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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骨-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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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话锋一转，“不过你可以向黄泉老鬼说明我的身份，告诉他我查看了宗卷，省得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但南郑的事情和我丹师的身份最好先不要暴露，省得那大长老纠缠于我。”
王达一听，已经明白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处理，至于林海所说的话他自然不敢忤逆，毕竟他冒着风险取出宗卷就是为了与林海攀上交情。“尊者放心，晚辈明白。”
林海起身摆了摆手，“我还有事处理，之后我会来长安找你。你不错，给我和黄泉老鬼之间传话吧。”说罢林海没多做停留离开了黄记杂货，这个身份可以说暂时是安全的，至于死去之人是否与黄泉老祖相识那只有天知道了，多想无益。
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黄昏十分的长安城并没有一丝凉爽之意，毒辣的阳光直晒了一天，不论是人还是树都是一副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每个人似乎走的都十分缓慢，生怕快走一步便会一身汗水。林海佝偻着身体缓步踱着步，融入了人流之中。而不经意见他扫到了不远处的一道倩影，那鲜红的薄沙长裙，整齐的发髻给他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而她行走的速度却也身边的众人格格不入。林海看着渐渐远去的身影身体不由一振，他认识的女人并不多，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更是少之又少。“怜梦定是她。”林海嘀咕了一句，脚下依然不急不缓，但速度却快了很多，那道身影再没有从他视野里消失。
长安大战之后，魔门对关中修行界使出狠辣手段进行报复。昆仑渐渐的布下了一张大网，等着魔门后续的行动，但他们却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此时怜梦出现在长安街头让林海心里不禁在想，魔门难道有新的行动？
走过了几条街巷，进入了长安城东北。宽敞的青石路两旁均为高门大宅，这里住着不是达官就是富商。林海一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怜梦不曾发现身后有人跟随。况且以林海现在大乘境的修为想要躲过怜梦玄妙境的神识防备十分容易。远远看着怜梦进了府，林海站在街角犹豫了。他不知道魔门在长安城到底实力如何，如果冒然行动，就算府内无人能留住他，一旦打草惊蛇以魔门的狡诈，想要再抓到蛛丝马迹便十分困难了。
既然不能冒然进府，林海干脆坐在了街角的大槐树下乘凉。一个青衫老者拄着一根破木杖并不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他还是头一遭这样堂而皇之的监视府院，不由脸上诧笑不止。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不知不觉中林海已经坐了快一个时辰，街西头一架马车用引起了他的注意。马车缓缓停在了怜梦之前进入的府门口，定睛一瞧下车之人却是平凉的马贼头领豹子，看着豹子的一身装扮他不由笑道，“莽夫就是莽夫，穿上锦衣依然压不住他的匪气。”
看着豹子缓缓入府，林海心里盘算着，魔门尽然跟平凉豹子搭上了线，不过细细一想，似乎也只有豹子这种只认利益的人才容易被魔门诱惑。不知怎么林海心里突然生出一丝厌恶感，心道，“一定又是怜梦。”这样的感觉让林海大为所惊，怜梦做什么跟他没有丝毫的关系，心里怎么有如此的想法。他不由的摇了摇头，将思绪重新放到了魔门的行动上。
