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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代价 作者:夜嘀-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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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奎附和:“就是,我们吃这么多够不好意思了,回头我得买不少,哪能白送。”
  舅舅顿时为难不已,瞥向自己老婆,舅妈轻咳一声,指着一袋子酒水问:“这是你们谁买来的?这是真茅台吧?还有这两条中华烟,这些人参燕窝,还有这些啥啥点心水果……这些太贵了,你们回头还是提回去吧?”
  梁奎立马道:“我们来做客,总要带礼物。叔叔阿姨别客气,我这可不是贿赂,哈哈哈。”
  舅舅失笑,要贿赂也不用贿赂他们。
  舅妈立刻道:“那行,礼物我们收下,但你们要螃蟹可别谈钱了啊,伤感情,我们总得回礼不是。”
  
  十月的天色不冷不热,下午乘小船漂浮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湖风轻轻吹过,顿时神清气爽。
  这儿的船比独木舟大,比打鱼船小,专门用来载人过水,游戏所用。真要打鱼,上头不能超过三个人。
  苏岩五人外加一个请来撑船的少年,六人坐船有点挤,秦越脸色很紧张,抓着船沿不敢乱动,陈燕是女孩,而且不会玩水,所以大家让她坐在中间,安全保险。
  撑船的黝黑少年哈哈道:“你们胆子忒小了,放一百个心,我撑船保准没事。这船以前连十人都坐过。只要下午没有狂风暴雨,你们可以尽情的玩。天气预报说了,今天大晴天,2级风。”
  这番话让秦越舒缓了不少,木船慢悠悠滑到湖上,距离水岸越来越远,再也看不到岸边,只有零星几艘马达船在远处哒哒哒作响,那些是捕鱼船。
  
  开始众人觉得很新奇有趣,过了老久周围除了水还是水,众人顿时无聊了。
  “荷花莲子了?怎么到处光秃秃的?”梁奎趴在船沿叹气。
  “别慌,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就可以到野湖区,看到那边的浮杆没有,浮杆过去是野湖,咱们穿过浮杆去玩就成。你们若真要采莲子就不该来这个湖,附近村里莲子湖多得是,但里头不好划船,得下水去摘。”少年热心解释。
  梁奎只好闭嘴,从秦越包里扒拉出一堆零食分给大家吃,边吃边聊上了,听那少年讲附近流传的鬼故事,倒是挺有趣。
  
  不知不觉就过了浮杆,距离对面的山头越来越近了。
  少年说:“等会上山若碰到当地的人问话,你们就说来游玩的。”
  “哦,这是别人的地界是不?”
  “没错。渔船不准过来,呵呵,游玩的没事。”
  
  船只终于靠岸,苏岩等人立马跳上岸,仰头望着眼前的山岚半晌,苏岩眨眼道:“这个应该叫小丘吧?”
  林强噗嗤乐了,梁奎搭着苏岩的肩膀笑他:“别这么毒舌好不好,这儿又不是山林一带,属于平原吧?山头有这么高不错了,正好爬上去不会累。来来,山脚下大家先合影,那位小哥,今天麻烦你了。”
  少年摇头:“不麻烦不麻烦,呵呵,这相机真高级。等下帮我也照几张咋样?”
  “行啊,到时候我洗了相片邮寄给你。”
  “那谢了。”
  众人乐滋滋的在山脚下拍照,单人照,合影,拍了一溜才开始背包爬山,这儿的山都不高,抬头看到顶就是顶,绝对不会像有些旅游区,爬了一段又一段,总没到顶。
  
