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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宠要翻身 作者:贡茶-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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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和族中人闹翻了么?到如今也这些年了,为何不正式娶了她?”
“她装贞洁,装白莲花,不肯嫁呗!”萧别娘没好气,“有本事不要住在国舅府啊!”
罗夫人感觉到萧别娘的视线,一时看了过去,见萧别娘和一个侍妾说得欢,便又转开头,只笑着应和几位夫人的调笑。
苏糖却因今晚先是喝了人奶,接着是牛乳,肚子里略略不适,有些想上茅房,一时四处看,见一个小丫头看过来,便招招手,待小丫头跑过来询问,就低声说了一句话。
小丫头听得是想上茅房,便作个手势,示意随她出去。
苏糖一时朝苏糕使眼色,让苏糕和她一道出去。苏糕会意,起身跟站在身后的罗婆子低语一声,这才拉了苏糖随小丫头出去。
出了大厅,绕过角门,便有一处更衣室,更衣室后另放有马桶,里面薰了香,正是给贵客如厕的地方。
苏糖瞧了瞧,让苏糕先进去,自己出来支开小丫头,笑道:“你且先回厅里去,我们过会儿自己进去就是了。”
小丫头不疑有它,一口答应了,转身就走。
苏糖如厕完,拉了苏糕出来,两人在夜色中站了一会儿,看了看方向,沿着廊下走了出去。
“尤嬷嬷虽然可恶,但她熬的米糊糊闻起来确实很香,想来她不止熬那么一碗的,厨房里肯定还有。”苏糖抚着肚子,闹不清是饿了还是怎么的,总是感觉略略不适,一时问苏糕道:“姐姐有感觉肚子不适么?”
说起这个,苏糕也道:“是感觉不适呢,但又不像是饿了。”
苏糖想了想道:“罗夫人赏的那碗牛乳味道太怪,喝完之后,就一直感觉不对劲了。”
“这?”苏糕想起什么来,脸色大变道:“从前孔心镜教导咱们媚好之术时,给咱们嗅过各种媚药的味道,那碗牛乳嗅着有一股奇怪的味儿,倒像是下了药的样子。”
苏糖也呆住了,抬手去抚苏糕的脸,惊道:“好烫手呢!”
苏糕也瞧见苏糖脸颊作了桃花色,娇艳欲滴,一时更加确定罗夫人是给她们下了药,因捂住嘴,吞了那一声惊叫。
苏糖想着罗夫人的言行,问道:“她为何给咱们下药呢?咱们有什么可让她图的?”
苏糕道:“咱们年轻貌美,可代她吸引国舅爷。”
苏糖摇摇头,对罗夫人的好印象全毁了,站定脚步问苏糕道:“中了药会如何?”
“会难受,过了难受劲就好了。”苏糕让苏糖别害怕,又安慰几句,这才道:“咱们到厨房去,找点东西吃吃,顺便躲一躲,待药力过了便没事了。”
苏糖点头,只两人毕竟身娇体软,不过走了小半段路,就有些撑不住了,互相喘着气搀着,一时见一个眼生的丫头远远来了,便喊住道:“姐姐,厨房在哪儿呢?”
丫头见苏糖和苏糕娇俏动人,只以为是今晚来赴宴的夫人们带来的侍妾之类的,一时指指厨房的方向道:“那边,不知道两位小娘子是?”
苏糖答非所问,笑道:“夫人嘱我们到厨房吩咐厨娘几句话,要做个新的菜式。”
丫头恍然大悟道:“原来这样。走这边过去,绕左边,便是大厨房了。对了,绕右边过去,是一间小厨房,厨子只做国舅爷的吃食,脾气极古怪,不许人走近那处,你们不要靠近了。”
待丫头走开了,苏糖和苏糕歇了一歇,这才迈步向前走。
她们才走到离大厨房不远处,就见尤嬷嬷站在厨房外张望,又拉着一个丫头询问什么,一时吓一跳,尤嬷嬷找来了,咱们还能吃上东西么?
