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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虎毒食子-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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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到地面。双耳嗡嗡作响,天旋地转,眼前腾起了迷蒙的黑雾,嘴里满是甜腥味,想说话,却一阵阵气紧。
  
  他太弱小了,对严耀钦来说,好像一粒挥挥袖子就能掸掉的浮尘。
  
  康玉珠如同发疯炸毛的母鸡般跳到严耀钦面前,试图推开他,却完全无法撼动分毫。她带着哭腔控诉着:“是!是予思做的又怎样?世界那么大,为什么一定要抢着挤进严家的门!妈妈是这样,儿子也是这样!总是要来争!要不是卓云那个女人心如蛇蝎害了姐姐,予思会一出生就没有妈妈?他会背负着一个难以启齿的身世?你可知道,人家当着你严先生的面不敢说什么,背后谁不嚼舌根说他是来路不明的野种!他心里不难受吗?”边说着,边呜呜咽咽哭了起来。尽管只是姨甥关系,却也是自襁褓中一手带大的孩子,与亲生母子并没分别。
  
  严予行见状,也连滚带爬跑到严耀钦身边,搂抱住他的大腿:“爸爸,您别打他,真会打死他的!我替予思跟您道歉!爸爸,您消消气,予思他、他年纪小,人又单纯,看到您带卓扬去见了空大师,还买画廊送给阿扬,以为您……他是被嫉妒冲昏了头,爸爸您就饶了他一次吧!”
  
  康玉珠一扫平日的优雅仪态,声嘶力竭地大哭大嚷道:“你凭什么喊打喊杀的严耀钦!当年那个姓卓的贱人害死姐姐,你怎么不去打不去杀,怎么不去报仇!枉费姐姐待你满腔真情!我问你,在泰国被仑蓬追杀的时候,是谁为了掩护你只身引开杀手?红山港抢了余家的货,又是谁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也不吐露分毫?我姐姐十根脚趾的指甲是一颗颗拔掉的,她那么爱跳舞,到死也没再穿过舞鞋!又是谁,不计名分陪着你,怕给你丢脸,遇到重要宴会还要亲自帮你找个更加得体的女伴!她死了你就任由她死了,不去报仇,如今那姓卓的儿子死了,就在这喊打喊杀!你不是人!”
  
  “闭嘴!”严耀钦的断喝如一声惊雷,整间书房为之震颤,“你是没记性,还是没耳朵!他不是什么姓卓的儿子!他叫严卓扬!是我的儿子!”
  
  …
  
  卓扬的眼前模糊一片,看东西像罩着层磨砂玻璃,影影绰绰。声音都仿佛来自很遥远的地方,要集中精神竖起耳朵才能听清楚。
  
  他忽然感到十分可笑。这是一个黑色笑话吗?自己死了,又活了,却重生在了杀死自己的真凶身上,世间还有比这更荒诞更扭曲的事情吗?
  
  原来这么复杂……康玉柔抢走了爸爸,妈妈害死了康玉柔,她的儿子又杀了自己……这些人活得真是轻松,放着大好的生活不去享受,整天玩着害来害去的游戏……可这些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什么时候出生,生成谁的孩子,这并不是我可以选择的啊……
  
  我只是想要得到爱,爸爸的爱,包容的爱,博大的爱,像个英雄和骑士一样可以拯救我可以守护我的爱。作为一个有情感的人类个体,这样的祈望很过分吗?为什么我就要因此失去生命?
  
  如果是冥冥之中哪个神灵想要捉弄我,那么请你放手吧。捉弄一个蚂蚁般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是无法带来任何乐趣的。你看,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远大的志向,也没有过人的智慧,不求成名,也不求富贵,最大的梦想不过是有个温暖的家,有人疼爱,看看风景,尝尝美食,领略一番世间百态,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如此而已。
  
  为什么,我明明已经放下了,还要再次被卷进这千头万绪的漩涡?
  
  康玉珠和严予行的身影晃来晃去,似乎在争夺着什么,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小,蚊子一样在耳边嘤嘤作响。隐约看到,严耀钦似乎掏出了什么东西,高高举起,对着自己的方向,黑洞洞,散发着冰冷坚硬的金属气息……
  
  那是枪吧?你是要杀死我吗?是要杀我,还是要杀掉严予思?
  
