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之虎毒食子-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呈朴止龌亓松撤⒗铮窦巳鼋康男《铩�
是酒精松弛了儿子的神经也好,是熟悉的味道勾起了他的孩子气也好,严耀钦心里都喜不自胜。这段日子的努力总算有点用处,起码小狐狸已经不再处处提防了,也不再挥舞着利爪,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
为了帮儿子消食,也为了能多点独处交流的机会,严耀钦软磨硬泡要拉着儿子去散步。
卓扬倒兴趣不大:“严先生你每次上街都排场惊人,皇帝出巡一样,我可不想惹来路人围观。”
“行啦,只有我们两个,我来给阿扬少爷做保镖。”不由分说将人半搂半抱弄起来,帮着穿好外套,换好鞋子,连鞋带也亲自动手绑结实,这才推着儿子出了门。
…
公寓后头是一片广阔宁静的人工湖,在月光下氤氲着迷蒙水雾,环着湖岸打造出蜿蜒曲折的鹅卵石小径,幽幽地在树丛间延伸开去。
严耀钦的手臂绕过卓扬肩头,揽着儿子缓步而行。而张崇久等人远远跟在几十米外,行动无声无息。
路上卓扬有意无意问起了康玉珠在东岛的工作情况,又引着爸爸说了一些与这位小姨有关的闲杂琐事。严耀钦也不管儿子到底是什么目的,统统有问必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聊了半天,严耀钦小心翼翼试探着询问:“阿扬,对于玉珠,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卓扬没回答,眼睛淡淡瞥向身侧的湖面,目光也好似湖水般深邃岑寂。
严耀钦见状,赶紧认真辩白道:“我没有要管着你的意思,只是……我们不是说好做朋友的吗,你知道,我这个老严在里岛还是有些势力的,虽然做不到一手遮天,也还是可以给你一定的帮助和保护,所以……你有什么打算,也可以和我商量。起码,我这老奸巨猾的脑子可以帮忙想想主意。”
“我能相信你吗?”卓扬扫了爸爸一眼,声音极小,笑容也有些迟疑。不等严耀钦回答,他又很快释然一笑,“其实不是相不相信你的问题,而是我自己也吃不准自己的想法。”
严耀钦还想多问两句,卓扬却丢开他,眯起眼睛一下下地深呼吸:“湿润泥土的味道真是新鲜又好闻。”他说话的时候也是笑着的,露出一排整齐闪亮的小白牙。
“啊?”严耀钦一愣,转而轻笑,“是啊,真好……”
不知不觉间,夜色更重了。想转回头的时候才发现,已走出了好远。卓扬的脚步越来越慢,表情也不像来的时候那样轻松了,光洁的额头上浮起一层绵密的细汗。
严耀钦俯□柔声问道:“是不是累了?”
卓扬自嘲地轻挑了一下双眉:“看来这具身体不喜欢新主人,总是要提出抗议。”
严耀钦会意地笑笑:“怕什么,不是还有老严嘛!”他一步跨到卓扬身前,低低躬下腰身,将宽阔的后背留给卓扬。远处的张崇久几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犹豫着该不该上前,严耀钦将手垂在下面摆了摆,保镖们识趣地退回到了阴影里。
卓扬被严耀钦的举动吓了一跳,不知所措着,双脚隐隐有些僵直。严耀钦趁势揽住儿子双膝,后腰一挺,一下就把人背了起来。卓扬猛然离开地面,失重之下手脚慌乱,条件反射地一把抱住了爸爸的肩颈。
严耀钦将人稳稳托住,脚步敏捷而轻松,还不忘与儿子开着玩笑:“怎么样,高处的空气更清爽吧。”
卓扬知道这是在打趣自己的身高。严予思发育得慢,十五岁只有一米六八,站在爸爸和哥哥面前,就像是矮人国来客。他也并不生气,只敲敲严耀钦的肩膀,居高临下命令道:“好好做你的搬运工吧阿耀,速度慢了可不付钱!”
