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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的侯门悍妻-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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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芷霖大手一挥,梦鸽冷笑着出了门,在见到宁青鸢时,从刚才的低微立即变得趾高气昂,“宁姨奶奶是吧?八少爷吩咐了,你以后就倒夜壶,住茅房,下人们的衣服都由你洗了。去吧,好好干活!”
    宁青鸢听到一个下人这么侮辱自己,气得大骂:“你什么东西,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梦鸽是蓝芷霖的大丫鬟,哪里是吃素的主,抬起手就一巴掌扇过去,打的宁青鸢本就青黄的脸更苍白了些,“我是什么东西,你就是什么东西,但在这里你比我低一等,不过是世子爷不要的烂货,还敢在我这里大呼小叫!在这里我就是管你们的,你要是想好好在这呆着,就乖乖听我的话!”
    “你!”宁青鸢气得想去打她,身后的丫鬟立即抓住了她的胳膊,让她无法动弹,宁青鸢气得大喊,“你想干什么!你不过是个下人,居然敢这么对我!”
    “你也是个奴婢,难道比我高贵到哪里去!”
    梦鸽一声冷哼,“而且我现在就要告诉你,这里谁做主!不听话就该受罚!”
    她站在院中,啪啪地拍了拍手,把所有人都招呼过来,然后翘起一条腿踩在旁边的石凳上,“从我胯下钻过去,我就绕了你这一次,若是不钻,就休得我不客气!”
    宁青鸢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竟侮辱我……”
    她的声音实在太大了,屋里的蓝芷霖听见不耐烦地怒吼,“谁再吵我,就给我拉下去打!”
    他才不管宁青鸢是不是蓝翎羽的人,他只知道如果能打宁青鸢,其实就是在打蓝翎羽的脸!
    他说过绝不会让那两口子得意!
    宁青鸢屈辱地想哭,可是根本无法挣脱开那些强扭着她的人,一把将她按在地上,对面的梦鸽冷笑,“你也听到了,现在我问你是想挨打?还是想从我胯下钻过去?”
    梦鸽冷眼看着宁青鸢,长得也不怎么样,居然能成为世子爷的小妾,谁不知道世子爷长得像条白龙化身一样的丰神俊秀,哪个女子不曾心生爱慕,现在这个女人落在她手里,绝不会让她好过。
    宁青鸢死死地咬着嘴角不肯低头,身后的人早就等着不耐烦了,不管她们是否存着和梦鸽一样的心思,但见到有人落难谁都想上前踩一脚才觉得舒服,尤其梦鸽是这里的大丫鬟,谁又敢和她作对,这正是拍马屁的好机会。
    所有人都强扭着宁青鸢低头,有人还在她的屁股上狠狠地踢着,她吃痛不已,不得不一点点往前爬,钻过梦鸽的胯下,受着屈辱……
    宁青鸢知道这一切的屈辱是因为李朝朝和蓝翎羽,她心中猛然一颤,竟趴跪在梦鸽身下不动了。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蓝翎羽的人,蓝芷霖若是和蓝翎羽关系好的话,就不该这么对她,难道说他们兄弟果然不睦?
    呵,那就好办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宁青鸢阴毒地笑着,李朝朝以为把她送到蓝芷霖身边她就翻不了身要受尽屈辱吗?
    那个贱人一定想不到,她是可以翻身的,只要和蓝芷霖连成同盟,必定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又过了几日,蓝翎羽领着一身男装打扮的李朝朝出了门。
    他在马车上笑着挑起李朝朝的下巴,笑道:“就是公子哥,也是个俏丽的。”
    李朝朝冲他抛了个媚眼,“可否迷死不少女人?”
    蓝翎羽沉下脸,“咱们还是回去吧,你这张俏脸还是给我一个人看才好。”
    李朝朝忍俊不禁地搂着他,“是是是,我只能迷死你,哪有那么大的魅力去迷倒别人去。”
    这个家伙就是爱吃醋,不过她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与此同时,他们刚出门没多久,侯府二门的管家拿了一封信进了情缘来到倪氏面前,“奶奶,有人从江南给您寄了信。”
    倪氏这几日心气还是不顺,虽然她和蓝政锦关系缓和了,她却能感觉到大不如从前,不仅如此他们居然还没能行房事,就是找了大夫来看也只偷偷跟她说是侯爷的问题。
    那小扇为什么却能把蓝政锦迷得找不到北?
    现在更甚至晚上都不上她屋子里来睡,这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情况。
    她从来没体会过一个人的夜晚,很冷,很寂寞,也深深地让她恐慌。
    倪氏已经开始命人偷偷地去打听那有药效的春药,为了不失宠,她也打算放手一搏了。
    她想到此心中就有无尽的恨意,以前她何曾为此事劳神过。
    所以倪氏看到管家也没个好气,“什么人?”