尤嬷嬷却是不放心苏糖和苏糕,只着小丫头打听她们可安份,一时听得上茅房未回宴客厅,不由吓一跳,一路寻了过来,这会问了丫头,说是没有见着苏氏姐妹,不由跌脚,喃喃道:“瞧着柔顺,没料到是两个有想法的,以后还得多看着她们才是。”
苏糖拉苏糕躲在暗处,见尤嬷嬷站在厨房外不走,一时道:“她不走,咱们只能绕右边走了。”
苏糕想起丫头的话,道:“说那边还有小厨房,咱们过去瞧瞧罢!”
苏糖点点头,“不管怎么样,反正得找点吃的。”
离大厨房不远的小厨房中,这会有两个年轻男人在说话。
一位年约十八岁的,面貌俊俏,说话时眉毛动来动去的灰衣男子手拿炒菜的勺子,正在炒蛋炒饭,一边喝另一边站着的黑衣男子,“酱油呢?炒饭怎能少了酱油?”
黑衣男子在厨房里一转,找出一瓶酱油,“啪”一声开了盖,隔着几步远的地方,只随便一抖,那瓶里的酱油就抖到油锅上,他一边抖一边问道:“够了么?”
“够了!”灰衣男子勺子一翻,举起指向黑衣男子道:“抖酱油的技术进步了,待会赏你半碗蛋炒饭。”
“才半碗?”黑衣男子怪叫,不满道:“阿郎炒这么一大锅,难道自己全吃得下?”
“你管我呢?”灰衣男子勺子又一翻,搅动一下蛋炒饭,同时熟练地端起油锅,勺子又一铲,把蛋炒饭铲在两个大盘子里,又分一点到一个碗中,看着有半碗了,剩下又继续铲在盘子里,铲完放下油锅,两手在衣上一擦,找了调匙,挖了一调匙蛋炒饭吃了,点头道:“味儿不错,阿黑,你也吃罢!”
被喊作阿黑的黑衣男子哪儿会客气?已是扑上去抢了半碗饭,狼吞虎咽的吃了,一边吃一边道:“好像我才是厨子啊,怎么做的东西就比不上阿郎做的呢?这普通的蛋炒饭吧,也得阿郎才能炒得这样美味。啧啧,阿郎不做……,以后做厨子,肯定是名厨,一样能养活自己。”
灰衣男子左眉动一动,右眉压一压道:“可惜了,我做的东西,只有自己和你吃过,别的人是没福尝一尝的。”
黑衣男子才要接话,突然哑口无言,只看着门外一对美貌女子发呆,咦咦,我在这地方当厨子,已是千申万申过,不许闲人过来的,这两个女子是怎么过来的?
苏糖嗅得一股蛋炒饭的香味,嘴里早泛出口水来,一时吞吞口水,拉了苏糕跨过门槛,一边朝正吃蛋炒饭,未及放下勺子的灰色男子道:“给我们熬两碗八宝米糊糊,要快,我们饿坏了。”
“阿黑,这是?”灰衣男子看一眼黑衣男子,略略蹙眉,不是说这处平时没人来嘛?
阿黑暗汗,拦住苏糖和苏糕道:“两位小娘子快走吧,这处只准备国舅爷的吃食,不准备别人的吃食。”
苏糖嗅得饭香,哪儿肯走?不能吃饭,嗅一嗅也是好的。她深吸一口气,看着苏糕道:“姐姐,我们自己熬米糊糊罢!”说着去翻厨房的米。
灰衣男子扔下勺子,才要说话,突然动动鼻子,看向苏氏姐妹道:“咦,什么味道?”
苏糖见灰衣男子说话,一下和他对了一个正面,不由一呆,天哟,一个厨子而已,怎么俊成这样?若不是穿得灰不溜丢的,连季飞龙都比下去了啊!