“你这是要造反吗小家伙!”严耀钦故意手上使力,把人狠狠颠了一下。
…
一路把儿子背回房间,轻轻放在了沙发上,小心伺候着。
背人的气定神闲,游刃有余,被背的倒散了架子一样浑身瘫软。严耀钦知道卓扬是因为卧病许久,体力不济,换好衣服之后也坐到了沙发上,将儿子的小腿放在自己腿上,十指来回揉捏着。
卓扬放松下来,毛虫样舒服地扭成一团,不等爸爸动手,便主动将另一条酸胀的小腿伸了过去。谁想这时手机铃声响起,严耀钦只好将儿子稍稍扶正,起身跑到阳台上去接电话了。
卓扬斜靠在沙发里,晃荡着双腿,百无聊赖之下,拿起自己的记事本,随手涂鸦着。多年养成的习惯,只要手上空闲,总忍不住勾勾画画。客厅的灯光很柔和,温度也舒适,再加上散步消耗掉许多精力,很快眼睛就粘结在了一起,靠在沙发背上睡了过去。
等严耀钦打完电话回来,卓扬已经睡得很熟了。软软的头颈折成个并不舒服的角度,嘴巴嘟起,脸蛋泛着红晕。
老严站在旁边左看看,右看看,欣赏个够,这才将人轻轻抱起,放到了卧室床上。被子拉起来的时候,或许是感觉到热了,卓扬无意识地摆动着,用头蹭蹭枕头,低低“嗯”了几声。
一股热量从严耀钦的身体深处蒸腾开来,熏得大脑晕乎乎,脸孔发烫,四肢百骸仿佛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头,某个部位变得硬挺紧绷。他赶紧晃了晃脑袋,疾步逃出了卧室,反手关上房门,掏出支香烟点着,狠狠吸了一大口。
无意间看到地上摊着儿子的记事本,看来是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滑落的。走过去拾起来,翻开的那一页上,是用签字笔随手涂抹出的一幅速写。
画面中的人是自己,那个自己正站在落地窗外的阳台上讲着电话,背后是皇廷大道两侧鳞次栉比的摩天高楼,置身其间,被衬托得孤独而渺小。
画面里的那个严耀钦眉心紧蹙,略显拘谨,发号司令的样子有些可怕,一手插在口袋里,显然是握着拳的,裤袋边缘的衣料微微皱了起来。虽只是寥寥几笔,却已神髓尽显。
严耀钦曾经作为主角,无数次出现在儿子的笔端。有素描,有版画,有油画,有水彩……各种材质,精彩纷呈。
可是这一次,却让人觉得很不一样。依旧是那个人物,依旧是那张脸孔,却再没有了主观的臆想与人为的修饰。这个严耀钦不够英俊,少了得意,更看不出哪里英伟不凡,不是什么英雄什么国王,仅仅只是一个三十九岁人到中年,有迷茫有寂寞有胆怯有纠结的老严而已。
严耀钦细细对着这幅小小的速写端详许久,暗自轻叹,哦,原来这就是我,原来我是个这样的人。
他从工具箱里翻出一只刀片,沿着本子的连接处小心而完整地将这一页切了下来,边缘光滑得没有一点毛边。他也没舍得折,特意找出一打平整的白纸,将这幅毫不起眼的小画插在中间,摆放在抽屉里侧,并上了锁。
一切完成之后,竟然生出种寻得了意外之财的喜悦。
重将卓扬的本子放好,却在另一页上看到了某个英文记录的地址。严耀钦不想去窥探儿子的隐私,却又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就把那一长串的内容连同电话给记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不要相信眼睛看到滴东西……感情什么哒,远着呢……
☆、关心则乱
卓扬一直有择床的毛病;哪怕只是换了个陌生的枕头;也会翻来覆去睡不安稳;总要花费很长时间去适应。可是这一晚不知道为什么;却睡得很熟,感觉只是倦了,闭上眼休息一会;再睁开的时候;就已经天光大亮了。
严耀钦不在,整间小公寓很安静。阳光从窗口洒进来,照得人周身暖烘烘的。卓扬抱住柔软而蓬松的被子懒洋洋打了两个滚,和大床腻歪够了;这才一骨碌爬了起来。
外间收拾得十分整洁;浅棕色的桌布上摆放着一只炖盅,掀开盖子看看,是虫草白果炖的三丝汤,还冒着热气。知道这是给自己准备的,卓扬端起来尝了两口,汤水倒是火候十足,只是这段日子不是补品就是药材,嘴里滋味寡淡。
他眨巴着大眼睛在屋子里瞄来瞄去,很快找准了储藏间的方位。没费多少力气,就被他翻出了严耀钦藏在木箱子里的几瓶苹果酒。
偏巧这个时候手机响了,他拎着酒瓶放回到桌上,一手接起电话,一手挑出只杯子摆好。
“阿扬,没打扰到你睡懒觉吧?我猜这个时间你该是醒着的。”严耀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听语气心情大好。
卓扬轻轻倒了杯酒,端着坐在了沙发上,笑眯眯答道:“我该谢谢你的招待才是。明明是来做客的,却占了你的床,不过这张床真的很舒服。”
“哦?哈哈哈……”隔着电波也听得出,严耀钦的脸上乐开了花,“给你炖了补汤放在餐桌上,看见了吗,乖乖把它喝光。那种苹果酒你不是很喜欢?如果表现得够好,可以每天酌量供应一点,怎么样?”