    二门的张管家是个伶俐人,知道倪氏最近心情不好,立即长话短说,“是二房的媳妇。”
    “哪里来的二房!”
    倪氏啐了口,又猛然想起太夫人确实有个过继的儿子,只是在她进门前就去了江南。
    她懒懒道:“什么事啊?”
    张管家擦了吧汗,回道:“说是二房的老爷没了,她们孤儿寡母想回来投靠太夫人……”
    “老二没了?”倪氏皱了皱眉,家有丧事有很多事就要避嫌,她心中厌烦,可是又不得不禀告太夫人,于是撇撇嘴道:“信中说几个人?”
    “六个人。”
    倪氏更加不耐,二老爷死了,这二房的大大小小少不得要拨派人伺候,从主子到下人又是一笔不小的月例开销。
    张管家怯懦地看了眼倪氏,见她面露不耐就更不敢多说话。
    倪氏挥了挥手,“行了我知道了,等会儿我就去回了太夫人。”
    张管家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倪氏不耐道:“还有事?”
    张管家汗颜,“信中曾提到,若是夫人不接她们入府,他们也可投靠世子妃……听说二房大少爷娶的是世子妃的庶姐。”
    倪氏一听,兴奋地坐起来,“哦?李朝朝的姐姐?”
    她脑中立即翻腾当初查李朝朝的背景时,确实记得她有个姐姐曾经嫁到了镇江蓝家,不过她记得资料中说她们的关系可不好呢。
    倪氏见张管家离开,才露出略带兴奋又奸诈的笑容,这下可有热闹看了!
    ------题外话------
    看我是不是没有食言!
    哎呀呀,众位亲友可还记得李朝朝的三姐姐秀娘?
    他们这一大家子来,可有的热闹了。
    主要是……李朝朝的前夫要和她正式见面了!
    就以蓝世子那醋意……哈哈哈哈……
        
第一百一十三章
    碧水山庄坐落在京郊之外的官道边上,方圆几里之内并无人烟,唯有一座古香古色的宅子。
    到了地方,临下车时,蓝翎羽从手边拿过帷帽亲自给李朝朝系好,并仔细地嘱咐道:“不许摘下来,不然我让你下不来床。”
    李朝朝的眉眼掩在白纱之下,嘴角若隐若现地勾着,“蓝翎羽,你除了这招还有别的吗?”
    蓝翎羽撩开白纱,直勾勾地看着李朝朝,邪恶地笑起来,“只这一招就让你心服口服。”
    李朝朝不服气地一撇嘴,蓝翎羽瞅见,勾住她的脖子就一记长长的深吻,恨不能把她的舌头都给吸掉,他怀里的人被憋得满脸通红,差点闭过气时,他才放开她,桀桀坏笑地问:“还需要点别的服务吗?我的夫人?”
    李朝朝粗喘了口气,没好气地嗔怪了他一眼,“你个恶中色鬼,算你厉害。”
    她实在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激将蓝翎羽,不然这厮肯定就在马车上把那事给办了。
    虽然野战无限好,但……只要经过的是个人都会知道这马车里在玩什么猫腻,不出一天,满京城的人都会在穿武乡侯府的世子妃是个欲女来着。
    想到此,李朝朝没由来地羞红了脸,好在白纱遮去她的娇容,蓝翎羽见成功地收服了李朝朝,笑着跳下马车,拉着她的手径自往里走,门口迎客的下人看到他二人扬着笑脸向前招呼,“蓝世子您来了,还是老位置,小的带您去。”
    “不用了,我自己找得到。”
    一旁的李朝朝四下张望,发现宴请之人中凭脸进门的甚少,其他人无不拿着请帖拜访,她心知蓝翎羽必定是与此处的主人略有交情,但今日并非只有她一个女子,她见到不少马车上下来未出阁的京中闺秀也在其列。
    踏入门口,就进了山庄的院子,院中四季花草林立,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有潺潺流动的小溪从院外引入,绕着琱廊画栋的水榭廊台婉转流淌,小桥流水,曲径通幽,院中园艺十分精致考究。
    李朝朝见到四周回廊都用顺长的帷幔笔垂地围起来,三步为一格局,若有人在里面落座帷幔则落下,空置的地方则在两边挽起,蓝翎羽领着李朝朝到一处帷幔后落座,然后跟随的春丽和紫中把帷幔放下,两个人在外面守着,回廊里摆放着一个圆石桌,四个缠绕着梅兰竹菊刺绣的石墩子,桌上一壶茶,两样小点心装碟,看得出这庄园的主人待客十分周到。
    方落座,蓝翎羽拎起茶壶给李朝朝倒水,“娘子请。”
    李朝朝笑着端起茶杯,刚要开口问这庄园的主人是谁,就听到隔壁的帷幔中也有人入座,只是四周都用纱幔相隔,看不到彼此,但说话只要不是刻意压低了声音,旁人自会听得一清二楚。
    隔壁忽然神秘兮兮地说:“刚才那个可是武乡侯府的蓝芷霖?”