灰衣男子见苏糖水汪汪双眼瞪她,双颊酡红,身上散发出异香,勾人心神,也略略一失神,一时暗道:哪儿来的小娘子?倒比平素见着的女子还要俏些。
苏糖见灰衣男子微微怔忡,马上抓住机会,指挥他道:“给我们熬两碗米糊糊!”
灰衣男子愕然,一时看向阿黑,见阿黑摊手,作出一副*莫能助的表情,因摸摸鼻子道:“也罢,长夜漫漫,也没什么可做的,就熬米糊糊好了。”
苏糕却是见灰衣男子眉眼俊俏,手脚干净,不像是做厨子的人,因暗暗拉苏糖一下,示意她说话小声些。
苏糖这才疑惑地看了看两位厨子,咦,这黑衣的,长得也不错哪!这年头俊男子都躲在厨房么?
灰衣男子这会已是报出八种豆谷类,吩咐黑衣男子道:“全磨成粉,搁一点儿盐巴搅一搅。”一边说着,自己拿了小盖锅,清水荡过,另舀了水进去,把小盖锅放到炉子上,这才重新吃起蛋炒饭。
苏糖和苏糕在小脚凳上坐下,看着两位男子忙碌,不知为何,突然就生出色胆来。
苏糖偷看灰衣男子,越看越觉得这位长得俊,她俯在苏糕耳边道:“姐姐,中了媚药的话,是不是只要见了男人,不管他长成什么样,都会觉得俊俏无双,然后一心想扑上去?”
苏糕心里也有些异动,莫名有邪念,耳语道:“他们是真的俊俏,不是咱们错觉。待会吃了米糊糊,有了力气,你要是难受,就扑倒一个好了。迟早有这一天,还不如咱们自己挑一个俊的。”
看不出姐姐是一个彪悍的哟!苏糖感叹,一边凑在苏糕耳边道:“我*那个灰色衣裳的,他耳朵尖上有一颗痣,很像芝麻粒,我想咬一口。”
苏糕自然不和妹妹抢,顺从道:“嗯,剩下那个黑衣的就归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明天出远门,8月10号左右才回来,期间可能会断更,等10号回来后,就会尽力日更了。
☆、14第十三章
两碗热腾腾的米糊糊摆在面前的案上,苏糖把一碗移到苏糕跟前,自己一碗,因拿调匙伸进米糊糊中搅了搅,待一股米谷的甘香袭进鼻端,鼻头忽的一酸,有些想流泪,一时定定神,舀起米糊糊轻吹,吹凉了才吃进嘴里,只一口就有些惊讶,抬眼对着灰衣男子道:“你是怎么熬的?这么短的时间居然能熬出这样又绵又稠的米糊糊。不会加了料吧?我们肠胃弱,可不能吃加过乱七八糟东西的米糊糊。”
灰衣男子听得苏糖前半句话,本来得意的仰仰脸,待听得后半句话,脸一下就黑了,手一伸就要端走苏糖的碗。
苏糖左手护在碗沿,右手拿着调匙,眼见一只手要来端走碗,右手里的调匙一下就砸向那只手,一边尖叫道:“我才吃了一口而已。”
灰衣男子手一缩,避开苏糖的调匙,左手一伸,五只手指牢牢扣在苏糖手腕上,不让她再动匙,右手去扳苏糖护在碗沿上的手,一面朝黑衣男子道:“阿黑,把她的米糊糊端走。”
苏糖死死护着碗沿,不肯撤手,无奈灰衣男子手劲大,只一扳,就把她的手扳开了,她只得眼睁睁看着黑衣男子端走了米糊糊。
苏糖心下正挣扎着要不要开口求灰衣男子几句,一只调匙已是伸到嘴边,接着被喂了一口米糊糊,她一抬眼,就对上了苏糕的脸,只听苏糕道:“这么一碗也尽够咱们吃了。”
苏糖怕灰色男子会再度夺走米糊糊,一时顾不得烫手,只伸出两只手臂护住苏糕的碗,一副谁再敢夺走,就要跟谁拼命的模样。
灰衣男子看着苏糖护食的模样,突然有些想笑,嗯,长这样子,随便来个人,伸一只手指头就能摁倒她了,居然还不自量力,以为想护住碗就能护得住?