  不对,你要杀的不是我,因为我已经死了。
  
  “爸爸,其实我是……其实我就是……”说出自己的身份,就可以躲开这冰冷的枪口。可是为什么喉咙总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那,憋得难受。
  
  其实我是……其实我就是卓扬……可我真的一点都不想,在这样的情境下,被逼着说出自己的秘密。
  
  我想昂首挺胸地活着,想正大光明地做自己!可是为什么要我死掉,要我不得已偷偷摸摸做着严予思,又要这样,好像求饶一般说出自己的名字。
  
  好耻辱!
  
  …
  
  这支枪严耀钦握得很稳,严予行和康玉珠纷纷扑上来抢夺,都被他一把甩开。
  
  他这一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欺骗被人利用。偏偏严予思不但用柔弱无害的外表欺骗了他,还利用了他的恩情与信任。以前他以为,严予思只是个被惯坏了少爷,纵然气量狭小、无法容人,也只是孩子心性。没想到他小小年纪,竟然敢明目张胆地买凶杀人,要杀的,还是他的哥哥,自己的儿子!
  
  他的目的,想想也不难猜测,既帮妈妈报了仇,又帮自己出了身为野种的恶气,顺便帮大哥铲除一个看上去越来越有威胁的竞争者,一举多得。
  
  严耀钦双眼迸射出愤恨的怒火,直直逼视着倚坐在墙边的小儿子,乌黑枪管高高举起:“严予思,以你的所作所为,就算是你妈妈,她也无话可说了吧!”
  
  很奇怪,眼前那个少年像变了个人似的,没有挣扎,没有喊叫,连试图逃跑的动作也没有。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三个亲人,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仿佛这些人,他根本就不认识。
  
  少年翘起嘴角艰涩地笑了一下:“爸爸,其实我是……其实我就是……”
  
  他忽然停住了,没有再说下去,脸上涌现出无尽的悲伤。就这样摇了摇头,沿着墙壁缓缓向一侧栽倒下去,躺在地上,单薄得如同一片被揉碎了的纸张。
  
  这个场景,这个笑容,这个痛苦又无助的身影,一瞬间与严耀钦记忆中某个永生难忘的画面重叠了。他的心脏被这段记忆所带来的愧疚与悔恨猛烈重击着,一下收紧,不自觉屏住呼吸脱口而出:“阿……扬……”
  
  他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藻泽泥潭,腐臭泥浆包裹住双脚,身体,咽喉,将他淹没其中,无法挣脱,无法自拔。持枪的手无力垂了下去,金属砸在地板上,“咣啷”一声,火星四溅。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瞬间里,身体、样貌、五官都是严予思,可他的眼神,他的表情,他那一抹世间难觅的笑容,却都是卓扬呢……
  
  …
  
  当天晚上,卓扬开始发烧。连续打了两支针剂,依旧高热不退。严予行一直守在他房里,寸步不离,一边注视着药液的流速,一边留意弟弟的呼吸,生怕他昏睡中发病,出现危险。
  
  严耀钦推门进去的时候,严予行戒备地站了起来,挡在爸爸面前。严耀钦将其一把推开,看也不看:“滚出去。”
  
  严予行没动,他怕自己一转身,爸爸就会要了小弟的性命。虽然他很清楚,只要是爸爸想做的事,无论自己在与不在,都不会带来任何改变。
  
  见他没有遵从指令,严耀钦轻唤了一声:“张崇久!”
  
  房门应声打开,张崇久径直走到严予行面前,恭敬却强硬地牵制住大少爷的肩臂,将他“护送”出了房间。
  
  室内安静下来,严耀钦审视着床上的少年,他脸色不自然地潮红一片,被打过的地方肿起老高,五指印清晰可见。眼睛紧紧闭着,却睡得并不踏实,眼珠在眼皮下不住移动,睫毛微微颤着,凝结成一缕一缕,挂着水汽。
  
  高烧使他神智不清,模模糊糊不断呓语。严耀钦犹豫了一下,小心坐到床边,靠过去仔细听着。
  
  “……妈妈……他好高啊……这么一举……我们都得救了……”
  
  “……别拿走我的皮球……别抢我的球……”
  
  “……没有打雷……是汤姆大叔的太太……在骂他……”
  
  “……我知道是谁……我知道……我还藏着一张……他的画片……”
  
  声音断断续续,内容不着边际,根本听不出到底在说什么。严耀钦有些烦躁地站起身,茫然望向窗外夜色,思索着是不是该先去抽支烟。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床上人的嘶哑呢喃:“妈妈……马蜂好可怕……不过没关系……我会保护你……我去帮你赶走它……”
  
  这些话如同一盆冰凉刺骨的冷水,兜头浇下,使严耀钦浑身上下猛然一震,紧接着打了个冷战。他想迈步,脚掌却被钉在了地上,想回头,肩上却压着千斤。拼尽了全力才重新转过去,一动不动盯着床上的少年,眼珠几乎要瞪出来。
  
  “你、你说什么?什么马蜂?你说后院的马蜂是吗?你……你是不是……阿扬?”
  
