地看着他不放,“只希望爷日后不要辜负了洋儿便成。”
    洋儿?!
    商慕寒微微一怔,唇边笑容微敛,淡垂了长睫,片刻,抬起头,“关于洋儿,婆婆尽管放心,本王对她的心意,从来都没有变。”
    “那为何昨夜,爷没有去见她?”瞎婆婆微眯了眸子,一瞬不瞬凝着他。
    他愣了愣,将目光掠开,转眸看了看远处的夜空,淡声道:“那是因为本王中了‘一日蚀骨’,本王去寻解药去了。”
    当然。。。。。。还有那么一个人在等着他回来救。
    眼前划过一个女子苍白的容颜,他心头微燥,淡凝了眉心,又转过来,看着瞎婆婆,唇角一挑,“所以,婆婆就为此事而来?”
    瞎婆婆没有吭声。
    商慕寒唇边笑意更浓,“方才婆婆说,是洋儿让婆婆来的,本王看,是婆婆自己的主意吧,本王了解洋儿,她不是那样的人。”
    末了,又补了一句,“而且,她也懂本王!”
    瞎婆婆一怔,一直微凝的脸色稍霁,微微笑道:“不错,是我自己的主意,我放心不下月儿,所以跟过来了。”
    “放心不下?”商慕寒挑眉,一双黑如濯石的眸子在面具下泛着粼粼的波光,他笑得意味深长。
    “是!”瞎婆婆眸光微闪,点了点头,“这么多年,月儿习惯我的照顾。”
    “是习惯你的照顾,还是习惯你的监视?”商慕寒骤然眸光一敛,一抹厉色从凤眸的眸底掠过。
    瞎婆婆身子微微一震,抬眸看着他,那一刻,心头真实地划过惧意和慌乱。
    “爷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意思?”商慕寒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苏月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控制范围之内,本王的所作所为又都在你的视线之中,不是吗?”
    瞎婆婆脸色开始变得难看。
    商慕寒的眸色更加冷寒,几乎一瞬不瞬地逼视着她,“不然,洋儿如何能对本王和苏月的事了如指掌?”
    “我…。。”瞎婆婆被他眼中吞吐出来的那一抹寒意骇住,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想了想才硬着头皮道:“我也是没办法,虽然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毕竟洋儿才是我的亲生女儿,这些年,我也没有尽到一个做娘的责任,我不能眼见着……”
    “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吗?”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已是被商慕寒沉声打断。
    瞎婆婆一吓,噤了声。
    商慕寒冷冷地剜了她一眼,“曾经母妃说你沉静稳重,这些年,本王亦是这样认为,可是,在苏月的事上,你的确失了分寸。既然,你也知道苏月不能死,她的命我们留着还有用,你就不应该在她和洋儿之间添乱,你这样只会适得其反。”
    “那是因为我怕,我怕爷真的将心放在了月儿身上,这也是我做娘的一点私心,虽然……虽然我知道月儿也痛,但是,但是……”
    “本王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很清楚哪些事可为,哪些事不可为,本王最后再说一遍,对苏月,本王只是利用……”
    商慕寒的话没有说完,身子却是蓦地重重一晃,目光怔怔落在院子的门口。
    瞎婆婆见状一愣,不明所以地循着他的视线望去,便看到了那门口扶着石拱门摇摇欲坠的身影,亦是脸色大变。
    “苏月……”“月儿……”
    ************
    是地面太不平了吧,还是她被梦魇所缠?
    不然,迈出来的步子怎么会这样高低踉跄,听到的故事又怎么会如此惊悚?
    醒过来,苏月!
    这梦魇太可怕,一定要醒过来,苏月!
    苏月抬手,握起拳头,狠狠垂下自己缠着绷带的胸口。
    听说,痛能让人清醒,能让人从梦中醒来,是吗?
    拳头重重击在绑缚着断骨的松木板上……
    手痛。
    胸口也痛。
    如此痛……
    可为何眼前还是噩梦中的光景?他还在,她也还在!