黑衣男子也摇了摇头,低声道:“两位小娘子是饿狠了?”
“狠得不能再狠了,肚子里绝对没一粒存粮。”苏糖耳尖,听得说话,随口答一句,忙忙张嘴,含住苏糕喂过来的米糊糊。
苏糕也怕这碗米糊糊不保,跟苏糖你一口我一口,忙忙的吃了半碗米糊糊,看看只剩下半碗,也不见灰衣男子和黑衣男子再来抢,这才慢下动作,轻轻吁口气。
灰衣男子看苏糖俩姐妹聚精会神吃米糊糊,吃完还括了括碗底,不由挑挑眉道:“这是饿了八百年吧?”
“饿了十四年。”半碗米糊糊下肚,苏糖整个人活了过来,答灰色男子道:“之前十四年,我们只喝奶,没有吃过饭。”
“这么神奇?”灰衣男子闻言细看苏糖和苏糕,摸摸下巴道:“怪不得浑身像是没骨头,走着路都软摊摊的样子呢,原来是喝奶长大的。”
吃完米糊糊,苏糖又想到适才的问题,重新问道:“你真没加过料么?如果加了料,我们吃下半碗,真会出事的。”
灰衣男子哼一声不答,黑衣男子代答道:“阿郎熬米糊糊,如果有加东西,绝对是养气和胃的东西,不会是你嘴里那乱七八糟的东西。”
苏糖一听,这才放下心来,一时看灰衣男子一眼,嗯,这位叫阿郎呀!她一旦饱暖,适才那股难受劲又上来了,一时脸颊如朝霞,俯在苏糕耳边道:“姐姐,我觉着,咱们虽然吃饱了,想扑倒他们只怕还是有难度。”
苏糕点点头,何止有难度,简单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苏糖想了想,决定采用勾搭手段,因觑向阿郎道:“阿郎,我想喝水。”
阿郎愕然,看向阿黑,啊,你说说,这小娘子是怎么啦?难不成她想让我给她端茶倒水?
阿黑沉沉点头,是的,阿郎,瞧这小娘子说话的调调,她正是这个意思。
苏糕也难受起来了,一时知道不对,因也厚起脸皮朝阿黑道:“阿黑哥,我也想喝水,能给我倒一杯么?”
阿黑也呆了一呆,有些无语,这两位小娘子真是,真是……
阿郎瞪苏糖一眼,正要说话,突然脸上微微一变道:“有人来了!”
阿黑脸色也微变,哼道:“都说了不许人随便过来,今晚倒好,先来两位小娘子,这会听着脚步声,是来一群人呢!”
苏糖才要说话,就见阿郎在灶台一个地方一按,灶台旁边“咯”一响,几块砖缓缓移动,现出一个洞来,一时不由震惊,这是?
阿郎一回身,左手抓在苏糕衣领上,右手抓在苏糖衣领中,宛如提了两只小鸡,只一跃,就跃进洞中,一边低声道:“要活命的,就不要说话。”
苏糖紧紧闭住嘴,待感觉被搁到实地上,这才睁眼看向上,洞口的砖已合拢了,洞中一片漆黑,也看不见什么。
到了这会,苏糖已是明白,这灰衣男子绝对不是普通厨子。
只过了一会儿,洞口又开了,黑衣男子持着灯笼跳进洞中道:“那些人是来寻两位小娘子的。”说着把灯笼交在灰衣男子手中,又道:“阿郎,时候也不早了,还是走吧!”
