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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归不归-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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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剑招御剑意,”丰子云口中念道“本末倒置。”
陆川见其不解,就解释道:“也就是说不要以这剑谱中的剑招乱了自己的剑意。”
“那剑意是?”丰子云不解地问道。
“剑意乃人意,就是说你这一剑刺去的意向。”
丰子云自言自语道:“若以剑招御剑意是本末倒置,那么以剑意御剑招那才是正道了。”
“以剑意御剑招。”丰子云在口中不断念着,他慢慢地翻开剑谱。
陆川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明白那便是师父常说的入境。入境与佛门的入定同理,乃是指人精神力高度集中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所学的东西也自然比常人快上许多,是以丰子云才能在哪短短的几日内将那极为深奥的沧海真气练得。
丰子云慢慢地盘膝坐下,嘴中依然念着“剑意御剑招”,他想到这许多日来,他看到剑谱上的只是谱上的剑招而非剑意,所以这剑从他手中使出来便没有了灵气。他又想到这弱水三千剑本是由那最初的三剑而化来,以一剑化为千剑便有了这三千剑。他将这剑谱翻到第一剑,这一剑全取守势,这一剑后招无数,剑术若不高明者,无论如何也破不了这一稳如泰山的一剑。看来这其中的确与自己猜想地不错,丰子云所幸将剑谱翻到哪第一千零一剑,这一剑是攻中带守,攻势守势平分秋色,而其变招亦可随时随时变换着攻守之势。若两位对手实力一致时,不可能尽取守势,也不可能尽取攻势,所以这一剑也确实不能不学。然而当丰子云把剑谱翻到这第两千零一剑时,惊呆了!
先前由于他并不懂得看这其中的剑意,所以他看到这一剑时毫无感觉,但现在的他听过那最玄妙的剑理之后,就像换了一双眼睛,这一本剑谱已成了另一番天地。那第三剑竟然……
【神来一笔江如此】
第七十五章 玄奥剑理(下)
那一剑尽取攻势完全没有任何的后招,丰子云看了这不禁暗自心惊:如果这一剑若是用在自己的身上,自己又如何能够躲过。丰子云额头上冒出了细细的汗珠,尽管想了几百种方法,但还是不能将这一剑躲过。他将那剑谱慢慢地往后翻,翻到这第二千零十三剑时,他已汗如雨下,没想到这自二千剑以后的剑招全都为绝杀之剑!陆师兄说过,这《弱水三千剑》本是当年的剑帝墨魂由历代前辈的名招所演化而来,那墨魂既为剑帝,所创的剑招自然极难破解,已丰子云现在的见识当然只能望洋兴叹。他忽然想到了当初在曾家山上品剑时,为何自己只能接下二师兄叶冲十剑,原来这三千剑的造诣对于二千剑来说是别有洞天,不可同年而语。
既然这最后的一千绝杀之剑威力如此之大,自己为何不专练这后千剑?丰子云突然大笑,倒是把这在一旁的三师兄吓了一大跳。丰子云马上将自己的见解告诉了三师兄。不料三师兄摇摇头说:“你这想法原本我们那剑术大成的大师兄也有过,他告诉师父后,师父劝告道:我早就说过以剑招御剑法乃是舍本逐末的做法,这剑谱上的剑招,招招都是应景而生,就像厨师用的刀有很多把,但每一把的用处都不同,只有对所切之物运用适当的刀,这样厨师切菜才不费力。所以每一剑只要运用在一个恰当的时机,自然会发挥出你们所不识的威力。那二千剑以后的千剑虽然都是些必胜之招,但若遇到了高手,符合这一剑的情境便会少之又少,若不合时宜地用出这一剑,便会使自己没有任何的退路,从而立于败地。”
听了这一席话后,丰子云的见识又深了不少,他实在没想到这“剑意御剑招”这短短的五字剑理竟有如此玄奥之处。看来从首至尾地学下来的确是不错的,那前一千剑均取守势,所应的情境较之那后面的剑招更为广泛,若自己立于劣势尚可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所以这样的剑招也的确很适合那些初学者;而那中间的一千剑,所应的情境所少,但剑客若在剑术上有所小成,也能抓住那转瞬即逝的机会,所以这一千剑也非常适合那些小成的剑客;但那最后的一千剑全是为那高手所创下的。想通了这一切后,丰子云豁然开朗:“没想到三师兄竟能记下师父的这许多话,呵呵呵。”
“那是自然,大师兄的事我们这些师弟怎会忘记?”陆川道。
“哦,大师兄究竟是怎样的人,竟能让你们这番难以忘怀?”丰子云好奇地问道。
“他是剑术成就最接近师父的人,人称‘算剑’李奇石。”
“哦,李大师兄为什么被称为‘算剑’。”
说到“算剑”,陆川这个没练过弱水剑的弟子也是自豪万分,陆川拿过丰子云手中的剑谱翻到了最后几页,“果然如此,师父仅将这剑谱上的剑招传与了你。”
丰子云奇怪地问:“难道这《弱水三千剑》除了这剑招还有其他的什么秘籍?”