    一个是她倾了心去爱的男人,一个是她拼了命要护住的亲人!
    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刚才说了什么?
    不,这不是真的,只是梦,只是梦而已。
    她再次高高将手抬起,咬牙,拼尽全力,准备再一次击向自己的胸口。
    如果痛果真能让人醒,即使痛死,她也要醒来。
    婆娑光影中,是谁,是谁的身影如电,又是谁的声音急切慌乱?
    那一拳终究没有落下……。。而是被人抓在手里,大掌裹住她拳头的那一瞬,身子被人紧紧拉进怀中。
    还是那一抹熟悉的松香入鼻。
    她看到男人又惊又痛的眸子,或许不是惊痛,只是夜太黑、视线太朦胧,她似是而非的自以为。
    “商慕寒……好痛……。”她紧紧抓着来人的衣衫,在他的怀里哑声道。
    她低头将脸埋进他的胸口,男人身子一僵,似乎有些难以相信,裹着她的手臂越发收紧了几分。
    “苏月……。”她听到耳边男人的声音跟她一样哑。
    静拥了片刻,她骤然张嘴,对着他的胸口,重重咬下。
    这一咬似乎用尽了全力,似乎她所有的情绪都凝在了齿间,她咬着、重重咬着、闭着眼睛不顾一切地咬着,直到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声声,她方才松了口。
    “你也痛……看来,不是梦……”
    一把将商慕寒推开,她跌跌撞撞后退了两步,身子有些支持不住,她又跌靠在石拱门上。
    “苏月……”
    商慕寒欲拾步上前,却是被她嘶吼制止,“不要过来!”
    商慕寒一震,便立在了原地,微凝着眉心,看着她。
    苏月亦是看着他,轻轻眯起眸子,歪着头看、用力看,她想将他看清。
    “既然,你也知道苏月不能死,她的命我们留着还有用,你就不应该在她和洋儿之间添乱,”
    “本王最后再说一遍,对苏月,本王只是利用……”
    原来是这样。
    原来,娶她都是他的刻意所为。
    原来,她的命他留着有用。
    原来,对她,他只有利用。
    原来……
    她看着他,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终于,她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慌乱,从未有过的的慌乱。
    她很确定这次没有看走眼。
    但是,她却宁愿是她看错。
    慌乱是吗?
    慌乱什么?怕她这颗棋子知道真相,便不好用了是吗?
    她何德何能?
    缓缓将目光从他脸上掠开,她淡淡看向那个立在幽幽夜色下的妇人。
    那熟悉的身影!
    那多少次也这样立在宰相府后山、等着她从六扇门夜归时的身影!
    原来,婆婆是洋儿的身生母亲,原来,连婆婆的恩情都是假的。
    这个被她以为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婆婆说,为了取得苏希白的信任,她煞费了苦心。
    煞费了苦心,就是为了将她一手带大吗?亲手建立这美好,然后,又亲手将这美好毁掉是吗?
    她不懂,她真的不懂!
    一个人怎么可以这样?
    一个人演戏怎么可以演得这般真实,这般久远?
    十几年啊!
    不是一天,不是一月。
    十几年如一日,她教她武功、教她琴棋书画、教她女工刺绣、教她易容口技、甚至教她做人……。
    是谁在她生病的时候,彻夜不眠?
    是谁在她难过的时候,揽她入怀?
    是谁在她开心的时候,听着她笑?
    又是谁说,月儿,你若是有事,我怎么办?
    是谁?
    到底是谁?
    假的,都是假的!
    背后的石拱门硬凉,透过薄薄的寝衣,冷得有些让人发颤,她缓缓起身,拾步朝那妇人走去。
    “苏月……”商慕寒上前,伸手想要将她扶住,却是被她猛地抬臂大力挥开。
    她依旧往前走,再也不多看他一眼。
    慢慢走近,视线也慢慢清明。
    她看到了妇人眼中自己的影子,也看到了那一抹慌乱和愧疚……
    婆婆的眼睛终于可以看到了,换做寻常,她肯定会兴奋地尖叫,会上前抱着她的脖子又哭又笑。
    的确,此刻她也想又哭又笑,哦,不,是哭笑不得。
    原来,瞎,也是假的!