  “这儿的山也就两三百米的样子,虽然不高,但都连在一起,挺像山区的。”
  小丘有小丘的好,就算慢悠悠晃荡,一路拍照,上去也就三十分钟,他们年轻身体好,还真不觉得累。
  梁奎站在山顶上呜呜学狼大叫,林强和少年摆弄相机到处拍,苏岩坐在石头上,迎面享受秋风,心旷神怡大概就是这个感觉,放眼看去,远方湖光粼粼,渔船奔波,荷花在风里荡漾。再远一些,是遍地的田野和小村,还隐隐约约看得见嬉闹的孩子。有人说得对,活着不能光忙,有时间去走一走,看看这儿,看看那里。但很多人又是怎样的无奈,如一首歌里所唱,有时间的时候没钱,有钱的时候没时间。每个季节,总在不停的错过,错得越来越多,最后走在繁华的大街上,心里数不尽的茫然和疲惫。
  
  “这是英雄的祖国,是我生长的地方,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到处都有青春的力量~~~~”
  梁奎陡然放声高唱,跟狮子吼一样肺都颤抖了起来,那尾音拖得叫一个长,众人大笑,苏岩惬意的心情顿时被搅和了,冷着脸道:“你咋不唱青藏高原,那个适合你。”
  “咳咳,你就别为难我了。”梁奎笑嘻嘻挨着坐下,慢慢说道:“以前小时候和爷爷奶奶出去旅游,逢山必爬,不管他们多老,不管我多小,山路多难走,都不许我坐缆车。我长这么大,爬了起码三十次长城,有些只能看相片想起。爷爷奶奶喜欢唱军歌,也爱唱戏。到了顶,准要拉着我唱几首,你别说,那些老歌我记得可全了,京剧我也会几段。要不要来一段?”
  苏岩摆头:“听不懂,谁听你现。”
  梁奎不在意,亲昵的揽着苏岩摇晃:“你就是嘴巴毒,以前跟你不熟,我特讨厌你那样子,觉得你装酷,好几次想揍你。”
  “……”苏岩无言的望着他。
  梁奎忙换了语气捧上马屁:“那是以前不了解,现在觉得你外冷内热,真好,啥都好。”
  苏岩忍俊不禁地笑了。
  梁奎赶紧追加一句:“我这是真话。以后我们考同一所大学,那样还能在一起。”他说着靠苏岩越来越近,笑哈哈的恨不得脸挨着脸,苏岩被挤得不吭声。
  梁奎笑着看天,眼神清澈而真挚,他勾着苏岩的脖子,笃定道:“我在梨花高中很多不顺,唯一的收获就是认识了你。值,真值。”
  
  秦越背靠在不远处的树下,笑容淡淡地望着他们的背影。看久了,忍不住低头拿出手机,看着那些短信,笑容又慢慢从他脸上消失了。
  
  

   33 梦 。。。 
  
  几人在山上转悠了半下午才开始下山往回走,到了山脚下,望着清澈的湖水,秦越忽然道:“不急着回去,我想下去游泳,可以不?”
  林强大惊:“这是十月天,不是夏天,下水你不怕冷吗?还是别了……”
  少年也说:“就是就是,连我爸现在下水都要穿防水衣。你别看十月天不冷,但我们乡下这里比城里气温要低,湖水又深,就算是夏天来玩,水也比游泳池里冷多了。”
  秦越闷闷不乐,叹气道:“我就想下去看看湖有多深,不行就算了。”
  苏岩盯着秦越半晌,伸手摸摸他的头:“我们可以明年夏天过来游,今天还是别玩了,赶紧回去吃螃蟹吧,明天去采莲子玩。”
  梁奎一巴掌轻拍在秦越脑上:“你丫抽风,现在玩什么水。”
  
  一路人顺风顺水回家,晚上又是一顿美味螃蟹,吃的不想停嘴。
  入夜后的养殖场挺热闹,场里有个文艺厅,里头能唱卡拉OK,每天晚饭后,总有一些白天忙碌,晚上想找点乐子的男女去文艺厅唱唱歌,跳跳舞。但多半是中年人,跳着探戈,还有一群妇女组成的团队,跳得不知道是个啥,拿着扇子扭啊扭,虽然舞跳得不一定好看,但这些人满面笑容,这个时间段,是他们最放松的时刻。
  
