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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舅舅在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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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拿回一个好成绩的时候看你们还会不会这样嘲笑我。
2012—01—06
☆、第十七章 飘雪
晚饭之后,母亲吩咐我和以隽去GANSO的门店把订好的生日蛋糕拿回来,外面的天色早就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还呼啸着刀锋般的寒风,刮在脸上生疼生疼的。为防以隽受寒,我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把以隽裹了个严严实实这才和他一起出门。
A市的冬天总是来得这么早,一般十一月份中下旬整座城市就开始集体供暖,街上的行人少得可怜,尤其是在太阳大叔下班以后,都窝在家里暖和不愿意出门。
出了小区的大门,我正想招手叫一辆出租车,以隽连忙拉住我的手,说:“又不远,走走就到了。”
“你冷不冷?”我反握住以隽戴着手套的手,另一只手替以隽拉了拉有些戴歪了的毛绒帽子。
以隽把手抽了回去放外套口袋里,仰着头对我说:“别把我想象得这么虚弱。”
只在昏黄的路灯下我看不太清楚以隽脸上的表情,大概是给了我一个肯定的微笑,告诉我他可以抵御这样的寒冷。
既然以隽有这个兴致在饭后散散步,我也就舍命陪君子了,稍微活动了一下已经有些僵硬的手脚,我伸手揽过以隽的肩膀把他护在我怀里,以隽小幅度的挣扎了一下,我没有放手的意思他也就妥协了,任由我揽着他前行着。
一路上几乎没遇到几个人,而且黑灯瞎火的谁也看不清谁,而以隽似乎也已经习惯了我揽着他的动作,甚至还朝我温暖的怀里挤了挤,我微笑着紧了紧手臂把以隽搂得更紧,他感受到我加大了力度时不时的会侧头望我两眼,然后继续前行。
黑夜加沉默让我有些无所适从,所以我尽量找着话题和以隽聊。脑子里灵光一闪,我勾了勾嘴角伏在以隽耳边,轻轻吹了口热气,说:“以隽,你喜欢哪个城市,上海、北京还是其他的城市?”
以隽有些怕痒,不自在的缩了缩脖子这才说话:“上海吧,我一直想去那个充满传奇色彩的城市看看的。”
“那……”我拖长了语调,顿了顿才又继续说,“我们都考上海的大学吧,好不好?”
以隽没有立即回答我,一直到我们路过了三盏路灯他才幽幽的开口唤我的名字:“易尧。”
“嗯?”我斜眼望了以隽线条柔和的侧脸一眼。
“我想和你念同一所大学。”以隽又朝我的怀里蹭了蹭,似乎我的怀抱是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热源一样。
我的心一颤,以隽这样一句简单的话竟让我有些眼眶发热,兴奋、激动、愉悦……所有的词语加在一起都不足以表达我此时此刻的心情,我只能许下承诺,说:“好,我们念同一所大学,从现在开始我会认真念书,我要考到和你一样的大学。”
以隽的成绩优异,考上国内的顶级学府简直有如探囊取物,如果是前世的我恐怕是一辈子拍马都赶不上的,但这一世就不同了,在美国多年的苦读让我整个脱胎换骨,国内高中生的水平和我相比我还不屑一顾。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是记住了,要是哪次我看见你没有认真学习的话我就告诉姐夫,让姐夫再多帮你报几个补习班。”
以隽稚嫩的声音听在我耳朵里尤其动听,又想起父亲给我报的那个补习班我就有点哭笑不得,看来我得想想办法让他们改变对我的看法。开什么国际玩笑,我尚易尧好歹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重返十六岁居然还要去上补习班,这不是让我自己都笑掉大牙嘛。更何况周末的时间我还要用来分析投资的股票未来可能的走向,好让代理人帮我及时买进卖出呢,所以我得和父亲好好谈谈条件,要是这学期期末考试考进班上前十名什么的就不去念那个要死的补习班。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绝对不会让你抓住我的痛脚。”我大笑两声表示我很自信,然后就听见我的笑声回荡在整条空空荡荡的街上,余音绕梁般久久都散不去。
最后,我们终于赶在GANSO的门店二十一点关门之前拿到了订做的提拉米苏,透过蛋糕盒上方半透明的地方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里面安静躺着的提拉米苏,黑灰相间的条纹简单而又不失贵气,即使隔着盒子我都好像能够闻到它香醇浓沉的香气。
从蛋糕店里出来,刚往回走了没几步空中就开始洋洋洒洒的飘起了小朵的雪花,这是我重生回来见到的第一场雪。前世在美国,每年冬天都可以见到鹅毛大雪,那几个月整个世界都是白色的,银装素裹的样子和A市飘雪的容貌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一个狂野一个温婉,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喜欢温婉的A市,因为这里有我最爱的以隽。
我不由自主的紧了紧提着蛋糕的左手和揽着以隽的右手,呼出长长的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很快便被张狂的风吹散。
“下雪了,我们还要走回去吗?还是叫辆出租车?”我询问着以隽的意见。
以隽猝不及防的从我怀里弹了开去,定定立在离我一步距离的地方,双手张开到最大限度,脸微微上扬着,让飘飞的雪花肆意洒在他脸上,然后,被他的体温融化,消失不见。
“易尧,这场雪好美,我很久都没有见过这么美的雪景了。”以隽孩子气般的冲我眨眨眼睛,嘴角勾起的弧度在路灯的照射下显得很柔和,“我们就这样漫步在雪中,好吗?”