“既然魔门仍在长安，怜梦出现在平凉豹子的府邸，看来魔门仍对关陇不死心，想要控制关陇的世俗力量从而打击昆仑。”心中笃定，林海心中不由的想要深入一探。看看究竟魔门要干什么，毕竟他即将南下，魔门如果有所异动，他怎能安心。想到这里林海恍然大悟，不由的拍了下腿，嘴里嘀咕了句，“魔门岂能不知十年之约？现在道门各派都以十年之约为重中之重，魔门如果趁机下手，真好可以打昆仑一个措手不及。虽然林海悟出了些门道，但却不知魔门的这手棋远不止他想的这般简单。
天色暗了下来，不远处的府内掌起了灯，林海仍在等待，他想要一探究竟。此时他不争气的独自“咕咕”的想了起来。林海苦笑了下，“反正现在进府也不是时候，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正欲离开之时，他感到一股气息若隐若现。林海自问比他低境界的修行者很难逃出他的神识感应，出现这样的情况，除非此人的修为在他之上，而且善于影藏。
此时林海不敢在街角继续呆下去了。对方肯定是在豹子府中或者附近，极有可能是魔门的高手。身形一闪林海的身形顿时从大槐树下消失。就在他消失的刹那间，一道身影出现在豹子府门处，并没有进府，而是驻足向林海消失的方向侧目凝视。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但却没有任何发现，打消了他的疑虑，缓缓叩响了么门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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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四十八章 莫奕现身
远遁的林海并不知厘毫之差他可能就被发现了，长期以来养成的警惕性在关键时刻起到了作用。此时林海已经远避在两个街巷外。他长出了一口气，不经意的发现了怜梦，然后又出现了神秘的高手，让他对平凉豹子的府邸越发感兴趣，看来魔门的动作应该不小，如果他的感觉不错，此人的修为最次也在大乘境。祝芙蓉受伤后，魔门连续的反击证明他们定然有新的高手操纵局势。这样想来此人可能就是这般存在。
此时林海有些犹豫了，对方是善于隐匿的高手，他潜入府中的难度会增大很多，虽然从得到《刺杀术》后林海对隐匿也算精通，但现在心里却没底，“进是不进？”林海为难了，可此时长安还有何人能潜入豹子府中而不被发现？锦华真人？还是秦老家主？除此之外还有人比他的把握更大？林海脸显得颇为无奈，为何他总是遇到把头别在裤腰带的差事？自从进入修行界，他时时刻刻处于这种紧迫之中。稍微平复了下情绪，他按照刺杀术的匿行法门向豹子府邸缓缓靠近。幸亏这些高门大宅周边少有人出没，否则定会被他现在的样子吓坏。林海整个人几乎双脚离地，只有在他其尽呼吸时脚尖短暂触地。整个人如同鬼魂般飘向了府邸。此时林海将体内的玄气几乎压制到了静止状态，全身紧绷，身所有的毛孔全部封闭着，不会透出丝毫气息。呼吸长而均匀。这是他修炼《刺杀术》后最为谨慎的第一次。
林海并没有选择从前院而进，毕竟现在府内的下人还没有休息。翻过后墙进入府邸，林海只能向普通人一般按照常规的潜行寻找对方身在何处，身体的气息和神识已经被他全部封闭。可偌大的府院找寻目标谈何容易，不禁心中暗骂了一句，发泄心中的苦闷。此时，不远处传来走动的声音，林海轻轻一跃，整个人挂在了房檐下。不多时，他看到两个府中下人走过，并且交谈着，“老爷刚才吩咐，西园不准他人入内，相比是刚才那位贵客有事，你赶紧通知下去，省的一会有人误闯入内。老爷发起脾气来是在吓人。”
“好，我明白。”
挂在屋檐下的林海脸浮出一丝笑容，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西园？”看着下人消失在他视线中，飞身一跃轻轻落下，大致分辨了下方向，向西园缓缓行去。
