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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酒香-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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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和孩子不能上桌,谭氏就领着林初荷、简如意和简元宝留在了厨房里,堂屋桌上,只有徐老爷、孙承光、简阿贵和简兴旺简吉祥两兄弟。大伙儿随意唠些家常话,气氛也实在算是不错。
方才在厨房里吵那一架,谭氏没能占着任何便宜,不知是不是有些怵了,这时候竟不再发难,只耷拉着眼皮有一口没一口地往嘴里扒拉饭。林初荷才懒怠搭理她,没有她的嘈嚷声和斥骂声,自己正好落得个清静,痛痛快快地吃了两大碗饭,又喝了一碗汤,见简元宝也吃得差不多了,便牵着他的手一起去了院子里。
饭后,徐老爷又小坐一会儿,推说家中还有些杂事,很快便告离开。简阿贵见他的马车走远了,这才喜不滋滋儿地凑到谭氏跟前儿,道:“你把石家少爷给的那些银子拿出来,让我瞅瞅。头先儿原本就该把徐老爷的那一份儿给他,人说了,不用着急,今后每半年咱把这账结一次就行。嘿,三两银子,人瞧不上眼,我可稀罕!咱家往后日子可好过喽!”
“瞧你那没出息样儿!”谭氏瞪他一眼,“有啥好看的,那银子还能自己长脚,跑了不成?我看你啊,多半是挣了几两银子,又想到那村窑子里撒钱去了,老娘丑话可说在前头,你再敢去的,老娘非打死你不可,天王老子的面子我也不给!”
简阿贵被她几句话数落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回头见简吉祥和林初荷都站在一边瞧着他们,便虎起脸来挥手道:“这都多早晚了,你俩还在家赖着干啥?赶紧上酒坊去!”
林初荷和简吉祥相视一笑,前后脚儿地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日子,简家酒坊有了上一回的经验,酿起猴儿酒来,自然更加得心应手,用不着林初荷多说什么,伙计们自动自觉地就会将手头的事打理得一清二楚。他们也明白,东家挣得钱多了,到年底,他们自然也可以得到更多的分红,对自己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转眼到了立夏,这日一大早,谭氏就煮了一锅红鸡蛋,家里头每个人都得吃上两个,说是可以防止疰夏。简元宝胸口还挂了一个袋子,里头装着红蛋,满村儿地找人“碰蛋”,玩儿的好不热闹。
简吉祥坐在酒坊院子里剥蛋壳,忽然想起来什么,道:“妹子,头一回我陪你回山上,恍惚好像听说你哥要成亲,是不?”
林初荷掰了掰手指,倏然睁圆了眼睛:“哎呀,我给全抛到脑袋后头去了!就是这个月初六——就是明儿个!”
“你个懵头懵脑的丫头。”简吉祥笑着骂了一句,又推她一把,“这事儿你别跟娘说,省得又招惹出一通数落,你就直接跟咱爹打声招呼,他指定能同意的,收拾收拾,我陪着你一块儿去。”
“好嘞!”林初荷点点头,正要起身,就听见外头一阵吆喝声,紧接着,林家槐的身影就出现在大门口。
“妹子。”他笑呵呵地冲林初荷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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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第121章招待
正文 第122章生日
第122章生日
林初荷连忙站起身跑了出去,见林家槐身后照例跟着几辆板车,显然是给她送果子来的,便顿足道:“哎呀哥,你咋今儿还来?我瞅刘大哥他们几个,都是稳重踏实的,交给他们跑一趟不就完了吗?出不了纰漏的!你说你明天就要成亲了,肯定特别忙,咋也不说在家多张罗张罗?”
林家槐憨厚地一笑,从车上拿过一个竹筐,递给她道:“光是野果子,我倒不担心,就是这个,咋都得亲手送来给你。”
林初荷接过来,掀开表面蒙着的布一瞧,筐里是五个红鸡蛋,此外还有一个手工缝制的小荷包,封了口,摸上去悉悉索索一阵响,凑到鼻子前一闻,有些清淡的草药香,多半是搁了艾草等物。她于是便笑着道:“哥,不过是立夏罢了,几个红鸡蛋,你还费事儿跑一趟干啥?你瞅,我和我二哥正吃着哪!”
“妹子,你咋傻了?”林家槐抓了抓后脑勺,“给你送来这红蛋,可不是为了防疰夏啊,你自个儿的生日都不记得了?”