  还有些觉得难为情的就在旁边看热闹,不轻易加入,譬如林强的舅舅和舅妈,她舅妈说:“我也想跳啊,但你舅舅不乐意,说我丑,跳舞丢人。”
  他舅舅立即回斥:“咋不丑,看看你那水桶腰,还学别人扭?”
  “你就不想跳?那你天天跑来看个啥?”舅妈反辱相讥。
  几个年轻人噗嗤大笑,苏岩莞尔道:“怎么没看到年轻人来玩啊?”
  “年轻人很多都在外面打工没回来,还在场里的几个不乐意跟老家伙们一起混,说啥啥污染眼睛,那些混球就是讨打,我看他们就是想打游戏机,还有摸牌的。你们几个想干啥了?跟他们一块唱歌愿意不?要不去打牌打游戏?”
  梁奎抓头:“不懂这儿的牌怎么打,我去唱歌玩,呵呵,我嗓子痒,苏岩走,我们去合唱!”
  苏岩被拉跑,林强奔去了游戏厅,秦越和陈燕便坐在一旁,听苏岩和梁奎唱歌。
  两人嗓音好,挑了黄家驹的歌几乎唱个遍,然后是张学友,梁奎还梗着脖子来了一首青藏高原,第一句刚出口,文艺厅刺啦啦颤抖起来,一众跳舞的男女捂着耳朵怒吼:“哪家的小子讨打!就你那破嗓子还唱青藏高原,你还嫩得很!”
  膀大腰圆的妇女们一溜瞪过来,梁奎畏畏缩缩收了声,赶紧换了曲目,再也不敢挑战青藏高原了。
  苏岩几人在旁边哈哈大笑,秦越还夸张的捶沙发,嚷嚷着:“破嗓子~~破嗓子~~~”
  梁奎面红耳赤冲过去给了他几脚,然后受伤的靠在苏岩肩上嘀咕:“我怎么就破嗓子了?我从小唱到大,要我去当歌星,保准就是新一代天王。明明是那首歌难度太那啥,苏岩你说是不是?”
  苏岩颤笑,摸摸梁奎的头发顺毛:“你还是唱我的祖国吧”
  
  那些女人还真要打击梁奎膨胀的自信心,梁奎一歇,就有个萝卜似的女人拿起了话筒,选择曲目《青藏高原》。
  梁奎竖起耳朵,女人尖细的声音从话筒传出来,百分之百的冲击力。
  但人家唱出来了,而且慢慢越唱越好,梁奎不得不服气。
  
  秦越兴致来了,等女人一走立刻起身说:“我也去唱。”
  梁奎还以为他要挑战青藏高原,结果秦越选了周杰伦的双节棍。
  哼哼哈哈的,边唱边跳,舅妈瞪大眼睛问了一句:“这孩子唱的啥,我咋一句听不懂?”
  秦越黑着脸走下来:“听不懂就对了!”
  梁奎嘲笑回去:“我们家越越跟小姑娘似的,喜欢追星。今天周杰伦明天SHE,全是在我爷爷奶奶那儿讨骂的歌。”
  秦越掐住梁奎的脖子:“不知道是谁在家里偷练街舞被扣了零花钱,天天啃面包好惨哦好惨。”
  “我怎么记得有人学太空步扭了脚,在床上躺了一星期。”梁奎轻笑。
  秦越愤怒:“明明是你非要教我学!害我被老爸骂了一顿。”
  梁奎嘻嘻笑,忽然回忆起以前的事,漫不经心说了一句:“那次你扭了脚,我还被你隔壁的关文喊打喊杀追了几条街,切,怎么能怪我了?”
  秦越的表情刷拉一下扭曲了,脸色多了几分白。他松开梁奎,沉默地坐到旁边。
  梁奎纳闷:“怎么了?”
  