  一定是的,一定是卓扬!否则怎么会知道马蜂的故事!那是他们父子二人间的对话,再没第三个人知晓——后院的马蜂窝很可怕,妈妈不敢靠近,卓扬要去消灭它们,却因此吃尽了苦头……
  
  他就是卓扬没错!他长着严予思的脸,可他就是卓扬!
  
  他不喜欢吃辣,他走路从不摔跤,他笑起来安静恬淡,他和波比亲密无间……真让人懊恼不已,明明无数次出现过这种念头,觉得他就是卓扬,为什么不相信自己的直觉呢!
  
  严耀钦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几乎被自己绊倒,他跪在床边,双手覆在少年的肩头,紧紧抓住了他,不敢松开。他不知道卓扬如何会出现在这具身体里,怕一松手,属于卓扬的灵魂就会再次离他而去。
  
  失去一次才发现,从前看似简单又平凡的少年,是多么的宝贵,多么难以割舍。
  
  “你是不是阿扬?我是爸爸!我是爸爸!”
  
  卓扬的双眉紧紧锁在一起,身体扭来扭去不肯安分,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着:“爸爸……”他迷茫地摇了摇头,似乎更加痛苦地微弱呻|吟着:“我没有……爸爸……没有爸爸……”
  
  眼泪一大颗一大颗沿着脸颊“扑簌簌”掉落下来,很快打湿了整片枕头。他试图睁开眼睛,试图让自己醒过来,却起不到半点作用,只有更多的眼泪汹涌而出。
  
  “别哭,别哭!”严耀钦慌忙抽出纸巾去擦拭,可眼泪越流越多,怎么擦也擦不净。瘦小的身躯不住挣扎,手脚跟着抽动,严耀钦赶紧抱住他,低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阿扬,你是在做梦,是在做噩梦,很快就会好的,等你醒了一切都会好的!”
  
  阿扬啊,你从来都是最坚强的人,不会哭只会笑啊!高兴时笑,难过时笑,尴尬时笑,失望时笑,连面对死亡留在世上的最后一个表情,也是笑着的啊!为什么要哭呢,为什么哭得这么凄惨,好像要把一辈子的眼泪都用完一样……
  
  “阿扬乖,爸爸知道你委屈,别哭了好吗?别哭……”严耀钦有些不知所措了。他可以轻易掌控这岛上的局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却没办法安慰一个哭泣的孩子。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安慰这个孩子的资格。
  
  咔嚓咔嚓咔嚓,钟表的指针飞速倒转,每个场景,每一句话,都在严耀钦的眼前如水流过,那些声音在他耳边嘈杂而起……
  
  在医院里,他没有坚持问出卓扬临死前留下的话语……在电话里,他任由康玉珠破坏了与卓家的合作计划……在坟墓前,他公然痛斥卓云的过往种种……就在刚才,他还用这只手,狠狠打了卓扬一个耳光……差点再次杀死他……
  
  严耀钦握起拳头,一拳砸在床后的墙壁上,留下点点鲜红印记。
  
  卓扬的眼泪就挂在睫毛上,晶莹剔透,折射着闪亮的灯光。严耀钦忽然有种感觉,这个孩子就仿佛是一颗水珠,随时都可能蒸发掉。这让他战战兢兢地不敢说话,也不敢呼吸,生怕稍不留神,那颗水珠就会滴落,会风干,会消散。
  
  我该怎么做呢,怎么做才能更长久、更完好地保护住你这颗小小的水珠?
  