卓扬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霎时间满口生香,眼睛陶醉地眯成了一条缝:“好的,就按照你说的办。”
严耀钦沉浸在充满了希望的喜悦之中,对着儿子啰嗦不止:“如果这段日子可以把身体养好,我倒是考虑趁着冬季结束之前抽时间陪你去瑞士转转。即便不能滑雪,也算是满足你的一个小小心愿了。”
“距离冬季结束还有好长时间,何必计划得那么长远。”卓扬笑笑,听不出是客套还是敷衍。冬季快结束的时候?谁又知道自己在哪里呢。
严耀钦忽然想起什么,加重了语气:“对了阿扬,你可不要把酒翻出来偷偷喝掉,健康状况不达标的话,旅行计划就只能泡汤了。”
“怎么会呢,你也太多心了。”卓扬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一仰头喝光了杯子里剩下的酒液,意犹未尽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
严耀钦对儿子的话深信不疑:“那你还要再睡一会吗?等中午我去接你,一起吃午餐如何?”
卓扬当即回绝了爸爸的邀请:“不要麻烦了,我已经叫了义哥来接我。”临挂上电话之前,他又调皮地逗弄起了失望透顶的老严,“还有,祝严先生稍后用餐愉快!”
酒是好东西,适量的酒精可以使人忘记恐惧,充满勇气。有些事早晚都要面对,再拖下去只会害人害己。只希望一切如自己所预期般顺利吧……
…
这天下午,卓扬以交还遗物为借口,在陈山道附近的一家咖啡馆约见了表姐。之所以选择东区,是因为这里远离严耀钦的势力范围,可以稍稍令对方放下些戒心。
他提前两个路口就下了车,吩咐阿义留在原地,不许离开,更不许透露自己的行踪。然后步行到达了约会地点。
只身一人,没带电话,更没带任何防身的武器。想要人家相信自己,首先要坦诚,这种时候哪怕多带一个人在身边,卓缘也不会轻易放下防备。
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却还是被严阵以待的排场给吓了一跳。咖啡馆门前停着清一色的黑色轿车,许多面貌严肃的男人分布在四周,一道道不善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射过来,几乎要将他穿成筛子。
刚走进门,立刻有人上前接过了手里的东西,并很仔细地周身搜了一遍,确认没有异常之后,才把他带到了卓缘面前。
卓扬很小心地入了座,谨慎控制着自己的行为,尽量不给人造成任何误会。他很清楚,如果此刻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即便大庭广众不会丢掉性命,终究也要吃点苦头。
看看对面的卓缘,卓扬嘴角轻挑。这个向来t恤、仔裤、跑鞋,假小子一样的表姐,在一众凶神恶煞的健壮男人衬托下,倒总算生出了几分大小姐气势。
卓缘翻看了一番所谓的遗物,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哀怨,转而又被怒火点燃:“好了,东西我收下了,不知道严少爷还有什么用意呢?”