    李朝朝一听,没什么意外地笑笑,没想到蓝芷霖断了两根肋骨还是英勇的来了,她斜睨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蓝翎羽,也淡漠地啜了口茶,两个人颇有默契地谁也没说话。
    隔壁的人似乎不少,凑成了一桌三三两两的说话。
    有人回道:“可不就是蓝芷霖嘛,听说他之前断了两根肋骨,以为他这次不会来曲水流觞呢,没想到……看来这次是要由这未来的状元郎出尽风头了。”
    有人嗤笑,“你怎么就断定蓝芷霖就是状元郎,就让他出尽风头了,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听说这次请了不少的人来,连靖王世子和皇太孙也来了。”
    众人唏嘘,蓝翎羽几不可见地颤抖了下眼睫,余光中李朝朝正拿着桌上的点心大快朵颐,似乎并没有把隔壁的话放在心上,他心中不由地发暖,抬起手蹭了蹭李朝朝脸上的点心渣,低笑道:“你这样子真可爱。”
    李朝朝斜眼看他,真害怕这家伙下一句就是:你很可爱,我要上你!
    她脑补了下,隔壁的人又七嘴八舌地说起京中最近的八卦,当李朝朝听到有几句是关于武乡侯府的,她不由翻了个白眼,这些文人雅士除了对诗喝酒玩女人外,最爱的就是八卦了。
    自古有之,他们就是最好的八卦传播者。
    隔壁的人不知是谁忽然怪笑了声,“据说是武乡侯蓝世子抬的那个小妾,是她刚进门就把蓝家小公子给克断了两根肋骨……”
    有人啧了声,“可是我怎么听说是这个宁家的小姐和蓝芷霖之间颇有暧昧,蓝芷霖当日还是迎娶她进门之人,看到心爱的人要从自己手中嫁给自己的大哥,心痛难当,喝醉了酒去他们府上那莲花湖中跳湖自尽,结果没死成,断了两根肋骨。”
    一众人唏嘘感叹,好像当真看到那事似的。
    李朝朝忍不住冲着隔壁竖起大拇指,心道:不愧是文人啊,这没影的事到他们嘴里就像亲眼所见,编成了一段风流韵事,实在让人佩服!
    蓝翎羽则抖着肩笑个不停,却也不想出声打断隔壁的八卦之心。
    隔壁继续道:“前两天这位小妾连侯府嫡小姐的腿都被她克断了……”
    众人倒抽口冷气,怕是把宁青鸢想成了什么洪水猛兽的样子。
    “只是可怜了蓝世子,这小妾不祥,连正妻都不是个好相与的,之前大家都说她是个悍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竟没人提起来了!”
    “才不是什么悍妻!”有人哼道,“分明是那宁氏小妾瞎传的,前几日蓝世子妃在府中宴请各家贵妇宾客,都亲眼看到那小妾诬陷主母让人误会!”
    有人附和:“确实如此,说来说去还是那宁家小姐歹毒之极,先是不祥,还不安分!”
    众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不由纷纷附和。
    李朝朝的嘴角一抽一抽地,斜乜了一眼蓝翎羽,她抬起芊芊素手给蓝翎羽斟茶,“夫君真是有心了。”
    “哪里哪里,为夫人排忧解难是为夫的荣幸。”
    蓝翎羽趁机摸了一把李朝朝的手,两个人相视一笑,这武乡侯府的八卦消息在几个文人雅士的嘴里就这样的不胫而走,要不了几天,宁青鸢至少要传出三件事来。
    一为不祥,二来无德,三嘛与蓝芷霖有染。
    李朝朝嘴角噙着浅笑,这也是当初她让宁青鸢去伺候蓝芷霖的缘故,反正两个狼狈为奸也好,真的厮混到一起也罢,他们永远不会有成功的一天。
    怕是宁青鸢都不曾想过她去了蓝芷霖身边,所想所做都在李朝朝的算计之内吧。
    未几,外面有人请众人前去落座,等人都走散了,蓝翎羽才牵着李朝朝到溪旁临水而坐。
    这曲水流觞的自古是文人雅士聚会的一种游乐形式,人们在水边左右坐下,主人在上流处流放酒杯,酒杯顺流而下,停在谁的面前,谁就取杯饮酒作诗,做不出来者罚酒。
    蓝翎羽领着李朝朝坐在不起眼的位置,小声给她介绍,“这碧水山庄的主人是安顺四十七年的庄园,为人懒散,家中田产颇丰,不愿入仕,喜吟诗作乐,极富有文采,每年秋闱前会广发邀请,请京中名贵来此喝酒作诗,他会亲自把众人做的诗一一登名造册,将所做的诗集起来,整理为书,深得民间流传,其中在曲水流觞会选取诗中最佳之人因此名声大噪。”
    李朝朝挑眉,意味深长地哦了声,“也就是说上一世蓝芷霖就是靠这本事得了盛名?把你给打压下去了?”