☆、流连梦境

  
  这梦境清晰得让人不想醒来……
  
  海浪声遥远而空灵,仿佛是某种未知语言的整齐吟唱。风席卷呼啸,拉扯着衣衫,扑打着面颊。卓扬觉得自己好像一只灵活的海鸟,冲破层层云雾,在万米高空翱翔。他舒展双臂,昂起头颈,乘着风势借力前行。
  
  从空中俯看,那座城市像一片湿地,无数河流湖泊点缀其间,在阳光下闪烁着粼粼波光。达令港口,停泊着大小游船和军舰,街边的咖啡座,客人三三两两,白色海鸥闲适地飞来飞去,不时降落在露天餐桌上……
  
  穿过城区密如蛛网的岔路口,经过一间间餐馆、商店、写字楼,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家。和里岛不同,那幢房子是坐南朝北的,夹在一排风格各异的建筑群中,沐浴在阳光里。他盘旋着落下,轻推开半人高的篱笆门,几步便走进室内。浅棕色的格子桌布上,还飘散着早餐香浓的牛油气息。
  
  从前卓云常说,家里只有母子二人,太过冷清。房子小一点,反而会显得热闹。无论站在哪个角落望出去,都可以轻易找到彼此,这样才有家的感觉。
  
  打开起居室另一头的低矮小门,就是后院。那里有几颗尚未长成的笔挺桉树,枝杈间,架着个泥筑的蜂巢。这就是那个让妈妈恐惧得不敢走入后院的东西,连形状都和从前一模一样。树边院墙上,那支带着裂纹的木棍也还在,懵懂的童年时光里,卓扬将它当成一匹威风凛凛的骏马,驾!驾!在窄小的院落里驰骋。
  
  妈妈,你该在楼上的房间里做着清扫吧,记得你做家务的时候,常常会穿一条靛青色的长裙,裙摆处缀着雅致的蕾丝。如果你听见我弄出的声响,一定会将头探出窗口,严厉地责备我为什么不去上学。你的发丝很柔软,整齐地分到两边,露出光洁的额头。妈妈,我再帮你驱赶一次那些横冲直撞的坏家伙吧。
  
  木棍向着泥块筑就的巢穴狠狠敲过去,激怒了蜂群,大量黄黑相间的马蜂汹涌袭来,带着毒针刺进身体,好疼啊!卓扬挥舞手臂扑打着,夺路而逃。
  
  一边跑着,一边笑着,一边流出眼泪……
  
  从前妈妈也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她很英勇地冲了出来,手里拎着厚厚的棉毯,迎向自己的儿子,也迎向了可怕的蜂群。毯子展开,将母子俩严密地包裹在里头,嗡嗡声消失了,很温暖,很安全。
  
  黑暗中,妈妈小声安慰着他:“阿扬,要坚强!在我们这个家里,你是唯一的小小男子汉,要保护妈妈。”
  
  卓扬紧紧攥住妈妈的衣服,像揪着一株救命稻草:“妈妈,求求你,不要得癌症好吗?不要死掉好吗?我们就一直住在这个家里,我会好好保护你,帮你除掉你惧怕的一切……”
  
  他忽然意识到,不对,妈妈早已经死去了,在三年前的某个夜里,凌晨三点十六分,正是癌症夺走了她的生命。
  
  那么现在,一定是在做梦吧,人只有在梦中,才能回到从前。
  
  他不敢说话,不敢眨眼,不敢有任何动作,生怕自己会骤然从梦中清醒。如果他醒了,那麽此刻的一切——无忧无虑的童年,散发着甜甜食物气息的家,和妈妈温暖的怀抱,就会通通消失不见了。
  
  卓云幽幽地叹了口气:“阿扬啊,去吧,去和你爸爸一起生活吧。我这辈子没有办法完成的事,你帮我完成吧。替我好好爱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无尽的虚空之中。
  
  “爸爸?可是我没有爸爸啊?我没有爸爸……”卓扬拼命地握住妈妈的衣角,最后连那一片衣角,也化作飘摇的烟雾,悄无声息溜走了……
  
  …
  
  厚实的毯子依旧包裹在身上,卓扬知道自己醒了,又回到了这个让人绝望的里岛。
  
  四周很安静,光线撒在眼皮上,混沌的视野泛起红光。他慢慢睁开眼睛,墙壁白得有些刺目,天花板上的吊灯很陌生,这不是他的房间。从窗帘,到沙发,到床头的小桌,一点点巡视过来,都很眼熟。细想想,原来是在祭渔岛上的那间别墅。
  
