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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学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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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环顾四周,仍然是一片寂然,我的手也仍然放在他肩头,纹丝未动。

“你还在等什么?”

“时机。”

我凝神细听,辨认那细不可闻的一点杀机。

高炽在黑暗中好象笑了一下,大有随你高兴的意思。

“李漪。”

“什么?”莫非是有什么遗言要交待?

“如果一开始就没有卢湛,你会不会…喜欢我?”

这样平和怅然的语调真不象是高炽会说出的话,我沉默着,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感觉。

“不会。”

“为什么?”

“你太专横,又不学无术。”

反正都打击了,再多一点也无妨吧。我说得直接,果然见高炽目光暗了下来。

“如果这些毛病我都没有了呢,你会不会…”

高炽尤不死心,继续追问着。声音却出奇地低。

“…也许吧。”

其实我知道那仍然是不可能的,只要他是皇族,我就绝不会选择他。

如果我能接受皇族,十七年前选择被附婴体的时候,我就会直接选高炽了。那时我还是组自由飘荡的能量波,在计算出了最佳可能的婴孩后,我本是打算托生在皇宫中淑妃的肚子里,但就在我要下决心的那一瞬,突然看到的阴险一幕令我永远打消了念头,并且决定从此以后离皇族能有多远就离多远。

如果那时我真的附在高炽身上,会不会也变成象他这样的性格?

虽然没有答案,但我知道绝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因为我的最大特点就是智能地学习,在那种环境久了,想不受影响变得邪恶都难。说实在的,就是这短短的一个月的宫内生活,我都能觉出我的行为方式有了悄然的变化。

“谢谢你。”他闷声笑了出来。

我望着河上的冰雪,没有出声。

“你究竟是什么?”

我微一震,目光对上他的,高炽低低的声音象是在喃喃自语。

“你是会巫术的巫女?还是神怪精灵?…”

“如果你是神怪,那,你告诉我人死了之后,灵魂是不是会去往另一个世界?在另一个世界,会不会真有死后审判,所有的罪恶都会得到清算?…”

“我不是神怪,也非巫女。”看到高炽不信的目光,我淡淡道:“我的确是人类。另一种形式的人类。所以我也没法回答你的问题。”

我实际上是无神论者,我之所以能有侵入别人意识的力量,是因为我本身具有的强大能量,这种能量并不是无限的,当年欧博士为了要送我来到这个异时空,几乎用光了他实验室里十年的储备能量,时空转换耗去我带来总能量的一半,和李漪身体结合,又耗掉了三分之一,幸好我与人体的紧密耦合后,可以从身体之中获取微弱能量,来维持我的生存,…的

我这心底最大的秘密,本来是打算永远尘封的,今日却和一个非亲非故的人说了,是因他将死,不会有泄露出去的危险?

“另一种形式的人?”

高炽重复着,“原来这世上还有这许多我看不懂,也不明白的事,…”

“我几乎要后悔了,李漪,”

高炽看着我,喟叹,“为我过去的骄傲无知,也为我对你家做过的事…”

“动手吧…”

我点了点头,另一只手猛然抽出佩剑,剑身发出长吟,在空中亮起一道寒光。

绝世剑,倒也名副其实。

“狗王纳命来!”

寂静的河边突然响起了暴喝,数道杀气凌厉地袭来,我甚至还来不及反应是什么武器,哪个方向的攻击,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埋伏着的暗影,我挥剑格挡,巨震令我虎口差一点迸裂,但我就着这一震之力,飞身而起,同时被我带着的,还有高炽。

我可不能让李漪的身体受到损失。

“什么人敢行刺本王?”

我一手拉着“李漪”,另一手紧握着长剑,在如潮的攻击下暂时找到喝问的时机,其实我已猜到了答案,只是想延长一点时间而已。

此时我们已在河边的大树顶上了,本来高炽体内可用的内力不多,但幸好我早有准备。在树上系了长索,必要时借一下力。

那些人发出怪笑,用另一波的攻击来回答我。

幸好我身在树上,减弱了他们的攻击,而我也才有余力,施行灵魂传输,好换回身体。当我完成之际,就是我独自逃走的良机,而高炽,就让他独自面对这些杀手吧。

这,算是借刀杀人吧?