    蓝翎羽自嘲一笑,“没错。”
    这也算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一段秘辛,他们见过彼此最落魄的一面,无论是蓝翎羽的蠢,还是李朝朝的狠,都落了个悲剧的下场,但他们并没有避讳这个话题,只有正视那时的错误,他们才能吸取教训。
    更何况,只有经历了那样的不堪,才让他们变成现在如此强大。
    说白了,人一生谁做过几件蠢事,没爱过几个渣男,他们体会过才更加珍惜彼此,知道在面对一些事一些人需要用什么态度和方法处置,同样的错误绝不会再犯一次。
    李朝朝笑着握了握他的手,“夫君大人今日打算怎么做?”
    蓝翎羽脸上并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他虽然心中有仇恨,但绝不会让自己被仇恨烧昏了头。
    他笑着把凑到李朝朝耳边低语了两句,李朝朝在帷帽下轻笑,“那你和我说说,当时他做的那首诗是怎么写的?”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低低细语,并不把其他人的视线放在眼里,尽管看到了几个熟人,李朝朝的深眸也掩盖在帷帽之下,就是连蓝翎羽也见不到她眼中的精光乍现。
    不远处,蔡卜白捅了捅身边的白衣男子,“世子,你看……”
    慕雪衣一脸淡漠地垂下眼帘,“有什么可看的。”
    面上平静,心里却火光乍现。
    对于李朝朝,他的平静都是假象。
    他们洞房花烛夜都听过了,这点卿卿我我他还不放在眼里。
    其他人自然也看到蓝翎羽对身边的女子照顾有加,大家不由想到京中的传闻说蓝世子专宠爱妻,两个人恩爱缠绵,不知道羞煞了多少未出阁女子的心,都把蓝翎羽做未来丈夫的标准,在心中也各种羡慕李朝朝,但却没有多少恨意。
    毕竟……谁不希望自己的夫君也这样疼自己,大家都是名门闺秀将来自然是要嫁人为正妻的,她们恨正妻专宠做什么,她们要的就是专宠!
    所以只有歆羡之情。
    曲水流觞的两侧渐渐坐满了人,三三两两认识的不认识的打着招呼,不管是慕雪衣,还是蓝芷霖都看到了蓝翎羽对身边之人的宠爱。
    已婚妇人还能被夫君带到这个场合,实在是少有。
    坐在远处的人也纷纷侧目看看彼此,慕辰天看到蓝翎羽和李朝朝咬耳朵,不由嗤笑了声,“果然是只羡鸳鸯不羡仙啊。”
    慕碧云看了眼李朝朝,脸上没什么意外,她的目光扫了一圈,看到慕雪衣的位置,目光沉了沉,低声道:“鸳鸯是可不是一公一母的,所以今日你多与蔺相之女多亲近亲近。”
    慕辰天几不可见地蹙起眉头,“慕碧云,你永远是不分场合地扫兴。”
    慕碧云懒懒地嗤笑了声,“我要不是你姐我还懒得管你,你不是羡慕鸳鸯么,我这是提醒你,你不管喜欢哪个女子,甚至那个女子是个歌姬都没关系,但你永远不可能一生一世一双人,就是蓝翎羽都做不到,更何况是你!”
    “蓝翎羽把宁青鸢娶回家,可也只宠李朝朝一人!你是想让我像她一眼,把蔺兰娶回去当摆设?”
    慕碧云垂下眼帘,“我不管你,你不娶,蔺相就把蔺兰嫁给慕雪衣,他的胜算就更大!我不知道你现在能不能娶到蓝双清,但是你不做那个高位就一定娶不到!”
    慕辰天目光沉冷下来,狠狠地瞪了一眼蓝翎羽,都是这个家伙非要带什么媳妇出来招摇,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疼老婆!