林海靠近西园后并没有急着进入，下人们听到豹子的话定然不敢在此周围走动，这给他带来了很多方便之处，绕着西园勘察了一番后林海发现这个园子并不大，五间正房，三间西厢房，比寻常百姓的院落宽敞了些许，向内眺望，园子内还算清雅，花坛中并没有妖艳的鲜花，只有几多出水的莲花。园子内隐隐传来交谈之声。他顺着声音而去，人却仍在园子外。举目望去，头顶是两出水的瓦房。他并没有跃房顶，就算他落地再轻，踩踏瓦片的声音都可能惊动了屋中的高手。
轻身一跃，林海伸手勾住了屋子的后出水沿儿。仅凭着手指的力量，将整个人吊在了空中。
轻轻将瓦片扶起一丝，屋内的声音传了出来，也清晰了些许。显然屋内二人已经寒暄了一番，切入了正题。
“老祖在闭关修炼，在下替老祖前来，还望阁下不要见怪。”声音一出，林海便知屋内说话之人是黄泉道的大长老。二人打过交道，林海对他的声音记忆犹新。
“大长老客气了，您自然能代表黄泉道。所以您来也是给足了在下面子。”这道声音林海极为陌生，他细细一想，既然怜梦再此，而魔门会见的人是黄泉道的大长老，此人的身份不言而喻。
“阁下发出邀请，说要共商大事，敢问阁下如何称呼？”大长老问道。
“在下莫奕。此番请大长老前来，是为了共图大事。”莫奕声音不急不缓，林海自问在大长老面前无法如此轻松，显然这个叫莫奕的人并不简单。
“影剑莫奕？看来魔门十杰改从新排位了。我说长安之战后魔门的高明了许多。显然不是祝芙蓉能办到了。真是没想到”大长老毕竟掌控着黄泉道持牌长老，而且黄泉道的生意对消息要求十分严格，所以能点破莫奕的身份，知道之前的领事人是祝芙蓉。莫奕和林海都不感到意外。
“大长老虚夸了，那些都是虚名而已。我领事关陇魔门行动，昆仑在明面做足了文章，难道我莫奕看不出来？会将肉送到锦华的嘴边？现在十年之约在即，也正给了我们机会。”莫奕说道。
大长老顿了顿，“相比阁下知道我们黄泉道的态度，不参与魔门和道门的争斗。”大长老的话十分强硬，毕竟他代表了黄泉道，莫奕并不能将他怎么样。
“在下自然知晓，但并不等于黄泉老祖在这乱世之中仍有闲情雅致。据我所知，黄泉道似乎也有些动作，在晋阳郡对岐黄门下了手，现在南郑的交易场拍卖丹药让黄泉道挣的盆满钵满。足可显出黄泉老祖并不是没有想法。”莫奕的话听到林海耳里有些调侃的味道，显然此人并不太将黄泉老祖放在眼里，不过魔门中人一向自傲，林海并没有多想。
长老显然没有想到莫奕之前有所准备。
“大长老莫急，莫奕并没有它意，只是魔门也有魔门的消息渠道。您那么大的动静，我们怎么会不知道？毕竟咱们都是在暗处行走之人，自由几分相近之处。”莫奕淡淡说道。
“说说你的想法。”大长老声音略显无奈。林海听到这里，也不得不佩服莫奕此人精明如斯。
莫奕顿了顿，悠然说道，“此番在下有两件事儿必须要办。首先，昆仑要参加十年之约，我自然不会让他们如此顺利。那玉玑子被我们打成重伤一直在长安修养，只要盯着他，自然不能寻到昆仑前往长界山的人。二则，趁着十年之约日益临近，昆仑大意之时，给锦华找些事。他最近似乎有些闲。”
大长老搭话道，“这似乎跟我们黄泉道都没有什么瓜葛。”
四百四十九章 行迹暴露
大长老在面对莫奕时十分谨慎，毕竟并不是黄泉老祖不愿见莫奕，而是分身乏术，虽然他没有细问，但他知道老祖似乎在酝酿着什么，此时他来会见莫奕，老祖只给了他四个字“权衡利弊”，这便表示只要魔门开出的条件对黄泉道足够有利，且不会使他们直接与道门敌对，合作并不是没有可能促成。所以大长老此时强硬的回答，其实更多的是在试探莫奕。
莫奕呵呵一笑，并没有对大长老的话太过在意，语气仍然十分平和的说道，“大长老莫急，难道不想听听在下开出的条件？既然是合作，我莫奕岂能不考虑盟的利益？”挂在后墙的林海不由心惊，只是短暂的交谈，莫奕已经给他带来一丝压力，甚至有些不愿与之对敌。
“在下洗耳恭听。”大长老的话丝毫没有感情波动，似乎他在这里继续听莫奕说话，是出于最基本的尊重。
屋内短暂的沉默后，莫奕缓缓开口，“狙击昆仑的前往长界山的弟子，自然是我们魔门的事情，自然不会让大长老为难。在下也不兜圈子，但我手中的力量不足以在狙击的同时还能完成在关陇打破昆仑封锁的局面。所以想要借助黄泉道的力量。”
大长老微微眯着眼睛，听到莫奕的话后，心中快速盘算着，莫奕的意图已经很明显，就是从黄泉道手里借人在关陇弄出些大动作，破坏昆仑和众门派对魔门的封锁。这样看来，如果计划缜密，应该不会暴露行迹，最后不论结果如何，受益的是魔门，而昆仑的愤怒也不会牵扯到黄泉道。