我只要一秒…

我睁开双眼,胸前突然剧烈地钝痛起来,一支飞剑已经击中了我,巨震令我压折了几支树枝,幸有身上的百战圣衣,才没有真的送了小命,…咦,等等,百战圣衣?

我竟然还在高炽体内?

交换竟然失败了?!

这一惊非同小可,冷汗几乎瞬间冒了出来,

再看高炽,他闭着双眼,双手抚着头,好象十分头痛难忍,“啊…”

“你,怎么回事?”

我一边问着他,一边迎接着众多袭击,脚下的长枝开始晃来晃去,有断裂的迹象。

这回死定了。

我回不到原先的身体,就无法逃过这场刺杀,何况还要带着个几乎没行动力的“李漪”。

看来,我和高炽都躲不过去了。

卢湛死在这延清河渡口,我这卢夫人也死于同样的地方,听来倒也不坏,只是再也见不到爹娘了,不知他们会怎样伤心…的

哎,不能再想了,…

“放开她!”

我正左支右拙间,突然从另一个方向窜出一个人来,这人衣着与那些杀手完全不同,出手的目标却是我拉着高炽的手。

来不及格挡,我毕竟只有一只手有武器,剑光之下,那只手臂眼看着就不保,高炽却发出一声惊叫,挡在剑的前面。

在这危急的关头,我心里忍不住微微一动,随即又想到那是他自己的手,他当然要保住了。

“放开!”

呼喝声伴随着我胸前受的一掌,那个人放弃了砍我的手,转而抢过了高炽,却不客气地将我打飞。

这人的武功高明多了,我被打得七荦八素,在空中就喷出一口鲜血,远远地落进延清河中,撞破冰面,沉了下去。

沉下去的时候我听到许多人的惊呼,似乎也有高炽的,不,正确的说,应该是李漪的嗓音才对,这家伙看到他的身体落水,一定是担心之极…

河中水寒冰刺骨,我胸口发闷,喉中腥甜,身体在一瞬间竟然失去了知觉,意识却仍然清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最后那个人,是来救我的,来救李漪的!…

正文 意踌躇

黑暗无边,四面死一般的寂静,我感觉不到任何的东西,光、影、尘、音,什么都没有,仿佛处身于真空里,这是怎么回事?

我死了吗?

应急程序启动…的

注意,注意,现在是应急程序启动时间,倒计时开始,微秒,微秒,…

应急程序?

突然出现的语言数据令我大吃一惊,我从不知道我这个能量体中,还有应急程序的存在。

四面瞬间光明大作,我如同刚通了电能的老式机器人,所有的感觉都复活了。

我站了起来,朝着光源处走去。

这是一个封闭的房间,四面都是银色的金属墙,光可鉴人,墙上人影纤长玲珑,蓝色长发披散在黑色欧式长袍上,我微一愣,低头看我全身的打扮,果然,蓝发黑奇%^书*(网!&*收集整理袍紧身上衣蓝格短裙赤足,正是欧博士为我设计的虚拟形象。

“Hi,宝贝,又见面了。”

欧博士的身影在我面前显现,用的是他十几年如一日的虚拟形象,一名手持竖琴的英俊少年,哼,也不想想他其实已中老年了,每天只会维持着标准的表情,标准的作息,却偏要虚拟成少年维特状,受不了。

“我怎么了?”

见到了这样的景象,意味着什么?我这智能人的实验失败,程序可以销毁?还是欧先生另有机宜相授?

“呵呵呵…”

他的笑声听起来有点恐怖,打量我的眼光更是贼忒嘻嘻的,我回以白眼。

“你死定了。”

我深吸了口气,“为什么?”

实验失败还这么高兴,难道这老家伙疯了不成?

笑声止住了,他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你违反了第三定律。”

自从发生了意识控制案后,人类就制订了这条法则作为第三定律:不得破坏或代替人类的意识、记忆及其它脑部功能。

“违反第三定律的人工智能会有什么惩罚?还记得吗?”

我懒懒地点头,“记得,要我复述?”

“请。”

“违反第三定律者,视同病毒,可清除、销毁、或引发终结程序。”

本质上也是程序的人工智能,在另一个世界里,严守着条条的规范,即使这些规范是人类制定来限制智能人的。

灵光一现,我终于明白我为什么和高炽换回身体时会失败,原来是规范机制发生了作用,开始了惩罚。难道说,这个场景就是最终ENDING?

