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之虎毒食子-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赞伍挠着头,很是不解:“他躲在大马十几年,与里岛一直相安无事,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跑回来兴风作浪呢?再说当年严三逃走的时候,大元可是下了追杀令的,他胆子还真是够大!”
严予行也跟着皱眉思索:“按说三叔在里岛的势力早就烟消云散了,单凭他在大马那点家当,怎么能避开我们的耳目,悄悄回来里岛,还一下子搞出这么多大阵仗呢?”
听见这话,严耀钦第一时间望向卓扬。卓扬依旧低垂着眉眼,貌似根本没有在听他们的谈话,可是拿着杯子的手却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几滴清茶洒落在了桌面上。
严耀钦圈起食指敲了敲桌面:“到会议室去谈,叫法律顾问过来,还有什么需要的人手,一并叫过来。”
严予行和赞伍依言上了楼,严耀钦却迟迟未动。等到脚步声消失在了楼梯口,他才站起来走到卓扬面前,俯□凑到他耳侧小声安抚道:“把心放到肚子里,这事是否和卓家有关,还只是猜测,没有定论。稍后不管有什么结果,什么举措,我一定先让你知道!”
卓扬低着头,面容沉在阴影里,看不见神情。严耀钦走出几步,又不放心地折回来,扶着桌子边缘低声说道:“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你要知道,关心则乱。我保证,无论事态如何,一定会顾及你的感受!”
说完手掌落在卓扬肩头,坚定有力地拍了一下,也不等回答,转身咚咚咚上楼去了。
…
卓扬叹了口气,看来对于这件事背后暗藏力量的推测,他与严耀钦不谋而和了。
如果说到了这个时候,什么人有胆量也有动机去挑战如日中天的严家,支持严三偷偷潜回里岛布置一切,那很可能就是卓家了。
卓扬真怕他的猜测会得到证实。
卓严两家积怨已深,刀来剑往,再小的矛盾也会愈演愈烈。他这个外甥活着的时候,卓家还有所挂碍。而他的死,正好成为了一个小小的导火线,将多少年强压下去的矛盾再次激发了出来。
本以为卓缘那么聪明豁达的人,不会任由家族卷入这种无谓的纷争之中,现在看来,自己是判断失误了,把一切想得太好太简单了。
细究起来,也是自私造成的。他不想被人知道秘密,不想别人觉得他是个怪物,他以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里岛,一切总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化,谁知恰恰相反。
告诉别人自己还活着,或许只是有些荒诞。告诉别人自己变成了严予思,变成了从前最厌恶的人,依靠别人的身体活下来,这些真不知道如何说出口。
如果支持严三的真是卓家,自己就不得不表明身份了。可是到那时,表明了身份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人也伤了,仇也惹了,最后如何才能不费一兵一卒就平息下去?
卓扬的指腹搓过杯沿,不断咬弄着嘴唇,脑中却理不出个头绪。
…
当晚,先是法律顾问带着律师团上了门,之后陆陆续续几方面的负责人也赶到了。严府的小会议室里被烟气团团笼罩。卓家的问题当即派了人出去调查,更紧迫的,是如何使福哥脱罪。
严耀钦紧锁眉头端坐首位,点起支烟听着众人的讨论,并不轻易做出判断。一支烟抽了大半,忽然想起什么,看看表,已经过了午夜,随手点开电脑上的监控系统,卓扬果然不在房间里,也不在书房和吧台。前前后后找了一圈,终于在池塘边摸到了小家伙的影子。他裹着件厚实的外套,和波比并肩而坐,像是兄弟俩一样,嘴里在说着什么。
严耀钦心里苦笑,阿扬,难道你有心事宁可和波比商量,也不肯对我讲吗?
他将手里烟头按灭,留下一句:“希望等下我回来的时候,能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便丢开一屋子的手下,独自走出了会议室。
还未靠近池塘边,波比就早早发现了严耀钦。臭狗果然遵守约定,表现得十分热情和睦,撒着欢冲上前,绕着他转了好几圈,严耀钦蹲下摸了摸狗头,算是打招呼。波比发现这次并没大牛骨,当即垂下狗脸,踱着四方步趾高气昂地走开了。
严耀钦蹲到卓扬身边说:“回去睡觉好吗?看看都几点了,你不能熬夜。”说着伸手去牵卓扬的手腕,试图把他拉起来。
卓扬却有些抗拒,握拳向后一挣:“我不困,在这想想事情。和波比坐在一起心里踏实些。我穿得外套够暖和……”自己说着,就不争气地打了个喷嚏。
严耀钦手上不敢用力,却也毫不罗嗦,他声音轻柔却不容抗拒地说道:“阿扬,要么你自己走回去,要么我抱你回去,你怎么选?”
