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相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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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为营，谨慎处理好，以父皇对他的喜爱和依赖，和父皇的性格，女人的事很快就会被放在江山之后。
　　她紧紧地攥着双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殿下既然喜爱二姐，就应该懂得相爱是多么不容易的事。落平比不上殿下尊贵，可落平也是人也是有意中人的，难道殿下不懂‘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太子睨了她一眼，冷冷地说道：“那就只能怪你所爱之人，没有能力保住你。”人生总要有所取舍。从他贵为太子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明白，他失去了什么。同样地，别人失去什么也是常理，也不是他所关心的范围，他只关心他想要的。
　　“三小姐，若是懂得相安无事，自然就能平安度过。”他跨步走出绿荫亭，摞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狠话。
　　最后一丝希望瞬即破灭，悲伤、无奈、难过、愤怒、不服……种种复杂的情绪像巨浪那般淹没了她。汲雪，可以告诉她该如何做吗？太子那样的权谋家，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弱女子如何斗得过去？
　　泪珠儿像断线的珍珠似的溢出眼眶，不停的地淌下，跌落到紧攒着的手背上，她该怎么办？她好恨……她好恨这个世界……为何这里的人可以如此地残酷，为何她要来到这里承受这一切……好想好想回家，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想要回家，她的手捂着嘴巴无声地饮泣。
　　夕阳烧灼了大片云羽，晚霞金红溢满了西天，亭上那个女子的泪珠像黄金般的闪耀，那样的悲伤，寂寞，无助……晃得在暗处的勾陈也莫名地心疼。那样一个倔强的女子，此刻居然如此般的脆弱。
　　翌日一大早，一个婢女匆匆跑进来，边福身行礼，边喘气道：“三小姐。宫里来了人，要三小姐即刻准备好，进宫面圣。”
　　她微蹙眉，怎么回事？昨日是儿子，今日就是老爹，这两父子不能消停一下吗？轻叹了一口气，就让笑颜和安本给她整理仪容。时间紧迫，就深红的胭脂轻搽，略点樱唇。换上月牙绣玉兰花的水纱长裙，头上就梳个简单的女子髻以那支洒金亮泽白珍珠的金步摇衬托。
　　这一身打扮，不像出席百花宴那样华贵，但胜在清丽脱俗，又带些雅致。步出了房门，轿子和轿夫，还有一名公公早就在一旁等候。只见那名公公笑语盈盈地迎上前，“落三小姐，请上轿。”
　　她轻移莲步，福身回道：“有劳公公了。”礼多人不怪，何况还是皇帝身边的人。那公公颔首，做了个请的手势，“三小姐安心，圣上是想念三小姐。”
　　言下之意就是并非找碴的？她的心落回了原地，淡定了许多，身为一个弱女子，她并不想得罪尚国最有权势的人，给自己添麻烦。只是不知道这皇帝找她为何？想念？她和他好像并不熟吧？
　　现在想多也无益，见到了就知道了。她步入轿子坐好，为免再在皇城那种深不可测的地方发生任何意外，这次她不带丫鬟进宫。
　　没过多久就出了落府，便换上车驾。再过了片刻，到了皇城大门前，她由人搀扶下了车驾，直接由那公公带着踏入那道宫门。和上次不一样的是，这次在她面前停着轿子，那公公解释道：“圣上急召，三小姐请上轿吧。”她颔首，再次步入轿子。
　　天空湛蓝无一丝浮云，阳光格外的明耀，却照不进她内心的深处。
　　皇城内的三大前殿，金銮殿、太和殿，永和殿和后四宫皇帝居住乾元宫、太后居住的泰安宫、皇后居住的坤仪宫，还有太子的东临宫，更是宫廷的代表建筑。她掀起窗纱，愣怔怔地向外望。