“原来你还记得啊,那你为什么还要违背定律?”

我没有多话地把当时的情景传送给他。

屈服或死亡,比较起来,还是违反定律好一些吧。

他抚着手中的琴弦,发出一串乐音,这举动有点可笑,因为实际上他是个没有半点音乐细胞的音乐白痴。

“这样的啊,…”

“你在这个时空待了十几年,果然学到了不少呢,连价值观都变了啊。”

我明白他说的意思,在他的世界,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可以是很随便的,如同吃饭睡觉一般的平常,而且,人们也可以选择自已看中的智能异性,如同在超市购物一样的方便实用。那些智能异性按人的要求定作,无论从外形还是个性记忆,算是智能人里较为低等的一类,人称智能伴侣。他们的存在,满足了人类的欲望,所以基本上使非礼案从此消失。

在没有来这个世界以前,我对那些智能异性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来了这里之后,再回想起那些应人类所需被创造出来的智能伴侣,竟觉得有几分恶心。

“当然,我本来就是最高等的学习型智能人。”

人和一般智能人的最大区别在于,人是不断变化学习的,而智能人则是停滞不前的,无论它起点有多高,存储知识量有多大,计算速度有多快。但我则不,我被创造出来就是要模拟人脑进化的,可以说,我就是人类。

欧博士看着我,笑了,“居然已经受影响到了这种程度,…”

“你怕死吗?”

对于我来说,死指的是全部程序数据的清除,能量的耗尽。

我没好气地说,“废话!”

“在接受最终惩罚之前,你有什么为自己辩护的吗?”

“当然有。”

我回答得迅速,在来这个时空之前,对生死,我如其它智能人一样,是没什么感觉的,但此时我是真正的想要返回这个世界,即使这个世界不完美,不公平,不先进也一样。

“请说。”

“人工智能三定律是在你们的时空制订的,在这个时空,它不应具有同等强制效力。”

真理都没有绝对真理,何况是定律?

“而且,作为你研究最新智能成果的我,应该可以有一些特权吧?”

不好,和高炽待了几天,特权这个词居然用得顺溜起来。

“哈哈哈…”

他笑得可恶,那可怜的琴弦几乎快被他扯断,尽管我知道虚拟琴弦是不会断的。

“我没有想到,你的人性化已经到了这样的程度啊,…”

“说得没错,身为我亲手创造的孩子,怎么会没有一点特权呢?…”

“请继续努力吧,…”

“不过,虽然有特权,你还是不能随意违反定律的,每一次的违反,都会为你带来后遗症,至于是什么样的症状,以后你慢慢体会吧…”

“再见了,亲爱的…”

又是一阵音乐响起,欧博士手中的琴弦再一次地受到折磨,我看着他化成模糊的光影在眼前消失,只来得及回一声再见。心下居然一片怅然,即使明知这个影像不过是早已设定好的程序,也有黯然分离的感觉。

***

也不知过了多久,所有的感觉一点点地回到了现在的意识里,胸口闷闷地痛,呼吸难受无比,四肢也如无数细针在扎着似地疼,我平躺着,暂时没有睁开眼。

之所以没有睁开眼是因为我害怕自己仍处于虚拟境界中,而不是那个我想回去的时空。

笛声悠扬,远远地传来,似有似无地,听来却无比亲切,这正是天圣流行的曲子,看来我还是身在天圣朝。谢天谢地。

我张开眼,发现自己处身于一个草屋之内,躺在一堆草做成的床铺上,屋内很小,也无窗,所以光线很暗,我勉强看到身边放着一个水罐和一只木碗。我的绝世剑放在一边,身上搭着的,也是一堆草。

难道我被一个乞丐救了?否则何以如此寒酸?

我以手撑地,强自坐了起来,身上的乱草簌簌而下,露出我身上破旧的长袍…并不是我原来穿的那一件!

谁换了我的衣服?