今天是她的生日?拜托,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我忙昏了头,还真给忘得一干二净的。”林初荷就不好意思地笑了。
“每年立夏便是你的生日,这都能忘!”林家槐佯怒,在她脑袋顶上轻敲了两下,又拿起那个荷包道,“你那一身皮肉,一到夏天,被蚊虫挨一挨就会起红疹。娘特意给你做了一个荷包,紧催慢赶地让我送来。这里头塞了驱虫的草药,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搁在枕头边上,保准没有虫子再敢咬你。”
说着又感叹道:“十二了,这还是头一回过生日,你没跟哥在一块儿,哥这心里头,还真是不习惯,觉得有点慌……”
林初荷心中一阵酸胀,低头接过那荷包,喃喃道:“这太费事了,娘最近劳神张罗你的亲事,还得拨出空来给我做这个……”
“你哪年夏天,不都得带着这荷包才能安心?娘是做惯的,拦不住。”林家槐就笑着道,又低声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你咋那么招虫子,娘说是因为你血甜。”
简吉祥在旁边听了二人的对话,便走过来道:“家槐哥,成亲是大事,你下山来一趟又得费不少功夫,过会子还是赶紧回去。荷妹子,今儿是你生日,你咋也不告诉我们一声儿?按说,你今天就不该还在酒坊里忙活啊。”
“我真是忘了,不哄你。”林初荷回头冲他一笑,“一会儿我就去跟爹告个假,明天一早,回山上一趟,也不知道爹能不能同意。”
“那还有啥不同意的?”话音刚落,酒坊门外就响起了简阿贵的声音。
几人回头一看,就见他乐乐呵呵地走进来,拍了拍林家槐的肩膀,十分熟稔地笑道:“林家大小子,你来了我家几趟,咱总也没能见着面,方才我原是准备上地里去,正巧看见酒坊门口停了几辆板车,心说多半是你们来了,就过来打声招呼。咋的,明儿是你的好日子?叔在这儿要先恭喜你啦!”
他一边说,一边就想从怀里掏钱:“荷丫头,今天你就别在酒坊里闷着了,让你二哥陪着你上村里转转,看见啥好东西,给你亲哥买点,咋说都是一点子心意。你哥成亲,你回去一趟是该当的,明儿一早,就让吉祥和你一起回山上,有他跟你一块儿,我们多少能放心些。”
“不用了爹。”林初荷连忙拦住他的手,“这礼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可有钱呢!”
“嚯,好大的口气,你能有几个钱?”简阿贵哈哈直笑,手上却没闲着,迅速把钱揣了回去,“那你要不够的,再管我要。”
林初荷看见他那动作就觉得好笑,死死闭住了嘴,连连点头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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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槐没在简家酒坊久留,等到小六子他们将野果过了秤,结了工钱,很快便又回了寒鸣山。
林初荷跟顾老头他们吩咐了几句,回家拿了钱,就和简吉祥进了村,在卖布的铺子里选了两个尺头,又置办了几盒点心,暂时搁在铺子上,说好过一会儿去取,两人打着空手在村里转悠。
入了夏,天气仿佛一下子炎热起来,村子里道路两旁种的各色繁花次第开放,艳丽夺目,在阳光下仿佛烁烁发光,闪得人睁不开眼。这些花都是自个儿野生的,见缝就钻遇风就长,也不知怎会如此茂盛,倒比那些个大户人家刻意种的,看上去还要生机勃勃。
林初荷和简吉祥也没什么目的,在村子里四处看了看,顺着脚拐进了一个小巷子里。
这狭窄的巷弄,是外地来的小商贩的聚集地。有许多卖药材、山货的,当然也少不了各色小孩儿喜欢的糖人儿和糕饼点心。林初荷在一个卖龙须糖的摊档驻足停留了一会儿,转身要走,却被简吉祥在身后叫住了。
“妹子,我记得你喜欢吃甜的,正巧你又过生日,你要是想吃,我……我给你买?”他有点赧然地低声道,十分显得底气不足。
林初荷又朝那摊子上瞅了一眼,撇了撇嘴。
好吧,她必须得承认,自己的确是有点发馋,不过,她手里可没多少钱,必须得用在刀刃上。
“五块就要十文钱,也太贵了,我不要。”她摇了摇头,回身促狭地笑道,“哥,再说了,你身上有钱?”