    一定是故意做给有心人看的!
    蓝翎羽同时感觉到几道视线传来,颇为意外地扫了旁边,除了看热闹的和几个熟人,还有一个眼生的男子,紧紧地盯着他看。
    他颇为意外,李朝朝却恍然未觉地笑道:“你说咱俩这是不是开了外挂?”
    蓝翎羽虬起眉头低头看她,“那是何物?”
    李朝朝侧着脑袋想了想,头上的帷幔隐隐在光中闪动,只这一个俏皮的动作就把有心人迷倒了。
    蓝翎羽宠溺地看着她,在李朝朝那里,他永远可以得到新奇的事物,让他如获至宝一样去探索她。
    “就像咱俩这般,能预知接下来那位碧水山庄的庄主出什么题,蓝芷霖要做的诗一样。”
    李朝朝凑到蓝翎羽耳边低声道:“既然如此,夫君出一招,我再补一脚好了,一免得老天说咱俩不公平。”
    两个人诡异地躲在角落里笑,水流之上搭起的一处高台上,一位中年风流大叔摸样的男子走到上面,笑道:“今日又是高朋满座,岳某恭迎各位,望今日佳作能流传百世。”
    席座并没有刻意安排,但上流中还是坐着皇族中慕雪衣和慕辰天之流。
    慕辰天吊儿郎当地盘着腿,“庄主,今日以何为题?”
    李朝朝笑着勾勾嘴角,刚才蓝翎羽已经偷偷告诉他了,题为——菊花。
    她淡淡地抬起眼看向慕雪衣的方向,忍不住笑了笑。
    不知是不是也感觉到李朝朝的目光,慕雪衣恰此时也侧过头往李朝朝的方向斜看了一眼,两个人的目光不期而遇,只不过他并无法看得仔细,只有李朝朝在那道清澄的目光中忍不住想笑。
    菊花,以慕雪衣作答,其实很硬题。
    蓝翎羽勾着李朝朝的脖子,扭过她的脸,低声笑:“等下就看你的了,娘子。”
    果然,岳庄主笑道:“以菊花为题。”
    众人不由回过头看到院中种得各色菊花,此时节正是菊花盛开之际。
    主人家命下人把酒分流向下,“今日我做东,先敬各位一杯,各位随意,有佳作尽管说来,我亲自为书写。”
    大家也不客气,看到酒盏在托盘中一个个分送下来,端起酒杯笑着品尝。
    蓝翎羽给李朝朝端起一杯,却顿了顿,“少饮,我可记得你上次……”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李朝朝想到那日的疯狂她可不敢再贪杯了,也只浅酌一口,竟是菊花酒,酒醇浓厚,唇齿留香。
    只一杯酒,有人就开始诗兴大发,笑着站起来,端着酒杯也不客套,摇头晃脑道:“秋丛绕舍似陶家,遍绕篱边日渐斜。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李朝朝忍不住点点头,确实不错。
    岳庄主也啪啪地拍手,“好,记下来,此花开尽更无花,当真不错。”
    这时,有人也跟着站起来,目光几不可见地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李朝朝的身上,然后道:“零落黄金蕊,虽枯不改香。深丛隐孤芳,犹得车清觞。”
    李朝朝眼皮子跳了跳,居然是他!
    李朝朝蹙着眉头,根本不想他说了些什么,蔡牧之怎么也来着了?
    蓝翎羽感觉到蔡牧之对李朝朝视线的刻意停留,刚才就是他目光阴沉沉地看过来,他几不可见地蹙起眉头低声问:“是谁?”
    李朝朝笑了笑,“你不觉得他很眼熟?”
    蓝翎羽看了两眼蔡牧之,挑挑眉,“没见过。”
    “呵。”李朝朝笑道:“慕雪衣姘头的亲弟弟。”
    姘头……这个词蓝翎羽喜欢,随即想起这个人娶的是李朝朝的二姐,就是当年蔡知府的小儿子。
    他不是个瘸子么?
    现在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了。
    蓝翎羽目光深深地与蔡牧之对望了一眼,只这一眼,就仿佛有什么火光在空中激荡了下。
    蔡牧之并不介意他的目光,淡然地坐下。
    蓝翎羽的目光中闪过寒光,对李朝朝道:“你这个姐夫看起来比蔡卜白好不到哪里去。”
    李朝朝笑道:“他疯起来的时候更吓人。”
    她笑着垂下眼帘,蔡牧之在这的话,那锦娘是不是也在附近?
    与此同时,慕雪衣低低怪笑了声,“你怎么没告诉我你弟弟也上京了?”
    “来参加秋闱,我都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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