  话一问完,熟悉的歌声再次响起,是张学友的《忘了哭》,苏岩站在中间,婉转专注的感情从歌声里溢出。
  梁奎蹦跶过去拿起另一个话筒与他默契配合,秦越的事被抛在脑后。
  
  陈燕含笑望着他们唱歌,情不自禁跟着哼几句,她觉得这是最快乐的假期,每个人都充满欢笑,如果多年以后这些朋友还能在一起,一生何求。她庆幸自己的改变,庆幸有了朋友,以后等她不再年轻时,回忆起来,不会是灰暗的苍白。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日记本,而她的日记本,以前被紧紧封锁,她不愿意记录任何一天,每一天都快乐不起来。她想要的日记本,要和很多女生的一样,粉红的,青春的,梦幻的,美好的,里面记录的是憧憬和梦想,里面有很多芝麻小事,点点滴滴的欢笑与泪水。她还会有一个青春相册,必须珍藏一生的相册。
  
  陈燕拿起相机,对着唱歌的两人咔嚓几下。
  
  转过身,她将相机对向了跳舞的人群,这些人已经不再年轻,他们被称为鱼贩子,风吹日晒,脸上黝黑,早就寻觅不到曾经的美丽。
  
  咔嚓咔嚓,镜头里每一副画面都带着笑容,腼腆的,爽快的,豪放的,拘谨的,陈燕情不自禁跟着他们笑,这些人的脸孔,让她想起了家中的父母。她忽然想起家里没有一张合照,父母总是太忙,谁也没有提起过。
  
  “小姑娘,能给我们来张合影不?”
  陈燕莞尔:“当然可以。”
  “大伙站整齐了好好跳,咱们来合影。”
  
  夜深人静后,众人都该睡了。
  苏岩和林强一张床,梁奎和秦越一张床,陈燕睡隔壁房间。
  虽然快十一点了,但梁奎睡不着,辗转反侧扭来扭曲,困顿的秦越使劲踹他:“不睡滚!”
  梁奎干脆爬起来:“我这就滚,瞧你那小样。”他乐滋滋跳到苏岩的床上,踢着林强:“小强啊,赶紧下去,哥哥要在这里睡。”
  “CAO,就你屁事多!”林强怒骂,一跃跳上了秦越的床。
  
  “嘿嘿。”梁奎心满意足躺苏岩边上,苏岩闭着眼睛没动静。
  梁奎顿时觉得无趣,揪他的耳朵:“真睡着了?苏岩你醒醒,陪我说说话,我嗓子疼,你听听是不是哑了?下次不能这么傻唱了。”
  苏岩不吭声,连呼吸都几乎听不到。
  梁奎干脆贴他脸颊边,对着苏岩的耳朵吹气,学鬼叫,苏岩纹丝不动。梁奎立马说:“我看出来了,你装睡。”
  见苏岩无动于衷,梁奎狞笑:“再不醒来我扒你裤子!”说着将贼手搭上苏岩的裤腰,苏岩终于很给面子的醒来了,拿起枕头拍向梁奎的脸:“你他妈多动症儿童!要不要我讲故事哄你睡?”
  梁奎嬉笑:“好啊,你讲,我听着。是不是狼外婆的故事啊。”
  苏岩不屑轻哼,拉紧被子不耐烦道:“不许吵我,我困。你要睡不着出去爬屋顶。”
  “真不给面子。”梁奎叹息。
  
  苏岩这一觉睡得很沉,不用担心早晨迟到,睡觉都能轻松百倍。早晨七点半了,几个人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舅舅他们也没有来打扰。
  
  苏岩在做梦,梦里是什么一点分不清。
  突然,一声惊叫吓醒了他,苏岩睡眼惺忪坐起来,林强和秦越也纷纷爬起:“怎么了?是舅妈在尖叫?”
  屋子外,舅妈的大嗓门清晰传进来。
  “你吓死我了,一大早晨你在屋顶干什么,哎哟,瞧你这样,你别说在屋顶上睡了一夜?”
  苏岩大惊失色,飞快穿了衣服跑出去,秦越迷茫道:“不会我家傻表哥吧”
  