谭氏过得俭省,家里的几个孩子都没什么零花钱,就算是已经成亲的简兴旺,要从他兜里翻出几个铜板,那也是难如登天。简吉祥因为生了那么久的病,始终觉得自己给家里添了不少麻烦,更是轻易不会管他爹娘要钱花,因此,可以想见,他身上压根儿一个子儿也没有。
“我……”简吉祥的确是没钱,他打算的是回去管谭氏要一点儿,但这话,当着林初荷的面,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觉得跌份儿。
“我真不要,平常宝吃芝麻糖,总不忘了分给我呢,我不缺吃的。”林初荷见他为难,索性上前拉了他就走,刚拐出小巷,就听到一阵喧哗。
“我叫你喝,你一天不灌那黄汤儿,你能死了不?”一个女人尖利的斥骂声在耳边炸响,紧接着,一只飞鞋便从二人身边掠过,直直砸在前头一人的脑袋上。
“你咋还没完了,我不喝了还不行?”前面那人回过头来,揉着自己的后脑勺,一脸委屈地道。
这……这不是王顺吗?
那妇人不依不饶,冲过去一手拎住王顺的耳朵,使劲在他脑门上戳了两下:“这话你说了千八百遍,老娘的耳朵都生茧了,你自个儿说的话,从来就不算数!我要是不把你一次收拾够了,你就不知道疼!”
说罢,劈头又给了王顺两下,扭头气呼呼地就往药材铺里走。
他们这一番闹腾,自然引来了不少群众围观,王顺脸上讪讪地,冲众人拱了拱手,道:“叫大家看笑话了,差不多得了,都散了吧!”说着,跟在他媳妇后头也想回药材铺。
林初荷看得好笑,连忙上去一把拽住了他,大声道:“王叔,你咋知道今儿是我生日?”
“唔?是荷丫头啊……”王顺朝她张望一眼,凑得近了,林初荷才发现他被打得一脑门子都是青包,“你今儿过生日?我不知道哇!”
“那你怎么专程唱这一场大戏给我看?”林初荷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咄,臭丫头,你也笑话我!”王顺直想把脑袋别进裤腰带里,红着脸道,“你长命百岁,长命百岁啊,快撒手,你婶子那儿发火呢,我得回去瞅瞅去。”
林初荷也就依言松开手,笑眯眯地道:“王叔,那你可得多多照顾我家生意啊!”
“去你的!”王顺斥了一句,转身三两步奔回药材铺里。
“哎哟我的妈,太好笑了。”林初荷擦了擦眼角,转头对简吉祥道,“哥,王叔也太怕老婆了。”
“你知道他怕,你还笑话他。王叔虽说平常大大咧咧的,但说实话,他对媳妇,真真儿算是不错。”简吉祥啼笑皆非,似乎又有些感叹,“咱也别老在外头闲逛了,出来的时候,爹说要给你煮面,这会子时间也不早了,回家去吧。”
林初荷点了点头,两人便去之前的铺子里拿了东西,慢慢悠悠地回了村西头。
回到简家,简元宝就立刻猴到林初荷身上,手里拿着一个柳条子编的花篮,说是送给她的礼物。林初荷陪着他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晃眼瞧见简吉祥好像又出去了一回,却也没有在意。等到吃完了晚饭回到东厢房,她才发现自己床边的窗台上,搁着一个纸包,打开一看,正是五块龙须糖。
那人,终究还是去买了回来啊……她摇了摇头,拈起一块来搁进嘴里,其余的照旧包好,打算拿出去和简元宝一起分着吃。然后,又从身上掏出花剩下的钱,准备放回那木头匣子里。
然而,她将木头匣子从枕下拿出来的时候,忽然觉得好像轻了许多,连忙打开盖儿一看——里面竟是空空如也。
“我的钱不见了,谁拿了我的钱!”她立刻失声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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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
第122章生日
正文 第123章家贼
第123章家贼
这木头匣子是林初荷管简吉祥要的,专门用来搁自个儿的私己钱,里面除了前两天谭氏给的六百文,还有徐老爷赏的一吊钱,再算上头一次发的工钱,虽然花掉一些,但加加减减,总有一两半左右。出门之前,林初荷从里面掏了三百文,还剩下不少,怎么现在,竟全部不翼而飞?