我怔楞了一下,可能是我心理年龄太大的原因,看着在雪中如此享受的以隽我有些难以理解,不就是下一场小雪嘛,至于欢快成这样?但还是顺了他的意,走近一点,用手轻轻拂掉以隽脸上和身上尚未融化的雪花,我笑得很温和:“今天是为你补庆生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谢谢你,易尧。”以隽猛地给了我一个拥抱,闷在我怀里低低地说,“你对我真好。”
以隽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拎在手里的蛋糕都差点没抓稳,说实话,以隽今晚的表现让我有些捉摸不透,但那种朦朦胧胧的感觉又让我莫名奇妙地感到很舒服。对于摸不到头脑的事情我向来不会浪费多余的时间去仔细琢磨,享受当下不就是最好的吗,无谓庸人自扰。
2012—01—09
☆、第十八章 心事
学校每个月中旬都有一场和兄弟学校A市第八中学的友谊篮球赛,作为校篮球队主力队员的我每一次比赛都不得无故缺席。
所以每到月初,繁复的训练就会占去我很大一部分课余的时间,因为虽说是和兄弟学校的友谊篮球赛,但是要是万一输了的话学校面子上还是挂不住的,更何况主场还是在我们学校。
为了打出“友谊”的旗号,既不能让八中输得太难看但是又要确保我们学校最终会赢,这是一项技术含量很高的活儿,所以说大量的训练也就必不可少了,队员间的默契程度显得尤为重要。
我和同桌杜涵矞一起开完了校篮球队的例会,教练确定了十二月中旬这场友谊赛的大致战略计划就放我们回教室了。
回教室的一路上杜涵矞很沉闷,都没怎么说话,一直低垂着头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刚才开会的时候我也注意到他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鉴于队友兼同学兼同桌的多重关系我好心询问道:“喂,杜涵矞,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有心事?”
“啊?”杜涵矞一副二百五似的样子望着我的侧脸,“你说什么?”
我叹口气,啧啧摇头顺带搭上杜涵矞厚实的肩膀又重复了一遍:“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说来听听?”
“啊!我这个样子真的很明显吗?你都看出来了?”杜涵矞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不止停下了脚步,还手脚并用的缠住我,那个架势简直是不问个清楚明白就不想善罢甘休一样。
看着紧张过度的杜涵矞我暗地里偷笑了一番,然后一本正经地掰掉杜涵矞八爪鱼一样缠在我身上的爪子,慢吞吞地说:“不是明不明显的问题,是你自己神经太紧张了,说吧,有什么心事,我今天就当一回‘知心姐姐’来开导开导你。”
“这个……那个……我……”
杜涵矞支支吾吾半天我都没听明白他到底想表达个什么意思,耐心也是有底限的,更何况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既然当事人都这么不配合,那我也无所谓听不听他的心事了,而且站在两栋教学楼中间的当风口喝西北风实在也不是一个明智之举,于是我干脆的大手一挥做不屑状,哼哼道:“不想说就算了,我还想早点回教室去暖和暖和呢。”
其实我是怕扔以隽一个人在那些如狼似虎的女人堆里太长时间,依以隽单纯善良在感情上又有些迟钝的个性就算是被人揩了油都不知道,尤其是那个卫蔓霖,占尽一切天时地利人和,要是再给她多一点和以隽独处的时间我吃不准她会不会对我可爱的以隽伸出魔爪。
于是乎,说罢我撇下满脸愁绪纷飞的杜涵矞就想转身上楼回教室,杜涵矞见我来真的不由一急,猛地伸出他的爪子一把抓住我的手臂,由于用力过猛即使隔着很厚的衣服我也有些吃疼,所以只好回过头来望着比我高出那么一点点的杜涵矞,有些不耐烦地说:“怎么了?想通了?想说了?”