灰衣男子嗯一声,眼角扫一下苏糖和苏糕,脸上闪过煞气。黑衣男子会意,微微点头。
苏糕借着灯笼的光亮,发现这处居然是一条地道,不由惊愕,只用手去捏苏糖的手心,示意她看一看。
苏糖无心观察地道,只顾品味适才灰衣男子和黑衣男子的举动,只那么一会,脸色就发白起来,忙忙拉了苏糕,朝灰衣男子道:“阿郎不要杀我们。我们虽是弱女子,若阿郎需要,也是能帮阿郎做事的。”
“原来还是一个聪明的小娘子呀!”灰衣男子朝黑衣男子摆手,待黑衣男子把洞口关上了,这才道:“把你们的身世来历等说一下。”
苏糕这会也白了脸,忙忙把自己姐妹的来历和因何到国舅府等事全说了。
灰衣男子听完,点头道:“这么说,你们不想给国舅当侍妾?”
苏糖答道:“自然不愿。若可能,我们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嫁个普通人,活多几年。”
灰衣男子道:“只要你们能离间国舅和季蓝田并季飞龙的关系,令他们三人反目成仇,我便可以让你们过正常人的生活。”
苏糖一喜,开口道:“令三个男人反目成仇这种戏码,我们最擅长了,阿郎放心。只是,阿郎能不能让我们从现在开始,每天都吃上米糊糊呢?”
灰衣男子看向黑衣男子道:“阿黑,你设法给她们每天送一碗米糊糊。”
“是。”黑衣男子忙应了。
小命保住了!苏糖心头一松,腿一软,摊倒在地下,嘴里犹自问道:“我能知道,我是在为谁办事么?”
灰衣男子道:“你只须知道,我们两人是宫中的人,你是在为皇上办事,这便足够了。”
啊,是为皇上办事么?苏糖小脑筋一转,马上转出一副小皇帝大斗奸国舅的戏码,一时点头道:“我明白了,咱们这是要令国舅等人窝里反,然后斗倒他,是吧?”
苏糕挪到苏糖身边,伸手捂住她的嘴道:“妹妹,不该问的别问。”
“嗯!”苏糖也惊觉自己太多嘴了,一时止了话,水汪汪眼睛看着阿郎,心下忖度,这位可能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心腹之类罢!
阿郎本来冷着脸,眼见苏糖不再乱说话,神色才稍缓,开口道:“记住,一旦被怀疑,我们也是救不得你们的。”
“我们会小心的,还想多活几年呢!”苏糖说着,只觉心口如有火烧,浑身难受得不能再难受,只想拉住什么东西狠狠咬一口啃一口,因闭了眼睛,不再动弹。
阿郎持了灯笼上前瞧了瞧,用足尖去拍苏糖的脸颊,皱眉道:“起来,快走吧!”
苏糖闭着眼,不知道哪儿来的邪性,猛的伸手一抓,抓住阿郎的足尖,用力一扯,左手向上一弯,勾在他右脚腿弯处,把他整个人扯翻在地,只一撑手,就扑到他身上,骑了上去,扯着他的耳朵嚷道:“我要吃芝麻!”说着俯身含住阿郎的耳朵,朝着他耳朵尖那颗小痣咬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了,继续更新!
☆、15第十四章
孔应郎回到宫中时,犹自有些后怕。能不怕吗?耳朵差点被咬掉半边呀!他怕内侍察觉,也不敢声张,只自己抹点豆油,偷偷举了小铜镜照了照,好在耳朵边上不渗血了,只有牙痕一个,一时蹙眉哼哼:“该死,待会儿阿娘要是见了,要怎么交待?”
隔得一会儿,便有内侍提了一只松鼠笼进入殿内。再过一会儿,仁德太后便听说孔应郎玩松鼠时被咬了耳朵,她大惊失色,领着人奔向养心殿。稍晚些,那只可怜的松鼠就被处死了,殿内服侍孔应郎的几个内侍也被拉下去打了板子。
处理完这些,仁德太后便斥孔应郎道:“阿郎,你也不小了,待大婚后就要亲政,如今还玩儿松鼠,像个什么话了?”
孔应郎懒洋洋倚在榻上道:“不是有舅父么?”