    那么,这世上,还有什么是真的?
    “月儿……”婆婆凝着她,声音有些颤抖。
    苏月轻轻笑,在她的面前站定。
    的确,诚如商慕寒所说,今夜这个妇人不应该在长乐宫冒险。
    不然,她如何会怀疑她?
    她如何会不动声色地帮她将戏演完?
    又如何强留着一丝执念,冲破她给她点的睡穴?
    又如何出现在这里,听着这世上最真实的天方夜谭?
    “苏月,听本王解释……”
    商慕寒有些颤抖地看着那一抹摇摇欲坠、却又倔强的背影。
    他不是一个会解释的人,从来不是,确切地说,是他从不解释,哪怕是面对洋儿,他也从不解释。
    譬如昨夜,他连自己中一日蚀骨的事都没有跟洋儿说,而只是让张安带信过去说,他有急事要办,脱不开身。
    可是,此刻,他却想解释!
    虽然,他根本不知道从何解释,却还是本能地这样出了口。
    “解释?”
    苏月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笑,“是用一个谎言去掩饰另一个谎言吗?这样的解释不听也罢!”
    商慕寒一震,她却是蓦地上前,将婆婆的手轻轻握住。
    那般寻常的握住,如同曾经的无数次一样。
    “婆婆,能告诉月儿,月儿身上有什么东西是你们想要的,值得婆婆十几年含辛茹苦将月儿养大?值得四爷如此处心积虑将月儿娶回家?”更新来鸟,孩纸们,莫急哈,虽然文有些深,但是真相是一步一步浮出水面的,素子在这里剧透一点,这一切的确跟月儿的身世有关,孩子们现在可以无视,只要记得,瞎婆婆是洋儿的母亲,是猪八的人就可以鸟。





     【110】从今以后,我们两讫
     更新时间:2013…5…18 17:30:32 本章字数:5795

    “婆婆,能告诉月儿,月儿身上有什么东西是你们想要的,值得婆婆十几年含辛茹苦将月儿养大?值得四爷如此处心积虑将月儿娶回家?”
    她不是说了吗?
    她说,为了取得苏希白的信任,她煞费了苦心,不是吗?
    她说,是她将玉箫放在四王府的失火现场,才将她牵扯出,商慕寒才顺理成章地娶了她,不是吗?
    她不懂,她真的不懂嫘!
    到底是怎样的利用价值,要从一个婴儿的时候起?
    又到底是有着怎样的目的,让一个说过只娶嫡女的男人处心积虑地娶了她这个不受待见的庶女?
    “婆婆,告诉月儿,好不好?轭”
    她拉着瞎婆婆的手轻轻晃着,微微扬着小脸,一双希翼的水瞳看着瞎婆婆,轻轻撅着嘴,就像曾经的无数次一样,撒着娇、耍着赖。
    瞎婆婆的手在抖,与之一起颤抖的还有她的那颗心。
    “月儿…。。”她别过视线,不敢与苏月对视。
    “婆婆,你最疼月儿了,就告诉月儿,好不好?”
    苏月依旧轻轻摇晃着她的手臂,眸子潋滟晶莹,不远处的商慕寒眉心微拧,瞎婆婆眸色一痛,蓦地用力将自己的手自苏月的手心抽了出来。
    “月儿,不要为难婆婆!”
    苏月骤不及防,受着她抽手的动作,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自己的身子。
    商慕寒身形动了动,却终是站在了原地。
    “为难?”苏月垂眸,轻轻笑开。
    谁让谁为难?
    她知道她不会说,十几年的秘密呢,她如何会说?
    “好,月儿不为难婆婆,”苏月抬起头,依旧笑容璀璨,“月儿就问婆婆一句,婆婆没有中毒吧?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给你食下什么毒药吧?”