莫奕继续说着，“在下明白黄泉道的永远是无利不早起的商人，既然我开出这样的条件，自然会给大长老您一份满意的报酬。请您看看。”显然这份报酬正拿在大长老手里，可身在屋外的林海却看不到，干着急使不力让他有些抓狂。
片刻之后，屋中传来大长老的声音，“阁下确定要这样做？”
莫奕哈哈一笑，“大长老放下，既然是我提出的条件，自然不会违反约定。”
林海一怔，似乎大长老有些异动了，想必莫奕开出的这份报酬已经高到大长老无法拒绝。
“既然阁下今天对我说了这么多，自然是对黄泉道的信誉放心。所以我需要阁下的行动计划，然后考量是否可行，否则黄泉道不会冒这样的风险。”大长老沉声说道。
“这自然没有问题，这是行动计划，大长老收好，希望听到您带来好消息。”莫奕说道。
大长老似乎不愿跟莫奕有太多的焦急，他心中对此人隐隐有些顾忌，不但修为精深，谋略更是不必魔门十杰的拖雷差。“阁下要明白一件事情，这只是一份委托，而您是黄记杂货的雇主，仅此而已。”
莫奕微微一怔，没想到他开出的条件仍没有拉近与黄泉道的距离，但此番动作必须借助外力。虽然心中有些不快，但却没有表现在脸，仍和气的说道，“这是自然。”
“那在下便先行离去。不知以后怎么联系阁下。”大长老就事论事态度丝毫没有转变。
“这里，随时有人恭候您。”莫奕说道。
“吱嘎。”房门打开的声音响起，林海没想到短短时刻，二人一拍即合。心道，“这关陇又要乱了。”
送走了大长老，怜梦返回西园，莫奕吩咐道，“这老奸巨猾的东西跟我达成了协议，怜梦你再次等候他的回复。这次行动不容有失。”
“明白。”怜梦对莫奕有种莫名的敬畏感。
“下去。”说罢莫奕转身回屋的刹那间，眉心突然跳动了下，静静的站在了原地。
而林海似乎也感觉到他刚才大意了，在怜梦和莫奕对话的一刹那他从缓缓落地，已经将身体控制的几近完美，可没想到一直承受着全身力量的左手稍微有些僵硬，下落时无意中抓到了出水沿儿。虽然是轻微的摩擦声，但却于宁静的夜极为不协调。他站在原地不敢有丝毫异动。极力压制着紧张的情绪，让心跳的速度缓缓减慢。
怜梦自然不明白莫奕何为会立在原地不动，她不敢问，却适时的静静站立着。
屋前的莫奕和屋后的林海不知不觉陷入了奇怪的对峙，虽然二人不知道是否自己多心，但身体的直觉告诉他们事情并不简单。林海劲量压制着自己的气息与神识，而莫奕却与之相反，神识笼罩着西园。在这无声的对峙中，更加考验心性，丝毫的情绪波动都可能会打乱气息和神识。林海心里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只有短短几个呼吸，他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无形的压力让他时刻都有拔腿狂奔的逃窜之意。
莫奕作为魔门十杰的影剑，他向来对自己身体的感觉极为自信，但几个呼吸间他仍没有把握到对方身在何处，不由让他心里大骇，脸多出了一分凝重。他不知道在长安城除了锦华真人外还有谁可以让他如此忌惮。
莫奕出言试探道，“不知朋为何前来？”他的话让身后的怜梦大为惊叹，难道此刻周围有人。
林海听到莫奕的话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最终还是被发现了，对方的实力明显要高出一筹，想要离开这里必然要付出些代价。此刻的他压制着气息，压制着神识。这样的状态下根本无力抵抗对方的攻击。一向谨慎的林海不会不明白这可能是种试探，可他确实赌不起，尤其是面对比自己实力更强的对手。如果他仍旧保持这种状态，而对方失去对他身份的顾忌，后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既然躲不过，只能面对了。”心中笃定，林海脸浮起一丝无奈，潜入府邸时他就知道可能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没想到真的应验了。缓缓放开对身体的控制，气息逐渐显露出来，林海并不想与对方死拼，最起码他认为莫奕也不愿意在行动将至时意外受伤。
四百五十章 智者多虑