卓扬脸色立刻僵了几分,略有不满地随着严耀钦回了主楼的卧室,并在对方的逼视下爬上床钻进了被子。严耀钦站在床边与卓扬对望半天,退了出去,又很快绕回头,端着小半杯红酒递给卓扬。卓扬也不多话,随手接过,一气喝掉了。这下感觉果然好了一些。
他安稳躺下来,严耀钦帮着拉起被角,关掉台灯,却没立即离开。黑暗里,他轻声劝道:“阿扬,有什么事不要一个人琢磨,可以说出来。”
沉默许久,卓扬幽幽发问:“如果你是我,会怎么做?”
“如果我是你,就把一切交给严耀钦,让他来解决。”回答很干脆。
卓扬轻笑了一下,侧过头去,闭上晶亮的大眼睛,再不言语。
☆、无形之吻
这一夜卓扬睡得并不踏实;迷迷糊糊之间,对外界的动静都格外敏感。房间的隔音效果明明很好,可是那些踩踏过楼梯的脚步声,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车辆出入院门的引擎声却清晰地传进了耳朵。连他自己也搞不清到底是真听见了,还是在做梦。
结果第二天早上起床,身体便发出了紧急抗议。鼻子塞住了,喉咙口干得发痒,脑子里昏沉沉的,仿佛灌进了水银,一动就晃荡得厉害;走路的时候身体总是不自觉往一侧歪倒。他自己伸手探到前额试了试,好像没有发烧;看来是感冒的症状。
卓扬从小就很健康,虽然长得不算高大壮实,却很少生病。卓云对孩子并不娇惯,偶尔发个感冒,喝上杯姜汁啤酒或者柠檬蜂蜜,窝在床上睡一觉,也就没事了。因此卓扬并没太放在心上。
下楼路过小会议室,门大开着,浓烈呛鼻的烟气还没完全散去,看样子那些人足足忙活一夜,直到此刻主楼才总算恢复了平静。
严耀钦迎面走过来,样子有少许的狼狈,腮边挂着青胡茬,双眼布满血丝,不知道是烟雾熏的,还是熬夜造成的。
不等卓扬出声,他率先朗声问道:“睡得好吗小家伙?”
卓扬只是笑笑,并不回答这个问题:“大家都一夜没睡吧?”
“吵到你了吗?”严耀钦走过来双手扶在他肩上,俯身问道,“到书房来坐坐怎么样?”
“好。”不需要多说什么,卓扬也知道是和卓家的事情有关。
严耀钦拉着他走到沙发前坐下,自己却仰头靠在椅背上,抬手轻轻揉压着眉心。卓扬很熟悉他的这些小动作,看似在缓解疲惫,其实在趁机思考,很可能,是有话不知该如何开口。
出于习惯,卓扬没有让对方为难,他主动询问道:“是舅舅那边的事有什么消息吗?”
严耀钦扬起眉毛,故作轻松地笑笑:“你舅舅那头和老三到底有没有联系,目前还不知道。不过……”他望向卓扬双眼,言语略有些迟疑,“刚刚收到消息,卓家那头,似乎派了人在查你。或者说……是在查严予思。”
卓扬不觉一愣,卓家的人出手查严予思?他们绝对不可能发现这具身体里的秘密,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严予思杀人的恶行暴露了。这还真是让人头疼。
眼看着卓扬沉吟片刻,紧紧一皱眉头,严耀钦便知道自己不需要多做解释了。他斟酌着说道:“本来想查清楚些再跟你讲,又怕你按耐不住做出点什么,会遇到危险。严予思的事,知情者都是自己人,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或者是有什么漏网之鱼,我一定尽快查清楚给你个交代。至于卓家那头,我认为……”
“不用你,”卓扬摇摇头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平静而淡定,“卓家的事情,我自己来处理。再给我点时间。”知道了也好,不用再去思前想后地犹豫,事情发生了,只管去解决就是了。人都是这样,往往逼到紧要关头上,才能狠下心来做决定。
严耀钦没想到他会这样坚持,忍不住探询道:“是不信任我?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舅舅……”
“算了,你也说过会把严予思做过的一切完好地掩盖掉,不会给多一个人知道,又如何?”卓扬的额角一跳一跳,思维有些恍惚,眼球看哪里都涩涩发胀,说话也跟着尖锐起来。
受到抢白,严耀钦哑口无言。这话确实出自他的口中,当时明明已经处置稳妥了,谁知卓家从哪得到的消息。看来话不能乱说,在卓扬那自己的信用早已透支,再想补回来太难了。他阴沉着脸走到窗边,掏出烟叼在唇上,随即又扯下来,团成一团,丢到了烟缸里。
卓扬看着严耀钦堵在窗口的背影,情绪更加烦躁。如果卓家是知道了买凶杀人的真相才展开调查,那么祭渔岛的袭击和快艇爆炸,到底是要对付严耀钦还是严予思呢?如果目标是严予思,那么顾期的受伤瘫痪,卓严两家旧结未解又添新怨,就都是因为自己一念私心不敢表明身份造成的了……真是那样的话,罪过就大了。他在心里暗暗自责,卓扬啊卓扬,为什么你总是自以为是,总是把事情搞得越来越糟糕呢!