在这个家里,所有人都知道她有钱,但自打东厢房分给她和简如意住之后,便鲜少有人进来,就连谭氏,也几乎从不踏入门槛一步,更别说那些个外人了。只不过出门一趟,钱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大过生日的,这不是给她添堵吗?
“荷妹子……”简吉祥原本站在院子里,听见林初荷的呼喊,便略有些迟疑地走到门口,“咋了,钱没了?”
林初荷回头看了他一眼。
临出门之前,简吉祥还叮嘱她要把钱收好,当时她并没有在意,现在回头想想,这家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乌鸦嘴啊?
“一文都不剩了!”她哭丧着一张脸,对着简吉祥道,“攒了好些日子的。”
“能不能是你搁到旁的地方去了?”简吉祥一皱眉,“按说,咱家应当是……应当是挺安全的呀!”
林初荷使劲一跺脚:“我自个儿的钱搁在啥地方,我心里能没数吗?你给了我那个木头匣子之后,我就一直把钱放在里头,压在枕头下边儿,压根儿就没换过地方,莫非那匣子长了脚了?”
“瞎嚷嚷啥,满屋子就听到你一个人的大嗓门在那儿哭鸡鸟嚎的,咋的,你要死啊?!”谭氏手里拎着烧火棍,从外面一阵风似的旋了进来。
“娘,荷妹子的钱丢了。”简吉祥看她那样儿好似要吃人一般,连忙一把拽住了她。
谭氏闻言微微一怔:“钱丢了?哼,我看,是她自己嘴馋手贱,全拿出去瞎花了吧?不少字使钱的时候倒是痛快,这会子心疼,就胡乱嚷嚷起来,这种事,老娘也不是没见过!”
若搁在平常,林初荷或许还有兴趣和她辩白一二,可是眼下,她却一点心气儿也没有。
一千多文钱,在家境富裕一些的人家,或许并不当成一回事,但对林初荷而言,却是她辛辛苦苦存下的,是安身立命的本钱。不管在何时何地,要活得好,就必须得将属于自己的钱牢牢握紧,究竟是谁……
“娘,荷妹子就不是那起漫天撒钱的性格,你啥时候看她买吃买穿了?今儿在村里,十文钱五块儿的龙须糖她都舍不得买,自己攒下那老些钱,又怎会一气儿都给使了?”简吉祥拉了谭氏一把,“这会子钱没了,她已经够难受的了,你就别再说这些个糟心话了成不?”
谭氏翻了翻眼皮,倒也不再言语了。说话间,简如意从外头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看见屋里这种情形,倒是愣了一下,转过身就冲简吉祥冷笑道:“你跑到我们屋里来干啥?荷丫还没跟你成亲呢,你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进进出出,怕是不大好吧?不少字”
不知何故,林初荷总觉得她这话有别的含义,忍不住狠狠瞪了她一眼。
“荷妹子的钱丢了。”简吉祥深深瞅她一眼,低声道。
“钱丢了?”简如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哎呀,这可真是倒霉哟!我说什么来着,是你的就是你的,那不是你的,你就算把它吞进肚子里,也总有吐出来的一天。荷丫,凭你怎么厉害,也有没办法的时候,我真真儿同情你呀!”
林初荷眼底泛出一片冷光。
自打第一回发工钱,她便一直将自己的钱收在枕头底下,她知道这地方不牢靠,但在整个简家小院,原本能让她藏钱的地方也并不多,总不能真个刨个坑埋起来吧?不少字那样一来,谭氏还不知道会冷嘲热讽到什么地步呢!如今这钱,实打实肯定是被人给拿了,她跟简如意住在一屋,若真有人偷钱,这个大姑子,无疑是最便利的,可是……
简如意虽然干出不少下作事,也曾从谭氏那里偷偷拿过东西,但如今没有真凭实据,如果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将一顶贼帽子扣在她头上,便难保事情会闹到怎样的地步。这些天以来,简如意已经活得十分憋屈,不知积攒了多少火气在心头,一旦闹将起来,势必会是一场大战。
林初荷虽然对简如意很不待见,却也不愿轻易便冤枉任何人。
然而,她能想到的事,谭氏和简吉祥自然也能想到,那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都朝简如意看了过去,眼神里不免包含了些许怀疑。
“你们……你们都看我干啥?”简如意被那两束目光看得身上毛毛的,朝后退了一步,“我可没拿她的钱!”