　　她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恨这个皇城，恨不得从来没有见过、牵扯过。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奢华无度践踏百姓，一切的风光都只是建立在无数人的痛苦之上，这样的一个金碧辉煌，更让她觉得刺眼，紧攥着双手，她好想……好想毁了这一切。
　　轿子进入了乾元宫的后花园便停了下来。敛回那散乱的心绪，她施施然地走出轿子，由公公领着穿过曲折的长廊，假山亭阁、小桥流水，曲径通幽处各色名贵花卉争奇斗艳，枝展叶开，花团锦簇，芳香幽兰、醉人心脾。
　　转弯后，便见阳光将一长亭上的杵立的明黄袍的背影耀出光晕，离亭远远处的站着几个影影绰绰的太监，宫女的身影。
　　那领路的公公快步上前，行礼恭谨道：“圣上，落三小姐到了。”
　　皇帝应了一声便转身端坐下，犀利的目光直直地扫了过来，似乎能看透她一般。她猛地一颤，手心满是汗，但骨子里的那份骄傲，让她硬是强压下心底的颤抖，镇定地上前行礼，“圣上吉祥。”
　　“起身吧。”威严而低沉的声音传来。
　　“谢圣上。”她依礼起身后便垂眸站着，等待着皇帝的发话。皇帝晓有兴致地审视着眼前这个年仅十七，百花宴上言行惊人，此刻又如个温顺的清丽佳人。
　　他抚须，笑眯眯道：“不怪乎朕的太子会选择你，的确是个难得一见的佳人。”
　　这句话在她听来是多么的讽刺。敛下长睫，她淡淡地说道：“落平并不喜欢太子，也并非太子意中人。”既然太子如此相逼，那她只好跟皇帝摊牌了。
　　

第十九回　和皇帝摊牌
更新时间2011…7…20　17：28：11　　字数：2793

　皇帝略微一怔，这个女子表现不卑不亢、实质胆色惊人。在容貌上虽然相差甚远，但……她还是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凝视了她片刻，幽幽地开了口：“你让朕想起了一位故人。”
　　落平在心底冷笑了一声，故人？不会是那个倾城倾国的落眉吧？她可没那样的绝色，皇帝是老眼昏花了吗？
　　“她算起来，还是你的姑姑。你应该没见过她吧？眉儿是朕一生中见过最美丽动人的女子，”皇帝的双眸迷蒙了起来，像是在回忆她的音容笑貌，“她的一颦一笑，她的性格、品行、才德，无一不倾国倾城，无一不最母仪天下，合该是为朕打造的女人。”
　　“可命运却给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让我硬生生地比另外一个男子晚了一步认识她，她的芳心被人牢牢的霸占住。任是我用尽所有的办法，她也不愿意放下那个人，也不愿意去做我的妻子。”
　　落平挑眸觑看向他，此刻他没有用皇帝的尊称，用的是普通人的自称。
　　他的唇角勾起了苦涩的弧度，“我如此地爱她，怜惜她，她却用自己的生命来威胁我。让我感觉自己简直是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爱一个人就意味着，把那能捅进自己心窝的匕首，亲手交给了对方。想不到贵为天子的皇帝也一样避不开。她双眸闪过一丝讽刺，她怎么忘了？眼前的只是血肉之躯，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人的弱点，她倒是翘首以待桀骜如太子何时也会被人捅上一刀。
　　“若我能比那个人早一点认识她，我有自信一定会让她爱上我的。我需要的只是时机，为何她就如此吝啬？为何她就如此狠心？”他沉痛地喃语……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了，他还是无法忘怀当初的伤痛和遗憾。
　　“圣上，请恕落平无礼。”她微福身，恭谨地宽慰道，“虽然我并不了解姑姑，但我想姑姑最后既然选择一个人离开，也是希望能让圣上和另外一个人都平安地活下去。”
　　“也就是说姑姑对圣上的爱也是心存感激的，若她真的为了爱那一个人而不顾圣上，以她的性情大可和对方远走高飞，何必一个人离开呢？”她只能选用了最合皇帝的心意的思路解释落眉的行为，她不是落眉，不知道落眉背后的想法，可是对她有利的就是讨好皇帝。