一阵憋闷感袭来,卓扬将手压在胸前上挺直脊背深呼吸几次,依旧没有任何缓解。想走出去呼吸下新鲜空气,谁知刚站起身,眼前一黑,又跌回到沙发里。脖子好像被人掐住了,吸气也吸不进,吐气也吐不出,肺部挤压着,似要炸开一样,身体也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他本能地叫了一声:“严……”
严耀钦听见动静转回身,吓了一跳,只见卓扬倒在沙发上,手指紧紧抓着胸口,头颈费力向后仰起,喘息声一下下短暂而急促。他赶紧从抽屉里翻出备用的气管扩张剂,让儿子含在嘴里用力按下去,随后用手托着后背轻柔按摩着,好半天,卓扬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
这几分钟功夫,严耀钦已经跟着急出了一身的汗,看看人没事了,嘴里才小声埋怨起来:“明明是你在损我,我没急,你倒先急了。具体怎么做可以慢慢商量,总会有办法。”
为了这样一点小事就闹得哮喘发作,到底有些丢脸,卓扬赶紧解释道:“我不是急,是真的打算好要自己去解决了。一直瞒下去,就算这一次能压制住,难保以后又会出现些什么事情再掀起风浪。况且……”他说话虽然还有些吃力,却也不忘顺便揶揄严耀钦,“既然你都不要做爸爸了,就别像个爸爸一样到处指手画脚了。”
他不过是小孩子脾气,嘴上占便宜而已,谁知严耀钦一把年纪,竟然更加幼稚,两只眼睛忽地放出光来,一把将人抱住举起,嘴巴大张开,哈哈笑了起来:“阿扬,刚才这话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卓扬本来头昏得厉害,被猛然举起来晃悠着,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一阵鸣响,瞬间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严耀钦察觉到不对劲,赶紧将人轻轻放下。卓扬脸色惨白,额头上细细密密一层汗,双脚一着地就止不住向一侧栽去。严耀钦赶紧伸手捞起来,还以为是自己兴奋之下误伤了儿子:“怎么了,是被我碰到哪了吗?哪里疼?阿扬,听得见吗?”
卓扬眼皮动了动,睁开来看看严耀钦,又闭上自嘲地笑了一下:“只是感冒了,早上就有点晕,和你没关系。严予思能活到十五岁,还真是不容易。”
谁知严耀钦忽然毫无来由地大怒起来:“你都在想些什么,一早上就病了为什么不说出来,也不吃药,自己的身体如何自己不清楚吗?”想想儿子昨晚坐在池塘边吹风,夜里肯定也没有睡好,不免怒火更胜,“卓扬,你的心思都用到哪里去了,整天卓家卓家,就算你担心,能不能先顾好你自己!”