一听这个话,仁德太后生气了,哼道:“若不是你舅父撑着,我们孤儿寡母能坐稳这江山么?如今你翅膀硬了,就开始嫌弃你舅父了?”
“哪有?”孔应郎无奈了,每次一提季中元,母后就要为他讨功念劳一番,已成了家常便饭。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讨厌季中元。
仁德太后又抱怨几句,这才挑眉道:“你舅父有九个女儿,有四个已到了婚配年纪,你总得在其中挑一位进宫,倒底要挑哪一位?早些看准了,好作准备。”
孔应郎不期然摸摸耳朵,一时疼痛,又缩回手,冷着脸道:“四个长得都差不多,怎么挑?”
仁德太后一愣,接着笑了,“四个你全想要?”
孔应郎吓一跳,摆手道:“不是不是,这事儿不急,再等等罢!”
“什么不急,你都十八了,能不急么?”仁德太后急了,瞪眼道:“你自己不挑,我就帮你挑一个好了。就元娘吧,她是大女儿,长得端庄,也能稳住场子。”
他们这里说话,苏糖和苏糕则垂头听尤嬷嬷训斥。
尤嬷嬷斥了几句,看她们一副诚心认错的样子,神色稍缓,又道:“今晚宴会,罗夫人本要抬举你们的,偏你们跑掉,躲在什么地方睡了一觉,现下好了,罗夫人可是生气了,你们明儿可得早些上门赔罪,多说软和话,待她下了这口气,才有你们好果子吃。”
待尤嬷嬷说得口干下去了,苏糖这才精神起来,拉着苏糕问道:“姐姐,你没事了罢?”
苏糕吁口气道:“没事了,只是……”说着脸红如血。
苏糖捂着嘴“咯咯”笑了。那会她骑住孔应郎被掀下来,摔到地下就清醒了,接着一转头便见苏糕扑向宋黑,吊在宋黑脖子上荡秋千,荡了几荡才被掀下来丢在地下。
苏糕见苏糖笑个没完,不由伸手去捶她,才碰到苏糖的手腕,就听苏糖哟一声,一时缩回手,去看苏糖的手腕,见她手腕有一处青紫交加,忙执过细看,咬牙道:“那阿郎好大的手劲。”
苏糖安慰苏糕道:“也不是很疼,过几天就消了,没事的。”说着又问苏糕,“姐姐有受伤没有?”
苏糕默然掀起袖子,小手臂上也是青紫交加,还有一圈红印。
两人突然都沉默了,像她们这样的,其实不堪一击,别人想弄死她们,不过举举手的劲而已。
苏糖只沉默一下,又振作起来,俯耳道:“以后每晚有米糊糊吃,咱们的肠胃应该能慢慢好转的。身子好转了,骨头硬起来,就能像普通人一样了。”
苏糕忙接受安慰,同样俯耳道:“吃了米糊糊,好好办事,咱们便有出路。”
说着话,罗婆子已是领着拎了食盒过来,吩咐几句,看着丫头从食盒里端出两碗奶,这才道:“也是邪了,奶娘们接二连三的出事,也不敢用她们的奶水了。这可还是张奶娘的奶水,你们先喝罢!”
苏糕便问道:“我们喝了,九娘子喝什么?”
罗婆子道:“她突然喜欢上吃米糊糊,不肯喝奶了。这段便让张奶娘挤奶给你们喝罢!”
苏糖端了奶,只喝了两口便有些倒胃,一时装作赏花,端着奶走到窗前,趁人不注意,把奶水倒在窗外的花盆中,又装模作样一下,这才回转身把碗交给丫头。
苏糕为了代苏糖作掩护,却是当着众人的面把奶水喝完了,也把空碗交给丫头,淡笑道:“张奶娘的奶水稍淡,喝着嘴里有些没味儿,若能够,下次给我们搁一粒粗盐下去罢!”
苏糖是看过这里的盐,全是一粒一粒的晶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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