  卓扬掀开毯子坐了起来,努力回忆着自己如何来到这里,大脑却始终一片空白。手背上有尚未消去的针眼,空气遗留着凉丝丝的酒精棉球味道,看样子是严予思的身体又在找麻烦。
  
  猛然想起,那个找杀手害死自己的人,正是严予思!一股无处发泄的愤怒涌上了心头。
  
  卓扬向来谨慎圆滑,和人打交道,无论心里多么厌恶,表面上总会礼貌得体。他常常告诫自己,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你永远不知道,谁会在机缘巧合之下成为你人生路上的绊脚石。因此来到严家之后,一直对严予思敬而远之,从不肯去招惹他。
  
  如果因为卓云曾经害死了他的妈妈,就要反过来杀掉卓云的儿子,那可真是愚蠢至极。想复仇,方法有好多种。与其杀死一个人,不如让他生活在恐怖之中,永远能感受到威胁的存在,却没有得到实际的报复,这才是真正痛苦的事!
  
  就算要杀人,起码,也要想好全身而退的计策啊!
  
  如今被杀的人占据了杀人者的身体活下来,却还要代替杀人者去领取应受的惩处!像严予思这样愚蠢的家伙,为什么要他存在于世间,为什么要给他机会,去伤害、连累无辜的人?
  
  房间里没有钟表,手机也不见了。从阳光投射下的影子判断,应该是临近中午。伸手摸了摸略感不适的脸颊,那里仿佛垫高了一块,有些麻木。记得严耀钦是举起了枪的,枪管漆黑,自己想解释给他听,却没来得及将秘密说出口。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
  
  除了这一记耳光,自己身体上没有任何损伤,生病也得到了及时的救治。看来严耀钦到底是舍不得杀掉这个小儿子的。他的震怒,也许真的源自于买凶杀人,只是这“人”,不过是个指代,死掉的到底是谁,又有什么关系。
  
  躲过一劫,卓扬丝毫没有感到庆幸。这种滋味就好像生吞了一只乌贼,那个滑溜溜、黏糊糊的物体就堵在喉咙口,吐也吐不出,咽也咽不掉,一阵阵作呕。
  
  …
  
  刚打算下床,就传来了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在得到许可之后,大管家凌彩衣带着一名年轻女孩走了进来。
  
  凌彩衣的出现令卓扬有些意外,她是严府里头的定海神针,是严耀钦最倚重的人之一,虽然只是个管家,却可以行使主人的所有权利。为什么她会出现在祭渔岛?出现在自己面前?
  
  凌管家看出卓扬脸上的种种疑惑,只得体一笑:“你醒啦,先检查一下,没问题就下楼去吃点东西吧。”
  
  年轻女孩应该是个看护,很熟练地测量了体温和血压,轻声跟凌彩衣汇报几句,又嘱咐说要多喝水,注意保暖,等等。
  
  卓扬慢吞吞穿着衣服,小声询问:“彩姨,我睡了多久?”
  
  “已经一天两夜了。”凌彩衣边帮他拉着外套边回答。见他神色有些恍惚,又细心补充道,“是严先生亲自送你过来的。这里比较清静,空气又好,适宜养病。”
  
  卓扬皱了皱眉头:“严……爸爸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凌彩衣意味深长地盯了他一眼,扬眉笑道:“先生一直守到凌晨,看你烧退了才离开。他只嘱咐说要你好好休息,按时吃药。”
  
  既然是养病,为什么千里迢迢送到这与世隔绝的祭渔岛上来呢?这座岛四面环海,距里岛有三刻钟的行程,十分荒凉。岛的另一端,有片原始渔村,每日早晚两班轮渡,是与外界沟通的唯一途径。而别墅所在的位置,如果没有快艇,是无法出入的。
  
  卓扬脑海中跳出了一个古怪的念头,难道这是……软禁?
  
  他随口试探着:“彩姨,我平日常用的那些东西都放在家里了,能回去一趟吗?”
  
  凌彩衣似乎猜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从容应对道:“你能用到的东西我都打发人收拾了,晚上就送过来。另外有什么需要一并告诉彩姨。先生交代你要多休息,不可以来回折腾。家里这些天事情多,有些乱,别着急。一周之后严先生会亲自过来接你。”
  
  卓扬愈发搞不懂自己的处境了。只有一周时间,还样样齐备,无论如何不像是禁锢,倒更像是优哉游哉的休养度假。这就是杀人者该享有的生活吗?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如果当初,没有出于对某种理想生活的执着追求而踏进严家,就不会惹出这么多的是是非非了。可惜这个世界上,“如果”两个字根本就不存在。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不是从前,而是以后。
  
  走出房门,卓扬发现,原本厚实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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