　　他轻叹了一口气，“没错，眉儿当年也是如此说过。也许真的是我逼得她一个女子孤单地度过一生。以她的品性，若跟我一起必然会觉得愧对宁书远，若跟宁书远一起必然是有负于我。若当初我没有插足，或许她现在就是个平平安安的宁王妃了。”
　　宁王妃？她轻颤了一下，当年跟圣上抢女人的就是宁家已经过世的嫡长子？现在的继任的宁王爷是宁家排行第二的嫡子。那么说来，宁家的确如传言中和皇家不太和，怕是皇帝和太子早就想除掉宁家，只是碍于太后和宁王爷的势力。她得再好好思量该如何利用来摆脱太子。
　　皇帝转眸便意味深长地盯着她，“今日朕在见你之前，还打算该如何让你自动退出太子的视线。”
　　她眼神微微暗了暗，精明如他就不明白，她一个小女子如何反抗得了太子？还是说，为了他的宝贝太子，他决意要漠视她这个命如草芥般的女子的主见了？“圣上，落平还是那句话。落平并不喜欢太子，也并非太子意中人。”至于受太子陷害之事，她就不信玩惯权术的皇帝会不明白个中猫腻。
　　皇帝抚须，笑吟吟道：“呵呵……有些话，你是不能再说了。只要记住一句话即可，朕现在是很满意你作朕的儿媳妇。虽是侧妃，以后定然尊贵无比。”
　　她轻垂眼帘，有什么样的儿子就会有什么样的父亲，这句话一点都没错。她的想法，她的喜好，她的意见，在他们眼里什么也不算……罢了，这不是早就能估计到的吗？
　　见她的面容略微僵硬并不言语，皇帝心中也是一叹，温声道：“百花宴的事，即使是朕也无法去违抗这个传统，太子和你的命运注定绑在了一起，你就安心做好太子侧妃吧。以朕来看，太子迟早会喜欢上你的。何况万事皆有朕护着。”
　　闻言她的瞳孔紧缩了一下，难道说连皇帝也无法去违背百花宴的这个传统？这也解释了太子为何对此事如此自信。难道这古来的传统就如此的了不起吗？……她错了？皇帝只是因落眉而喜欢她，而不是为自己的私欲而成为太子的帮凶？
　　突然她发现，自从被百花宴刺激后，她的情绪就变得很不稳，甚至是偏激。再抬眸对着这个鬓发微白的接近五十岁的皇帝重新审视，他的目光虽然犀利，对着她散发的却是温和的善意……
　　她真心地扬起了一个很灿烂的笑容。在某一方面来说她又是个极简单的人，人对她好，她就会对人好。
　　盯着她的老眸蓦地一亮，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眉眼尽是笑意。他果然没看错，或许她完全比不上她姑姑的所有外在的优势，可是骨子里就如同她姑姑那般独特。
　　忽地隐隐约约地传来：“太后吉祥。”落平凝目望去，远远花径那里一队人影正向这边走来，为首的正是身穿素色碎金花对襟宫装的太后。见太后最后只留着一个宫女搀扶着步入长亭，她立即上前行礼道：“太后吉祥。”
　　皇帝也起身向前踱了一步，躬身道：“儿臣给母后请安。”随即上前扶着太后就坐，笑道：“母后今日不是来看儿臣，也不是赏花顺路经过，而是来看未来孙媳妇的吧？”
　　一脸慈祥的太后睨了皇帝一眼，“就许你看未来儿媳妇，不许哀家看未来孙媳妇吗？”转脸见落平杵在原地行礼，便亲切地招手：“起身吧。过来让哀家瞧瞧。”
　　她低垂着眉眼，心里略感尴尬地移步到太后跟前。怎么有点像是要被婆家的长辈给审视？先是皇帝，接着是太后，后面会不会皇后也来凑热闹？
　　当她抬眸觑看过去，只见太后那双满是和善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是她眼花吗？怎么觉得这太后刚刚一瞬间的眼神有些怪？
　　太后轻握着她的手，转头看向皇帝笑道：“长得倒是挺讨人喜欢的。”
　　“难得母后欢喜，今后可以多让平儿陪伴。”皇帝欣然接话。
　　在现代看过不少宫廷电视剧，她此时再不懂得卖乖就是傻子了。她随即堆起笑意，甜甜地说道：“能得太后的厚爱，是平儿多生修来的福气。”太后平日最喜礼佛，尤其爱听福气的话，因而一听就打心地乐道：“这孩子还真是个宝。”
　　在她还没有想到办法之前，讨好眼前这两个人只有好处。把他们当成普通和善的老伯和老奶奶那样哄，她还是挺在行的。因此，三人皆是笑语盈盈，乾元宫后花园的长亭里和乐一片。
　　接近傍晚，她才从皇宫回到了她的平安居。用过了晚膳，轻挨在院子里的长椅，她才打心地松了一口气。无论再如何让自己把皇城里的人当成普通人看待，她始终还是很是谨言慎行，毕竟有些东西是本质的无法改变，例如皇权。再换个角度来说，若打工的话不也是要谨言慎行地面对老板吗？她尽量地让自己的心态回复平衡。