    苏月凝着瞎婆婆,却伸手朝商慕寒一指。
    瞎婆婆一震,商慕寒亦是。
    商慕寒复杂的神色纠结在眸子里。
    瞎婆婆没有吭声,反而微微抿起了唇。
    懂了!
    苏月点头,就又笑了,这一次,呵呵笑出了声。
    她怎么到现在还在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瞎婆婆是这个男人的人,是他心头之人的母亲,他如何会让她服毒?
    他不会!
    她笑得双肩颤抖,笑得几乎有些站立不住。
    “苏月……”
    “月儿……”
    两个身影都上前,想将她孱弱的身子扶住,却是被她大力的挥舞手臂甩开,“别碰我!”
    原来,婆婆没有瞎,眼瞎的人,是她苏月!
    为了替她解毒,她每日带着她出门,访遍了京师名医。
    为了替她解毒,她赌上自己的生死,也要赢了球赛得到灵珠。
    为了替她解毒,她放弃离开,即使痛彻心扉,也不得不留在这个男人的身边。
    她只想为她拿到解药!
    原来,无药可解的是她,一直是她苏月啊!
    一阵夜风吹过,透体的凉,吹起苏月满头未加束缚的青丝,盘旋飞舞,她抬手,缓缓将遮覆在脸上的一缕发丝掠过,轻轻一笑。
    “也好!这样也好!都皆大欢喜了不是!”她微微扬着头,看看瞎婆婆,又回过身淡淡看向商慕寒,“我再也不用费心去想解药的事,更不必担心四爷不放我离开!现在,大家都没有事!很好!”
    她无谓地摊摊手,笑得恬静,“真的很好,再好不过的结局!”
    瞎婆婆微微拧了眉,商慕寒眸色更深,两人都看着她。
    在两人的注视下,她又忽然拾起步子缓缓朝商慕寒走去。
    商慕寒眼波一动,漆黑如墨的眸中倒映着女子衣发翩飞的身影,薄唇轻轻抿起。
    在距离他一步远的地方,苏月停下脚步,站定。
    他真的很高大,两人这样在这一起,她都要仰着脸,才可以。
    她忽然发现,这何尝不是这段时间以来,两人相处的姿态。
    他那么高,她那么低。
    那么低。
    “苏月……”
    男人沙哑地开口,响在静谧的夜里,就好像不是他的声音,他看着她,黑眸深深地看着她,不知她意欲何为。
    苏月莞尔一笑。
    “商慕寒,还记得你曾经说我的话吗?你说,我这个女人不可理喻,我这个女人是不是非要将自己折腾死了才肯罢休?我想说,那是因为你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我!你低估了我,也低估了我对你的情意!”
    商慕寒眸光微微敛起,苏月望住他,光影偏逆,黑暗中,只能看到他眸底的暗芒闪闪烁烁。
    她垂眸,将视线掠开,看着两人的脚下。
    “我之所以每次都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不是我这女人没心没肺,不是我这颗棋子很好利用,说到底,只是我见不得你忧而已,所以,你那么伤我,我那么难过,我都没有怪你,我都一次一次原谅你,然后,又一次一次的飞蛾扑火,那都是因为我爱你!”
    苏月幽幽说着,抬起头,蓦然看见黑暗中那一双黑如濯石的眼睛,似乎有水光氤氲。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那眼神,却是已经被人伸手一裹,拥入怀中。
    她的胸口就这样直直撞上他的胸口。
    好痛!
    松木板下面裹住她断裂的肋骨,因为刚才自己的捶打,此刻又被这样相撞!
    她真好痛!
    但是,她一声没哼,就这样被他抱着,双手木然地垂于两侧。
    “可是,我现在不爱你了,所以,你伤不到我,我就不会难过,我也不会怪你,就更谈不上原谅!”
    男人的身子一僵!