一紧张,呼吸更是不顺,我捧住了胸,剧咳起来,点点血丝溅上手臂,看来我受的伤不轻啊,那人的一掌威力好大,若不是有百战圣衣在,我此刻就真的一命归天,根本用不着什么最终惩罚了。

罢了,反正现在是高炽的身体,就算被人看光了,也是高炽的损失。

我一边自我安慰着,一边按住身体上的穴道以止咳。

学习医术果然是有用的,一会儿我就平静了下来,胸口也不那么难受,我听到走近的脚步声,便抬头看去。

来的是一个年轻男子,衣着破旧而整洁,手中握着一管短笛,慢慢朝我走来。

我睁大双眼,几疑身在梦中,卢湛,他竟然是卢湛!

因为太过激动,头脑里如同有一群金星在飞,我屏住呼吸,直直地看着他,视线很快模糊起来,泪水,一滴滴地打在我的手背上。

“…湛哥…”

我轻声地叫着,生怕这只是个梦境,轻易地就能消失。

卢湛走进了草屋,却并不上前来,离我四五步远地距离,“你醒了?”

他看我的眼光如同在看着陌生人,并没有特别的情绪波动,语气是客气而温和的,但听在我耳中,却不亚于怒喝。

我心下一片冰冷,是了,我怎么忘了,我现在是高炽的身体呀,卢湛又怎么会认识我呢?看到害他的仇人,他不怒恨交加就很不错了…的

我摇着头苦笑,蓦里疑云又起,卢湛并不是不认得高炽的,却为何也是这般平静?

我抬起头仰望着他的脸,不,不要象我想象的那样。

“你方才叫我什么?”

卢湛微微皱起眉,问出的话却令我心中一沉。

“你记得我是谁吗?”

仇人相见,该分外眼红才是,卢湛,快快认出我这个炽王吧。

卢湛皱着眉头看了我一会;终于道:“这位公子,莫非你也想不起来自己的身份?”

也?想不起来?

我忍不住惨叫一声,用双手捂住脸,果真是我想的那样,他失忆了。

***

“高公子,不嫌弃的话,…”

“多谢。”

卢湛手里的烤鱼散发着香味,我不等他说完,径自抢了过去,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没想到他的烤鱼手艺和捉鱼的本事还真不坏,难怪能在这荒凉之地过活,想来水性也是不错的,但是他身体的毒素又是如何化解的?还是根本就没化解?

“你!你做什么?”

卢湛甩开我探过去的手,眼中尽是戒备。

我一怔,笑道:“你别多心,看你气色不佳,想帮你诊治罢了。”

就我方才那一探,就知他并没中毒,只是身体有点虚弱而已,虽不知是何缘故,却也令我心情大好。

卢湛有点疑惑地看着我,“原来公子还懂医术。”

“当然,我的医术可是高明得很呢。”可惜的是很少有人信任,不然我也是一代国手。

我笑嘻嘻地盯着他看,心情高兴,语气自然熟稔,信口吹嘘着。

卢湛哦了一声,悄然地向远处移了位,“公子在此已待了两天,想必家人正在担心受怕,还是早点回去吧。”

咦,赶我走?

我醒悟过来,大概是我老盯着他看,又露出那种花痴似的笑容吓着了他。

“无名公子,你对在下有救命之恩,请让在下有报答的机会吧。”

我打算赖着不走,先想法子帮卢湛恢复记忆再说。

“不用客气,我只是见你躺在河滩上才带你回来,不过举手之劳而已,怎么说得上救命之恩呢?”

我看见卢湛又悄悄向后移了一段距离,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唉,人生之事,不如意常十之八九,好容易他大难不死,我们能见面,我却是换了皮相,还是个男子,怎不教人扼腕?

我叹了口气,走回屋内拾起我的剑,仍是来时一副装束,卢湛疑惑地问:“公子打算走了?”

“是啊。”我拱拱手,“总要回家的。”

“回家?”他面露迷茫之色,似是想起了什么。

“无名公子,你这样依水而居,似乎也非长久之计。”

我趁机劝导,“还是找个大夫治治这失忆之症吧。”

卢湛苦笑了一声,却没回应。

他到底在想什么?我急躁地接下去,“不如让在下帮你诊疗如何?”

卢湛淡然摇头,“不必了,公子还是早点上路吧。”

我挫败地跺着脚,他的不信任令人恼火,我赌气似地迈步而行。他也没有拦我,我就这么无目的地在河边乱走,想着这被搅得乱七八糟的一系列事件。

难道卢湛虽失去了记忆,但潜意识里仍对高炽有敌意?才不肯相信我?