　　微风轻抚过她的脸颊，转眼间，已是夏末秋初了，细风渐带凉，石阶晚凝霜。她来到沧穹大陆已经超过五个多月了。她不知道其他穿越女是如何的度过的，只知道她对这个世界有些抵触，至今还在怀念过去的生活。她不禁自嘲以前还一直自认是个勇于面对问题的人，想不到还是隐藏着如此懦弱的一面。
　　虽然她并不欣赏太子的为人和做法，可不得不承认他只是一个人，有自己的立场和利益。她可以理解，虽然不可以接受。人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和利益，谁又可以保证自己能在任何时候不会损害到别人的利益呢？她轻吁了一声，有种释然的感觉。
　　至高无上的皇权，无法逾越的命运，冥冥注定的姻缘，什么都好，都不用去在意，一切就按自己的心去做就好了。
　　

第二十回　浮动的危险
更新时间2011…7…21　21：41：38　　字数：3285

　翌日夜晚，某处私宅的偏厅内，墨公子如昔般气定神闲地斜挨在高榻上。
　　看他半眯着眼，路氏试探地说道：“根据勾陈的飞鸽传书，百花宴后不仅太子到落府见了落姑娘，连圣上和太后也接见了落姑娘。据闻落姑娘甚得圣上和太后的喜爱。看来落姑娘被赐婚是迟早的事。”
　　他轻笑一声，“路氏，把你的心思收稳些。”
　　听出了公子的不悦，她心中一凛，立即跪在地上，“公子恕罪。”近日公子的情绪有些不稳，像似有些不耐。
　　“罢了。”他轻摆一下手，路氏见状起身垂眸便不敢再问。只见他缓缓地睁开双眼，慵懒地说道：“路氏，在人还没到齐之前，戏是开不了的。”
　　闻言路氏皱了皱眉，公子的意思是后面还会有变数？公子究竟在等什么？见这个已跟随他历练多年的下属还在纠结，他忍禁不俊：“有宇文汲雪的消息吗？”
　　“回公子。宇文汲雪前几日单身一人出现在东京。”路氏立即回道。蓦地，她有些明了。从给落姑娘喝的那杯酒开始，公子就开始计划一步步地把宇文汲雪留在落姑娘心上的痕迹抹去。以公子之尊，又如何能忍耐落姑娘与别的男子间有任何的关系。
　　他轻轻嗯了一声。
　　许是因为内心得到安宁，从皇宫回来后，除去给落父和落夫人请安时被关注问到皇宫的事，这几日她算是过得很舒心。不再担忧太多，她每日该吃就吃，该睡就睡。
　　但并不意味着外面就风平浪静。百花宴的事，还有皇帝和太后接见的事，这几日在上京传开了，整个国都像被炸开了那样，人人都在讨论着百花宴那晚的八卦，落三小姐也顿时街知巷闻，越传越离谱……譬如，落三小姐成了绝色佳人，和太子殿下一见钟情，两人携手打破禁忌之类的，皇帝和太后被感动了等等。
　　笑颜绘声绘色地说道：“姑娘你因此一下子成为了尚国的第一大美女了。”她顿时满脑黑线，上空有几只乌鸦飞过……
　　任何事皆是毁誉过半的。也有的传言落三小姐因不满太子侧妃身份，百花宴上当席反口并未赠花给太子一事。太子殿下一往情深，恳求太后和皇帝，最终太后和皇帝被太子殿下的深情所打动，决定接见落三小姐等等。
　　只是这一切她都能平心静气地接受了。流言蜚语永远也止不住，无论是有心人在背后策划，还是无心人在散布。
　　今日一大早，刚用完早膳，就听见门外一名粉衣女子婀娜而入。
　　转眸一看，“不知二姐前来所为何事？”她淡定地坐着，支手托着腮。现在的她和刚到落家的时候已然有些不同，不再瞻前顾后。尤其对落雁，在自己的地盘上就不再行礼了。毕竟落雁怎么说也是害她现在麻烦重重的祸首之一，因而她对落雁的态度始终好不起来。
　　落雁许是也发现了这个转变，顿了顿，随即反应了过来，娇柔地问道：“二姐特意前来邀请三妹，明日一起前往上京近郊的法雨寺祈福。不知三妹是否……？”
　　“好啊。”她爽快地应道，让落雁欣喜不已。
　　从百花宴以来的日子，她的心境经过了很大的起伏，她不敢保证，未来的日子她还会面对多大的扭曲。她不敢保证，未来她是否还会面临更严重的问题。所以趁现在去寺庙散散心也是好的。她祈愿，有一天能获得完全的心灵上的平静。
　　第二日清晨，她带着笑颜，落雁带着她的丫鬟碧儿，一起上了车驾，随行的有八个护卫。一行人便到了出了上京的城门。法雨寺在近郊的一座三百米高的山顶上，地势较平缓，山路开阔，马车可以沿着上去，不出一个时辰便到了法雨寺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稍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鬓发，她由笑颜搀扶着步下了马车。