  苏岩跑到屋子后院,一眼就看到坐在屋顶上的梁奎,梁奎明显刚睡醒,一脸迷茫的傻样。
  这处的屋顶是后院的厨房屋顶,很矮,从院墙能轻易爬上去。梁奎的后脑勺不远处就是烟囱。
  
  苏岩绷着脸道:“你下来!”
  “哦……”梁奎抓抓头发,挪动一下身体,顿时龇牙咧嘴痛苦哼哼:“哎哟,我的腰,我的腿……我的后脑勺!啊,我的嗓子咋这么哑?”
  “……”苏岩抚额:“傻逼,快滚下来!”
  梁奎立即不满,捂着变异的嗓子:“你咋能骂我,不是你说睡不着上屋顶,我真睡不着,所以就上来了。结果真有效,不知不觉睡着了。我靠好险,幸好我睡觉没翻身……”梁奎心有余悸望着屋顶和地面,这要是不小心摔下去,又得受罪了。
  苏岩嗤笑:“我没想到你真傻。”
  
  秦越穿着睡衣哈哈大笑,“上帝给了你聪明的大脑,又多此一举附送了傻逼的小脑。”
  林强苦笑摇头:“下次可别乱来,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就是就是,可把我吓坏了。”舅妈附和。
  “对不住,下次我不会了。”
  梁奎从屋顶爬下来,腰酸背也疼,腿还像抽筋。顿时焉头焉脑叫苦不迭,吃早晨时胃口不如以前好,最重要是他无精打采,提不起劲。
  “我好困。”梁奎打哈欠。
  “你去补觉。”苏岩催促。
  “可我们不是要出去玩么?”
  “你先睡,我们等你下午出去。”
  舅妈点头:“你在屋顶睡一夜,指不定感冒了。吃点感冒药去睡睡好得快。”
  
  梁奎的确有感冒的迹象,时冷时热,捂着被子睡了一头的汗。苏岩想等他醒了,开车送去医院打针好得快。
  舅舅听说有人病了,转身不知从哪里拿回来两只土鳖让舅妈炖了。
  可惜梁奎没口福,睡到中午只爬起来吃了药,接着继续睡。
  今天是没法出去玩了,林强便和秦越去了游戏厅,陈燕拿着相机出去采风。
  苏岩坐在凉风徐徐的屋门口逗土狗,这傻狗一直盯着他手里的菱角和莲子米,他边吃边耍它玩。
  “桀桀桀,岩岩啊,把这狗丢给我呗。”
  “怎么?它根骨好?”
  “我看它太傻,好玩。”
  “桀桀,我不给。”苏岩学他怪笑。
  “岩岩,你学得不像,要这样,桀桀桀桀,有规律,有节奏,有谱,有格调。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你妹!”苏岩红着脸怒骂。
  “桀桀,学不来吧!桀桀桀,岩岩,上帝也给了半个傻逼小脑。”
  “滚!”
  “桀桀,对了,上帝是谁?”
  苏岩大笑:“桀桀桀,文盲了吧,我不告诉你。”
  
  梁奎推开房门就傻眼了,望着苏岩仰天怪笑,他还以为自己没睡醒做怪梦了。梁奎挠挠脸颊,小心喊他:“苏岩?”
  苏岩刷拉回头,盯着梁奎。
  梁奎怯笑:“你……刚在干啥?”
  苏岩背过头,淡定无比地指向那土狗:“我在逗狗。”
  梁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就说你奇怪,咋笑成那样,跟动画片里的BOSS一个样,怪吓人的。”
  苏岩轻咳,摸摸他的额头:“傻人有傻福,好得真快,精神了吧?”
  梁奎卖力点头:“嗯!好了。我身体好,感冒这小毛病向来睡睡就没事了。其他人上哪儿去了?”
  “出去玩了,厨房里给你留了热汤。”
  “正好,我快饿扁了,还有螃蟹吗?”
  苏岩眼一瞪:“省省吧你,感冒还想着螃蟹。”
  