卓扬缓缓开口:“卓缘表姐……”
卓缘是个急性子,连辩白的机会都不留给对方,就连珠炮似地发起了声讨:“我这个人想必你也知道一些,向来直接,最讨厌拐弯抹角。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凭你那个无所不能的老爸,应该早就知道其中的来龙去脉了吧。既然撕破了脸皮,索性就不要装成一副亲戚的样子了。什么表姐、表弟,我当不起!”她情绪有些激动,声音很大,手指紧紧捏着面前的咖啡杯,指尖泛白,“还有,今天答应过来,一方面是来拿回阿扬的东西,另一方面,也想面对面说一句,阿扬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我两家人心知肚明。他严耀钦可以眼睁睁看着儿子送死,我们卓家却不会放着亲人的冤屈不管。之所以开诚布公的讲出来,是想提醒你,人做了亏心事,早晚会受到惩罚。即便警察和法官抓不住罪证,老天也会收拾你!趁着还有命享受的时候,早早享受吧,别等到自食恶果了再去后悔。”
卓扬面带亲切微笑,低声说道:“卓缘表姐,请耐心听我说几句话。听完这些话之后,你想要怎么对付我都可以。但是能不能请身边的几位先生退后一点,因为我要说的话太重大,没办法给除了你之外的人听到。”
卓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完全没有要发出指令的样子,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卓扬无奈地叹了口气:“表姐,我要说的内容,正是关于卓扬的。我只需要一点点时间,听一听,对你总没有损失。”
“哼!”卓缘轻蔑地一笑,却冲身后丢了个眼神,她身侧站着的两名高大保镖立时后撤了几米。
望着表姐的眼睛,干咳一声,卓扬正式进入了正题:“james ruse中学有个男生叫哈特,是足球队长。他棕色头发,身高差不多有六英尺,说话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去掰手指关节……”
卓缘眯起眼睛定定望着面前的少年,戒备之中流露出深深的疑惑。
“哈特十六岁的时候交了第一个女朋友,是比他低一年级的亚洲女孩。他长得高大帅气,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那个女孩一度因为受到了哈特的青睐而欣喜不已,甚至已经迫不及待设计起自己婚礼当天要穿的礼服了。他们第一次约会的经历很离奇,哈特没有带女朋友去吃饭看电影,而是带着对方去公墓拜祭了自己辞世的祖母。”卓扬的表情松弛下来,叙述的流畅而自然,就像一切都亲眼见证了一样,“哈特的女朋友也很喜欢他,不但每天都要跑到运动场去看他训练,还做了厚厚一本剪贴簿,都是哈特的照片和趣事。女孩子很重视与哈特的第一次约会,特意换上了一条新裤子。那条裤子很漂亮,却并不十分合身,在他们携手走到山路上的时候,因为动作太大,女孩前面的拉链连接处忽然……”
“闭嘴!”卓缘“啪”地一声,大力拍在了桌面上,杯碟被震颤得一阵晃动。远处的保镖们反应极快,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感受到了主人焦急的情绪,登时冲到近前,将卓扬双臂反拧到了背后,头颈死死压制在了桌面上。
卓扬觉得肩膀的骨头就快断了,一侧脸颊毫无防备地砸在桌子上,皮肉涨涨地麻木起来。
“小缘子……”他艰难从牙缝里挤出话音,并试图保持住笑容,“卓扬他没有告诉别人……你们发过誓的,如果……说出去,他就会每天被马蜂蛰脸……”
…
如果不是上午有个重要的会议,严耀钦根本舍不得离开自己那间湖滨公寓。
能和阿扬独处一室,亲手把小家伙抱上床,肆无忌惮地欣赏着少年憨态可掬的睡相,对他来说简直是莫大的享受。如果可以抛开理智的话,他真想把这只小狐狸关起来,每天一回到家就能抱在怀里好好地揉搓一番。
即便如此,早起与儿子通了一个电话,已经足够使他通体舒畅了。同样的话语,从他的阿扬嘴里说出来,总没来由让人觉得喜欢,连嫌弃和揶揄都是甜丝丝的。
吃过午餐,正听赞伍汇报着下午的行程,忽然接到了来自同生会雷霆的电话。这倒使他有些意外:“雷堂主,听说世纪天王号新船下水,赚得盆满钵满,还没来得及恭喜,怎么,有什么好关照吗?”
雷霆那边打着哈哈寒暄了一阵,话锋一转,假作随意地询问了起来:“耀哥,别怪兄弟多事,刚刚我的手下在陈山道附近,看见了你家里那位小少爷……”
“阿……予思?你说的是东区陈山道?”严耀钦一愣,心里暗暗嘀咕起来。
雷霆的大嗓门轰隆隆传来:“我的人说,那头聚集了很多卓峰的人,看样子都带着家伙。所以我想问问耀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动作。无论如何,在我疯狗的地界上,打声招呼,自然出面照应!”
这个雷霆粗中有细,听起来都是江湖义气的话,却也暗含着想在他地界上做事必定要先知会主人的警告。
严耀钦心知肚明,诚挚道了谢,又三言两语解释了其中可能存在的误会,之后匆匆挂上电话,叫来张崇久:“带齐人手,去东区!”
☆、爱与信任
与雷霆打过招呼;挂断电话;严耀钦立刻打给卓扬。不出所料;只听到一片忙音。再打给阿义;那头吞吞吐吐,也说不出个大概。
严耀钦气得拍了桌子:“我不管臭小子怎么交代你的,我就问你现在人在哪!阿义;无论你跟着谁做事;别忘了给你发薪水的人是哪一个!”