    她抬起手臂,将男人推开,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脚伤太严重,还是她的用力过猛,男人竟然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自己的身子。
    她平静地看着他,上前一步,将他的手握住。
    男人的手一抖,反手将她的手背裹住。
    她却微微一笑,将手抽回。
    一枚滑凉的东西落入男人的手心。
    男人垂眸。
    赫然是——灵珠。
    男人浑身一震,愕然抬眼。
    连不远处的瞎婆婆也是怔了怔,露出意外的表情。
    苏月却只是淡然地弯了弯唇。
    是的,她将灵珠换下来了。
    在拿到灵珠,然后再递给瞎婆婆食下之前,她就换下来的,瞎婆婆食的不过是一颗普通的珍珠,在今日马球赛之前,她和众人一样,都见过景帝给大家展示的灵珠,所以,她弄了一颗大小类似的珍珠。
    她很清楚,将灵珠换下来的后果;她也很清楚,瞎婆婆食下普通的珍珠以后,定是不会有任何返老还童的症状;她更想过,景帝可能会追究,但是,那一刻,她还是毅然将它换下来的,只因为灵珠是这个男人想要的东西。
    傻吧?
    真傻!
    商慕寒骤然五指收拢,将灵珠紧紧拽在手心,只觉得原本那般滑凉的东西,此刻却是如此烫手,他抬起头,看着苏月。
    苏月亦是望定他。
    四目相对,第一次换他眼中情绪激荡、而她眸中平静无波。
    “商慕寒,就这样吧!从今以后,我们两讫!”
    她的声音如同她的眸光一样平静。
    商慕寒身子微微一晃,她却已是转过身,往外走。
    “你去哪里?”是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绞着一丝慌乱。
    苏月没有理会,脚步不停。
    去哪里,似乎跟他再无关系。
    “是六扇门吗?”
    苏月脚步一顿。
    六扇门?
    旋即,她又禁不住笑了。
    是啊!
    瞎婆婆是他的人,他又怎会不知,她就是苏桑!
    原来,在四王府失火那日,苏桑去查案,他就知道是她!
    原来,苏桑带着八王爷商慕炎来四王府问玉佩的那夜,他也知道是她!
    他还故意让婢女去传苏月来见苏桑,他还故意带苏桑去苏月的厢房,当时,是瞎婆婆在屋里口技成她的声音,替她化解了危机。
    原来,众人皆醒她独醉啊!
    原来,一切的一切,只是看着她像一个跳梁小丑在表演啊!
    世事怎可以这样讽刺?
    她低低笑,回过身,望着那一远一近的两个身影,朗声开口,“是啊!我要回六扇门,莫非婆婆和四爷有意见?”
    宰相府后山她不想回,也回不去,四王府又不可能再呆,这世上,只剩下六扇门是她最后的容身之处。
    “你就不怕本王揭穿你的身份?”
    冷冷的夜风将男人的声音送了过来。
    看不到他的表情,也听不出他的情绪。
    苏月怔了怔,才明白过来他的威胁!
    六扇门历来只收男人,这也是历代天子之意,倘若知道她是女人,那便是犯了欺君之罪,是吗?
    她垂眸,自嘲地弯起了唇角。
    果然,这世上最卑微的莫过于感情,最无情的莫过于人心。
    没有人比这个男人更狠!
    连最后的一点生机也要将她剥夺了,是吗?
    抬起头,她望定夜风中的那抹衣袂翩跹的伟岸身影,笑道:“那么,四爷就不怕我将四爷的那些秘密公诸于世吗?”
    曾经,他说,他们是属于同一类人!都是擅于威胁他们的人!
    其实,她讨厌这样的人!
    可悲哀的是,她却不得不成为这种人!
    “四爷握着我的秘密,我握着四爷的秘密,这样才能够真正的两讫,不是吗?”
    她笑睨着男人。
    男人沉默。
    依旧看不到他的表情,黑暗中只能看到他面具下的眸光明明暗暗、闪闪荧荧。
    见他半天不响,她便也不再理会,再次转过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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