　　庄严古朴的寺宇，肃穆的立于青葱苍翠间，洪亮的古钟声传来，为森然的古寺添上一缕悠然空灵感，香火鼎盛、飘渺升起，更带几分神秘而超脱俗世。
　　她心中不由地升起一份庄重，跟着落雁上了香，拜了菩萨。待落雁起身后就让一个小沙弥领着往偏殿走去，她与落雁并行踱步走在长廊上，后面跟着各自的丫鬟。
　　寺庙又让她想起莲华寺归来后做的那个梦……忽地肩侧像被人撞了一下，她立即顿住身形，微蹙眉，抬眸便见一个淡黄衣的俏容活泼的女子怔怔地盯着她。
　　“对不起，你没事吧？”她率先开口道歉。见那女子久久没有回答她，笑颜便上前说道：“姑娘，刚我看见了，不是你撞到她的，而是她突然间两眼失神的撞过来的。”
　　落平尴尬地笑了笑，对方失神地撞过来，若她也没失神应该能避开，总归是都失神了。她转脸对着那淡黄衣的女子抱歉一笑，见对方依然怔愣，她就只好挪步跟上在前面等候的落雁。心里有些发毛，难道是遇上了怪人？
　　进到其中一间静室内，小沙弥奉了两盏茶便宣礼告退了。落雁就座好，见落平还在纳闷，便轻声说道：“法雨寺的方丈和父亲向来交好，这次出门父亲就嘱咐我要亲自问候方丈。我们在此处等候即可。”
　　她轻轻嗯了一声，放下了刚才的诡异的一幕，瞥了一眼落雁那婀娜多姿的身段，便说道：“我好像还没亲眼目睹过二姐起舞。”以前的落平经常在病榻甚少出院子，家中聚会也多半不参与。传说落雁之舞，犹如翩若惊鸿，仙子游戏人间般美。她就一直想见识，尤其连那个太子那么清冷的人居然也会迷上。
　　落雁嫩白的脸颊浮上一丝红晕，“佛门清净地并不适合起舞，以后定然有机会让三妹见到的。落雁之舞并无特别之处，和寻常人学的舞是一样的，只是……落雁只要起舞，就会忘情于周遭，像是脱离了这个尘世、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随心而舞，任由自己沉醉在仙境一般的不可自拔。”
　　“想不到落小姐年纪小小，却能从舞中领悟佛理，善哉善哉。”抬眼便见一披着红袍袈裟，长的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迈步走了进来。静室的里众人赶紧起身向方丈合什行礼。
　　“方丈谬赞了，雁儿起舞之时可没念佛号佛经，也没拜佛。”落雁轻声回道。
　　老和尚笑眯着眼：“起舞也等同念佛，因着落小姐你的心和佛相近。但愿落小姐能记住今日之言，莫把此心给丢了。”
　　落雁嫣然一笑：“人怎么可能把心给丢了？那还能活着吗？”老和尚笑呵呵地并不言语。她转眸看着落雁娇媚的侧脸，法雨寺方丈说的话似乎并不简单。自古帝王多薄情，深宫内院犹如无硝烟的战场。从染上太子的那一刻起，落雁的前途就可想而知，要不就是被害死，要不就是害死人。就算纯善如落雁，也并不能例外吧？
　　响午他们在寺庙用了斋饭。她打发了笑颜，便一个人漫步在青葱苍翠的树林里，好不惬意，阵阵暖风掠过婆娑起舞的林林苍竹，竟带上了几许沁凉拂透人心。
　　忽地，十几个黑衣人手持利剑，出现在她眼前，她环顾四周，对方已经把她围住了。
　　明显是来者不善，并不会是简单的劫持。落平微蹙眉，镇定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所为何事？”若无意外，勾陈应该还在她身边。
　　几个黑衣人并不打算回答，互相看了几眼，就冲上前来，举起剑直刺过来。那刀刃的被阳光反照，晃得她的眼睛几乎睁不开，于是她干脆闭上双眸。
　　呯、砰几下声响，她像是突然被人抱住，轻跳了一下，耳畔传来勾陈的声音：“落姑娘，得罪了。”她知道此时应该是勾陈在施展轻功带她离开战地，依然紧闭着，对轻功她还是无法适应。
　　过了半响，双脚落到了平地，她才轻吐了一口气，睁开双眸，只见勾陈跪在地上，“勾陈已让另一批人马迅速赶往此处，他们会负责护送落姑娘回府。请稍候。”
　　“为何不是由你护送？那些黑衣人不是被你们搞定了吗？为何我要另外回去，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