卓扬被这劈头盖脸的一骂给搞懵了,连反驳都忘了。他来到严家三年,严耀钦无论心里怎么想,表面上一直都是极为和气的,仿佛对待客人一般,别说训斥,连句稍重些的话都没有。
此刻的严耀钦表情有些可怕,本来眼睛就泛着血丝,又大张开嘴,像要吃人似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卓扬眼中,这个样子的严耀钦比从前那个完全看不到情绪起伏的“爸爸”,看起来竟更加亲切一些,真奇怪。
…
虽然卓扬认为感冒了吃颗药休息就好,严耀钦依旧坚持着叫来了医生,做了很全面的检查,之后又打了一针才算罢休。
卓扬是真的累了,本来昨晚就没好好休息,再加上哮喘发作之后体力严重透支,眨眼功夫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严耀钦坐在床边,后背斜靠在床头上,悄悄将儿子的手拉了过来,握住手里,小心把弄着。而另一只手臂环绕过卓扬的头颈,支撑着身体。这姿势有些暧昧,像是把人抱在怀里一般。
和年轻漂亮的少年睡在同一张床上,对严耀钦来说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他正值壮年,身体又好,那方面向来强健,需求也多些。很多时候像个精壮小伙子一样,连引诱和挑逗都不需要。
可是躺在卓扬身边的感觉,却是前所未有的。很踏实,很满足,脑子并没有特意去想什么,表情却不自觉带着笑,就像刚刚服食过琼浆玉液般,说不出的舒畅惬意。
他低下头,看着儿子的睡态,小家伙嘴巴微微嘟起,像个傻乎乎的受气包。以前从未留意过严予思的睡相竟然这样有趣。他的手指悬在半空,顺着精致唇形描摹起来,谁知卓扬无意识地抿了抿嘴,严耀钦一慌,差点逃出门去。
还好卓扬睡得很熟,让他再次放心大胆地观察起来。这张脸虽然是严予思的,但注入了卓扬的灵魂之后,已经变活了。从前它是置于阴暗处濒临枯萎的花,如今它是迎着太阳光欣欣向荣的花,虽然都是同一盆,却又完全不一样。
严耀钦越看越喜欢,忍不住伏下脸孔,凑到卓扬唇角边,他没敢真的碰到,隔着几毫米距离,就像自己真亲到了一样……
只是这样,便欣喜非常了。
…
卓扬醒来的时候,发现严耀钦靠着床头睡在身边,手被对方紧紧攥着,让他有些不自在。
说起来,住进严家三年了,从没见过严耀钦牵过予行、予思两兄弟的手。至于自己,倒是被他牵过,不过那是做给外人看的。
想想严耀钦的行为,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到底怪在哪里,又讲不清楚。说是愧疚和补偿,可也不需要放低姿态到如此地步,以至于真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不像是个爸爸对待儿子的感觉了。
把严耀钦当成陌生人,并没什么不好。如果他不是爸爸,那么看到他的时候,就不会再想到从前卑微地祈求父爱时遭受的挫败了。
是啊,他不是爸爸,他是个叫做严耀钦的普通中年男人。不对,他一点也不普通,这个男人有势力,有本事。很多自己没办法做到的事,他都可以。
再过些时候,康玉珠就要回来了……
☆、知音难觅
本以为只是无关痛痒的小感冒;却耗得卓扬在床上苦兮兮躺了一个礼拜。白天的时候精神尚可,到了晚上就胸闷气短,没完没了地咳嗽,想安安稳稳躺着都不行。通常要到凌晨才能迷迷糊糊睡一会,也总不踏实;不是梦到溺水;就是梦到房屋坍塌被埋在废墟里头;最后总是憋气憋醒。
严耀钦有空的时候都守在他房间端水送药;忙不过来就交代凌彩衣牢牢看住儿子;恨不得将人绑在床上。看着卓扬整天挂着副熊猫样的黑眼圈;他脸上的神经也仿佛冰冻了起来。
生病的人情绪格外烦躁,尤其是精神困倦却又无法安然入睡的时候,总想找个人出来撒火气发泄一下。罪魁祸首严予思已经彻底消失了;旁人又不能随便迁怒,只好冲着围在身边转悠的严耀钦摆臭脸,时不时说几句听着稀松平常,细琢磨起来又尖酸刻薄的话。不自觉地,就对着这个中年男人越来越随便,似乎潜意识里也知道,自己再怎么放肆,对方终究是不会生气的。
严耀钦察觉出卓扬的细小变化,不但不恼,反而很欣慰。从前的卓扬举止得体,言语温和,面对所有的为难和敌意都微笑隐忍,那其实是他的一种保护色。而如今的阿扬能够毫无保留地将坏情绪发泄出来,恰恰说明,有些看不到的伪装和防备已经慢慢卸下去了。这未尝不是个好的开始。