陆川点点头:“这弱水三千剑若只有这剑谱,想当初那铁面派的人也不会来夺了。这弱水三千剑的后半部分的《千剑算》因为对于本剑门极其重要,所以师父怕你的剑谱为他人所夺,所以没有将它传给了你。不过那弱水三千剑的三千剑已够你练上三年了,所以等你将这三千剑练熟了,自然可以到曾家山上找师父了。”
“那师父为何不当面告诉我这些事?”丰子云疑惑地问。
陆川笑了笑:“师父想必是怕你练得剑法之后便把他老人家给忘了,所以故意留下这一手,让你以后常去看看他老人家。”
丰子云笑了笑,原来师父竟然还有这种心思,“不过,那三千剑练得三年也未免太长了吧?”
“那剑谱上的每一招的剑意都极其难以领会,师父如果一招一招地授予弟子恐怕几年也教不完?所以师父让弟子们自己领会这剑谱中那三千剑意,就算那天资超群的大师兄也用了一年的时间才将这三千剑熟练于心。”
听了三师兄所说的这些,不免有些灰心,原来那资质最高的大师兄竟然有用了一年的时间将那三千剑练熟,自己这一个多月的时间看来是决计练不会了。丰子云心如死灰,随意问道:“三师兄,你看我能在一个多月练会这三千多剑么?”
“能!”三师兄肯定地说。丰子云惊异地看着她,没想到三师兄竟然这么看重他。
“因为师父曾说过,习武快慢的关键在于入境的快慢,那大师兄虽是天资超群,但他入境也至少须一炷香的时间,但你不同,你一经摸到法门之后,便能瞬息入境。由此看来如果你勤加练习,这一个月应该可以将所有的剑意掌握。”
听到三师兄如此高的评价,丰子云激动异常。
“不过那《千剑算》又是什么?”丰子云忽问道。
陆川笑了笑:“世人皆以为那是什么内功心法或者独特的剑诀什么的,但只有曾家剑门的人才知道那只是一本棋谱?”
“棋谱?那棋谱与剑法又有何关系?”
“这棋谱本是战国弈秋所著,后世三国棋圣严子卿得此棋谱秘本后经自己理解又推陈出新,便传下了棋谱《千算》,然而这《千算》曾被一江湖盗客所盗,几经转手竟为剑帝墨魂所得。墨魂想到棋有千算,那剑为何不可千算,故他就用算棋的手法来算剑,集前世剑术三千名招,立下这弱水三千剑,不过据说剑帝墨魂当初创下五门剑法却未将这五门的剑法加以施练,这弱水三千剑的威力尚不可知。师父由于年老智弱所以无法将这《千剑算》用之于算剑,不过巧的是大师兄酷爱从小下棋,他掌握了这三千剑后,又得了这《千剑算》,其剑招经他一算,便如流水般使将开来,我看过大师兄的剑法,那才是当年剑帝所希望看到的弱水三千剑!”
“那师父岂不是没有得了那弱水三千剑的真义?”丰子云问道。
“话虽如此,但师父在这弱水三千剑上另辟蹊径,将一剑演变为万种变化,所以师父虽在算剑方面弱于大师哥,但在招数的变化上已突破了千剑达到了万剑,其剑意的达到了更为空旷的境界。”陆川说道。
丰子云听了陆师兄说了这么多,心中十分兴奋,他实在没想到这剑法竟然有这番有趣。
但以他现在的见识像师父创出这万剑的变化已绝不可能;但走大师兄的路,没有那《千剑算》的棋谱似乎也走不通?