那个高炽也不知被救到了什么地方,救他的又是什么人?如果不是卢湛认识的人,那就可能是我爹娘找来的了,虽不曾见爹和武林中人有什么来往,不过爹官声不错,对许多人都有恩惠,结识几个武林高手也并非不可能。

但是假如是爹娘请来的人,那高炽的去向定是洛京爹娘那里,这小子难道会老实地扮李漪?而不伺机想出什么点子?

别说他使坏害人了,就是他简单地只把真相告诉家人…天呐,一想到我身为特殊人类的秘密会被爹娘知道,心里就是一阵发凉,多年前看过的异类不被人类相容的景象可怕地浮现在眼前,爹娘也会害怕我,不再疼爱我了罢?

我越想越觉可怕,此时倒希望救走“李漪”,是别的什么人派来的,尽管交换回身份又变得困难许多,却至少不会让我有最大的惊恐。

正在头疼之际,突然传来的大喊吓了我一跳。

“王爷!王爷!”

我转过身来,看到惊喜交加的长孙舒,他喘着气,面上颇有风尘之色,想是这几天来一直在心急地找我,“末将救驾来迟,请王爷恕罪!”

我有一霎那的怔忡;原本我是打算那夜诈死;从此不再见这人的;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居然又碰面了。笑容不禁有些僵硬,“长孙将军来得正好,本王…本王正要回去…”

“快来人,扶王爷回去!”

当王爷果然舒服,我立时被扶上了轻软的轿子,我探头出来,指指卫原住的小屋,“那里面的人救了本王一命,带上他同行。”

如果是我去劝说,是磨破了嘴也不成的,还不如省事些,让这些手下去办吧。

我偷眼从轿子中观看,卫原被几名军兵半强迫地扶上马,兀自争辨着的样子十分可爱,我叹了口气,唉,所谓相思相望不相亲,就是这样的吧。

我那日交给长孙的奏折,他还未送出,我要了回来,随手放在火上焚化了,长孙看得有些不解,似乎被我一系列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

其实我也不过是在奏折上向皇帝老儿表明归隐江湖的志愿,同时举荐长孙而已。这个东西主要是为了在高炽失踪后不连累长孙想出来的,但如今我身不由已,又回来了,这东西也变成了无用之物。

“那天行刺本王的人可有拿到?”

我试探性地问长孙,看到他面色虽未变,眼神却复杂之至,思虑良久才开口。

“王爷恕罪,属下无能,只捉到了一名,但他已服毒自杀…”

我听着他的汇报,原来那时我走后不久,他听说了炽王夜出,便也带人赶来,只是不知我外出的方向,只好朝各处分头寻找。等他们找到河边时,打斗早已结束,只是误打误撞,捉到了其中一名受伤的。

“这些刺客是何人所派?”

我故意这样问,虽然已经猜到这定是沁王的手段。

“属下不敢妄断。”

长孙小心地回答,我笑道:“算了,不管是谁,这人不止想要本王的人头,也不想让将军你好过呀!”

我若出事,第一个倒霉的人就是长孙了。他脑子灵光,想来也深知此节。

“末将定会全力护卫殿下,请殿下放心。”

长孙面色微变,朝我行着大礼,想是担心我怀疑他的忠诚。

“好说好说。”我拍拍他的肩,他因行礼低着身子,拍得倒很方便,“只要这次出征得胜,就是别人再有什么奸计,也难得逞了。”

长孙连连称是,对我这个王爷更是尊敬,我原来的计划破灭,只好跟着大军前行,每日和他商议些军情,这人确有才智,对于用兵颇有一手,我不着痕迹地用些古今军事学问暗中考较,他也毫不逊色,若加以时日磨砺,难说不会成为一代名将。

这家伙果然没令我失望,在到达边城的第二天,大军就击败了一支北汉军,士气更是高昂,而远在京城的皇帝也下了飞诏嘉奖众将。而我这王爷也得了许多奖励,自不细说。

在我原先的计划中,我是要和高炽换回,再借刀杀人好脱身回洛京,但高炽的失踪,卢湛的出现和失忆使我不那么急于回去了,一来我这付样子也没法回去,二来卢湛的失忆也得费时调治。所以如今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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