因为卧床休息,不得不冷落了波比。臭狗每天在厨房耍宝卖乖骗到鸡胸、牛骨之后,总是跑到后院对着卓扬的窗子嗷嗷呜呜叫唤一通。缺少了主人的爱抚和陪伴,它很寂寞。
卓扬听见波比的叫声,心里不忍,等到状况稍稍好了一些,就自己全副武装起来,戴着口罩,穿起笨拙的厚外套,偷偷出门去看他的狗。
刚走出卧室,就被过来视察的严耀钦逮个正着。一见儿子的架势,立刻知道要去做什么了,他也不说话,只是手一横,撑住对面墙壁,像座山一样挡住了卓扬的去路。
卓扬自然也知道爸爸的态度,讨价还价起来:“我只去看看,坐一会就上楼休息。”
严耀钦冷着脸看了儿子两秒,到底被对方隐含着小小期待的笑容打动了:“就十分钟,坐十分钟就上来。”又冲着欢天喜地推开他走人的卓扬下令道,“给你计算着呢,十分钟不见人就去绑你回来。”
卓扬头也不回,只抬手摆了摆:“好了老严,我有分寸的,就别费心了。”
…
除了看顾生病的儿子,严耀钦还要为福哥的案子耗费心力。
警方起诉福哥当年是预谋杀人,律师根据现有证据分析,想要洗脱罪责是不可能的。案子审下去,只是拖时间,事情闹得越大,卷进来的人就越多,不停地搜证很可能会牵扯出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福哥不能留,但也不能杀。想把人救出来,依靠法律途径是走不通了。严耀钦有自己的打算,虽然很冒险,却值得一试。
他谋算着,如果福哥承认过失杀人,再加上律师的努力,很可能量刑会减轻许多。如此一来,原告方定是十分不满的。如果在福哥取保候审的时候遭遇意外,那么最大的嫌疑,就会被引到对他恨之入骨的原告身上……
严予行完全不知道爸爸在打什么盘算。福哥是元老,从小跟在他这个太子身边,亦师亦友。如今福哥蒙难,严家再没谁比严予行更想要替他脱罪了。
听到严耀钦派人传话给福哥,要他承认过失杀人,严予行急着来理论:“爸爸,事情还没到最后一步,为什么不坚持一下?律师也说,希望虽然渺茫,却不是完全等同于零。”
严耀钦没有耐心多做解释:“予行,不是任何事情坚持就一定会有预期的收获。有时候退一步,适当承受一些损失,反而会留给自己更多回转的余地。”
“爸爸,或许是我太年轻,不懂那么多。”严予行面对爸爸的时候,总是底气不够,“但我还是认为,大多数奇迹就恰恰发生在多坚持的那一下里头。”
儿子一句太年轻,勾起了严耀钦别的心思,他眉毛轻挑:“怎么,予行,爸爸很老吗?”
卓扬出门前称他“老严”,虽然只是玩笑话,却让严耀钦生出了无限的挫败感。保养得再好,身材再矫健,肌肉再紧实,他也已经是老严了。就算那张脸孔上看不到一丝的皱纹,就算头上黑发依旧光泽而浓密,可是和十五岁的青涩少年卓扬站在一起,他也还是不折不扣的老严。
这毫无来由的问话,配上阴沉的表情和深不可测的笑容,一下子就把严予行后背的冷汗给逼了出来,他忐忑着答道:“哪里的话,爸爸一点不老。和我站在一起,外人一定不会猜到是父子两个。”
这话是真心还是恭维,严耀钦都没兴趣,他又转回到了福哥的事情上:“予行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阿福不认过失杀人,就很可能会被判处终身监|禁,想翻案都不行了。”他知道大儿子不聪明,可还是想试试不聪明到了什么程度。
严予行满不在乎地一挥手:“如果官司打不赢……实在没办法,凭咱们严家的本事,把个犯人劫出来总能办到吧!”
严耀钦皱起眉头紧闭上嘴巴,不易察觉地摇了摇头。
…
夜里严耀钦命人炖了补气润肺的雪蛤桂圆,亲自端到卓扬卧室。卓扬正靠在床头摆弄着电脑,一阵一阵咳嗽着。
外头的事情,搅得严耀钦不得安宁。但是一待在卓扬身边,心情就会自然而然地平复下来。两人之间并没多少话题好聊,都不说话的时候,便各坐各的。卓扬虽然表现得不太热情,却也不往外撵人。严耀钦看得开,他不奢求卓扬多喜欢自己,只要小家伙看到他不觉得讨厌就足够了。
端着雪蛤汤小心翼翼吹凉,严耀钦很想亲手喂到卓扬嘴边,又知道卓扬一定不喜欢那样,为了不使儿子抗拒,他拿捏着分寸,看看温度差不多了,将儿子膝上的电脑撤下去,雪蛤汤塞�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