丰子云知道陆师兄见多识广,便把那一个多月后拿生死决战的事说与师兄听,想让三师兄帮他想想办法。
陆川皱眉道:“不知道你的对手剑法境界如何,那《千剑算》的棋谱可将棋算到千步以后,但遇到一般的对手,根本不必将剑招算到千招。所以如果你的对手若不是绝顶的高手,只要将剑招算到百招上下即可,所以你随便找个高手和你下棋便可。”
丰子云兴奋地说:“师兄不愧是师兄,这种变通的办法都想得出来!”丰子云冲出房门便向酒楼中的酒客打听,这荆州谁的棋艺最高。说到棋艺,这江湖上的大多数是粗人,也没有谁有这空闲来下几盘棋。众英雄听到这小鬼瞎嚷嚷,也没有理他。倒是丰子云的师父西门开,笑着对他说:“为师的棋艺似乎不错,至今还没有谁赢过我。”
【金古封刀待如此】
第七十六章 千剑算
“哦?没想到师父你还是个棋艺高手!”丰子云拍马道。
“那是自然;为师若是要是将所有的精力致于棋艺,早就成为了一流的国手了。”西门开吹嘘道。
丰子云问道:“那师父能将棋算到第几步?”
西门开呵呵一笑:“这围棋最重要的并不是算的远,而是算得准,若算得准了,就算只能算到第十步,仍可以再接下去算,就算是顶尖的高手最多也只能将棋算到两百多步,为师只能算到五十多步。”
丰子云点点头,的确不错,若将这棋算得准了,少算几步也没有什么大碍,不过那本叫《千剑算》的棋谱竟可以将棋算到千步以外,这真是让人匪夷所思。不过这围棋丰子云从来没玩过,眼下他只有让师父一步一步地教他走了。不过天行门十八日立门之后,这四海为家的师父想必也不会和自己一起回洛阳了吧。所以这三天内他必须要将这围棋的基本规则给弄清楚,他首先想到的便是找到一张棋盘和两罐棋子。不过这雪刚下完,许多的店都没有开门,丰子云也一时找不到这两样东西。
不巧的是,那招摇撞骗的药铺大夫的墙上正挂着那一副棋盘。那棋盘黑黝黝的,像是一块铁板。丰子云见了之后,便打算要买下这块棋盘。没想到那大夫顽固至极,他非说这棋盘是他家中九代单传的宝盘,就算要他死,他也绝不会卖的。
为了给他做好思想工作,丰子云给他讲了很多道理。譬如不要站着茅坑不拉屎、宝剑赠英雄什么的。
“什么都别说,如果你能在这棋局上赢了我,我便将这铁棋盘与那棋子一并送与你!”
丰子云知道再多说也无益了,眼下看来只有在棋局上见真招了。回到酒楼后,丰子云便把那比棋的事和西门开说了。不过那丰子云要这短短的三日内将棋力提高到西门开一般水平是决计不可能的。但丰子云这个从小坏事做尽的小青年怎么可能想不出好办法,他和师父西门开商量之后,当日便寻那大夫挑战。
大夫看着那黑色的棋盘,不免想起了往事,自己当初也是棋坛上少有的高手,只是因为那一败便决心不再动棋子,他先前对丰子云所说只是为了打消他买走这玄铁棋盘的念头罢了。
丰子云取出黑子,让那大夫猜先,幸好是丰子云先手。丰子云按照西门开的指示想都不想地在棋盘上摆开了阵势。大夫惊异地看着这位少年下棋如此之快,棋力如此之强,便心中暗叹道:看来真的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江山代有人才出,没想到自己告别棋坛这么多年,竟出了这厉害的对手。当丰子云下到第三十手时,便称腹痛去了趟茅厕。到了茅厕后,丰子云依照自己的记忆在纸上将棋局复了盘,西门开见了之后,略一沉思便想出了以后的三十招。丰子云记下这三十招后,便又和大夫对弈。大夫见丰子云从茅厕出来之后便出手不凡,将自己的棋势全都压制住了。那大夫因为很久没动过棋子,自己的头脑有些生锈,想了很久才想出了破解之法。他也发现到丰子云那前二十多招棋力极猛,不过那后几手却下得不知所云。三十招过后,丰子云自然又去了趟茅厕。西门开看到丰子云复的盘,不由有些感叹:这臭大夫的棋力竟不知不觉中提升了不少,对于这种高手自己也只能算出那后来的二十手。丰子云记下后,继续和大夫对弈。因为这大夫也不是俗手,所以西门开只能算出那开始的几步,后面的几步均不在他的设想之中,所以丰子云还是像刚才那般虎头蛇尾。
大夫看着那后几手莫名其妙的下法,也对丰子云产生了些许怀疑:这少年究竟懂不懂这棋理。丰子云下完这二十手后,自然又去了趟茅厕。西门开看到这局势,便叹道:这对手实在太强,自己也只能算到十招了。
丰子云出来之后,下了三手后,却发现那棋盘上他下第四手的地方竟有那大夫的棋子,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大夫呵呵一笑:“还是叫你那身后的高手出来和我对弈吧!”