林海的气息并没有一下子释放出来，那样会引起对方的敌意。况且莫奕的实力已经对他构成了危险，更不要说怜梦等一众魔门中人。他可不想因为一时的冲动，换来横尸街头的代价。他突然现身的这一举动让怜梦感到了危险，对方尽然能无声无息的潜入府邸，修为定然不简单。她刚想前去召集人手时，却看到背对着她的莫奕摆了摆了手，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莫奕本是出言试探，万万没想到对方这样轻易的便露出了行迹，而且二人之间竟然如此之近，眼前的这瓦房对于他来说基本无视，以他的判断，对面之人亦是如此。感受着对方慢慢攀升的气势，他并没有动，这似乎是一个信号，说明对方并没有想要动手。只是表明了位置所在，这是一种警告？还是对他之前的一句“朋”的认可？行动基本部署完毕，跟黄泉道也达成了协议。如果对方实力不俗，想要留下此人，他也需要付出些什么，况且在长安城他并不能随心所欲，如果二人动手，必定惊动秦家和皇宫内的锦华真人，昆仑岂容他在眼皮地下如此猖獗？
莫奕心道，“静观其变。看来对方也不愿轻易暴露身份，长安城这地界太过敏感了。”感受气势不断攀升，冲破玄意境缓缓升至玄妙境巅峰，这其中的控制更是极为精准，随后神识与气息恰恰停在了大乘境刚刚突破时的状态。让莫奕不由皱起了眉头，果然对方不是泛泛之辈。
林海刻意将气息停留在大乘境初期，是对莫奕心态的一种试探，他想要看看莫奕是否有顾忌。想要瞬间击杀一位控制气息和神识的如此精准大乘境修行者，并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二人短暂的顿了顿，相互的猜忌与试探过后，莫奕微微一笑，他心中已经明白对方精明如斯，对二人之间的实力差距看得十分明白，他淡淡说道，“不知朋是否可以进园一叙？”
林海那张苍老的人皮面具微微颤动了下，莫奕的举动显然超出了他的预计。他并没有犹豫，沙哑的声音响起，“也好。”
说罢，将木杖去了出来，佝偻着身形缓缓从绕着院墙向正门走去。突然他行走的速度微微顿了下，随后院中莫奕的声音响起，“不得无礼。”
梦低声回答道。林海从她身边的院墙经过时，她处于本能的放出神识锁定，险些率先出手。这是莫奕与林海之间的博弈，莫奕不希望因为怜梦的鲁莽行为，导致无法收拾的局面。
林海用木杖轻轻将门推开，左手持着木杖，右手黑茫若隐若现，沉声说道，“女娃娃，冷静一些，否则老夫不介意辣手摧花。”林海旁敲侧击般向莫奕说明，动手不动手他并不在意，客随主便。
莫奕岂能听不出话外之音，呵呵一笑，“老丈何必跟小辈一般计较？在下还不用老张替我管教手下。”
林海摇了摇头，“罢了，深更半夜的咱们也别兜圈子，快点解决，老夫或许还能还能去喝完酸梅汤，这该死的天气还真热。”
“老丈好闲情啊，半夜在他人府邸纳凉？还怕耽误解暑的酸梅汤？”莫奕口中略显讥讽之意。
“原本就是去喝酸梅汤，谁知路遇到个熟人，一路跟来，他走了，我却留下了。这也不知道受的哪门子罪。”林海此时心里平稳了许多，自从走修行之路，他便一直在逆水行舟，在实力强于自己的高手面前多了那么一份沉稳。
“老丈，不是在下说你，您老有些目中无人了，堂而皇之进入他人府邸，还准备大摇大摆出去？”莫奕对林海这样的口气有些不满。
林海听出了莫奕话中的火气，但此刻在气势却不能输给对方，否则将承受对方的雷霆一击。“尽然来都来了，又不是自个家。自然还得出去。你说怎么着，老夫接下来。玩物丧志，看来整天闷在丹炉前，身手果然退化了。”林海佝偻着身体，右手缓缓端了起来，手黑芒滚滚，自从炼化了赤瞳魔焰蛇以来，他还没有用罡气拟形过魔焰。此时他右手的黑茫却如同跳动的黑色火焰。
莫奕微微皱眉，没想到这老头子尽然是位丹师，而且对方似乎根本不畏惧他的存在。虽然境界他有优势，可丹师向来高傲。好一句“玩物丧志”这自嘲的手段更像是挤兑。影剑莫奕向来冷静，可此时他隐隐发现，心中似乎被这老头子几句话拨撩起了火气。他冷哼了一声，“老丈认识黄泉道的大长老？”
林海知道不能继续挑战莫奕的忍耐了，沉声说道，“再南郑的交易场与他有些小生意。”
莫奕自然之道南郑交易场出售高品质丹药的消息，凭黄泉道的实力和岐黄门的那些人，还不至于弄的满城风雨，让大多数修行之人在珍宝轩避世后看到希望，没想到今儿见到正主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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