父子俩都是老板,阿义左右为难。小少爷人很好,平时也不添麻烦,难得交代自己做点事;要是这样都搞砸了;还怎么好意思再跟着他。可是得罪严先生,闹不好会砸了饭碗,后果更严重。思前想后,他还是把卓扬的吩咐一五一十复述了一遍。
严耀钦电话一扣,脸色青黑,带着人手一路杀去了东区陈山道。
在别的事情上,他向来是冷静理智的人,凡事三思而行,不策万全绝不出手。可是涉及到卓扬,脑子却瞬间乱成一团,根本转不过来了。
卓家很可能已经知道了严予思的所作所为,正恨不得亲手剥他的皮,喝他的血,这个时候独自一人手无寸铁送上门去,不是等着被人欺负。自己虽然说卓家的事由着他去解决,那不过是把人留下的一个借口罢了,难道还真把这么大的事推到一个孩子身上!
因为太喜欢卓扬,于是不自觉想要去处处保护他,把那个少年当成了碰一碰就会碎掉的脆弱玻璃器皿,而忽略了他狐狸一样的脑子。
走到半路,严耀钦渐渐回过味来了。儿子之所以过去之前一直瞒着自己,就是不想自己插手此事。他不是个行事莽撞、不计后果的人,各种利害了应该事先了解得十分透彻。如果没有把握,又怎么敢大摇大摆只身赴约呢。
经历过一次死亡,他该是比任何人都珍惜生命的吧。
窗外的景象走马灯似的一闪而过,晃得眼花,严耀钦外表看去毫无异状,脑子里却在天人交战。
他不禁又想起了祭渔岛遇袭的那个晚上,在丁家别墅,枪声响起的刹那,像雷霆那样贱狗一样围着丁少打转的人物,当他真正遭遇危险的时候,不是纠结于我守着你、你护着我这种恶俗戏码,而是不假思索地将自己背后的位置交给对方,并肩而战。
这是一种信任,更是一种尊重。
到底是该带人冲过去,立刻把儿子保护起来,将可能出现的危险降到最低,还是把主动权留给儿子,放任他按照自己的意志处理这件事?破坏了他的计划,会不会惹得小家伙不开心?可是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再使儿子受到伤害该怎么办?
严耀钦发现,自从对卓扬动心之后,人生里无端出现了大量左右为难的选择。他已经从一个遇事当机立断的严先生变成了一个优柔寡断的老严了。
果然,人一旦有了软肋,真是要命。
没有时间再多做考虑,严耀钦一摆手:“停下!”
指挥张崇久带着一队人偷偷潜到咖啡馆附近驻守,在隐匿行踪的前提下,做好随时动手的准备。自己则带领剩下的人留在卓扬指定的那个路口。
…
严家的人训练有素,很快将咖啡馆内的情境通过视像设备呈给了严耀钦。
画面渐渐显现,正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被人反剪双臂紧按头颈压制在桌面上,严耀钦心口猛地一揪,本能地握紧了拳头,双眼喷火,直盯着那几只抓在儿子身上的手,几乎有种要亲手将其剁掉的冲动。
他在心里默默留给了卓扬三分钟,如果三分钟之后这种禁止还没有解除,就算拼了和卓家宣战,也要冲出去把人给弄出来。他受不了这种悬着心的感觉。
事实上没用到三分钟那么久。卓扬虽然被人押着,样子倒很镇定,兀自不紧不慢说着什么。反而是对面的卓缘情绪异常激动,肩膀抖动着,挥挥手将那些保镖赶去了一边。
姐弟俩又交谈了一阵,卓扬掏出笔不知道在纸上写着还是画着什么,搞定之后递给卓缘,卓缘边说话边微微点头。
卓扬将脖子上挂着的耳塞递了过去。卓缘插在耳朵上,就这样安静地坐着,听了许久。她的眉头渐渐锁紧,先是有些惊讶,而后是动容,最后深深低垂下脸孔,胡乱擦拭着眼泪鼻涕。哭了好一阵,才重新抬头看向卓扬,表情极其严肃。
前前后后谈了两个小时之久,卓缘起身将卓扬送了出来。走到门口,两人又凑得很近轻声说起了悄悄话,说话的当口,卓缘拉起了弟弟的手,很亲昵地双手握着。
这些举动意味着卓缘已经知晓卓扬的真实身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