丰子云没想到事情这么快便会暴露,不过作为一个君子,别人既然指出了自己的错误,那自己就要勇于承认。于是他便将自己的师父和茅厕里请了出来。
西门开对那大夫笑了笑,他看着棋盘上的棋子,分析了情势,看来这人至少有前朝国手的水准。西门开连下几手赢回几目后,也将这局势弄了个势均力敌。大夫心中暗惊,看来这次他是遇到了强手了。然而大夫经过这几十手,已找回了自己当初的九分风采。西门开见对手势如破竹,自己根本无力阻挡,到现在他才明白自己的棋力与这大夫根本不是同一层次的,最终西门开以两子落败。大夫哈哈大笑,没想到自己还是那么厉害。这大夫这般笑实在是不给对手面子,听到大夫的欢笑后,西门开被他气得转身便走。大夫见西门开被气走,便强忍住笑,拦住他:“壮士,壮士你慢走!”
西门开怒道:“何事?”
大夫喜笑颜开地对他说:“这玄铁棋盘乃先师所传之物,所以在下不能将之出卖。不过壮士若实在是喜欢,在下还有一件仿制品……”
“谁说我喜欢?”西门开已被他气得忘记了当初的目的。
丰子云连连拦在师父面前说:“他老人家的确很喜欢,刚才的只是他的气话罢了。”
大夫转身向药铺拿了那仿制的玄铁棋盘和两罐棋子便交予了西门开。西门开见其如此诚恳便心下原谅了他:“不过以你棋力,至少能混个国手,为何要屈居于此当个小小的大夫?”
“你有所不知,当初我棋艺大成大败了自己的师父,下了山便在这街上摆下棋阵,并自称棋艺天下无双。几十局下来无一能胜我,于是骄气更盛。不料某日遇一剑客,那剑客看完我下的三盘棋局,便宣称能在三百手时将自己打败。从无败绩的我,当然不肯相信。
那剑客下棋极快,每一招仿佛都是信手拈来,从不作多加思索,当每一招都是恰到好处地埋下许多后招,令我全无反攻之力。我惨败之后便立下誓言以后决不再动一个棋子。”
丰子云在心中思索道:一位棋力极高的剑客?那会不会是……“那前辈可知那剑客叫什么名字?”
大夫想都没想地说道:“我就算死也不会他的名字!”
“那人究竟叫什么?”丰子云急切地问道。
“不过那人当初没有告诉我姓名。”
-_-|||
“那前辈,你当初认为以你的棋力,天下有几人能将你打败?”丰子云问道。
“师父本就是前代第一手,我得了他的所有真传后,又融合了自己的棋风,将自己的棋力提高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后,胜了师父,当时便以为天下再没有人能与我相匹。”
“这么说,那人也一定是天下少有的高手了?”
“他的确是当时罕见的高手。”
丰子云已十分地确定那位剑客必是自己从未逢面的大师兄,“不知前辈是否知道一本叫《千算》的剑谱?”
“《千算》?!”大夫惊异地看着他,“你也听过这《千算》?”
丰子云点点头。
“我曾听师父说过,他虽为前代第一国手,但离那棋艺上乘的千算境界还相差甚远。原本这棋界是有一本叫《千算》的棋谱。不过那《千算》著成不久后便被盗贼所偷,所以……”那大夫突然停住了,他看着那门前走过的人竟然惊得说不出话来!
【金古封刀待如此】
第七十七章 剑意(上)
西门开和丰子云顺着他的眼光望去,结果什么也没有。
西门开骂道:“你到底见到谁了,竟然吓成这样?”大夫仍是看着门外出神,可是那门外却什么都没有,丰子云冲到门外,可是门外除了白雪什么都没有。西门开见这大夫被吓傻了,便用茶水泼醒了他。“你刚才究竟看见了谁?”,大夫失神地看着西门开,结结巴巴地说:“他……他是……”说着他又把目光转向王霸天的灵堂。“你说那人是这已死去的王霸天?”西门开惊道。大夫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急忙摇头。“那……那人正是……”说到这一半时,他已恢复了大半的神志,但他已决定不再说下去了。
西门开见他神志已清醒却不肯再说,当即大怒:“说!那人究竟是谁?”