“如意。”谭氏清了清喉咙,轻描淡写地道,“你和荷丫头住一屋,假如你……知道点啥,那就大大方方地说出来,省得她转过背去,就唱得满村皆知,咱家可不能背那贼名声。”
“是啊大姐。荷妹子的钱,全都是一点点攒下的,是血汗钱哪!”简吉祥也接口道。
“怎么个意思?”简如意一下子炸了起来,“你们倒是没明说,不过,也别打量谁就是个傻子!我听你们话里话外,是在怀疑我啊?就因为我跟她住一个屋子,我就该遭这个罪?凭啥?我没拿过,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是这么说!”
谭氏走上前拉过她的手,语重心长地道:“这孩子,你看你急啥?没说是你拿的,这不是顺口问问你吗?荷丫头整天在酒坊里干活儿,刚才不过是跟着你哥进了村儿一趟,这钱就没了。咋说,你也是成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闷在这东厢房里,兴许,你心里能知道点儿?”
“哼,娘,你别说的这么好听,你和吉祥是个啥意思,我心里可清楚着呢。”简如意冷哼一声,“敢情儿我现在在你们眼里,就根本不算个人了是吧?不少字啥腌臜事都是我做出来的,啥罪名都往我身上推,我就是个泥巴捏的人,我也受不了哇!是,前儿我跟钱大海闹出那么一档子事来,那都是我的错,你们看不上我,整天话里话外的挤兑我,我认了,但你们也不能平白无故就往我身上泼脏水!”
“你们一个个儿的,脑子里是不是都长泡了?我跟荷丫头就住在一个屋,如今,你们又压根儿不把我当个人看,在这种情况之下,我还敢偷她的钱,那不是自寻死路吗?别说那点儿钱我看不上,我就算看上了,也不会赶着这时候拿!”
她说着,便甩开谭氏的手,蹲在地上抱住脑袋,呜呜地哭了起来。
林初荷无意识地咬了咬嘴唇。
简如意说的话在理儿,而且,看她的神态、动作,也的确不像是假的。老简家里的几口子人,虽然性格各异,但除了简如意以外,其他人至少表面上是十分正派的,应当不屑于偷钱才是,如果这小贼当真另有其人,那么,最有可能的那个是谁?
简吉祥是与她一起进的村子,可以排除在外,其他人,简老爷子、谭氏、简阿贵、简元宝、简兴旺以及韦氏,哪个也不像是会顺手牵羊的。这真是钻进了死胡同就出不来,难道她那一千多文钱,真就这么打了水漂?
谭氏安抚了简如意两句,站起身下死劲剜了林初荷一眼,指着她的鼻子道:“你他娘的就会给家里找事!”
然后,她便走出东厢房,站在门口敞着喉咙道:“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老娘上这儿来,有事要问你们!”
简阿贵扶着简老爷子从西厢耳房出来了,简元宝跟在简兴旺和韦氏身后也走了过来。
谭氏将林初荷拽到房子门口,大声道:“荷丫头满口叫嚷着说她的钱没了,咱家今儿又没来外人,那这贼,就只能是咱自家人。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我今儿要不查出来是谁手贱,往后保不齐我自个儿的箱子也被人开了!你们最好给我老老实实,是谁拿的,赶紧交出来,否则,别怪老娘不客气!”
看来,唇亡齿寒的道理,这凶婆子还是懂的。
简阿贵眉头一皱,看向林初荷道:“荷丫头,你咋那么不小心?好容易攒下俩钱,这不是给自个儿添堵吗?”
林初荷垂着脑袋没有说话。
韦氏这时候肚子已经很大了,见林初荷懊丧得都快要哭出来了,连忙壮起胆子赶上来将她搂进怀里,偷偷看了谭氏一眼,软声道:“妹子,不难受嗷,这钱指定能找着,就算找不着了,咱还能再挣,你那么能干,别为了这一点子事闹得心里不安宁。”
“嚯,一点子事,你口气还真大!”谭氏朝着韦氏啐了一口,“那么多钱,转眼就没了,在你看来,这是小事?你可真够阔气的!”
“娘,俺不是那个意思,这不是……劝人的话吗?”韦氏怯怯地道。
林初荷窝在韦氏的怀里,费力地抬起头来,朝每个人脸上望过去,但见人人都是一副坦然的模样,心下着实纳罕。
如果偷钱的真是家贼,那么这个人的演技,那是杠杠的啊!
“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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