  梁奎讪笑,捧着热汤咕噜噜喝,望着坐在门口继续逗狗的苏岩,梁奎静了静,用一种尴尬不已的语气说:“苏岩……我说个事你别生气。”
  “嗯?”苏岩头也不回。
  梁奎喝了口汤,撑着脑袋说:“我睡觉时做了一个怪梦,很不吉利,特讨厌的梦,老人说有些梦说出来就成真了,我还是不说吧。”
  苏岩回头,困惑不已:“什么梦?梦不都是反梦嘛?不吉利怕什么,你迷信。”
  “真要我说?”
  “说。”
  “我……我梦到你死了……”梁奎低声说。
  
  苏岩手里的莲子米洒了一地,咕噜噜滚了老远,土狗汪汪叫,伸出舌头去舔苏岩的脸颊和眼睛,舔得湿漉漉的,像哭过的泪痕。
  
  “你还梦到了什么?我为什么会死?怎么就死了?多大年纪才死?”苏岩摸着土狗,笑呵呵地问了一串。
  梁奎盯着苏岩的背影,半晌道:“不知道,稀里糊涂的我就看到你的坟,当时我……”我不出来了,细节都没印象,但他知道墓碑上是一张年轻的脸,捧着花的他也没有老。
  
  他还记得他坐在坟前哭了。
  



34

34、34 一生平安 。。。 
 
 
  34 一生平安
  
  明明是梦境,偏偏醒来后将那份感觉铭刻在心,仿若一切都近在眼前,他真的哭了,哭得伤心欲绝,无法抑制的痛楚充斥了四肢百骸,眼泪流出来的感觉清晰留在脸颊,他醒来那一刹那,伸手去触碰自己的脸,并没有多余的东西,他甚至去照了镜子,盯着镜子看了半晌,梦里梦外,被割裂成了两个梁奎。
  
  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梦到苏岩不奇怪,每天在一起,梦梦又怎么了。但是……为什么会梦到这种不吉利的事。
  他很想将梦境遗忘,安慰自己那是一个反梦,苏岩指不定长命百岁。
  但思绪总是将梦境周而复始的重现,一遍又一遍的冲击他,似乎让他铭记于心。那样一种陌生而痛彻的感觉,他这一生没有体验过,如今却在一个讨厌的梦里被迫感受。眼泪模糊了眼睛,连墓碑上青年的容貌都被染湿,手中的白菊散落了一地,他第一次听到自己无法遏制的哭声,当从梦里醒来,他以为自己绝望了。
  
  还好,只是一个梦。
  
  梁奎吃不下去了,心烦气躁,愧疚不安。
  他觉得自己嘴快,干嘛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不说就好了,不就一个梦嘛,不说就过去了,说出来反而让人浑身不舒服。
  梁奎蹲到苏岩身边,愧疚道:“对不起,我以后绝对不做这种梦……”
  苏岩噗嗤笑道:“那是不可抗力。我又不在意,梦而已。”
  梁奎严肃道:“明天我们就去和尚庙求个平安符,很灵验的。”
  
  第二天,梁奎硬拖着众人去求神拜佛。
  梁奎平时很随意,在这样的地方却格外严肃虔诚,苏岩一辈子没进过佛殿,他不信任何教派,但望着梁奎那执拗地表情,苏岩那些到嘴的话又说不出口。他沉默的跟着梁奎,学梁奎怎么下跪,怎么拜佛。漫长的庙宇一路拜下来,苏岩拿到了属于自己的平安符,老住持叮嘱他以后随身携带,可保佑一生顺畅。
  
  苏岩紧紧握着小小的平安符,心里不由想,他上辈子若是有平安符,是不是可以一生平安?
  那种事,谁又知道。
  
  林强和陈燕都求了前途,秦越居然问了姻缘,他拿着另一种姻缘符,少年干净的脸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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