“我……我真的不知道。”大夫脸上浮现出怯懦之色。
西门开提起一掌便想往那大夫身上招呼,不过还没等那一掌打到他身上时,那大夫便瘫软在地上完全没有了刚才下棋的气势。西门开心下冷笑:原来文弱的棋手没见过这江湖打杀,见了自己这般气势后便吓得软了。西门开将他扶起,好声好气地说道:“只要你实话实说,我就不会对你动粗。”
大夫颤颤微微地站起之后,颤声说道:“我……我……我担心,那人会……会杀了我!”
西门开心下好笑,原来这人如此地贪生怕死,西门开抚着他的背说:“你放心,如果你不告诉我那人是谁,我也杀了你的。”大夫听到西门开要杀了他时,脸刷的变白了:“壮……壮……壮士,我……我……我什么都说,那……那……”西门开见他如此紧张便叫丰子云给这大夫倒了杯茶,让他喝了之后再说。喝了茶后,大夫的神智总算清楚了不少,“那人正是,当晚那……”大夫看了一眼那王霸天的灵堂然后接着说道,“当晚那个杀了王掌门的凶手。”
听到这句话时,西门开脑中便像炸了一道雷:“什么?那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因为那天他动手的时候,我正好在看医术,不料那天的风雪太大,我这破窗又多了许多破洞,于是便打算将那窗上的破洞给补上。无意间竟看见了那人飞窜入对面那房中的,我心下好奇便透着那个破洞接着往下看,没想到那人从房中出来之后,他握着的长剑已带上了血迹。我心想着一定是出了人命了,脚下一软便坐在了地上。那剑客听到声响之后便一跃到了我的窗前,他闻息辨位将那柄带血的剑架在我的脖子上。那时我已吓得出不了声,他见我吓成这样,只对我冷冷地说了句:‘我并不想滥杀无辜,但今天的事你决不能说出去。’说着他夺窗而去。”
西门开笑了笑:“原来如此!”看来这祖傲天并不像那无名堂的普通杀手那样滥杀无辜。他将手拍在他肩上,“我想你也不知棋手那么简单吧?”大夫的头上已渗出许多细细的汗水。西门开心中暗忖:一位刚下山的棋手当然不会用处这“闻息辨位”等词句,所以这人一定在江湖上混过,而且是个老江湖。那大夫忽然哈哈一笑,他见身份被看穿,已没有了更多的疑虑。“不错,不错,西门大侠果然好眼力。我原本是那百合谷中那百合仙子的弟子易寒池,曾凭着自己的医术在江湖上也救过不少江湖好汉,那些江湖好汉作为感激便将身上的绝技传了些我。后来救了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没想到那老人竟是前代的第一国手,没想到那曾风光一时的第一国手晚年竟如此窘迫,我见他穷苦便没有收他的钱。那老人见我心底善良,便决意收我为徒。我学成之后的事迹,就与前所说的无异了。”
丰子云听到那“心底善良收我为徒”的那一段不由发笑:那易寒池脸皮极厚,那老人想必是因为他苦苦哀求再收他为徒的吧。
想到这祖傲天再次出现在这风云楼附近,西门开不做任何停留地便把这件事告诉了门主木已然。木已然得知这祖傲天突然出现的事情,心中又黯淡了一分:那天目楼的萧叹生虽算出那决战是在立门的最后的一日,但那祖傲天乃是逆天之人,他可以随意地游走于萧叹生的【天算】之外,说不定,他在今日便会对天行门和风云楼下手,夺走剑髓。也许未战之前,这胜负早已确定了。不过如果木已然所托之人能及时出现的,或许这其中还有几分胜机。
丰子云完全被蒙在鼓中,所以他丝毫感受不到这几日来的紧张气氛。他所在意的只是那一个多月后与小白的决战。现在他所要做的事有三件:练眼、练剑、练棋。令人头痛的是,这三件中,每一件都不是那短短一个多月所能精熟的。
现在楼外的雪并没全化,那些小鸡蜷缩在窝中寸步难行:眼下他只能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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