见我有些微微愤怒的样子,杜涵矞有些不好意思的赶紧收回了手,还把罪魁祸首的那只手藏到了身后,立在原地一动不动,黑黑的眼珠闪亮闪亮的看着我,那么高的个子,那么魁梧的身材,在瑟瑟寒风中竟让我莫名地觉得他其实也怪可怜的。
想想我也是比人家多吃了那么多年白米饭的人了,跟一个小孩子计较这么多是干什么呢?于是我轻笑一声,用力拍拍杜涵矞的肩膀,用尽量轻松的口吻说:“是什么事情竟然让我们校篮球队最厉害的前锋杜大帅愁眉苦脸?说出来哥儿几个帮你狠狠出口恶气。”
“尚易尧,你正经一点,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老老实实的回答我。”
杜涵矞果然一脸认真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在说笑,我想他可能是要开始向我吐苦水了,所以我也敛了敛有些轻浮的表情,点点头:“嗯,你问。”
“你有没有向谁表白过啊?”刚说出这句话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杜涵矞紧接着又说,“算了,你长这么帅身材又这么好海拔也高,肯定多得是女生排队向你表白,你哪需要给别人表什么白啊。”
杜涵矞说着还自嘲似的笑笑,配合着一张只有十六七岁的尚还稚气未脱的脸我突然觉得眼前这副画面特别的诡异,不过我也算是明白困扰杜涵矞的问题究竟是出在哪里了,原来这大冬天的也可以春心荡漾啊。
飕飕的一阵阴风吹来,还专往我忘记戴围巾的脖子里使劲儿地钻,我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很想上楼回温暖的教室,但是回过头来想想也得安慰安慰他不是?更何况是我自己先挑起这个话题的,本着负责任的原则我还是很讲义气的留了下来。
轻咳两声,我语重心长的对杜涵矞说:“既然喜欢那就去追啊,别等到错过机会了再来追悔莫及。”
前世的我就是因为没有好好把握住机会,灰溜溜的逃到国外之后我以为我的人生可以重新开始,殊不知当时的软弱致使我最后痛失以隽,刻骨铭心的痛楚让我度日如年,就算是重生之后那种深刻我光是想想都还心有余悸。
所以见到杜涵矞这个样子我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些触景生情,更重要的是我也不希望那样痛心的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我潜意识里就认为有情人就该终成眷属,无论他们是同性还是异性。这个污浊的世界已经背弃了我们,难道我们连相爱的权利都不可以拥有吗?我们真的不可以为了自己而活吗?
“真的可以吗?”杜涵矞眼巴巴的望着我,楚楚可怜的样子真的让我难以想象这哥们儿平时说风就是雨般干脆利落的行事作风,不知是不是空气太冷的原因,杜涵矞说话的声音竟然有些微微的颤抖,“万一表白之后她不喜欢我岂不是连朋友都没得做?那以后见面不是会很尴尬吗?而且即使她不喜欢我,我也还是希望继续和她做朋友的啊。”
呃……杜兄这是思考得深思熟虑啊!我脑子抽搐着一时之间也没找到合适的话来回应他,愣了半晌他以为我也没辙了,不由得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说:“原本以为你很有经验一定能够帮到我,结果……”
“你他妈畏首畏尾的干什么!是个男人就壮起胆子去追求人家,我告诉你,不要等到人家名花有主那天你才来找我哭诉!同样都是带把儿的我怎么觉得你这么窝囊!”我纯粹是被杜涵矞颓丧的样子彻底激怒了,外加想起了前世我悄然离去的愚蠢决定,两个重磅炸弹同时在心底炸开,妈的,最见不得像前世的我和现在的杜涵矞这种人高马大又胆小怕事的人。
“我……”杜涵矞被我骂得无言以对,却也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只是杵在原地对我的“教诲”洗耳恭听。
“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你不表白怎么知道她不喜欢你?你不表白怎么知道如果万一她不接受你,你们就不能继续做朋友了?你不表白你怎么知道哎呀我操,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我开始有点语无伦次了,连平时几乎用不到的脏话都用上了。
“这个……我还是再仔细考虑一下吧。”最终杜涵矞给了我一个这样的答案,我差点没被他给气死,陪他站楼下吹了这么久的冷风结果还是没能成功帮他壮胆,我倒!
“随你了!”我扔下这三个字转身就上楼回教室了,飕飕的冷风在背后刮得愈加欢快。
2012—01—10
作者有话要说:应编辑要求需要把《舅舅》前面字数太少的章节重新润色一下,争取每一章字数不到2000字的增加到2000+,O(∩_∩)O~修文神马的最讨厌了,十几个章节修下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还要费尽脑子去琢磨修饰的词语~~~~(》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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